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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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索索意識到落入雪地的火焰是術式。

他心中閃過不妙的預感, 噌地轉過頭,就看到自家後院的圍墻轟然炸開。破碎的磚瓦散落一地,揚起了滾滾煙塵,在煙塵中, 緩緩浮現出了三道身影。

漏瑚、花禦和陀艮。索索迅速辨識出了這三個他在原本世界的合作夥伴。但是沒什麽用。因為這是平行世界, 索索和他們完全沒有合作關系,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而且, 以這幅姿態沖進他們家的三只咒靈除了殺戮外, 索索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即便從他的感覺來看, 其中的陀艮還是剛剛誕生不久的咒胎, 只到了一級咒靈的程度。但僅僅是一級的陀艮也不是索索能夠對付的。

為什麽他們會過來?索索想到了羂索, 難道他擺脫了書的控制, 雇傭了咒靈想要把他們都殺掉?

他的餘光瞥向旁邊的憐央,後者從未有過的凝重神色也印證了索索的猜想。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漏瑚的聲音:“什麽嘛, 就是個男人和小孩子,陀艮你把他們吃掉吧,正好給你加加餐!”

大紅章魚陀艮嘴裏咕嚕嚕吐出了小泡泡,旋即張開了嘴, 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它的口中出現,超越16級臺風的風力讓悠仁第一個被吸向了陀艮。

索索:!!!

他立刻抓住了飄起來的悠仁腳丫子,將術式反轉·重力覆蓋住他們全身。但,他的咒力量太少了, 連一秒都沒有支撐住,整個人也飛了起來直接沖向了陀艮張開的大口。在過程中, 他還感覺到自己的腳丫子被憐央抓住了。最後的是虎杖倭助, 他看不見咒靈, 只能感受到風,但是看見寶寶們都被吹走的第一時間抱住了他們。

萬萬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的“自由”的希望,就終結在陀艮這裏了!這是進陀艮肚子前,索索最後的念頭。

……

溫暖的熱流從背後順著蓬松的羽絨服充盈全身,暖烘烘的感覺就像是睡在了高級地暖上,讓人舒服得不想起床。

唔……

索索舒適地翻了個身,結果頭“哐”地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直接把他痛醒了。

咦?剛剛蘇醒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和撞到他的“東西”看了個眼對眼,那是一個長著獨眼的、像是火山頭一樣的東西。

索索:……漏瑚?!!!

他頓時被嚇醒了,整個人慌張地直起了身體。此時此刻他才想起自己之前是被陀艮吸到了嘴裏,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

索索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有些不太對勁。

他處在一個洞穴裏,四面、包括頂上都被暗啞的黑色熔巖覆蓋,巖壁上流淌的暗紅色巖漿為這個洞穴增加了光亮。在洞穴的地上,呈“田”字狀分布了四個凹下去的池子,白蒙蒙的溫暖水汽混雜著硫磺的味道讓索索有種到了溫泉之鄉箱根的錯覺。

但索索知道,這根本不是溫泉!這是漏瑚的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

他怎麽在漏瑚的領域裏?莫非之前他們被陀艮吸進去後,憐央解決了陀艮,而後和漏瑚發生了戰鬥。戰鬥過程中,漏瑚用了領域展開,憐央一拳把他砸進了地裏,然後、然後……

索索陷入沈思,他環顧四周也沒看見憐央,難道是漏瑚把憐央幹掉了?這倒能解釋為什麽憐央會把自己留在漏瑚的必中必殺領域裏。可是漏瑚幹掉憐央,總給他一種不真實感。

當然,現在最重要是——他該怎麽從這個領域裏出去。

他低下頭又小心地打量了一下被砸進地裏的漏瑚,後者的單眼睜著,但是無神地看著遠處。像是術式熔斷了,趁這個時候嘗試攻擊漏瑚,讓他被迫結束領域是個好方法,但……

索索看著一動不動的漏瑚有些心癢,他還有一個術式,刻印自夏油傑的咒靈操式。正常以他現在的咒力量吸收特級咒靈是天方夜譚,但有機會總要試一下,萬一成功了他就有一只特級打手了!

索索朝著地上的漏瑚腦袋伸出了“收服”之手!然後被彈開了。

咦?索索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剛才術式告訴自己,這只咒靈“有主人”,可是……

正在索索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門開了。

是的,門。

在漏瑚的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的石壁上,突兀地、一個方框出現,就像是隱藏門一樣,一部分暗沈的熔巖甚至黏在了門內側跟著一起轉動。在門的後面,出現了虎杖倭助淚汪汪的身影,在他的腳邊,兩個一模一樣的粉毛小豆丁探出了頭,是憐央和悠仁。

索索:???

