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第51章

五月六號下午, 劇組提早結束了拍攝,安排大家回酒店收拾東西。

姚詩安排了副導演和編劇先去越城,還把拍攝的設備通通托運了過去, 她則在七號和大家一起出發。

“明天早上八點會有大巴車到酒店門口,麻煩大家明早八點準時集合, 我們八點十分出發去機場。”

“好的。”

“計老師、寇老師還有柳老師你們三位就分別坐保姆車前往嗎?”

“嗯,我經紀人提前安排了車。”計書點頭。

“我也是,我走VIP通道。”寇千蘭附和。

“陶安哥送我。”柳塵也說。

姚詩放心地點點頭:“那行,你們三個我就不操心了, 準時到就行。”

“大家都回去收拾東西吧,有什麽不方便的聯系我, 我安排幾個場務過去幫忙。”

回到房間, 陶安問:“我跟小漁幫你收拾?”

“不用, 又沒多少東西, 我自己來就行,而且你們也要收拾行李的。”柳塵不喜歡麻煩別人幫自己收拾行李。

“那行,我們就先回去了, 明早過來接你。”陶安也不推拒,和小漁很快離開。

說收拾行李,柳塵其實沒太多東西要收拾,除了一些換洗衣服和鞋子, 還有當時過敏買的那個蒸臉儀,還真沒別的了。

半小時過去,兩個行李箱被推到墻角, 柳塵進浴室沖澡。

花灑中的水不斷往外流淌, 柳塵半低著頭正在抹洗發水時,似乎聽見了敲門聲。

他手上動作停住, 又沒聽到聲音,便猜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二十分鐘後,他裹上浴巾從浴室中走出,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看手機,發現景瑞淵在十多分鐘前給他打過電話。

他微微一楞,想到洗澡時聽見的敲門聲,趕緊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沒人?

柳塵狐疑地打開門,旁邊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上來。

“衣服不穿好?頭發也不吹幹?”

景瑞淵視線落在半敞著的浴袍上,柳塵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視線往上,頭發濕漉漉的,一直在滴水。

“你怎麽……”柳塵話還沒說完,被人半推著進了屋。

手中的毛巾也被抽走,腦袋被罩住,寬厚的手掌帶上門,幫他擦了擦頭發。

直到頭發不滴水了,景瑞淵才問:“吹風機放在哪兒?”

柳塵是坐著的,此時他只能仰頭看景瑞淵:“在洗手間下面的櫃子裏。”

“坐著,自己裹好。”景瑞淵說完,轉身進了洗手間,很快又拿著吹風機走出來。

他卷起襯衫袖子,打開吹風機,慢慢幫柳塵吹頭發。

柳塵發根軟,但帶著天生的自然卷,剛剛吹幹的那些全都有點炸毛,一根根蜷起來,景瑞淵耐心的一根根替他捋順。

感覺到手指在頭皮間摩擦,柳塵總覺得有種奇怪的感覺順著脊背攀升,讓他貼在腿上的手心都在發麻。

為了不讓自己被這種奇怪的感覺驅使大腦,他問:“你怎麽來了?”

“嗯?”吹風機聲音不小,柳塵說話聲又小,景瑞淵沒聽清。

柳塵仰起頭看他:“我問,你怎麽來了?”

“送你。”景瑞淵說的理所當然。

“哦。”柳塵耳根有些熱,應該是被吹風機的風吹的。

從景瑞淵問過能不能追他後,兩人這幾天誰都沒提那日的問題,景瑞淵還是跟往常一樣,忙工作的時候不會出現,忙完了就會突然蹦出來。

有時是到劇組看他,有時來不了就打視頻電話。

柳塵並不反感這樣,對方處事有度,會示好,但從來沒做過分的事,也不會讓他討厭。

就是比他想象中還會撩人。

聰明人連追人都是聰明的。

“好了。”關掉吹風機,景瑞淵替他理好後頸的碎發,“去換睡衣。”

“哦。”柳塵睡衣就搭在床上,他站到床邊習慣性直接脫浴袍,一半都拉下去了,他才想起景瑞淵還在。

猛地拉上滑落下去的浴袍,柳塵抓起睡衣就進了浴室。

景瑞淵見他跑的比兔子還快,無奈搖搖頭,趁著他換衣服的空檔掃視了整個房間的布局。

太小了,環境雖然不錯,但條件真的很一般。

思及此,景瑞淵給姚詩打了個電話。

“姚導。”

“景先生,怎麽了?”

“你們去越城的酒店訂的是哪家?”

“訂的是民宿,那個附近沒有酒店,為了減少每天來回的時間,就近找了幾家環境還可以的民宿。”

景瑞淵蹙眉:“取消吧,我來訂住的地方。”

“啊?好。”投資方都發話了,姚詩當然沒有異議。

幾分鐘後,姚詩微信上就收到了住宿地址的信息,她上網一查,是別墅度假村,全部被景瑞淵包下來了。

“我換好了。”

柳塵換好衣服出來,看見景瑞淵站著,問:“你怎麽都不坐下?”

