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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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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被擄

“不怎麽樣。”李蓮花淡淡地擡起眼。

角麗譙落在鶴之舟胸前的手忽的一緊。

相隔十年,她又見到這副眼神了。

這副不管她怎麽哀求,裝得如何可憐柔媚,擺出足以讓全天下男人都癡迷的姿態,那個高高在上的劍神都像是看著什麽臟東西一樣地看著她。

他想殺了她。

憑什麽!

她一掌扇在了鶴之舟的臉上,在他臉上留下了四道抓痕。

這一巴掌角麗譙用上了十成的力氣,鶴之舟只覺得口腔內一陣鐵銹腥味,大約是磕破了口子,要說真疼倒也不至於,只是有些擔心。

他看向指節因為用力而繃得泛白的李蓮花。

那雙笑起來柔和清潤的眼睛如今盡是一片冷凝,但這人面上的表情卻並不緊繃,反而顯得游刃有餘。

李蓮花從懷中取出兩枚天冰,夾在指間,“若是你還想要羅摩天冰開啟羅摩鼎,我奉勸你將他放開,否則,我會讓羅摩鼎永無開啟之日。”

知道他並非簡單的江湖游醫,而是曾經無可置喙的天下第一,角麗譙雖相信天冰材質特殊,並非那麽容易毀壞,卻也不免感到忌憚。

她低垂下眼睫上下打量了一下鶴之舟,慢吞吞地站起了身,眼神嫵媚地嬌笑了一聲,“你倒是心疼他。”

“行了,角大美女。”李蓮花將天冰納入掌心,淡定地朝她挑了挑眉毛道:“你還不給我的小情人治傷,就算你拿到了天冰,也絕對找不到羅摩鼎。”

角麗譙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模樣只覺得牙根癢癢。

她朝距離他最近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李蓮花也沒怎麽抵抗地任由對方拿走了天冰,只被扯著手腕的時候不耐煩地瞪了來人一眼。

拿到了天冰的角麗譙臉上的笑容顯得越發的嬌了,她滿意地掃了目光一直勾在李蓮花身上的鶴之舟,不屑地地擺弄了一下手裏的鞭子。

兩個男人之間就算有真感情,又能有多穩固呢?曾經的李相夷愛喬婉娩至深,如今不也移情別戀了男人,這世間唯有她對尊上的感情,才稱得上真。

“行了,把他們帶出去。”她輕輕用腳尖踩住鶴之舟撐在地上的手指,來回碾了幾下,“看著點人,可別在羅摩鼎拿到之前將人弄死了。”

她說完,便率先轉身出了礦洞。

鶴之舟也好,笛飛聲跟方多病也罷,都被金鴛盟的人架住了手腳,提著往外走。

唯有李蓮花躲開了抓他的手,慢條斯理地跟在了他們身後。

金鴛盟的人大約已經在這裏守了幾日,他們被一路抓到了臨時的營地裏,收走了少師跟爾雅劍,綁在了其中一個帳篷裏,唯有笛飛聲因為這難消受的美人恩不知道被提溜去了哪裏。

等將他們關進來的教眾一走,李蓮花便連忙用被捆住的雙手扯開鶴之舟染滿了血色的衣襟。

衣衫大敞的鶴之舟看了眼肩上被劍貫穿的傷口,側頭朝他笑了笑,嘴巴微動,“沒事,我用北冥神功移穴換位了,只是看起來嚴重,不過影響不大。”

如果不是角麗譙後來又狠狠按的那一下,他甚至未必會流那麽多血。

李蓮花知道他內力未失,自然也知道其實他傷得並不重的事,否則方才在礦洞中他未必能忍住不出手。

但他仍舊皺著眉看著他外翻的皮肉,用內力傳音解釋道:“礦洞內空間不大,環境覆雜,除了角麗譙之外還有其他的勢力,雖未現身,但多少有些響動,我估計是……萬聖道的人。”

他聲音一梗,到底沒將單孤刀的名字說出來。

所以盡管當時他們都有抓住角麗譙的把握,李蓮花卻仍舊不動聲色地讓鶴之舟忍下。

他們就算武功再高,也只是肉體凡軀,他不敢賭萬聖道的人會不會直接炸毀他們所在的礦洞,將他們連著角麗譙一起活埋在裏面。

鶴之舟倒是不意外角麗譙跟單孤刀的聯手,盡管兩人的聯盟不過是利益驅使,但在對付李相夷跟獲得業火痋這種關鍵的問題上,兩人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而光憑角麗譙一人,顯然已經對付不了解毒後的李蓮花跟能短時間內跟笛飛聲打平的鶴之舟了。

他看著李蓮花仍舊皺著的眉頭,將臉靠過去輕輕蹭了蹭這人肅然的面孔,小聲道:“我都沒發現,多虧有你。”

李蓮花被他哄小孩一樣的語氣弄得沒了脾氣,只好無奈地用腦袋輕撞了他一下:“我估計角麗譙快過來了,等下看情況行事。”

鶴之舟攏了攏衣領,正要回話,帳篷的門簾便被一把撩起,仍舊是那身火焰一般紅衣的妖女手中拿著一罐藥笑著走進來。

她打量了一下衣衫不整的鶴之舟,“沒想到李門主這麽饑渴難耐。”

李蓮花淡淡瞥了他一眼:“比不上角大美女,野心大得要廢了笛盟主金屋藏嬌,只是不知道笛盟主清醒過來之後會不會讓你如願了。”

“我與尊上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多嘴!”角麗譙被戳中了痛腳,頓時便恨得只想將眼前這張清雋的面孔劃個面目全非。

她擡手一把掐住了李蓮花的下頜,逼著這張臉向著自己擡起。

十年前的李相夷鋒利得就像一柄剛出鞘的寶劍,就連相貌,也是俊美無儔,讓人難以逼視。

如今的李蓮花雖說沒了那股子銳利與攝人的驚艷,但身上柔和清潤的氣質,配上這張與李相夷六七分相似的容顏,竟也別有一番韻味。

角麗譙不甘不願地被吸引著多看了幾眼,隨後才輕勾了下他的下巴,笑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嘴能賤到什麽時候。”

她托著掌心的瓷瓶,用指尖輕輕撫著瓶蓋,嬌柔地一擡眼:“你可知這是什麽?”

能被她單獨提出來說的能是什麽好東西?李蓮花心下防備,面上卻只是淡定地一掀眼睛。

角麗譙也不賣關子,只是噗嗤一下笑起來,邊笑邊搖晃著瓷瓶,“這世上,有種痋術,叫人頭煞。人只要沾上一點,皮膚會慢慢失去活性,頭發也會漸漸掉光,長出野獸的指甲,六感盡失,失去理智,變成不死不活,只知道攻擊的傀儡。”

她說著,眼前仿佛浮現出鶴之舟變成了怪物後眼前這人崩潰的場景,頓時笑得手中的瓷瓶都幾乎要握不穩了。

不過這也只是她裝出的假象。

角麗譙摸了摸眼下笑出的淚水,得意地看著手中的瓷瓶:“李門主,你說你這小情人,受不受得住這人頭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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