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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番外之舟花回到十年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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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番外之舟花回到十年前(五)

這頭李蓮花與師父師娘二人久別重逢,倍感欣喜,那頭鶴之舟卻是好不容易才將李相夷帶上了岸。

因為不知道自己跟李蓮花能在這個地方待多久,所以他在上岸之後便又給李相夷輸了一次內力,抱著人,運起淩波微步到最近的鎮子買了一輛馬車。

四顧門如今雖然不像原本那樣死傷慘重,但究竟會不會解散還不好說,再者還有雲彼丘在,他實在不放心將李相夷送回去。

正好李蓮花上雲隱山去救漆木山,如今將李相夷一並送回去便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如今他傷勢嚴重,除了外傷之外內傷也不輕,碧茶之毒蠢蠢欲動,真要趕路也是不易。

鶴之舟不放心他一個人躺在車廂中,便還是花多了點銀子雇了個車夫,讓他在外面駕著馬車。

馬車啟程後,他才拿著新買的衣物,褪下了少年身上的血衣。

在海上的這一戰,李相夷確實是以命相搏,笛飛聲也不愧為武林第二,少年身上的這些傷痕每一道都非輕傷,甚至有一道橫貫了三經。

鶴之舟不知道當年李蓮花是怎麽獨自將這些傷治好的,他只是喊停了馬車,待尋著了安靜的地界後,用最快速度為他那受損的三經施針,將斷開的經脈以金針跟內力重塑續連。

可惜他身上帶的銀兩不足,如今也沒有四季客棧東家的身份,無法及時尋來那些珍貴的草藥,為他治療傷勢。

而今之計反倒是盡快趕往雲隱山,漆木山跟芩婆或許反倒有法子尋到些好藥來。

再者那株在崖州的忘川花,如今或許已經長在那處,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離開,也只能將消息告知漆木山與芩婆二人。

從東海去往雲隱山還需要些時日,馬車要日夜兼程定然顛簸,鶴之舟將包紮好傷口,換上了一身新衣的少年抱在懷中,用內力護了他一路,又嫌車行太慢,到後來索性抱著他用輕功趕路,到實在力竭了,才又在臨近的城中重新雇傭了馬車,終於在幾日後趕到雲隱山下。

車夫將馬車停下之時,鶴之舟感覺到懷中的少年動了一下。

不過停車顛簸,還不等他仔細分辨,李相夷的手已經毫不留情地抵上了他的喉嚨。

他垂下眼,只見那熟悉的眉眼間冷凝得好似但凡他有什麽異動,這只手便會毫不留情地擰斷他的喉嚨。

鶴之舟有幾分驚奇,畢竟他遇到李蓮花時,他雖仍剩著幾分銳利,人卻也已經有了劇裏的柔和,只是有些拒人於千裏,談不上冰冷。

但眼前的李相夷,在面對危險時卻確實是冷冽而果決,也難怪劇情裏會有人說這人性情冷漠。

“李門主。”他目光平和地看著仍在自己懷中的少年郎,聲音柔緩地說道。

李相夷瞥了一眼自己傷口上包裹著的絹帛,淡淡地收回了充滿威脅的那只手,道:“是你救了我。”

鶴之舟沒有點頭,只是道:“談不上救,即便沒有我,李門主也不會死在東海,而我們如今,正要來找真正能救門主的人。”

李相夷看著自己的手,感受了一下經脈中的情況後面色微白。

從與笛飛聲交手時發覺了身體的異樣開始,他便已知道自己是被雲彼丘下了毒,但當時箭在弦上,他一心只想找回師兄的屍骨,那一戰也到了決勝負的關頭,笛飛聲本就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只能強壓下毒發,與對方拼死一戰。

本以為自己會就這麽死在東海,沒想到如今還撿回了一條命。

他看了鶴之舟一眼,確定眼前這個十分關心自己的男子並非自己相識之人後,便默不作聲地起身揭開了車簾。

下了車後他看著山腳熟悉的景致,不由得皺起了眉。

“你帶我來雲隱山做什麽?”

如今師兄屍骨未寒,他哪裏有臉面來見師父。

“李門主武功高強,又心明眼亮,尋常人要給李門主你下毒,怕是不易,如今卻在東海這一戰中身中劇毒……”

鶴之舟如今與他只能算是陌生人,自然不可能上來便將一切如實告知。

他借著陽光看了眼少年臉上已經開始愈合的刀傷,繼續道:“笛飛聲雖然是魔教之主,但為人還算光明磊落,又是個武癡,你不可能是在與他交手中中的毒。那麽你唯一有可能中毒的地方,便是在四顧門裏。”

“是你四顧門內的心腹,給你下的毒。”

“夠了。”李相夷不輕不重地斥了一聲,面容冷肅道:“我雖未求閣下救我,不過救命之恩,在下必當銘記於心,如今雲隱山已在眼前,你我便就此別過。至於四顧門之事,李某自會處理,無需閣下掛心。”

鶴之舟垂下眼,見他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起,便知他並非表現出的這般風輕雲淡。

回憶起劇情中這人在劇毒加身,又身受重傷的此刻所遭遇的放棄與背叛,他在心中嘆了口氣,才道:“四顧門之事,確實與我無關,不過如今我怕是要與李門主一起上山一趟。”

李相夷那雙熟悉的眉眼滿是鋒利地擡起,緊盯著他的臉:“哦?我倒是不知,這雲隱山上的居雲閣,與閣下也有瓜葛。”

“你誤會了。”鶴之舟一時竟不知該怎麽與他解釋:“我……朋友如今正在山上,拜訪漆木山前輩,我本就是要來此與他會合的。若是李門主不信,盡可以封住我的穴道,我走上山便是了。”

李相夷身體中的碧茶已被鶴之舟用金針跟內力一並壓制下去,雖然依舊散去了近九成的功力,卻還留有一成,如今仍可自保。

他也能察覺出身體裏屬於另外一個人的內力正猶如涓涓細流一般地護著自己的丹田跟心脈。

在給他渡了如此多的內力之後,跟前這人也並無虛弱之態,可見其內功深厚。

事關師父師娘,他自然是再小心都不為過。

“那便得罪了。”他一揚眉梢,手上便已點上了鶴之舟的穴道。

待做完了,他也並未對老實被封住穴道的男子放下戒備,反倒是轉身運起輕功,踏著林間的樹木,飄然而去。

那頭鶴之舟小心翼翼才重新梳好的長發隨著他起躍的動作,利落地在空中劃落出一道弧線,沒一會兒便消失在了眼前。

這便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啊。

鶴之舟摸了摸鼻子,將腰間的一錠銀子拋給車夫後,他也趕緊踏上了上山的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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