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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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說的是那次真心話大冒險, 許言俞喝多了教張湛在暗戀對象面前表現自己,讓張湛表白並親對方。

接過張湛就捧著他的臉說喜歡,還親了他。

——那天他喝多了, 事後想起來也盡是當時淩亂的心跳, 輾轉猶豫全是張湛, 根本沒想到那麽短暫的親吻會被人看到,還引出今天這麽一出。

現在驟然得知,他頓了一下:“都知道了?”

“不然呢?你對你自己和你男朋友的知名度有什麽錯覺嗎?”

許言俞:“……”

範子晉不知道也偷聽了多久, 冷不丁轉過來,推推眼鏡,眼裏閃著睿智的光:“上次你們商量誓師大會誰去演講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一開始大家知道湛哥確實是因為他考了第一,但後來就是因為他是你對象。”

“後門人實在太多了,來來往往都看著呢。”

在許言俞越發恍惚的眼神中, 他聲音越來越小:“我們一開始還試圖幫忙解釋, 說男生之間的接觸就是這樣的,但那些女孩子都……她們很能觀察又很能傳播。你沒發現現在根本沒人給你倆送情書送零食嗎?因為她們都等著你倆發喜糖。”

許言俞:“……”

範子晉:“你倆這學期開學這半個月交流少了點,還有幾個女生問我你倆是不是鬧矛盾了。”

範子晉說著,看看許言俞再看看張湛,推推眼鏡,鼓起勇氣:“我也想問了,你這學期都沒再說情話了,還老沒事打湛哥一下, 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許言俞:“……”

他繃著臉:“我什麽時候打他了?”

範子晉:“早上啊, 你就這樣……”

他學著許言俞的樣子,拍了下孫巍然的肩膀。

許言俞沒想起來, 他看張湛:“我打你了嗎?”

張湛搖頭:“沒有。”

許言俞看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就跟飽睡醒來一樣, 骨頭都泛著軟,讓他想做著什麽喚醒僵硬的身體。

他控制不住拍了拍張湛的胳膊:“真的?”

範子晉大驚小怪:“你看你又動手了。”

許言俞:“……”

他的手停在張湛胳膊上,不自覺用力,感受到衣服下微微繃緊的肌肉。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刻意夾著聲音說流水線情話,也赧於坦蕩說出自己的情緒感受。那些說不出來的就在內心一再翻湧,催促他做些什麽。

他就想摸摸張湛,輕輕拍一下,有時候還想咬一下。

平時在外面不會輕易動嘴,但回到家裏接吻時,他跟沒完全馴化的小動物一樣,總想磨牙。

他以為自己已經藏很好了,沒想到連範子晉都看出來了。

他又看了眼張湛。

張湛給他一個眼神,面不改色回答範子晉:“他從來不對你們動手。”

範子晉似乎想說什麽,但張張嘴,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最後恍然大悟:“哦哦。”

許言俞輕易不會對人動手,如果沒人主動招惹他,他就把所有人都當陌生人理都不理。如果有人招惹他,他下手從來不會客氣。

這種輕輕的,甚至沒有一絲痛感的動手,只對張湛而已。

範子晉星星眼,再次變成無條件支持許言俞的第一迷弟:“不愧是許哥。”

許言俞捏在張湛胳膊上的手突然有點燙。

他晃腿碰了碰張湛,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麽,就跟沒事做非要用尾巴掃主人的小動物一樣。

張湛垂眸,手掌張開,握住他的大腿。

拇指不自覺摩挲了下。

許言俞止不住抖了下,繃緊肌肉。

那是那顆痣的位置。

天殺的張湛,許言俞前十幾年都沒發現自己多了顆痣,那天被張湛看到後,他總要摸。要不是許言俞嚴令禁止,他還要親——張湛是真的很喜歡,許言俞很瘦,腿也是細長筆直的,他打架會踹人,每次一擡腿,張湛就會想到那白玉竹似的大腿上細小的痣。

