凡煙小說

第89章

關燈
第89章

禪院惠背上了自己的小書包, 他本來不想帶包的,結果他的媽媽硬是做了兩份小布丁,用厚毛巾包裹住放進了他的包裏。

“到時候記得給朋友分享哦。”禪院媽媽叮囑道,她又上下看了眼禪院惠, 急匆匆跑進了房間, 拿出了一條藍色的毛絨圍巾給禪院惠圍上了,“真的不要我陪著嗎?一個人迷路了怎麽辦?”

“媽媽, 你還不能吹冷風呢。”

“那我讓甚爾回來……”禪院媽媽掏出了手機。

禪院惠:“沒事的, 就在附近公園啦, 我一個人完全沒問題。我已經去過很多次了。”

當然, 他和虎杖約的地方並不在附近。不過, 為了不讓媽媽擔心, 他還是說出了善意的謊言。

聽虎杖電話裏的語氣非常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禪院惠憂心忡忡, 他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我出門啦!”

……

在換了幾輛公交車後, 禪院惠在一處偏僻的鄉下下了車,周圍是一望無際的田野。黑色的烏鴉嘯叫著落到了枝丫上,將樹杈上的積雪抖落。

奇怪,虎杖怎麽選了那麽偏僻的地方?

禪院惠拿起了手中記下的地址, 開始沿著路牌走。現在已經過了中午,剛剛下過雪,陽光並不強烈,但是折射在雪地上刺進眼睛裏還是稍許難受。

不過還是很懷念呢。禪院惠的腳步輕快, 能再次看到自己的同期,能再次聽到對方以“伏黑”這個曾經的……曾經的……

他的腳步一頓, 驟然想起上一次見面時, 虎杖對自己的稱呼已經變成了“惠”。那麽現在他又為什麽突然改成了“伏黑”?

難道是什麽暗語嗎?可惡, 當初他們就沒有玩過什麽暗語游戲,不要把自己臆想出來的暗語套在自己身上,以為他能懂啊!他們之間又沒有心靈感應!

禪院惠開始來來回回踱步,想要從突然改變的稱呼上分析虎杖出現了什麽問題,直到——

“伏黑,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禪院惠擡起頭,就看到自己放心不下的虎杖好端端地站在了他面前。這只粉毛豆丁穿著一件厚厚的白色毛衣,灰色長褲,他的脖子上也圍了一條淺紅色的圍巾,遠遠看去像是商店櫥窗裏的福團子。

“虎杖!”禪院惠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小跑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比自己稍矮一頭的粉毛豆丁,吐出了一口氣,“看起來你沒什麽事啊。”

“我能有什麽事?先和我來一下。”索索一邊隨口回答,一邊暗中觀察。

他和齊木空助的束縛條件就是把禪院惠引出來。他已經在不遠處布下了結界,齊木空助更是開了一輛長得像是貓咪的坦克蹲在那裏,等待禪院惠進到結界就開炮。

結果,遠遠他就看見禪院惠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停下腳步。索索左等右等都不見禪院惠過來,只好自己出來接他。

不過,這家夥除了和齊木空助一樣都是從未來回來的外,他身上有什麽特殊之處嗎?有必要動用齊木空助口中融合了咒力的、集大量現代武器的喵坦克去殺他嗎?

而且,殺了他之後能有什麽好處,齊木空助的時光機器已經被禪院惠這個變數攪亂,讓他回到了十六年前,把禪院惠殺了之後,他也回不去了。

“虎杖?虎杖!”

旁邊的聲音打斷了索索的思緒,他側過頭對上了禪院惠充滿擔憂的綠眸:“什麽事?”

“你在想什麽東西那麽出神?”禪院惠朝四周看看,壓低了聲音,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為什麽突然叫我伏黑了?之前不是叫我惠的嗎?”

索索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叫過你惠?”

他和禪院惠上次見面是在幼稚園的文化祭,但那個時候他壓根沒有和禪院惠打過招呼,更何況齊木空助還給禪院惠打了一劑失憶針。所以,那次不算的話,他們再上次見面就是一歲出頭,在醫院的時候了。

耳邊的腳步聲停了下來,索索也停下了腳步:“怎麽了?”

他問突然站在原地不動的禪院惠。

“你……真的是虎杖嗎?”禪院惠宛若綠寶石般清澈的瞳孔裏倒映著粉毛豆丁的臉,“你明明叫過我惠的,你為什麽會不記得?而且,你為什麽看到我一點都不激動呢?”

明明自己看到虎杖高興到飛起,可是對方看到自己卻毫無反應。自己所了解、所認識的虎杖根本不是這副樣子!而且——

他看向四周,空無一人。他不明白為什麽虎杖要把他約到這個奇怪的地方,這裏什麽都沒有,與其說是找個清靜的地方談事情,不如說是方便殺人滅口吧?

