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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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蛋糕沒吃完, 帶著回學校了。

午休剛結束,他把蛋糕切開給周圍的同學分了分。

範子晉分到一塊,一邊吃一邊看他切蛋糕, 好奇:“許哥, 那是狐貍嗎?”

許言俞看蛋糕中間已經被切開的狐貍, 不是很確定:“是吧。”

範子晉也就是隨便找個話題,得到答案就哦了聲,並不追問。

許言俞卻被弄得很好奇, 他看張湛:“為什麽是狐貍?”

張湛看眼裏滿是好奇的小狐貍,說:“狐貍好看。”

其他人都喜歡貓貓狗狗小兔子的,張湛怎麽會喜歡狐貍。

許言俞心裏嘟囔,卻不自覺記下這個小愛好。

喜歡狐貍……

國內應該也可以飼養狐貍吧,到時候買一只給他養。

郝宇星被分到了一大塊蛋糕。

但吃東西也堵不住他的嘴, 他嘟嘟囔囔抱怨:“在我們為了你的生日聚會絞盡腦汁各種籌備的時候, 你居然偷偷去約會!”

“我說怎麽給你發消息你都不回呢。”

許言俞還沒說什麽,張湛解釋:“他手機關機了,你給我發消息。”

郝宇星看看許言俞,再看張湛,試探:“是沒電關機了?”

許言俞斜斜看他,似笑非笑:“就不能是我不想收到電燈泡的消息,自己關機的嗎?”

郝宇星哽住:“好吧。”

但並沒有因此難過,反而嘿嘿笑了一下, 對張湛比了個大拇指。

其實他也沒有非常重要一定要許言俞馬上回覆的事情, 只是之前幾年,許言俞狀態過於擺爛。平時生活中除了一定要爭第一, 對其他事情都沒興致,有種活著也行死了也沒事的喪感。別人過生日他會送禮物說祝福話, 但他自己過生日就從來不上心,甚至會因為接到不靠譜爹媽的電話而更低落。

也就是因為有之前那幾年的經驗在,郝星宇才對他的生日這麽上心,想邀請多一點的人讓許言俞知道他有多受歡迎。

但許言俞根本記不清人,他邀請再多人,對許言俞來說也都是陌生人,他並不會因此開心。

這是第一次,許言俞這麽主動的給大家分蛋糕。

他甚至主動把手機關機了,還默認張湛說找他可以給張湛發消息的話。

好消息——他現在好像真的從該死的原生家庭走出來,沒那麽擺爛了。

壞消息——他成了個該死的戀愛腦。

=

郝宇星真的邀請了很多人,他和鄭志新挑的自助餐廳,大家烏泱泱的坐了好幾桌。

郝宇星說他請客,但許言俞數了數人頭,實在沒好意思讓郝宇星花錢。

把郝宇星勸住,自己去結賬的時候發現一個問題。

他手裏的現金不夠,又沒帶銀行卡。

看來只能把手機開機了。

他有點說不出的氣餒,摸口袋裏關機一整天的手機,手指摸上開機鍵。

還沒按下去,張湛拿出手機掃了碼,自然告訴他:“我付吧。”

來不及阻止,張湛已經付了錢,手機屏幕上彈出支付成功的頁面。

許言俞把手機放回口袋裏,無聲松了口氣。

中午吃過飯又吃了蛋糕,一直到晚上也不是很餓,許言俞吃了一點就放下筷子。

手機關機,沒什麽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他無所事事看著餐盤上的烤肉,忍住在這種開心的場合把卷子拿出來做的沖動,問:“你們有什麽想吃的,我去給你們拿。”

郝宇星:“牛舌來兩盤。”

鄭志新:“甜蝦甜蝦。”

範子晉舉手:“我想吃剛剛那個小羊排。”

許言俞起身去給他們拿,跑了三趟把東西拿過來。

郝宇星又要吃剛出鍋的叉燒肉,毫不客氣的指使壽星去拿。

許言俞看叉燒窗口的隊伍,緩緩閉眼聲音危險:“我看你像個叉燒。”

郝宇星嘿嘿笑一聲。

許言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包容了,去排長長的隊伍等剛出鍋的叉燒肉。

隊伍不算很長,但叉燒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鍋,其他等待的幾個人都低頭看手機。

許言俞的手放到口袋裏,把自己的手機撥過來轉過去,就是沒拿出來開機。

沒什麽意思。

早上已經接過一個電話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再接一個電話,左不過都是一樣的對話,等不來什麽新鮮話術,接不接都一樣影響自己心情。幹脆關機從源頭掐斷算了。

低頭觀察地板花紋,還沒看出什麽花樣來,身邊多了個人。

以為是同樣來排隊等叉燒的,許言俞往旁邊移了一步讓出位置。

但在對方站到他身邊時,鼻尖嗅到熟悉清幽香氣,他仰頭看過去。

張湛站在他身邊:“我幫你排。”

郝宇星要吃的叉燒,自己也沒什麽事,幫忙排一下也就算了,讓張湛來排隊算怎麽回事。

“不用,我也沒什麽事。”

許言俞推他,“你接著去吃飯——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拿。”

張湛把手機拿出來:“你可以玩我的手機。”

許言俞盯他手心裏那塊手機,幾分心動,但分寸感又讓他猶豫:“方便嗎?”