很色。

還只有自己知道。

現在許言俞因為不適應繃緊肌肉,那顆痣也會跟著鼓起來,一定會更漂亮。

張湛低頭,目光好像能穿過衣物看到那顆痣。

許言俞心裏發毛,松開他的胳膊,又去掰他的手:“拿走。”

範子晉不知道他倆在搞什麽,只是樂觀:“你倆還好好的就行。至於早戀這件事,花姐肯定還不知道,我們整個班都會幫你倆隱瞞的。”

許言俞把張湛的手按在桌洞裏,不自覺玩弄他的手指,假笑:“謝謝。”

孫巍然:“但你倆也當個事,當著整個班同學的面親嘴這件事還是太超過了。”

許言俞:“……”

他冷漠:“滾遠點。”

孫巍然白眼:“好人沒好報。”

許言俞沒理他,看被張湛反攥住的手指,哽了一下。

他自己是不在意校規校紀的,但不想連累張湛,更不想張湛在這個節骨點上,因為早戀被叫家長。他很喜歡張湛爸爸媽媽,不想給他們留下壞印象。

反握住張湛的手,他提議:“藏一下?”

張湛把許言俞的手指握得更緊:“不用了吧。”

“不過,如果你擔心你爸媽的話——”

許言俞看張湛:“他們都知道了。”

張湛的話哽住了,眼裏很明顯的詫異。

許言俞沒有解釋的意思,他低頭看看還牽在一起的手:“你爸媽那邊不要緊嗎?”

張湛有個暗戀三四年的人,這件事還是楊訪和自己說的。

但張湛又說沒有暗戀,很早就表白了。也就是說楊訪並不知道張湛喜歡的人是自己。驟然得知張湛和自己在一起了,能接受嗎?

張湛:“他們也知道了。”

許言俞:“?”

明明一起過年的時候還不知道啊!

兩個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許言俞問:“他們什麽時候知道的?”

張湛:“情人節那天。”

許言俞:“?”

不是大年初七,頭一天張湛在自己家留宿,自己發現張湛腿上有疤確定張湛身份,第二天又……互幫互助,在家呆了一天的那個情人節嗎?

張湛:“我帶玫瑰花回家時被看到了,他問我從哪兒來的,我就說了。”

——許言俞提前買了花,白玫瑰和茉莉。花束太大,張湛拍了照片後就拆開,一部分插在許言俞家的花瓶裏,剩下的一部分重新包好帶回家。

回到家楊訪正在客廳彈琴,看到他拿著玫瑰花回來,頗有些驚喜的問他情人節哪兒來的花,是不是約會去了。

張湛說是。

楊訪有點好奇又有點激動,在詢問和尊重孩子隱私中糾結片刻,沒追問對方是誰,是不是他暗戀很久的那個人。

張湛料理那些花的時候,她隨口說起:“小俞真的沒戀愛啊。我今天遇到那個女孩了,以為她情人節會和小俞一起過呢,結果她在和朋友吃飯。”

張湛捏緊手裏的剪刀,說:“許言俞不會和她一起過情人節。”

“因為他在陪我過情人節。”

楊訪當時就懵了。

張湛又把花晃了晃,補充:“他給我買的。”

楊訪:“你……你從初中就喜歡的人,就是他?”

想到自己做了什麽,她懊惱,“上次家長會我還和他說你有個從初中就開始,暗戀了三四年的人。”

張湛:“一直是他。”

至此,在家長面前,他攤了明牌。

但,許言俞是什麽時候說的?

許言俞還在震驚楊訪已經知道的事,目光有些閃爍:“阿姨……沒說什麽嗎?”

“她讓我帶你回家吃飯。但元宵節你沒去,之後她們就忙工作了。”

許言俞伸手抵住額頭:“我想一下。”

張湛看他額頭上半蜷著的手指,神使鬼差伸手摸,輕輕撓一下。

許言俞手心一癢,下意識握緊,順著看張湛。

張湛:“……”

“你爸媽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媽是我生日那天,她從監控裏看到你來,問我你是誰。”

許言俞無意識摸張湛的手指,“我就說了。”

“我爸……”

他已經忘了具體為什麽,隱隱記得好像讓自己去接觸一個女生。

張湛會生氣吧。

他目光游移:“反正他也知道。”

張湛:“算公開了嗎?”