他楞楞地看著虎杖倭助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了自己邊上,一把將他抱了起來,開始哭:“索索,原來你在這裏!爺爺剛才找不到你急死了!都怪你那個不靠譜的媽媽,施工也不告訴我們一聲!索索喲,你一個人在這裏一定很害怕吧?不要怕,mua!mua!mua!”

啊啊啊!親親達咩!!!

索索開始瘋狂掙紮,甚至都沒辦法思考為什麽虎杖倭助能夠毫發無損地進入漏瑚的領域。

……

最後,因為掙紮到完全沒有力氣、臉上被糊滿口水的索索已經目光呆滯了。他被虎杖倭助抱著走出了洞穴。旋即,他發現他們家的後院——全!部!都!是!人!

不光是他們一大家子,還有隔壁的齊木一家也來了。

與此同時,他們家的後院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屬於敦敦的貓爬架還在,後院原先餘下的大概三百平面積已經被突然出現的東西占滿了。

其中一半就是剛才索索出來的地方。那是一個外表被崎嶇巖石覆蓋的小山坡。它占據了這個後院的東南角。其中,這個山坡還把之前漏瑚他們擊穿的外墻填補好了。而在小山坡的旁邊,則是一個渾身紅彤彤的咒靈。

是陀艮,但是又有些不一樣。它整只咒靈已經脫離了最初咒胎的模樣,變成了更加奇怪的形狀,更類似於一只大型八爪章魚,八根爪子蜿蜒扭曲地鋪在地上。

在西南角,則是一棵巨樹。高大粗壯的樹幹龐然而立,深褐色的樹皮紋理清晰。從樹幹向上延伸出無數根樹枝,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枝頭繁茂的葉片即便在冬日也閃爍著翠綠,甚至還可以看到枝葉間紅色的花朵。

但有一根樹枝相當奇怪,它大約有樹幹的一半粗,非常顯眼。它以各種奇異的角度,扭曲來回穿梭過其他樹枝間,又連續旋回形成了數個圈,最後又斜向下,以大約80度角的方式捅入地面——就像是在捏橡皮泥時最後多冒出來的一大截不知道怎麽用,但又不打算扔,於是就做出了格格不入的一個東西。

另外——

索索沈默地看著樹幹中多出來的、像是一個人形木雕塑的存在。人形的頭部眼睛處、兩根翹起來的細長樹枝清晰可見。

這是花禦吧?這一定是花禦吧?!

所以,這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是自己在做夢嗎?否則為什麽他昏迷過去再醒過來,就像是錯過了一個季的內容一樣!

他掙紮著從虎杖倭助的懷裏下來,想要掐自己一下好讓自己從這個詭異的夢裏醒過來,但他還未曾付諸行動,在他的腦海裏響起了憐央的聲音。

【媽媽,你喜歡嗎?】

索索回過頭,發現憐央正專心致志地看著自己。

索索:【……喜歡什麽?】

【我們後院的裝飾。】憐央彎起了眼睛,【“游泳池”、“滑滑梯”和“過山車”。】

索索:?

他想起了虎杖仁之前拿了一本兒童繪本讓他們挑設施來著,只是目前虎杖仁才剛剛找好設計師來繪制設計圖。再加上後面東京天冷開始下雪,所以就準備開春再施工。

結果現在憐央就不知道從哪裏把三大天災找過來,安排進來了嗎?!

索索渾身都僵硬了:【你的能力恢覆了?是你把漏瑚它們弄過來的?】

憐央眨巴著眼睛,他挑開了這個話題:【你在說什麽呢,媽媽。它們和我沒有關系。】雖說確實是他把三大天災變成了這副樣子。但,如果只是針對“漏瑚他們是你弄過來的”這句話,憐央並沒有說謊。

索索懷疑的目光太過明顯,讓憐央肉眼可見地有些小傷心:【媽媽居然都不相信我了嗎?】

索索:……

“哥哥、弟弟。”在兩人中間,悠仁擠了進來。雖然只是一個尚未滿兩歲的小寶寶,但他們每天都待在一起,讓悠仁或多或少都能察覺出他的兄弟間的氛圍有些不太對。

這種時候,就應該他來調解了!

悠仁舉起了自己的小手:“一起玩!”

——是的,對於小寶寶來說,沒有什麽是“一起玩”解決不了的,就像是之前一起堆雪人一樣。一次玩不行,就兩次!

他說完這句後就非常有氣勢地沖向了矗立在正中央的紅色大章魚。悠仁已經看中它好久啦,高高的造型、鮮艷的顏色,特別讓小寶寶心動。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悠仁並沒有感覺到危險。沒有危險=可以玩的東西!