就這麽把手機給自己玩啊?不怕自己看到什麽隱私嗎?

張湛把手機又往前遞了遞:“方便。”

許言俞看他,控制不住伸手,接過手機。

郝宇星剛剛吃光了牛舌,翹首以盼等許言俞拿著香噴噴的叉燒回來,等啊等啊,終於看到張湛身後許言俞半個肩膀。

張湛什麽時候也出去了?

他看著張湛走過來坐下,許言俞也跟著坐下。

郝宇星疑惑:“叉燒呢?”

許言俞白眼:“我看你像叉燒。”

“自己拿去。”

郝宇星哀嚎:“我還要吃飯,你不是也沒事嗎?”

“誰說我沒事。”

許言俞拿出手機,舉到張湛面前。

張湛伸手,指紋開鎖。

許言俞看陌生的手機頁面,幾分束手無策,把軟件頁面滑來滑去,問:“游戲呢?”

張湛找出游戲圖標,點開。

許言俞隨口問周圍其他人:“有人打游戲嗎?”

隔壁桌一個同學應:“現在嗎?我邀你。”

“現在。你把id給我,我加你。”

“我有你好友啊。”

“我換了個號。”

同學說了游戲id,許言俞搜索添加,招呼:“你通過一下。”

同學刷新,不可置信:“這個粉色珍珠頭像是你啊?”

許言俞懶得費勁解釋,應:“嗯。”

說完,又擡頭看張湛。

張湛沒看他,默認了他所謂“是自己的號”

許言俞熟悉了一下張湛的賬號,等同學打完這一局,組隊一起玩。

手裏操作著游戲,餘光時刻註意著張湛,小聲說:“你要玩手機的話告訴我。”

張湛:“嗯,你玩吧。”

許言俞微微點頭,接著在游戲裏廝殺。

但一招不慎,被敵方圍住。

腎上激素飆升,他目不轉睛認真操作,手指點得飛快。

然後一不小心,叩在手機邊緣的手指戳到關機鍵。

手機熄屏了。

一口氣沒緩過來,許言俞瞪大眼睛,心臟驟停。

他下意識去摸指紋解鎖的地方,屏幕上小圓圈轉了一下變成感嘆號,提醒指紋不匹配。

他著急把手機遞到張湛面前:“解鎖。”

張湛伸手按指紋。

手機打開,直接跳轉到剛剛熄屏時的畫面。

但已經無力回天。

頁面已經灰了,他的游戲小人躺在泉水裏,旁邊就是長長的覆活條。

點開小圖,敵軍都快打到家門口了。

許言俞:“……”

這一局是完蛋了。他嘖了一聲,把手機屏幕朝下,深呼吸平覆心情。

張湛看過來,伸手。

許言俞把手機還回去。

張湛切出游戲。

許言俞:“退出吧,這一局要輸了。”

張湛沒說什麽,只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又在桌下輕輕拉他的手。

許言俞心裏一動,想用力掙開,但手指微動碰到張湛的手,又失去所有力氣般,半推半就被拉過去。

對面其他人還在吃飯,郝宇星和鄭志新盯著一塊梅花肉,爭論到底烤熟了沒有。

許言俞面不改色,感覺到桌下張湛捏住他的大拇指,按在手機屏幕上。



他低頭看過去。

是指紋錄入頁面。

屏幕上的指紋已經被點亮一半,張湛捏著他的手指,變換方向重新按上去,讓手機識別手指每一寸紋路。

許言俞震驚:“幹嘛?”

指紋被錄入,張湛輸入密碼確定認可這個指紋解鎖。

他把手機放到許言俞手裏,語氣平淡:“這樣就不用再找我解鎖了。”

“可以好好操作了。”

許言俞捫心自問,自己的手機裏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怪東西。但就算這樣,他也不願意別人隨便看自己手機。這種隱私的讓渡會讓他覺得非常難受。

現在張湛不僅給他玩手機,還幹脆的把他的指紋錄入,簡直就是把手機裏所有東西都掀開給他看。

剛剛還能愉快打游戲的手機現在像個充滿秘密的寶藏洞穴,現在就在自己眼前打開,還閃著金光引誘自己探索。

但道德感和分寸又不允許許言俞探索,於是寶藏變成燙手山芋,許言俞把手機翻來覆去,最後胡亂打開個小游戲程序,兢兢業業玩消消樂。

兩小時的吃飯時間過去,一群吃飽喝足的人慢悠悠走出餐廳。

快到聖誕節了,街上很多店鋪都布置了聖誕相關的裝飾,但多就是些聖誕老人的窗花或麋鹿角的小燈籠。只有這家店門口豎著個巨大的聖誕樹。

他們來吃飯時有兩個工作人員正在布置,現在他們吃完飯,聖誕樹也布置好了,工作人員打開聖誕樹上的小彩燈開關,星星般點綴在枝葉間的小燈亮起,看上去高大又溫馨。

同行的一個女生哇了一聲,興奮詢問:“要在這裏拍照嗎?”

