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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天機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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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天機山莊

蓮花樓駛到天機山莊山下時,何曉鳳正好從山上下來。

她換了身襦裙,挽跟之前不太一樣的發髻,一見蓮花樓停下來,便笑著迎了上來。

駕車的方多病一見她這身打扮,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小姨?你……你怎麽突然打扮成這樣?”

何曉鳳的性格頗有些跳脫,除了喜歡看斯文俊秀的男人外,活像個假小子,又是天機堂的二堂主,出入便大多穿些利落的勁裝,甚少像這樣做女兒家打扮。

只是這個事實從跟李蓮花他們相熟的方多病嘴裏說出來,叫臉皮本來不算薄的二堂主都忍不住有些窘迫,下意識地擡手揪住方多病的耳朵。

“我怎麽不能穿裙子了?”

方多病嘴巴叫著疼,趕忙討起了饒。

等好不容易被放開了,才想起來自家小姨上次在百草坡鎮的時候就很喜歡李蓮花跟鶴之舟的臉,如今這打扮,該不會是……

他看著何曉鳳正眼睛發亮地看著從樓裏走出來的李蓮花,連忙扯著她的手將她拉到了一邊。

“小姨,你可千萬不能喜歡李蓮花或者鶴之舟啊!”

何曉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啊?”

“因為……因為……”不知兩人是否願意將這份關系宣之於眾的方多病因為了半天都沒因為出個所以然,最後只能煩躁地一揮手臂:“反正就是不行,他們不會喜歡你的!”

“好啊你個方小寶,你還是不是我外甥了?”何曉鳳登時牙癢癢地捶了他一下:“我好歹也是武林第三美女!”

方多病拿她沒轍,只能無語地往李蓮花背後跑,免得自己耳朵又要遭殃。

何曉鳳到了李蓮花跟前果然矜持了許多,也不管那個滅自己威風的臭小子,攏著衣袖斯斯文文地喊了聲“李神醫”,又與鶴之舟打過招呼,才看向戴著面具,神色冷然的笛飛聲。

“哦,這位是南海派的阿飛。”李蓮花指了指高大的男人介紹道:“他性子有些冷,不愛說話,不過為人老實,請二堂主見諒。”

何曉鳳自然是連聲道好,領著一行人上到天機山莊。

方多病的娘親何曉惠是位頗有些俠氣的女子,與何曉鳳性子有些相似,只是少了幾分嬌蠻天真,卻更多了颯爽豪邁。

大概是因為自己是這樣的性子,何曉惠向來喜歡讀書人,與文質彬彬,看起來就像是讀書人的李蓮花堪稱一見如故。

方則仕因著是朝廷要員,在宮裏辦差還未歸來,再加上天機山莊主事人本就是何曉惠,故而招待他們一事皆是這位堂主一手安排。

但除了眼前兩位女堂主之外,午間的接風宴上還多了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

他身量不是很高,有些單薄,唇色也相當蒼白,看起來像是大病初愈。

方多病看著這個陌生的男子,忍不住看向了何曉惠:“娘,這位是?”

不等何曉惠說話,這男子便朝他一拱手:“在下魏清愁,見過少堂主。”

何曉鳳甜甜地沖他喊了聲“魏郎”,驚得方多病兩只大眼睛瞪得幾乎要脫框而出。

何曉惠這時才說起十餘天前何曉鳳在山下撿到了受傷的魏清愁,因為傷還未愈,便留了下來,沒想到倒與照顧了她十幾日的何曉鳳情投意合,不過幾日功夫,兩人便開始如膠似漆。

鶴之舟略有些尷尬地往“魏清愁”身上掃了一眼。

眼前這位頗有些俊俏的公子將頭發盡數梳起,縛在發冠內,露出了整張臉的輪廓。從面容來說他多少有些女相,不過他的輪廓確實有幾分男子的硬朗英氣,突出的喉結跟平坦的胸口也不會叫人將他錯認成女人。

再者他的聲音也很低沈,沒有半點女子的柔軟婉轉,甚至要比方多病的聲音還要粗一些。

真神奇。

他這麽想著,然後桌下的腳被身邊的人輕輕踩了一下。

桌上話題不知道說到了什麽,他剛剛沒怎麽註意聽,一心只想著這位兩儀仙子修煉的“雕龍畫鳳”,不知神游倒了哪裏,被踩了這一腳都叫他仍有些回不了神。

李蓮花拎起酒壺,慢吞吞地給他倒酒。白皙的手指搭在白玉的酒壺上,就這麽湊到了近前,指尖處泛著淡淡的粉色,一下便將他的神志拉了回來。

他看到了放下酒壺時,這人緩慢擡起的眼。

鶴之舟掩飾地輕咳了一聲,連忙用筷子夾起近前的一塊松鼠桂魚塞進嘴裏。

“小心魚刺。”李蓮花用指腹敲了敲他跟前的桌面,引得何曉惠忍不住朝這邊看了一眼。

飯後方多病帶他們去了他住所旁邊的院子。

他們這段時間去過了元寶山莊,也上過女宅,論富裕,其實天機山莊要遠勝於金滿堂跟玉樓春,但大概是因為方則仕是讀書人,不論是方多病的院子,還是他們臨時住著的小院,都頗為清雅,不似元寶山莊跟女宅的富麗堂皇。

宴上喝多了幾杯酒,李蓮花面頰上泛著淡淡的粉色,方多病急著去找何曉惠私下說說單孤刀的事,便丟下一句晚些時候讓下人端醒酒湯,便甩著馬尾離開了。

鶴之舟無語地關上門,這小子忘了在女宅的時候李蓮花也喝了不少,卻沒見醉的事。

他回裏屋的時候,這人面上那點粉也已經消匿了痕跡,淡定地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涼水。

鶴之舟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頰。

觸手的肌膚細膩溫軟,好像還殘留著方才泛紅時留下的熱度,叫他手指忍不住流連地又來回地勾勒了好幾下。

他俯下身,聽見了這人喉腔裏溢出的輕笑聲。

帶著酒氣的唇舌叫人迷醉,鶴之舟有些克制不住地抓住他貼在自己頸側的手,再要往下時,卻被攔了攔。

“晚上再說。”李蓮花用手指抵住他的額頭,就像常對方多病做的那樣,將他推開一段距離,隨後問:“現在你或許應該先解釋一下,席上為什麽頻頻盯著魏公子看。”

這人眉毛微微揚起,仰著頭的樣子卻不似在示弱,反倒顯得那對平日裏柔和多情的眼看起來多了幾分打量的意味。

鶴之舟將掌心裏的手抓到唇邊,低頭輕吻在他食指的骨節上。

“沒有頻頻。”

他明明就打量了一眼。

親吻順著骨節滑到了指尖,他咬住了指腹,用牙齒輕輕撕磨了幾下,才放開來,用鼻尖唇峰胡亂地蹭了蹭這人略帶著薄繭的掌心。

等他不經意間再望去時,李蓮花眼裏只剩下柔軟的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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