“等——”索索話沒有說完,就被悠仁強行拉到了章魚的底下。和十幾米高的章魚相比,目前才八十厘米高的索索才堪堪和它拖到地上的觸手齊平。他需要將頭後仰到極致才能看到陀艮那雙黑白的大眼睛。

憐央說它們和他沒有關系,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直面咒靈,讓索索緊張地將手攥成了拳。

悠仁倒完全沒有考慮那麽多。他正試圖爬上觸手,想要研究這個東西怎麽玩。就是觸手太滑了,他試了幾次都沒有爬上去。就在他準備再沖一把時,小衣服被拉住了。

“弟弟?”悠仁回頭看到了拉住他衣服的憐央,後者把悠仁拉到了章魚觸手的一端,指了過去。

悠仁看過去,發現是一個黑色圈圈。

“按這裏。”憐央指著黑色圈圈說,那是陀艮的咒紋,只是在設計的時候,憐央把它變成了啟動開關。

悠仁聽話地按了下去。

正站在章魚前思索的索索突然發現整個章魚開始動了起來,就在他以為陀艮要開始大開殺戒的時候,耳邊聽見了上方傳來悠仁的尖叫。

他慌忙擡起頭,就看到悠仁的腰被粗大的觸手纏繞住,嫩黃色的悠仁崽幾乎被觸手擋住了,他只能看到冒出來的兩只揮動的小手手。

索索:!!!

他眼睜睜看著章魚足越升越高,心下一緊——陀艮該不會要吃掉悠仁吧?

觸手升到最高處松開、悠仁落到章魚嘴裏的恐怖畫面並沒有發生。相反,觸手在提高到一定高度後進行了平移,就像是纜車一樣,把悠仁崽放到了另一根拱起來的觸手頂端,松開。

“耶!”悠仁歡呼著順著傾斜的觸手一路下滑。觸手的中央相較於邊緣更加柔軟,因為體重,悠仁在這柔軟的部分陷下去了稍許,兩側堅硬的凸起部分成為了天然的欄桿,讓他一路沿著觸手的中央飛速滑行。在快要接近滑行的末尾時,觸手變成了幾段起伏極小的波浪,成功讓悠仁的速度慢了下來,在快到觸手的尖端、碰到堅實的地面前停止了滑行。

索索:……他突然想起來之前憐央說過這是滑滑梯來著。

“哥哥!”悠仁再順著觸手渾圓的側面滑到了地上,沖向了索索,試圖拉他去感受剛剛的自己的快樂。

這可比兒童房的滑滑梯好玩多了!

索索表示拒絕,他不想要從咒靈的身體上滑下來,特別是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悠仁之前的尖叫聲也引起了聚在旁邊的大人的註意,他們三三兩兩圍攏過來。

“好厲害,這個章魚滑滑梯好先進,它居然可以自動感應到小寶寶把他們抱上去欸!”齊木久留美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這個後院變得好漂亮!要是我們家後院也能裝上這個溫泉就好了!我記得虎杖君你還找我討論了施工隊的事情,結果那麽快就搞定了嘛!難道這就是鈔能力?”齊木國春發出了羨慕的流口水聲。

“啊哈哈,其實都是香織做的啦,我回家都嚇了一大跳呢!因為我出門前這裏還都是一片空地來著。”虎杖仁發出了天真的笑聲。

“她施工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還差點把索索弄丟了。不過,這次她確實做得不錯,哼!”虎杖倭助發出了傲嬌的哼唧聲。

索索:???

索索:香織?!

他的脖子哢哢轉動,看向了聚集在一起聊得火熱的大人們,被圍攏在正中心的羂索將白嫩的手擋在了嘴前,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索索:……

根據他剛才聽到的所有消息,得到了一個非常離譜的答案——整件事真的和憐央沒有任何關系,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做的!是他把三大天災坑進了家裏,並且把它們強行安置在後院,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可是按照時間線,他應該還沒有得到能夠控制咒靈的咒靈操式才對!

說起來,這裏的特級咒靈按照道理都是普通人不可見,但是像悠仁、像虎杖父子和齊木夫婦都能看見咒靈,說明平行世界的自己一定做了什麽!

是咒具還是術式呢?能夠控制住三大天災,必然不簡單。可惡,平行世界的自己到底有了什麽奇遇,居然變得那麽強?等自己有了能力,一定找機會把他的東西通通卷走!

索索繃著小臉,大腦飛速轉動,內心被噴湧而出的嫉妒填滿了。

——

與此同時,虎杖倭助的大腦也在飛速轉動。

這個女人,果然是妖怪!

