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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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說是這麽說, 景瑞淵不可能讓他打地鋪。

回到別墅後,柳塵去洗澡時,景瑞淵已經從櫃子裏抱了一床新的被褥出來, 正要往地上鋪時,房門被敲響。

景瑞淵短暫蹙了下眉, 走過去打開門。

“柳、啊,景先生。”計書滿臉尷尬。

“有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是我們在飛機上約好了晚上和千蘭還有陶安他們一塊兒打UNO。”計書有點退卻,“柳塵他……還來麽?”

景瑞淵往淋浴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可能擅自替柳塵拒絕掉原本約好的事,柳塵是有交友自由的。

“等會兒他洗完澡, 我跟他說。”

“好, 那謝謝景先生。”計書松了口氣, “您要是沒事, 也可以和他一起來的,UNO多點人玩也很有趣。”

“再看。”

“行,那我先……”計書話帶到了, 正要走,無意間註意到房間地上的那床被褥,也不知道想哪裏去了,“額, 那什麽,那我先走了,一會兒如果不方便來, 打個電話就成。”

景瑞淵帶上門, 轉身看到那床被褥,沈思片刻, 先放到了一旁的沙發椅上。

柳塵洗完澡,從浴室的櫃子裏翻出吹風機,打算直接在洗手池邊吹幹了再出去。

景瑞淵走進來,順手接過吹風機,用毛巾裹著他的頭發,一邊擦一邊說:“剛剛計書來了。”

“怎麽了?”柳塵透過鏡子看他。

“說你們約好了晚上打UNO,問你還去不去。”景瑞淵如實轉告。

“去。”柳塵立刻回答,他都把這事給忘了,可回答完了,想起景瑞淵也在,抿了抿唇,問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

景瑞淵打開吹風機,動作輕柔地替他吹頭發。

柳塵從鏡子中註意到,景瑞淵在做這件事時,特別專註,手上動作又很輕,碰到頭發打結的,從來都沒弄痛他,都會輕輕幫他梳開。

這讓柳塵有一種很被珍惜的踏實感。

對於從小就失去了溫情的柳塵來說,景瑞淵對他的好其實讓他很受用。

而且,這人真的很帥,吹個頭發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在做的時候,一認真起來就會給人感覺成熟魅力爆棚。

“看什麽?”景瑞淵吹頭發的動作停下,與鏡子中的柳塵對上視線。

柳塵偷看被發現,身形一僵,紅著臉躲開:“沒看,發呆的。”

“是嗎?”景瑞淵也不揭穿他,重新打開吹風機。

柳塵將視線再度移回來後,很巧的跟景瑞淵再度對上,對方顯然是知道他在偷看的。

反正他又沒做虧心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過是看看而已。

而且越躲不是顯得他越心虛嗎?坦坦蕩蕩怕什麽?

想通之後,柳塵頓時舒心,看景瑞淵時雖然還是很害臊,但大大方方的,不躲了。

景瑞淵心情極好,任他看著,吹完頭發又幫他梳了一下,才問:“有沒有大一點的衣服?”

“啊?”柳塵微怔,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洗澡,沒有換洗衣服。”景瑞淵空手來的,他本是準備當天來回不留宿的。

柳塵經他這麽一提醒,才意識到的確是這麽回事。

把人留下來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忘了連衣服也要借。

“我、我去翻翻,你先洗澡。”

“好。”

柳塵其實不矮,正好一米八,不過景瑞淵有一米八八,而且柳塵清瘦,與常年健身的景瑞淵比,身形還是有蠻大差距的。

他帶的衣服本來就不多,翻找了半天,最後感覺只有寬松的睡衣適合景瑞淵穿。

至於內褲……

景瑞淵洗完澡時,柳塵還沒動靜,他擦掉頭發上的水,將浴巾圍在腰間。

“柳塵,找到了嗎?”