許言俞恍惚:“算吧。”

那天晚上陰差陽錯點上的小火苗,居然也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

=

時光飛逝,一模很快就到了。

畢竟是模擬高考,這次考試和之前的月考不同,是和幾個學校聯合共同考的,考場也是隨機安排。

考試前兩天,班裏學習氛圍濃得能把人嗆死。

其他同學都在查漏補缺,許言俞在盤答題步驟。

他隨便找了個題,認真:“第一步畫輔助線,設方程。”

張湛:“這一步要寫出來,有0.5分。”

許言俞:“……”

他忍氣吞聲寫了,順著往下解方程,迅速寫出答案。

張湛:“方程要驗證,驗證也有0.5分。”

許言俞:“……”

他又找了個化學題,速讀題幹後提筆要寫答案。想到張湛說步驟點給分,又硬著頭皮寫了個方程式。

張湛:“四氧化三鐵怎麽來的?”

許言俞指題幹:“這兩個反應得來的。”

“這一步也要寫方程式,不然可能會扣分。”

許言俞:“……”

他不可置信,“我的分是這樣丟的?”

張湛面無表色點頭,提醒:“而且越簡單的題,你略的步驟越多,扣的分就越多。”

許言俞:“這合理嗎?”

張湛不說話。

許言俞:“你知道我為什麽扣分?”

張湛點頭:“老師也都知道,講題的時候一再強調不能略步驟。”

許言俞:“說過嗎?”

張湛點頭。

許言俞刷題太多,看到題目先想思路後想答案,再根據答案推步驟。思路正確答案正確,他也就不考慮步驟有問題。就算老師一再強調,他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

許言俞蹙眉:“為什麽不直接和我說。說了的話……”

“說了的話,除了語文扣點分,其他科目都考滿分。”

除了語文扣點分,其他科目都滿分。只要語文作業不跑題,語文能考一百三。自己穩坐第一。

哪怕只是想想這個可能,許言俞都控制不住勾起嘴角。

他把卷子推到一邊,看張湛:“我看你做題步驟。”

張湛開始做題,認真寫好每一步,字體遒勁有力,跟印刷上去的一樣。

張湛跟著自己上的書法課。

許言俞記得自己初中確實學過書法,先學軟筆再學硬筆,還參加過書法比賽拿了獎。但後來不學也不參加比賽後,他懶得寫字,字體越來越草越來越飄,變得很難看。

他墮落得很,張湛卻還保持著這一手好字。

趴著看了一會兒,看張湛做完這一道,他拍拍張湛手腕:“有個更簡單的做法,連接這兩點,畫垂直線,然後……”

張湛迅速理解他的意思,把剩下的步驟接下去。

“是更簡單些。”

張湛看趴在桌子上的人,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腮幫子,“好聰明。”

許言俞:“是你刷的題太少了。”

張湛:“……”

他又戳了戳。

許言俞捂住腮幫子,坐直身體自己做題。

開考前一天,考場分配和考場分布圖正式貼出來。許言俞對著兩個表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自己和張湛不在一個考場,兩個人的考場甚至不在同一棟教學樓。

其實這時候也只是有點不習慣並沒有太耿耿於懷。畢竟就是概率問題,而且除了考試的那幾個小時,其他時候一直在一起。

正式考試那天,張湛去另一個教學樓的考場,順便把許言俞送到考場外面。

許言俞正和他說話,看到迎面走來個女生,張湛和那女生對視一眼,彼此微微頷首算是招呼。

擦肩而過。

許言俞梗住,心情不是那麽美妙的問:“誰啊?”

張湛:“於靜寧。”

許言俞頓住,下意識回頭看。

張湛和於靜寧現在這麽熟了?

