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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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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失憶

鶴之舟記得劇裏因為方多病暴露了百川院刑探的身份,劉如京對這些個在他看來都是叛徒的家夥深惡痛絕,狠狠敲詐了兩人一千兩之多。

他本以為今夜也會是這麽個結果,銀票都多帶了好些,沒想到這人反倒痛快地報了一百兩。

不過倒也是,劉如京原本也稱不上貪財之人,劇中之所以會以一千兩為難兩人,也都是因為百川院的緣故。

只是總不好叫眼前這個少有的一心向著李相夷的故人吃虧,鶴之舟從懷中取了五張二百兩的銀票,塞進劉如京手中,又遞出一塊玉牌。

“劉先生所救這人乃我二人好友,雖是無意之舉,但救人也是事實,這枚玉牌是我家客棧的信物,先生往後有什麽需要的,盡可以這塊玉牌到四季客棧獲取。”

劉如京眉頭一皺,當下便要拒絕。

鶴之舟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我家雖是主營客棧,不過先生也知這大江南北的客棧消息最是靈通,四季客棧在尋人尋物方面頗有建樹,或許一時半會用不上,但留著也沒什麽妨礙,不是嗎?”

“原來是四季客棧的東家。”劉如京摸索了一下手中的玉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地將玉牌收進懷中:“那我便謝過這位少東家了,算我老劉欠你個人情。”

“不必,劉先生,保重。”鶴之舟彎腰將笛飛聲扛到肩上,側頭看向目光仍落在劉如京身上的李蓮花,將空出的那只手伸到他跟前。

這人才輕笑了一下,將手搭上他的掌心,乖順地被他握住。

他們沒有再進城,而是扛著人直接回到蓮花樓。

將人放在二樓的床榻上,李蓮花拉開了笛飛聲蜷著的手指,看到了他掌心上寫著的“找李蓮花”四字。

鶴之舟剛將笛飛聲腹上的傷口處理好,見他一臉沈思,便肯定道:“他中了大量無心槐,方才在荒棧裏他認不出我們,應該是因為他通過經脈逆轉,將所有無心槐都逼入了腦後的百會穴,所以失去了記憶。”

“看來角麗譙還是發現了不對。”李蓮花看著床上的大魔頭,搖了搖頭:“也是,要這個武癡裝模作樣,也太難為他了,被發現也不奇怪。”

鶴之舟倒覺得笛飛聲被發現是因為單孤刀的可能性更大,畢竟角麗譙癡戀笛飛聲多年,幾乎是笛飛聲勾勾手指,她就毫不猶豫地飛蛾撲火的程度。劇裏笛飛聲就成功騙過她一段時間,沒道理現在不行。

“藥來了!”方多病捧著藥碗從樓下上來。

鶴之舟才站起身要接過,沒想到眨眼的功夫笛飛聲就醒了,從旁邊的桌上摸了一根筷子飛快地抵在了李蓮花的脖子上。

那根筷子正挨著動脈,鶴之舟皺起眉毛,卻見李蓮花只是淡淡地擡手撥開了那根筷子,“這樣對你的主人可不妥,既然醒了,就把藥給喝了吧。”

笛飛聲確實沒打算真的傷了眼前的這個人,他方才在荒棧醒來後便腦袋空空,什麽記憶也沒有,唯有這人有幾分莫名的熟悉,但他卻不信對方說的,是自己好朋友的事。

朋友一詞似乎距離他十分遙遠,也十分陌生。

“你是誰?”他問。

李蓮花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看看自己的手心。”

笛飛聲遲疑地張開手,在自己的掌心看到了“找李蓮花”四字,寫得匆忙,卻非常熟悉,哪怕沒有記憶,他也可以肯定是自己劃下,而並非他人偽造。

“你要找的是李蓮花。”李蓮花勾起嘴角朝他笑了笑:“我就是李蓮花。”

笛飛聲看著他的臉,又看他指了指掛在屋外的蓮花樓醫館的小牌子,心中半信半疑,只是還不等他質疑,李蓮花便又繼續說道:“你一定很好奇自己是誰。”

他眉眼間帶著幾分認真,肯定地道:“你叫阿飛,是四季客棧大東家的護衛首領。”

鶴之舟:……

方多病:想笑,但可以忍住。

“你是四季客棧的大東家?”笛飛聲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李蓮花眨了眨眼:“不是啊。”

“那你為何說你是我的主人?”

李蓮花又扯起笑臉,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因為鶴大東家讓你來保護我啊。”

“雖然呢,你不單只沒好好地保護我,反倒受了重傷,讓我不得不花一大筆錢來為你療傷,如今好不容易治好了,又失去了記憶。不過我這個人呢,心胸十分開闊,你畢竟不是故意受傷,只要你好了之後,將給你看病吃藥,以及剛剛贖身的錢都還回來,再好好履行保護我的職責就行。”

笛飛聲腦中只剩下幼年時期不斷殺人時的場景,他分辨不出李蓮花話中真假,只是隱約覺得自己不是那麽容易受傷的人,也從未保護過別人。

“不相信?”李蓮花淡定地喊了一聲:“阿舟。”

鶴之舟往前邁了一步,抓住笛飛聲的手,配合地給他渡入了一些內力。

“感覺到了吧?”李蓮花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他就是四季客棧的大東家,你身體裏有他的內力,還為數不少,這些可都是他救你時留下的。你感念他的恩情,才成為了四季客棧的護衛首領,被他送給了我做護衛。”

聽著他一頓忽悠的鶴之舟默默地將手搭在了心上人的肩上,露出一個幹巴巴的假笑以示認同。

旁邊聽著老狐貍忽悠別人的方多病已經忍不住用手擋住了扭曲的嘴角。

可惜笛飛聲沒工夫註意到旁邊這個不起眼的背景,只是沈浸在自己竟然弱到三番兩次受傷,需要靠別人救命的這個似乎並非假話的“真相”中。

盡管他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但鶴之舟渡入體內的內力確實令他十分熟悉,他總覺得自己的反應應該是抗拒地將他的內力震回,但身體卻本能地接納了那股跟自己全然不同,卻同樣霸道至極的內力。

他們果真關系匪淺。

“看來你們確實救過我。”他擡頭再度打量了一下跟前的兩人,心中的熟悉感更甚,“所以你們果真是……”

李蓮花彎起眼,笑得異常溫潤,嘴巴卻毫不客氣地提醒道:“你的主人。”

笛飛聲:……

“這兩個字好像從我嘴裏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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