不像是老婆說什麽就信什麽的傻兒子虎杖仁,虎杖倭助顯然很正常。他覺得暈倒一次、後院就大變樣這種事,簡直就是妖術!但……

虎杖倭助在心底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個妖怪女人選擇用妖術給寶寶們建設好了游樂設施,雖然樣子古怪了點,估計是妖怪的審美和人類不太一樣。說起來,自從生下了三個小寶寶後,虎杖倭助總感覺他的兒媳性格變了一些,整體都在向一個正常的人類靠攏。

恐怕,這就是“母愛”的力量吧?虎杖倭助心想。

——

但其實,人群之中,羂索的大腦也在飛速轉動。

他沒想到一回到家就看到齊木一家毫發無傷地在自家院子裏,見到自己還高興地迎接了上來。

“我聽說香織醬運了些東西給寶寶們做了游樂設施,所以想要過來看看。”

羂索:???

他看到自家院子裏突兀地出現了三個奇怪的東西,每個前面還立了木牌“溫泉游泳池”、“章魚滑滑梯”和“木質過山車”。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三樣東西長得和他雇傭的三只咒靈特別像!就像是它們蹲在了自家後院一樣!

這到底……

羂索看著笑容燦爛的齊木久留美,瞬間懂了——警告!這是警告!對方剛才的那句話表明她已經知道自己雇傭了咒靈去襲擊她,所以,後院裏的一切就是她把那幾只咒靈消滅後、制造而成的。

——因為咒靈的特殊性,憐央對這三只咒靈的改造絕大部分用自身的能力,只在書上繪制了設計圖固定它們的外觀。

這導致羂索還是能夠勉強意識到眼前的三個設施並不簡單,也讓他腦補得越來越遠。果然,齊木久留美的術式和精神控制有關。而且,能輕易解決這三只咒靈,且不論她的丈夫有沒有幫忙,齊木久留美的實力必然是特級!

羂索整個人都不好了,對於齊木久留美的“警告”,他思來想去也不敢反駁只得應了下來。

——所幸這次是三只咒靈,自己還沒有被抓到把柄,只要沒有把柄,齊木久留美的術式就不會奏效。

——

雖然後院突然多出了設施,但是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整件事變得非常合理!

當然,這也和憐央沒什麽關系,他也並不在意大家的邏輯是怎麽形成閉環的。他正好奇地問被齊木夫婦帶過來、坐在花禦牌過山車下的齊木楠雄:【不去玩過山車嗎?】

齊木楠雄此刻正靠在樹旁,他紫色的眼眸眨了眨,沒有動彈,因為他今天沒什麽精力。至於罪魁禍首,依舊是憐央。

當時他在通知完憐央後沒多久,就收到了憐央的邀請:【之前一直窩在房間裏,非常不利於媽媽和二哥的成長。正好你送來了建材,現在我們家後院裝修好了,要來看看嗎?】

楠雄:……

虎杖家被憐央的能力包圍,讓楠雄無法通過超能力得知那裏發生了什麽。但才過了幾秒那三只咒靈就成為建材了嗎?他打算去看看,可是,在準備出門時,被他的父母看到了。

對於他父母的疑問,楠雄認為把憐央是邪神這種事情告訴他的傻子爸媽恐怕會引起更不妙的後果。也因此,他直接告訴他們“隔壁的虎杖媽媽找了東西裝修他們家後院”——反正那三只咒靈確實是羂索雇傭的,用這種說辭也沒有說錯。

——這就是齊木一家見到羂索後,如此攀談的原因。

等到了現場,齊木楠雄發現情況比他預想中還要糟糕。

那就是憐央雖然還記得給這些咒靈加上一層隔離,防止他們溢出的咒力傷害到家裏的普通人,但根本沒有管那些外散出去的咒力!

簡而言之,現在的虎杖家如果在咒術師的眼裏那就是一個超級化工廠!源源不斷的黑色煙(咒力)從他們家的後院噴湧而出!

齊木楠雄用千裏眼看了一下,【窗】已經在緊急報告“東京出現未登記的特級咒靈”的消息了。

至於這種情況,憐央安慰道:【沒事的,我很強的。不用擔心我。】

齊木楠雄:……不,他擔心的是那些咒術師,還有這個世界。

為此,他再次用了超能力“意念控制——虎杖家存在咒靈是合理的。”

——針對咒術師的大範圍修改,成功讓剛剛集結完畢的咒術師全部打道回府。

呀咧呀咧,為什麽自己總是做掃尾的活呢?

因為年紀太小,讓同時修改那麽多人的齊木楠雄頭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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