“開門吧。”柳塵走到浴室門口。

景瑞淵依他說的,打開門。

入眼是健碩的腹肌,浴巾圍的很緊,能看到下半身若隱若現的誇張輪廓。

柳塵輕咳一聲,移開視線:“給你。”

他手裏握著一套肥大的夏季睡衣,景瑞淵接過,發現裏面夾著一條白色的平角內褲。

柳塵不自在地說:“你先穿看看,不合適我出去給你買。”

又連忙補充:“幹凈的,我沒穿過。”

“好。”景瑞淵說,“我換一下試試。”

浴室門關上,回到床邊坐著的柳塵很緊張。

如果內褲小了,他自尊心上多多少少會有點受挫,如果內褲大了……

不會大的吧,怎麽有人完美到那裏的尺寸都是佼佼者?

浴室傳來動靜,景瑞淵換好衣服走了出來,看起來沒有不自在的樣子。

”能穿?”柳塵不是很確定地問。

“可以。”就是緊。

後半句景瑞淵沒說,畢竟沒有哪個男人對某些方面沒有點自尊心。

柳塵果然沒被打擊到,心情輕松:“那我們去玩UNO?”

“嗯。”

景瑞淵答應下來,同他一起出了門。

牌局約在寇千蘭她們住的那棟別墅,計書他們已經在打了,不過UNO牌局沒有說一定要限制只能四個人打,等一輪結束加入就可以。

寇千蘭已經贏了,見柳塵他們來了,主動給他們講解規則。

“這個分為數字牌和功能牌,數字牌從0到9,每個數字都有紅黃藍綠四色,1到9每種顏色兩張,0每種顏色1張,一共76張。然後功能牌也是紅黃藍綠四種顏色,有禁止、反轉和‘+2’,每種功能每個顏色各兩張,一共24張。另外還有萬能牌,分為變色和‘+4’,每種4張。”

“‘禁止’是指你的下家被暫停出牌一次;‘反轉’就是如果原來出牌順序是順時針,變為逆時針;‘+2’的意思是你出了這一張,你下家如果接不住牌,就要罰摸兩張牌。”

“‘變色’就是你可以改變下家的出牌顏色,至於‘+4’,讓我想想……”

“因為UNO只能出同色牌或者同數字牌,如果沒有,而且沒有功能牌就要罰摸一張。如果你手裏有一張‘+4’,你的上家比如出了個黃色牌,你手裏不管有沒有黃色,你都能打‘+4’,但是你的下家可以對你提出質疑。如果他提出質疑時,你手裏有黃色,那你自己要罰摸4張,如果手裏沒有,代表下家質疑錯了,他要罰摸6張,還要被暫停一輪。”

“好。”

“聽懂了?”UNO其實不難,就是看顏色或數字,再耍耍心眼,玩兩把就能上手,不過規則說起來還是很長的,寇千蘭怕柳塵以前沒打過,一時間很難理解。

柳塵搖搖頭:“一知半解,不過沒關系,我老公能懂。”

說完,他驕傲地側頭看向景瑞淵。

“嗯。”景瑞淵記憶力好,理解能力強,更何況UNO是他讀大學時,社團活動中的一種常規娛樂活動,他以前就玩過。

“好吧。”寇千蘭贏了游戲,卻莫名挨了口狗糧。

“等會兒……”寇千蘭話還沒說完,還在打著的眾人突然連著“啪啪啪”拍響桌子。

“這是什麽?”柳塵有些茫然。

寇千蘭解釋:“我們自己加的規則,打出倒數第二張牌的時候,出牌人必須要喊UNO,喊完還要拍桌子,最晚拍的那個要罰摸一張。”

“懂了。”

“最後走完的人有懲罰哦。”寇千蘭晃了晃手裏的另一幅牌,“UNO配套真心話大冒險牌。”

“好。”玩游戲當然要有點懲罰才有趣,柳塵玩得起。

寇千蘭見狀,小聲問柳塵:“景先生要不要加入啊?”

“你想玩嗎?”柳塵側頭問。

景瑞淵點頭:“可以。”

“輸了!計老師你輸了!”小漁激動地跳起來。

“好吧,來,我選大冒險。”計書看向寇千蘭,“贏家抽牌。”

“讓我來抽一張。”寇千蘭搓了搓手,將大冒險的那摞牌洗了兩遍,背面朝上攤開隨便抽了一張,“原地蛙跳十個,並且大喊‘呱呱呱’。”

“……行。”計書願賭服輸,從榻榻米上站到一邊,真的一邊呱呱叫一邊蛙跳了十下,末了他喘著氣,“下一輪!我倒要看看下一個倒黴蛋是誰!”