“你之前不是要和我談事情嗎。”禪院惠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反正這裏也沒有人,不如就在這裏說好了。”

聽到了禪院惠的問題,索索的眼睛微微瞇起。

糟糕了,他都不知道虎杖悠仁在未來和禪院惠的相處方式。所以硬要他偽裝,那必然是偽裝不出來,現在禪院惠已經懷疑上了自己……算了,直接打暈帶走好了。反正這個家夥年紀太小,從咒力量和戰鬥經驗來看,完全比不過重獲自由的自己。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解除了鏈條的限制。他的本體是腦子,和正常的術士不同,正常術士的咒力核心凝聚在腹部,他的咒力核心在大腦裏。往日裏,他的整體咒力量,指的是他本體的咒力量加上占據身體的咒力量的總和。

現在這個幼嫩豆丁的咒力量被此前豬豬拉平後達到了三級術士的水平,再加上他本身藏匿在腦子裏的咒力核心的咒力,可以抵達二級。在咒力量方面,他完全不虛禪院惠,更何況,他還帶著早早從羂索的各個據點裏偷來的咒具!

索索的手伸向了一旁,一只咒靈扭曲浮現。

禪院惠的雙眸陡然睜大:“咒靈操術!”

等一下,為什麽虎杖會咒靈操術!不對,這個人應該不是虎杖,只是偽裝成虎杖的家夥。那那那……這個家夥是夏油傑?

不是,夏油傑怎麽會變成虎杖的樣子?

他震驚地看著浮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只咒靈,大腦宕機了。

索索勾起了嘴唇,他正準備使喚自己的咒靈去打暈禪院惠,驟然感覺身體一輕。

咦?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飄了起來,自己的咒靈也不受控制的飄了起來,在看旁邊,禪院惠也茫然地在空中劃水。

這是——反重力機構!

熟悉的感覺讓索索心道不妙,他回過頭對上了一道含笑的視線。

卷發披肩、穿著一條曼妙黑色裙子的羂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正笑吟吟地看著他:“我的乖兒子,你又不聽話地亂跑了呢。”

他撩了一下長發,指尖輕點在唇邊:“媽媽家裏的東西都不見了,好像是被小偷光顧了,你知道些什麽嗎?”

索索:!!!

完蛋了,被羂索發現了!索索的眉心一跳。

但是,羂索的咒力量和索索相比,也是壓倒性的。面對羂索的反重力機構,索索根本無法抵抗,甚至連他剛剛召喚出的咒靈都被反重力扭曲了身體直接消散了。

他該這麽做?索索的大腦飛速思考著,他做出了天真無邪的模樣劃著水,假作無辜地說:“媽媽,你在說什麽呀?我什麽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他借助劃動的動作,開始接近羂索,雙手合十,剎那擡起對準了羂索目前身體的咒力核心·腰部——赤血操……

他的術式尚未發動,兩只手就被羂索抓緊,強行往下掰,伴隨哢嚓一聲,幼兒脆弱的手腕骨骼直接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索索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淚,但更讓他脊背發涼的還是羂索湊過來、低聲說的話語。

“此前,裏梅告訴了我一件事。索索不光會咒靈操術,還會反重力機構和反轉術式,索索是個天才呢。真好啊,看剛剛的手勢,你還會赤血操術啊!索索,你完完全全繼承了我的兩個,或者說三個術式呢!”

羂索居高臨下地看著粉毛豆丁的發旋:“反重力機構、赤血操術、換腦術。索索,你的咒靈操術,是在占據了夏油傑的身體後獲得的吧?我應該稱呼你為索索,還是——來自未來的我呢?”

索索:!!!

他根本無法反抗,只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羂索夾在臂彎裏,直接帶走。

隨著反重力術式消失,禪院惠滿臉懵逼地掉到了地上。作為一個還沒有覺醒術式的小鬼頭,他完全被羂索無視了。

但是——禪院惠驚恐地捂住了腦袋。

雖然沒有聽清楚後面他們在說什麽,但剛才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頭頂上有一道縫合線——她絕對是羂索!

她還自稱是那個虎杖的媽媽!而虎杖又會咒靈操術,所以虎杖是夏油傑?

可是,羂索未來又占過夏油傑的身體……等一下,還是先想想為什麽夏油傑是虎杖的樣子……

說起來,此前他一直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裏虎杖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就是夏油傑版的虎杖……

超大的信息量沖擊著禪院惠的大腦,原先被藥物封鎖的記憶開始松動。

禪院惠噌地站起身——

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現在的情況,他現在必須得去高專找五條老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