“我可以坐下嗎?”景瑞淵一本正經地問。

“當然。”柳塵替他拉開椅子,“你坐椅子上。”

“好。”景瑞淵沈聲應下。

因為房間裏就一張椅子,柳塵便坐到了床上。

景瑞淵看到他穿的是短褲,一雙長腿露在外面:“不冷?”

柳塵低頭一看自己的腿,輕咳一聲:“不冷,都五月了。”

但他還是悄悄把被子扯過來一點,蓋住了腿。

柳塵也不知道聊什麽,幹脆問他:“你什麽時候回去?”

景瑞淵微滯,說:“等會兒就回去。”

柳塵頓覺尷尬,他到底在說什麽?搞得好像在趕人走一樣!

“……我沒趕你走,你要是有急事就走吧,沒有就、就坐一會兒?”柳塵垂眸解釋。

“不坐了。”景瑞淵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柳塵沒想到他說不坐就不坐,這才來了多久?在門口等了他二十分鐘,進屋幫他吹個頭發,他讓走就走了?

“那我……我送你到門口。”柳塵跳下床踩上拖鞋,一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景瑞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點。”

“謝謝。”柳塵鼻尖聞到一絲味道,他擡起頭,問,“你喝酒了?”

“嗯,晚上有應酬。”景瑞淵松開他,“很難聞?”

“沒有。”柳塵估計他喝的不多,靠近了才聞到很淡的酒味,“那你怎麽來的?”

“司機開車。”景瑞淵如實說。

“我送你過去吧,等我換個衣服。”柳塵把明早出門要穿的外套套上,又換上休閑褲,“走吧。”

“好。”景瑞淵明顯心情不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柳塵跟在他身後,視線往下能看到他自然垂在身側的手。

他一個跨步上前,勾住了景瑞淵的手。

景瑞淵訝然地看向他。

柳塵往他身邊靠了點,解釋:“這裏是劇組住的酒店,到處都是人。”

“嗯。”景瑞淵回握住他。

“上次你來劇組,我沒叫你……那什麽,也沒跟你一起走,也沒牽手,他們都說我跟你吵架了。”

“嗯。”

“你別拉那麽緊。”柳塵動了動手,這人手勁好大,沒握疼他,卻也讓他根本抽不出來。

“嗯。”景瑞淵嘴上答應,手還是緊緊牽著他。

柳塵知道拗不過他,幹脆放棄。

兩人從電梯裏出來時,還正好撞見了劇組的人。

幾個人應該是一起出去買宵夜的,看到景瑞淵,皆是一楞,然後大聲喊:“景先生好。”

景瑞淵只是輕點了下頭。

那幾人又打招呼:“柳老師晚上好,今晚不回來嗎?”

“老師別忘了明早要去越城,別遲到。”

“景先生和柳老師拜拜!”

柳塵笑笑:“拜拜。”

“不解釋?”出了酒店,景瑞淵問。

“沒什麽好解釋的。”柳塵放棄了解釋,“多說多錯,越說越亂。”

景瑞淵什麽也沒說,只是握著他的手,依舊沒松開。

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附近停車場,柳塵陪他走到車邊:“你回去吧。”

“好,那我回去了。”景瑞淵嘴上這麽說,手上卻還是沒松開。

柳塵面紅耳赤地看著他:“那你怎麽不松手。”

“松了。”景瑞淵像是就在等著他問,終於松開手,“我走了。”

“哦,走吧。”柳塵看著他坐進車裏。

司機微微鞠躬跟柳塵道了個別,替景瑞淵拉上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因為要倒車,柳塵往旁邊讓了一點,發現還是不行,幹脆自覺地往停車場外走,決定直接回酒店。

本來就沒幾步路,他走到酒店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黑色商務車早就沒影了。

收回視線,柳塵正要進酒店,正前方的路口,眼熟的車繞了一圈又開了過來,然後停在他身邊。

景瑞淵拉開車門,柳塵盯著他:“不是走了嗎?”

“已經一個多星期了。”景瑞淵走下車,傾身靠到柳塵耳邊,像在說悄悄話,“所以我能追你嗎?”

柳塵的心臟瞬間失衡,跳的又快又亂,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鼻尖盈滿淡淡的酒香混著古龍香水的味道,他感覺自己有點難以呼吸。

半晌,他擡手輕輕抵在景瑞淵胸膛上,把男人與自己的距離稍微拉開一些,垂頭嘟囔著反問:“你不是已經在追了嗎?”

雖然不是“可以”或“不可以”這種常規答案,但景瑞淵明白,自己已經得到了階段性的回答。

他輕笑著答:“好。”

“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