寇千蘭交代:“柳塵和景先生都加入,陶安你牌多分兩摞。”

“沒問題。”陶安洗好牌,從上一輪的贏家寇千蘭開始,按照順時針的順序發牌。

每人七張後牌局正式開始。

柳塵運氣很好,各色的牌都有,還有“變色”和“+4”兩張萬能牌。

他觀察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景瑞淵臉上,這人也不知道摸到了什麽牌,表情變都沒變。

因為按照順時針出牌,柳塵又是寇千蘭的上家,所以他是最後一個出牌的,看了一圈他便基本領悟規則了。

他只要和上家出同色牌或者同數字牌就行,如果上家出“變色”的功能牌,他則需要出對應顏色,如果是“+”牌,他要麽罰摸要麽同樣出“+”牌。

開牌好的結果就是四圈下來,柳塵手裏還剩兩張萬能牌和一張紅色的2。

而第五圈到景瑞淵時,他出了一張藍色的2,柳塵想了一下,直接甩出一張“+4”。

寇千蘭瞪大眼睛,半晌,她咬咬牙,說:“質疑!”

身為裁判的小琪繞到柳塵身後一看,他手裏沒有藍色牌:“寇老師質疑失敗,罰六張加一輪暫停。”

“啊啊啊!你果然是裝的慌張!”寇千蘭哭喪著臉摸了六張牌,“以後再也不信你了。”

“我出綠5。”寇千蘭的下家是計書的助理。

“綠3。”

“綠8。”

“綠0。”

“綠4。”

一連串綠色牌被甩出來,那助理瞪大眼睛:“你們怎麽都有綠色?”

計書嘲笑道:“你運氣也不怎麽樣啊。”

“董事長呢?”陶安看向景瑞淵,雖然不太敢坑投資方,但都已經在玩游戲了,不敞開了玩實在說不過去。

“綠1。”景瑞淵面色平淡地出牌。

“笑死了,你出的好牌,柳塵該不會也有吧?”

“變色,變成紅色。”柳塵將牌扔出去的瞬間,喊了一聲“UNO”,同時還拍了一下桌子。

頓時,此起彼伏的拍桌聲響起,慢半拍的小漁被罰摸了一張牌。

“你們也太快了。”小漁幾乎每次都慢半拍。

寇千蘭手裏一大堆紅色,開心地出了牌,但到計書時,他也出了一張“變色”,把牌變成了藍色。

柳塵手裏只剩一張紅2,他已經做好了摸牌的準備。

然而,身邊的景瑞淵淡淡道:“變色,變成紅的。”

柳塵微微一楞,把手裏的最後一張牌出了。

“這麽巧!”寇千蘭滿手的牌,羨慕不已,“柳塵贏了,我們繼續。”

柳塵實在好奇景瑞淵手裏都是什麽牌,在他變成紅色時,其實相當於在打明牌,如果刻意卡他,不想讓他贏,就會像計書那樣,變成紅色以外的顏色,但特意又變回紅色,他並不信是湊巧。

所以他往景瑞淵身邊湊近,然後就看到他手裏明晃晃的三張藍色牌。

這人,故意給他放水呢。

感覺到這人對自己的偏愛,柳塵耳根微熱,心不在焉地繼續看他打牌。

幾輪下來,柳塵和景瑞淵都沒當過輸家,倒是計書被罰的不少。

快十一點時,眾人散場決定各自回去休息。

景瑞淵起身時,動作微頓,有短暫的不自然。

柳塵敏銳地註意到,心下有了一個難以啟齒的猜想,伸手拉住他。

景瑞淵反手牽住他,面色如常地同他走回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柳塵扭扭捏捏地問他:“你是不是……穿著那什麽,覺得、覺得不舒服啊?”

景瑞淵站著沒動,內褲是小的,尤其盤腿坐在那兒打了幾個小時牌,的確不舒服。

“還好。”思慮再三,景瑞淵沒說實話。

柳塵根本不信:“我的內褲小、小就小了,你脫了吧。”

“不小,我骨架比你大。”景瑞淵還是想給他點面子。

柳塵卻不要那麽點自尊心了,捂著臉:“你別說了,快脫了,勒壞了我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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