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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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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拔毒

在鶴之舟已經滿足不了笛飛聲,他將目標又轉向了老對手李相夷的時候,陸劍池總算帶著金有道及時趕到。

拔除人頭煞痋蟲的時候因為涉及到業火痋,所以只有李蓮花鶴之舟兩人單獨為金有道進行驅蟲。

為防止出什麽意外,方多病還貢獻了天機堂地牢中的機關椅,在陸劍池的幫助下將渾身白化,又力大無窮的金有道鎖在上面。

不知道這人能不能活下來。

鶴之舟嘆了口氣,用天冰打開了羅摩鼎。

不過也不是毫無希望,畢竟金有道是這些中了人頭煞的怪物中,唯一還殘存著一絲絲人性與記憶的寄生體,他體內的痋蟲很可能並未進入腦域深處。

業火痋隨著他內力的驅使嗡嗡地飛了出來,而被鎖在機關椅上的金有道突然劇烈掙紮了起來。

他白色的頭顱上一根根黑色的經絡浮起,在經絡下能清晰看見一塊凸起從前額的位置向耳孔蠕動,最後一只灰褐色,猶如水蛭一般,有小指指節大小的痋蟲從耳孔中爬了出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接近的練痋法子,人頭煞雖說也能被業火痋子痋所驅使,卻不像笛飛聲體內的蠱蟲那樣,被業火痋主動吞噬。

鶴之舟緊皺著眉毛,擔心那痋蟲鉆回金有道體內,忙卷起一道內力,將痋蟲淩空吸起。

李蓮花則一捏食指,射出一道內力,直接將被鶴之舟用內力包裹著的人頭煞痋蟲擊成一團爛泥。

業火痋子痋有些騷動,方才人頭煞痋蟲活著時不見反應,如今卻展翅嗡鳴而上,將那團爛泥吞噬殆盡。

鶴之舟連忙將托起手中羅摩鼎,以內力驅動,鼎身覆雜的紋路在內力的作用下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那些業火痋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井然有序地又飛回了鼎內。

將天冰取下,鶴之舟才回身去看癱軟在椅子上的金有道。

他渾身白色仍未消退,腕脈仍舊紊亂,卻已能把出些許中毒之癥。

人頭煞的痋蟲除了會令人變成傀儡之外,煉制的過程中形成了不少的毒素,盡管痋蟲已經拔除,金有道身上的毒卻並未解開。

鶴之舟打開他身上的機關扣帶,敞開他的衣襟,從腰間抽出卷起的銀針袋,手法極快地以金針護住他身上的奇經八脈,隨後將內力灌入他的心脈。

值得慶幸的是這毒是屬於屍毒的一種,對身體傷害極大,但並非碧茶這種藏得極深,無法以內力驅除的劇毒。

他將金有道體內的毒素盡數逼入了左臂,在掌心劃開一道傷口後,黑色的毒血便淅淅瀝瀝地從傷口處流出。

一股難言的惡臭在屋內蔓延開來。

鶴之舟忙對李蓮花道:“你先帶羅摩鼎到外面等著吧。”

李蓮花卻眉也不皺,淡定地調侃道:“果然,論起江湖經驗,鶴大東家你就只是個小輩。如今這不過是個小場面,哪裏就需要避開了?”

鶴之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而此時金有道身上的毒血幾乎已經流出,掌心漸漸開始滲出正常顏色的血液來,他熟稔地又拈起一根金針,封住了血口,隨後在傷口上倒下金瘡藥,以絹帛裹緊。

金有道身上那層駭人的白已隨著屍毒被逼出而漸漸恢覆正常,但到底是失血過多,整個人看起來青白青白的,鶴之舟怕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拔針的時候又給他輸了些內力。

“怎麽樣?”李蓮花握起金有道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脈象後將內力探入了他的身體。

雖是習武之人,但此番遭遇對金有道幾乎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好在原有的內力護住了丹田,根基未毀,才得以讓鶴之舟用內力逼出毒素。

“命是保住了。”鶴之舟用帕子擦了擦手,“不過能不能醒來,便要看他自己了。”

李蓮花將羅摩鼎放回機關盒中,按照原樣系回他的腰上。

兩人這才打開了緊閉的房門。

方才便聽到了金有道掙紮時的低吼聲,陸劍池本就在門外不停徘徊,如今更是一個箭步上前,“李神醫,鶴先生,不知金兄如今?”

鶴之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痋蟲已經順利拔除,身上屍毒也已經解除,接下來如果他順利醒過來,那之後便於性命無礙了。我等會兒開個方子,每日早晚都要喝上一碗,半個月後再看需不需要換藥方。”

陸劍池面上閃過幾分激動,哪怕之前鶴之舟也說過,即便金有道身上的痋蟲拔除,他的神志也未必能恢覆,往後很可能要渾噩度日,但只要人還活著,便是最好不過的結果了。

鶴之舟側過身,給他讓出進門的路來:“好了,方小寶應該已經給你們安排了房間,裏面剛拔完毒,滿地都是毒血,你還是趕緊將金兄帶回房間安置吧。”

陸劍池心神激蕩,朝他一抱拳,重聲地謝道:“兩位,今日大恩陸某定將銘記於心,往後若有需要陸某的地方,陸某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倒也不必如此。”李蓮花朝他笑了笑,看了眼鶴之舟後,才又道:“我二人看診的診金一直是五兩銀子,就算陸兄欠我二人五兩銀子便是。”

他說完,便挽住了鶴之舟的手,從房內走了出來,不給陸劍池再說話的機會。

鶴之舟側頭去看,見他鬢發在吹拂而過的微風中輕輕搖擺,有些想擡手幫他掖好,可惜還未凈手,便也只好輕柔地用雙眼註視著。

“看什麽?”他面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側頭看過來。

鶴之舟肩膀靠了過去,沒接話,只是忍不住將頭朝他的方向歪了歪。

不過兩人才走出院子,便見到抱著手一臉冷意的笛飛聲。

大魔頭輕描淡寫地瞟過來一眼,鶴之舟險些拿那還沒洗過的手捏上眉心。

“何時啟程?”笛飛聲問。

到底是他們答應在先,鶴之舟便也只好好脾氣道:“明日吧,晚些時候我再給金兄把一次脈。”

大魔頭這才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跟還做著他們護衛阿飛時那樣,手一張人便不知飛去了哪裏睡覺。

留下鶴之舟在李蓮花毫不掩飾的笑意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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