但是回頭也沒認出一走廊的人裏哪個是於靜寧,只是再轉過來,對上張湛幽幽的目光。

許言俞又哽了下。

於靜寧沒和他一個考場,只是剛好被分到同一樓,兩天裏偶然碰到兩三次。

他不怎麽能認出於靜寧,每次都是從張湛的不對勁中按圖索驥,猜到對面是於靜寧的。

直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同學紛紛從考場出來各回各班,樓梯口有點堵,許言俞落在最後面,遙遙看著校園,打算等等他男朋友。

身邊突然多了個人,女生問:“考得怎麽樣?”

許言俞偏頭看了一眼,不確定:“於靜寧?”

於靜寧故作驚喜,實則有點陰陽怪氣:“呦呵認出我來了?”

許言俞其實太沒認出來,只是知道於靜寧在附近考場,猜和自己說話的人是她。

“今天不是遇到了嗎,你還和張湛打招呼。”

於靜寧:“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她幾分幽怨幾分悲憤,“你倆是不是沒公開?情人節那天我去看演出,遇到他媽媽了。他媽媽還誤會咱倆有什麽呢,問我怎麽沒和你在一起。我都和他媽媽解釋了,張湛不知道呢?你倆都在一起半年了,怎麽一看到我就那麽死守嚴防?我是能直接扛走你把你藏起來不給他看,還是能再把你掰直怎麽著?”

許言俞:“……”

在他記憶裏,於靜寧是一個溫婉開朗的人,雖然有時候會有些活潑,但也是恰到好處的俏皮。他著實沒想到有天有天能聽於靜寧抱怨這麽多。

看來是真的很無法接受了。

他有點尷尬,又有點窘迫:“那時候是不知道的,但那天他就和他媽媽說了……”

至於張湛死守嚴防什麽的……他為男朋友解釋,“他沒有惡意,他就那樣,外表看上去冷冷的,其實很……”

在老實、善良兩個詞中猶豫一會兒,總覺得都沒法完全概括張湛。

於是他硬著頭皮重覆:“總之他沒壞心。如果他讓你覺得不舒服了,我會告訴他的。”

於靜寧:“他是沒壞心,但他讓我覺得我有壞心。每次一看到我那酸味飄三裏地能熏死我。”

“我喜歡你那麽久,你最開始接近我說喜歡我的時候我也很開心。但咱倆現在不是什麽也沒有嗎?你不喜歡我,和他在一起了。我還能怎麽辦?我見到你不和你打招呼都和他打招呼了。”

許言俞對於靜寧一直是有點內疚的。

他之前真以為自己喜歡於靜寧,認為自己在追求於靜寧。被於靜寧點破不喜歡後,就覺得那些追求幾近騷擾讓於靜寧不舒服了。被張湛告知於靜寧真喜歡自己後,更內疚了點。

如果於靜寧譴責他,他是老老實實受著不反駁任打任罵的。

但於靜寧現在在說張湛。

他對張湛更內疚,不僅內疚,還很喜歡。

所以面對於靜寧的譴責,他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是我不對,我當時太不成熟了。我不應該在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時打擾你。”

“要是你不接近我,我可能就一直喜歡你,再鼓起勇氣追求你。但你主動接近,我以為你不是完全沒意思,先入為主覺得你喜歡,對你的要求就高了。但你不喜歡我,我一直很清楚,我也接受了。”

於靜寧之前真的很喜歡許言俞,也知道是自己拒絕吃夾生飯,對許言俞說不出什麽重話,只是把矛頭對準張湛,“你現在喜歡他還和他在一起,他為什麽針對我?他不知道你喜歡他嗎?”

許言俞硬著頭皮:“我會說他的,下次讓他和你道歉。”

“你怎麽說?”

“我和他說,下次看到你別針對你,我和你沒什麽。”

於靜寧原本氣勢洶洶,聽許言俞這麽說,眼神逐漸空虛,幾分震撼:“就這麽幹說啊?”

許言俞:“不然呢?”

“不愧是你啊,土象人機。”

許言俞蹙眉:“什麽?”

“土象!星座!你是摩羯座,土象星座,口是心非,固執,做得多說得少,真心話永遠憋在心裏。”

於靜寧看他,“你是不是不和張湛說喜歡?”

