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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番外之相夷篇(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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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番外之相夷篇(二十)

李相夷一直知道鶴之舟心裏有個人。

從很早之前,他就猜到那個人大概是已經離開了人世,所以這個男人活得像是個守喪的鰥夫一樣,身上沒半點人氣。

因為這人對自己的偏愛,他一直篤定著那個人與自己一定有某些聯系,很可能不是他的父親,就是他的母親。

但如今鶴之舟卻說,那人只是跟他長得很像,說那人是他的愛人,這叫他忍不住有些不快。

可聽著男人平靜聲音下的破碎,一向驕傲,眼裏容不下半點沙子的他竟又將那點不快壓了下去,放任這人緊緊地抱著自己,汲取力量一般地將他勒得有些透不過氣。

鶴之舟很少叫他的名字,記憶裏這個人就是悶葫蘆成精,不是不能好好說話,是從來不會主動跟他說話。

以至於這一聲普通的“相夷”,便讓他有些耳根發熱。

他忍著這丟人的羞意,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暴躁:“好了,抱夠了沒有?”

鶴之舟面頰微紅,他有些不舍地在那頭柔順的發絲上又輕揉了一下,才將人松開。

只是他才打算退開,揪在他衣襟上的那雙手便強硬地又將他拽了回去,跟著少年便踮起了腳,兇狠地又吻了上來。

這一回他沒有再放任自己的欲望被情緒驅使,只是小心地,溫柔地舔舐著少年的嘴唇,將唇珠含住輕咬了一下,才迎著少年迫不及待探出的舌尖,將自己的舌葉纏上去。

李相夷很快找到了親吻的訣竅,他不論學什麽好似都有著別人沒有的天賦,纏著鶴之舟親吻的時候險些叫他在這小巷子裏丟盔棄甲。

分開的時候少年喘得厲害,疲軟地靠在他幫著擋住了墻面的手心上,潤澤的眼隨著劇烈起伏的胸膛而漾著一圈圈水波。

鶴之舟靠上去在他微張著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又被他不甘示弱地咬了回來。

兩人額頭碰著額頭,滾燙的鼻息吹拂在彼此的臉上,鶴之舟幾乎都快忘了這種感覺,如今重新拾回,竟叫他有種要落淚的沖動。

“對不起。”他啞著嗓子,吐出的話幾乎像是氣音,手往下滑托住李相夷的脖子,細碎的吻不斷落在他臉上,最終將人壓到自己肩上時,才喟嘆般地吐露下一句心聲。

“謝謝你。”

少年只是環住了他的脖子,一點一點地將他落下的吻還了回去,末了蹭了蹭他的鼻子:“有什麽好謝的,果真是個悶葫蘆,連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鶴之舟向來說不過他,便只好將臉埋在他頸側輕蹭了幾下,倒叫看慣了他木然不作反應的李相夷驚訝地挑起了眉毛。

兩人才訴了衷腸,正是情熱的時候,可惜這條小巷雖然偏僻,卻不是真無人煙。

在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時,鶴之舟把湊過來還想討吻的少年攬緊,足尖一點便從巷子飛身到屋頂,幾個起落便身形翩躚地跳出了這片城區,直往城外而去。

李相夷掛在他身上打量著他的身法,很快便發覺了其中的精妙,再加上鶴之舟運功間內力源源不絕,可見他的心法與這套輕功之間循環往覆,竟有種生生不息之感。

這樣絕頂的功法跟身法,在江湖中卻沒一點痕跡,眼前這個男人真是古怪得很。

待二人落到蓮花樓前,李相夷掃了眼他沒有絲毫變化的臉色,饒有興趣且明目張膽地環起手臂將他上上下下又仔細打量了一遍,“你果然內功深厚。”

鶴之舟除了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傳承自李蓮花的那些劍法外,其他並沒有什麽要瞞著他的,便解釋道:“我得的這套功法特殊,本就是以積蓄內力為主,又可化他人內力為己用,這些年來多少也撞上過幾個特別不長眼的,自然而然就有了如今的內力。”

李相夷皺了皺眉:“什麽功法如此霸道詭異?”

他擡手握住鶴之舟的手,將自己的內力探入他的體內。

少年郎行事風行雷厲,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嚇得鶴之舟忙撤去護體的真氣,免得吞了體內的這股揚州慢。

李相夷在他的縱容下也很快便用內力在他身體裏走了一個周天,確定了他內力渾厚,並無練邪功的隱患後,才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什麽功法都敢練,你是真不怕死啊。”

“畢竟我當初手無縛雞之力,能有自保能力自然是好的。”鶴之舟擡手想摸摸他的頭,但方才還乖乖的任摸的少年這會兒卻又躲上了,光躲不夠,還啪的一下將他伸過來的手拍開,搶先一步進了蓮花樓的門。

蓮花樓的大門門栓十分簡陋,鶴之舟也沒怎麽去搗弄個門鎖掛上,所以這棟小破樓基本上是一推就能進。

但真要在樓裏做點什麽卻也不容易,如今越來越善毒的男人在樓內卻藏了不少迷煙迷霧這一類的機關,但凡行差踏錯,即便是李相夷也得認栽。

好在雖然有一年多沒來過了,但少年還沒將這些機關的位置忘記,甚至還相當嫻熟地上手將機關給關了。

他看著正點燃了桌上油燈的鶴之舟。

燈芯亮起的那一點昏黃將男人俯下的那張面容暈出了幾分柔和跟多情,垂下的眼睫本是專註地盯著跟前的亮光,但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幽幽擡起時燈光正好映著他的眼,叫那雙桃花眼中好似搖曳著兩簇火苗。

李相夷只覺得眉梢自己躍動了一下,舔著還有些緊繃的下唇便循著那火苗貼了上去。

鶴之舟被他吻住的時候忍不住輕笑了一下,隨即很快便在他不滿的一咬中專註地吻了回去。

他們磕磕碰碰地倒在床上,少年的身子比起一年多前的瘦削,已經逐漸發育得不遜色於及冠後的結實緊致,壓在身下時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身體所藏著的爆發力。

鶴之舟抵著身下人的鼻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支撐起身體,目光柔和地看著被親得雙眼有些迷離的少年。

李相夷緩了一會兒,才擡起手,不爽地戳了戳男人的喉結:“你這悶葫蘆瞧著倒是經驗豐富,今夜你去袖月樓真的只是去看我的?我怎麽記得你身邊還有個姑娘——”

鶴之舟被戳得差點都沒聽清他的話。

但今夜他們時隔一年後才重逢,交心,他不願意這麽快唐突了少年,便只是兀自忍了下來,又將少年撩撥人的手指緊緊的握在了掌心裏,輕聲地又重覆了一遍不久前的話:“沒有,我不喜歡女子,也不喜歡旁的男子。”

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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