一個男生連連擺手:“不要。”

“那你能給我拍照嗎?我站在這裏你拍我拍,要把後面的樹也拍進去。”

“我試試。”

女生興奮的站到樹前,比了個耶。

男生拿出手機認真找角度,蹲下去又站起來,認真的點擊屏幕對焦,又連拍好幾張,看上去專業極了。

“好了。”

女生興沖沖跑過來看照片。

臉上的期待僵住,她不可置信:“我人呢?”

男生點:“這裏啊。”

“你只拍了樹,我人就這麽小一個,還被背光照得像個鬼!”

“你不是說要把樹拍進去嗎,你就說拍到樹了沒。”

女生哽住,內心想捶死剛剛寄希望於臭直男拍照技術的自己,她把男生手機裏的照片刪掉,摸出自己的手機,想找個小姐妹幫自己拍。

面前伸過來一只手,男生的手掌大而薄,骨骼感很重,皮膚太白,這麽攤開像捧了一大把雪。

許言俞說:“我給你拍吧。”

女生把手機給許言俞,又跑到聖誕樹前比了個耶。

剛剛男生的教訓在前,她看許言俞拍了一張,就飛快跑過來查看照片。

和那個男生拍出來的照片不同,許言俞拍的這張,構圖完美,焦點對著她的臉,把人拍的很好看,又能看得出她身後漂亮的聖誕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怎麽找的角度,把聖誕樹全部拍進去,卻沒有顯得她矮,反而弄得她看上去腿長兩米格外高。

女生興奮,鼓起勇氣:“能再拍兩張嗎?我換個姿勢。”

許言俞懶洋洋點頭,又接過手機。

一連拍了好多張,都很好看。女生看著手機,投桃報李:“你們要拍照嗎?我也可以給你們拍。”

她看許言俞,又非常自然的,又看許言俞身邊的張湛。

許言俞註意到她的視線,馬上明白她把自己和張湛當成了一個整體,心臟一跳。

他擺手想要拒絕,但張湛已經把手機遞過去了:“謝謝。”

許言俞:“……”

張湛攬住他的肩膀往聖誕樹下走。

就這麽兩步的距離,許言俞腳步慢吞吞的,但掙紮並不堅定,還是被張湛帶過去了。

走過去,轉頭,許言俞僵硬的面對鏡頭,揣著胳膊面無表情。

女生紮著馬步認真看手機裏的畫面,提醒:“許言俞,你可以有點表情嗎?”

“像張湛那樣就好了。”

開什麽玩笑,張湛不才是那個寒冷不愛說話臉上總沒表情的人嗎?

他轉頭看張湛。

張湛也在看他。

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眼睛比身後的彩燈還要漂亮。

心跳節拍突然加快,許言俞面不改色收回視線,對上手機鏡頭,自認為非常僵硬的想露出個假笑。

但還沒有把嘴角勾起來,就看女生讚同:“就是這樣,笑得很帥。”

自己在笑嗎?

他一時楞神。

女生已經連拍好幾張,拿著手機跑過來:“拍好了,你們看一下。”

許言俞接過手機,指紋開鎖。

看到開鎖後手機陌生頁面,他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張湛的手機。

動作再次僵硬,他一面把手機還給張湛,一面去看女生。

女生顯然也註意到這一點,眼神暧昧,看看他再看看張湛,最後只看著手機。

這塊從張湛口袋裏拿出來,卻可以被許言俞指紋解鎖的手機。

張湛接過手機,點開相冊。

三個人一起看照片。

女生掃了一眼,確定構圖和光線沒大問題,這才仔細看照片上的兩個人。

她自己拍的自己知道,從找好角度就一直在連拍,現在從第一張開始,正好完整記錄許言俞和張湛的所有動作。

從勾著肩往聖誕樹走的背影,到轉身時面對面的那一瞬間,許言俞和張湛對視的畫面,最後是他倆肩膀靠著肩膀,嘴角噙笑一起看過來。

女生握緊拳頭,指甲都把掌心戳出一圈小月牙了,就是這樣,也沒控制住越發上翹的嘴角。

她哽咽:“般配!”

許言俞:“……”

張湛嘴角噙笑:“謝謝。”

也不知道他是在謝對方幫忙拍照,還是在謝這一句“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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