許言俞:“……”

不喜歡張湛的時候,是說的。但確定自己好像喜歡張湛之後,他反而不說了。

他轉移話題:“張湛什麽星座。”

“你男朋友,我怎麽知道。他生日多少?”

許言俞:“十一月二十一號。”

“天蠍,水象。占有欲強控制欲強,敏感多疑愛吃醋。”

那些對自己的死守嚴防原來有跡可循。於靜寧評價,“水土不服。”

許言俞:“……”

他不太喜歡這個評價,糾正,“水來土掩。”

於靜寧:“……”

雖然他口是心非不說愛,但他真的還挺戀愛腦的。

許言俞沒覺得張湛控制欲強占有欲強敏感多疑愛吃醋,只覺得張湛是個小可憐,對張湛很內疚。聽於靜寧這麽說,他說:“他挺好的,沒控制我。”

“占有欲強沒得反駁吧?愛吃醋也沒得反駁吧?他要是占有欲不強不愛吃醋,就不會這麽防備我了。”

“那我該怎麽辦?”

許言俞也意識到問題,誠懇,“怎麽……哄他嗎?”

於靜寧:“……”

被迫成為喜歡過的人的軍師。

她想說什麽,看大部分同學陸陸續續回班,怕等會兒張湛過來看到他倆說話,又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說:“過會兒再說吧,你先回班,別讓張湛發現咱倆背後說他。”

許言俞點頭,和於靜寧分開,各自回班。

教室的桌椅都拉開布置考場了,現在大家都在收拾東西。他把桌子拉回原本位置,去搬書時,張湛回來了。

把筆袋放進口袋裏,張湛幫他一起搬書,說:“不是說等我一起回來嗎?”

“……”

之前答應過不會對他說謊的,許言俞隱瞞,“反正,就回來了。”

張湛也沒追問,把東西搬回去,再重新整理過。

其他同學三三兩兩討論著考試,許言俞沒覺得題難,也不參與話題,摸出手機搜索星座。

摩羯。

天蠍。

愛恨交織的靈魂伴侶。天蠍需要很多情感表達,但摩羯內斂不肯開口,兩者吃軟不吃硬又總愛試探對方,容易傷人傷己……

許言俞認真學習著陌生的知識點,覺得全都是重點內容。

後門被推開。

李俊蕊冷不丁出現,問:“幹嘛呢?”

許言俞沒意識到是老師在問自己,依舊低頭看手機。

張湛無聲伸手,遮住他的手機屏幕。

幹嘛?

許言俞偏頭看張湛。

張湛示意他回頭。

許言俞轉頭。

李俊蕊又說:“你是不是早戀了?”

兩人一起楞住。

許言俞轉頭的動作停住,接著看張湛,詢問他想怎麽辦,要不要告訴老師真相。

“看張湛幹什麽?”

李俊蕊沒想到他這時候了還在看張湛,冷酷,“不要想著讓張湛給你打圓場敷衍我。剛剛其他班老師都告訴我了,最後一場考完試,他看到你和其他班女生一起,憑欄遠望談情說愛的。”

“我都打聽了,那女生今年藝考成績不錯,如果沒意外一定能上央音,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影響人家。”

許言俞:“……”

以為是被發現自己和張湛的戀情,還思考要不要公開,就聽到這麽一番話。

但沒有一絲慶幸,只覺得天都快塌了。

張湛這麽死守嚴防,自己剛剛還隱瞞他,現在被他知道自己和於靜寧聊了天才沒等他獨自回班,他……

許言俞硬著頭皮和張湛對視。

李俊蕊還在後門,張湛卻只看許言俞:“於靜寧?”

許言俞:“……”

不能說謊,他硬著頭皮點頭。

李俊蕊沒想到有天能在許言俞臉上看到這個表情,心裏直咯噔,只覺得許言俞可能是真喜歡對方,所以才這麽害羞又尷尬。

她敲敲門框:“張湛也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如實招來。”

許言俞一個頭兩個大,他看張湛:“能說嗎?”

張湛:“我還是於靜寧?”

許言俞:“……”

李俊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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