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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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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年

年後不久,他們便啟程離開了揚州城。

修繕過的小樓比原來結實了許多,李蓮花那張窄床也換成了盡量不占地方,卻更大一號的床榻。

因為天氣還冷,鶴之舟多數時候都會帶著小心思地歇在這張新床上,每天夜裏將人捂得帶上自己的體溫。

因為官道的許多路段雪都還未化開,他們行車的速度很慢,李蓮花常常帶著越來越活潑的狐貍精四處溜達,偶爾累了,便幹脆直接將它放出去。

大多數時候狐貍精在外面消耗足了精力,便會晃著尾巴跑回來,不過偶爾也有在外面玩得忘了歸家的情況,最後都被鶴之舟用輕功拎著脖子帶回來。

早上跟傍晚一般都是鶴之舟練劍的時間,甚至晌午歇息的時候,他也會將劍法練上好幾遍。

李蓮花興起的時候也會抽出吻頸,或是幹脆只用竹竿給他餵餵招。

他使劍的天賦慣來是冠絕江湖,還是李相夷的時候,他的劍便是江湖中最快的劍,如今沒了內力支撐,卻只憑劍招也能將手中之物舞得密不透風,毫無破綻。

可惜碧茶之毒到底是壞了他原本康健的身體,所以每次與鶴之舟餵招拆招都只能在五十招內,就這樣每每結束後也仍舊累得面色發白,要歇上好半天。

這樣的日子過得稱不上多好,平淡如水,卻也令人越發心境平和遼闊。

他們慢慢悠悠地在四年多的時間裏去過許多地方,往往在人情味足的村子才會停留久一點。

這些年裏鶴之舟也並不是一直都陪著李蓮花,他心中還掛念著忘川花跟其他能滋養李蓮花身體的靈藥,故而一旦收到包打聽傳來關於哪裏出現了靈藥的消息,便會快馬加鞭地趕去查看。

這些年裏他雖然仍舊未找到忘川花,卻也尋到了一株千年以上的人參,往日裏鹿茸、冬蟲夏草這一類的補藥更是沒少備,但哪怕這樣,李蓮花身體的虧損依舊日益嚴重,毒發的時間也漸漸縮短,只靠著那一層的揚州慢內力支撐著破敗的身子。

鶴之舟甚至想著是不是從現在開始便親自盯著角麗譙或者封磬,這兩年他雖然還是沒有找到藥魔的蹤跡,行事比較高調的角麗譙跟封磬卻還是時常可以收到消息,倒是封磬背後的單孤刀,藏得十分嚴實,外人至今不知封磬並非萬聖道真正的創立者。

直到不久前,鶴之舟才終於收到包打聽的消息,確定了崖州那邊在一年前曾有人誤入迷蹤林後見過忘川花。

他當下便收拾行李打算在傍晚抵達最近的鎮子後便買一匹馬,快馬加鞭地趕去崖州。

李蓮花本是閑來無事地窩在湖邊釣魚,見他收到飛鴿傳書後一臉激動,便知道這人是又收到什麽靈藥的消息。

他收起釣具,拎著魚簍慢吞吞地走回蓮花樓。

樓裏鶴之舟已經開始將他備好的補藥分成一小份一小份,跟其他配料一起用油紙包起來,到時候可以直接熬成一碗藥,也可以在燉煮排骨或是老母雞的時候放進去做成滋補的湯水。

李蓮花靠在門邊看著他的動作,幽幽道:“別弄了,你哪次看我拿出來用過?我又不擅長燉煮這些東西。”

更不喜歡喝,所以別指望他自己老老實實給自己熬藥或者燉補湯。

鶴之舟有些無奈,但該做的還是得做,崖州路途遙遠,迷蹤林又易進難出,他不知道得去多長時間,算起來從東海一戰到現在也過去九年多了,大概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便到了劇情正式開啟的時候。

到時候眼前這人一旦頻繁地動用內力,他養了這麽多年才勉強壓制住的碧茶很快就會深入肺腑,毒發的時間也會變得越來越短。

他手上動作極快地將補藥包好,用清水凈了手後走上前將一臉淡然,卻隱隱能瞧出有些厭煩的人擁入懷裏。

好幾年的時光讓李蓮花已經極習慣這人的懷抱,他側頭將臉枕在這些年越發寬闊的肩上。

“你今年已經去尋了三次藥了。”他嘆了口氣:“如今這樣的日子不好嗎?每日練練劍,種種杜鵑花,給蘿蔔澆澆水,又或是逗逗狐貍精,想上山便上山,想下海便下海,何必勉強自己如此奔波。”

他原本是為了了卻鶴之舟遺憾才放任了這份感情,但十年之期越來越近,他不但沒找到師兄的屍骨,就連眼前的人,也因為他的碧茶之毒而執念漸深,光是今年跑的這三趟,便叫這人看起來消瘦了許多,往日裏只能算輪廓深邃的臉瘦得線條都像是刀鋒削出來似的,最後一趟剛回來的時候竟比他個病秧子看起來還憔悴。

鶴之舟摸了摸他柔順的長發,承諾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這次我仍找不到能解毒的靈藥,我便再也不離開你身邊。”

反正在劇中單孤刀也獲得了忘川花,大不了到時候跟笛飛聲合作一把,提前將忘川花搶過來。

李蓮花攔不住他,只能無奈道:“那過完今天再走總可以吧?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鶴之舟自然不可能拒絕。

傍晚的時候他們進了鎮子,將蓮花樓停在了一條街尾的空地上。

鎮上沒有馬市,不過多花了些錢,鶴之舟很快找到了願意出售馬匹的人家,將買來的馬跟拉樓的四匹馬拴在一起,才又去采購了一些東西放在樓裏,免得李蓮花之後一段時間缺衣少食。

入夜之後兩個人躺在床上,因為有一段時間見不著面,鶴之舟有些情動,便默默地在懷中人的背上摩挲了幾下。

他們這些年並不是真的沒有更深入的接觸,前年過年的時候鶴之舟貪杯喝醉了酒,加上李蓮花越來越適應與他親近,他醉意上了頭,便在這人的放縱下一晌貪歡。

可惜他第一次本來就生澀,酒後又沒輕沒重,等他中途清醒過來時,身下的李蓮花已經滿臉蒼白,額上都掛上細密的冷汗,只留有泛紅的眼角,成了那張面龐上唯一的艷色。

哪怕之後小心翼翼地清理幹凈,紅腫的地方也上好了藥,第二日李蓮花仍舊發起了燒。

盡管高熱後這人仍舊強裝作無事,還有餘力調侃他活兒太差了,但身體的變化又怎麽能瞞得住來這個世界後醫術越來越好的鶴之舟呢?

打那之後,鶴之舟情動的時候再也沒有做到最後,兩人更多只是用手互相紓解。

盡管仍有些難熬,但愛一個人本來就不是必須放縱情欲,醫者的本性也讓他無法無視伴侶的身體情況只顧自己貪歡。

若是碧茶之毒能夠順利拔除,他們往後還有許多年可以攜手共度,所以他並不急在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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