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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番外之相夷篇(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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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番外之相夷篇(二十八)

角麗譙果然是來要刀的。

但風陵劍派是正道門派,角麗譙這麽一個魔教妖女上門來討要門派寶刀,他們自然不可能交出來,甚至年齡最小,容貌嬌俏,一直在門派中被捧在掌心的掌門之女還受不了地譏諷了她幾句。

角麗譙慣來是看這些天之驕女不順眼的,倒不是出於嫉忿,只是覺得這些女子眼中的天真跟傲氣叫人惡心。

她最愛的便是叫這些天之驕子跌落塵埃,不論是成為她的裙下之臣,還是被她百般折辱。

在一旁看著風陵劍派的小師妹在她幾句話下便受不了地拔劍飛身上前,卻被角麗譙兩招擊倒在地。

一身紅衣顯得格外嬌媚的女子用塗著丹蔻的手掐住了小師妹白生生的臉,“瞧瞧,這就是名門正派,我瞧著你的武功,也不過如此嘛。”

她嫌惡地一甩手,紅色的指甲便在少女臉上留下了兩道劃痕。

“來人,將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他嬌媚一笑,目光幽深地在露出些驚慌之色的少女臉上:“我倒要看看,沒了這些師門,你還能不能這般驕縱。”

而藏身在上方的鶴之舟看著這一幕卻慢慢回想起來在上個世界,他查角麗譙的時候曾經查到過,角麗譙因為滅了風陵劍派滿門,在戲弄僅剩的掌門之女時恰好遇到了李相夷,險些死在了李相夷劍下。

角麗譙之後之所以會那麽恨李相夷,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正是因為這一次的事件。

他自然不可能看著金鴛盟的人滅了風陵劍派,便極快從屋頂上飛身落下,用內力隨手勾起了落在地上的一柄長劍。

風陵劍派中唯有掌門的劍法還算過得去,可惜被雪公血婆二人圍攻,很快便捉襟見肘,身上落下了好幾道傷。

鶴之舟灌註了內力的長劍斬斷了血婆的鉤爪,長劍一撩便了結了女人的性命,又轉身撲向了目眥欲裂的雪公。

角麗譙眼見著兩人被他砍瓜切菜地殺了後,心中便知道要糟,忙頭也不回地運起輕功離去。

鶴之舟看了眼仍被圍攻的風陵劍派眾人,幫著又殺死了幾個武功比較高的教眾後,便對掌門道:“這裏交給你們了,我去追角麗譙。”

他耽擱了一會兒時間,角麗譙已跑遠了,他想了想,運起輕功朝炎州城的方向追去。

角麗譙的輕功雖說不俗,但仍舊比不過鶴之舟的淩波微步,在靠近炎州城的一片林子裏,到底是被他給追上了。

她被劍氣一掃,閃避不及地撞在一棵樹上跌落下來。

女子唇畔掛上一抹血痕,眉眼含著水波,如泣如訴地望向飄然落地的鶴之舟:“大俠饒命!小女子只是迫於無奈,奉命來取風陵劍派的乾坤刀,並未有與正道為敵之意,求大俠您饒我一命!”

如果不是上輩子見過她發瘋的樣子,鶴之舟都要被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糊弄過去了。

他垂眼看向她正掩在身側,已經捏開了一角的藥丸,淡定地封住了口鼻的穴位,道:“怎麽,角聖女難道不是因為看上了笛盟主,所以才想方設法地加入金鴛盟的嗎?”

角麗譙見他面色平淡不為自己所動的模樣本就心生暗火,如今聞言更是面色一變,掌下一翻,朝鶴之舟甩出幾支毒針。

他也不與她客氣,只是用內力震去毒針,翻手直擊向她的丹田。

角麗譙看出他的意圖後霎時大驚,江湖中哪有這種一言不合便奔著費她武功的人,她生得這樣貌美,“畫皮”媚功也已修煉大成,除了笛飛聲之外,她不相信別人會沒有絲毫觸動!

但她要逃的動作始終是慢了一步,男人的掌風已經穿透身體,他只覺得丹田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擊飛出去口吐出一大口血來。

“尊……尊上——”她側倒在地上,紅色的指甲摳進土中,兩眼迷離地看著前方,叫鶴之舟忍不住扭頭朝她看的方向望了一眼。

然而趁著他轉頭的功夫,角麗譙手中卻猛地擲出一枚雷火彈。

鶴之舟對她向來防備,尤其是他如今已沒了百毒不侵的體質,故而第一時間便拉開了距離。

角麗譙趁著這個空檔從地上爬了起來,待鶴之舟再追時,一道剛猛又熟悉的掌風忽然襲來。

他不慌不忙地以六脈神劍抵擋,待二者相抵時迸發的勁氣吹拂得兩人的衣袂翻飛,煙塵四散時,他果然看到了如今才二十出頭的笛飛聲。

年輕的大魔頭打量了他一眼後,一言不發地又迎身上來。

鶴之舟早就習慣了他這套作風,被他纏著從地面打上了樹梢,不多一會兒工夫便已是過上了百招。

許是已經太熟悉他的悲風白楊,與他打的過程中,鶴之舟下意識地用了好幾招相夷太劍。

百招過後,他手上這柄普通的長劍再也經不起源源不斷的內力灌註,在又一次與笛飛聲短兵相接中斷裂成幾段。

若不是他如今內力渾厚充沛,怕是又要像之前那樣,被這個大魔頭剛猛的刀氣震得吐血。

而正在他後退之際,一柄熟悉的長劍忽的擋在他身前,攔住了笛飛聲手中的雙刃刀。

“李相夷。”笛飛聲雙目一縮,嘴角邊揚起了一絲笑意:“這人果與你有些關系。”

難怪能使得出相夷太劍。

李相夷輕笑一聲,並不與他廢話,只是長劍一挽猱身又攻向他肩頸。

兩人之間過的十幾招威猛更勝過方才處處留手的鶴之舟,幾乎都波及到了倒在旁邊的角麗譙。

她激動又癡戀地看著笛飛聲的背影,直到險些被刀氣劈斷了手,才心有餘悸地喚了一聲:“尊上——”

笛飛聲略顯不快地頓了一下,看了眼才過了十幾招便已經叫他熱血沸騰的天下第一,哼了聲後不情不願地收了刀,一把抓起角麗譙,用輕功飛身離去。

李相夷也沒有再追上去,只是將劍反握到身後,快步走到鶴之舟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無語道:“你可真行,出門竟連劍也不帶。”

鶴之舟也不是沒劍,只是離開蓮花樓時並沒有帶在身邊,有六脈神劍的情況下他其實並不怎麽真的需要用劍。

就是沒想到這一趟出來,竟然遇到了笛飛聲這個難纏的家夥。

看著少年鋒利又透徹的雙眼,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畢竟跟這個大魔頭也算是老朋友了,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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