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微海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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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盧景賢先生幫的忙？”江小夏詫異地與盧景翰確認了一遍。
“是他沒錯。”盧景翰確信地告訴她，怕她以為自己說了謊話，他認真地解釋道，“確實是他幫的忙，我和他一起上山拜訪了微海大師的孫女，是她首先點頭同意後，我們才見到微海大師本人的。”
江小夏暗暗地點了點頭，沈思了好一會，她又回過神來對盧景翰問道，“我是不是該準備點什麽？”
盧景翰搖搖手指說，“你什麽都不用準備，現在就跟我上山去見他老人家。”
突然要見微海大師，江小夏心頭掀起一陣緊張的狂瀾，她曾經迫切想要見到的微海大師，如今真有去見他的機會時，她卻感到手足無措，甚至連見面後該說什麽樣的話、該問什麽樣的問題，她都毫無準備。
晌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照射了進來，盧景源半睜開眼睛，大概地估計了一下時間後便一股腦地從沙發中坐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的，總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夢，可當他的眼睛正式地看向床上熟睡的盧景尋時，他才真切地感覺到原來夢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象罷了。
他雙手捂著頭彎著腰坐了一會，思緒久久無法平靜下來，他又摸索著衣兜裏的煙盒，試圖用煙來麻醉自己的神經。當他的手觸碰到兜裏冰冷的手機時，他才察覺到手機一直處在關機的狀態下。於是他趕緊將手機開機，並且打算給江小夏打個電話過去解釋一下自己的行蹤。
開機鈴聲將盧景尋的耳膜稍稍振動了一下，畢竟房子的空間太小，床與沙發之間的距離隔得太近，稍有響動便可驚擾到同處在這個空間裏的人。
手機開機後，盧景源警惕地看向在床上翻了個身的盧景尋，等待了一會，見盧景尋沒有什麽動靜之後，他才松了口氣，心想她定是累了，從昨天晚上睡到現在將近晌午，她沒有醒來過一次，而且呼出的氣息也顯得十分均勻。
盧景源揣著手機，輕輕地提起腳步，像做賊似的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他走到院子裏，正見張叔拿著笤帚在掃地，盧景源走到張叔身後向他打了聲招呼，張叔聞聲回過頭，他沖盧景源擠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盧景源對張叔的表情感到疑惑不解，想到要給江小夏打電話，所以便沒有耗費時間去向張叔一解疑慮。盧景源打算從張叔跟前繞過，然後去旁邊的菜地裏撥打江小夏的手機，他剛提起腳沒走兩步，張叔就站在他背後喊住了他，“盧先生。”
盧景源回轉過身，凝視著張叔有話難以啟齒的樣子，於是他謙和地問，“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盧先生，你別怪我多嘴，我就想問一下，你和江姑娘之間究竟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嗎？”
盧景源淡淡地笑了笑，他搖頭回答，“我和她很好。”
張叔放下笤帚，他向盧景源的面前走近兩步，然後繼續問，“那你怎麽會帶現在這個姑娘過來？”
盧景源依舊以淡淡的笑容回應著張叔的疑惑。
可是張叔並沒有把這個問題就此作罷，他為了江小夏考慮，所以以長輩的角度奉勸了盧景源幾句，“盧先生，我認為江姑娘真的很不錯，她心地善良，為人淳厚，你不可為了別人辜負了她啊。”
“張叔，景尋是我的妹妹，我帶她過來是散散心，欣賞一下郊外的風景。”
“你們是兄妹？”張叔一臉的不相信，他感慨道，“就算你跟我確認再多次你們是兄妹的關系，說句實話，可是我卻總感覺到信不過。盧先生，你別我老人家多嘴，其實我也是個明白人，哪有妹妹跟哥哥這麽親密的，連靠在一起的時候都感覺像是戀人。要不是看在江姑娘的份上，不然我看到你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出現，定是不會答應讓你在我家借宿的。”
張叔的臉上做出了明顯的不愉快，在盧景源沈默無聲的時候，他也不再說些什麽，悶著頭繼續掃著院子裏的樹葉。
盧景源木然地註視著張叔掃地的動作半會，一陣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他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轉過身然後朝著無旁的菜地裏走去。
他踩著動地堅硬的泥土，站在一棵樹底下默默地抽完了一支煙，他把煙頭扔到地上，又用腳尖碾滅在泥巴裏。
他終於撥動了江小夏的手機號碼，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了一會，卻不想從手機傳來的竟是那電話無法接通的語音提示。盧景源又嘗試著給江小夏打了兩個電話，結果一樣，電話始終處在無法接通中。
他踩著泥土焦急地徘徊了一會，試想著江小夏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讓自己的手機無法接通？他想了種種可能，但因為都只是猜測不能確定而感到心急如焚。他把手機裏的電子跟蹤系統打開，根據系統反饋回來的消息顯示，他的賓利車子正停在汕海機場的地下車庫。
他一臉詫異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定位地圖，楞神了好久後又意味深長地嘆了一聲氣。
“哥。”盧景尋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進了耳朵裏。
盧景源猛地轉過身去，只見她裹著一件厚厚的大衣，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怎麽不多睡一會？”他走上前將她身上的大衣整理了一下。
盧景尋打了個噴嚏，她有氣無力地回答，“你都起來了，我還睡什麽？”
“你睡你的，我陪著你就是了。”盧景源撫著她柔順的長發說。
“可是……你不是站在這裏了嗎？”聽盧景尋的語氣，她好像是在責怪他沒有留在房間陪著自己。
盧景源尷尬地笑了笑，他解釋道，“我……我出來抽根煙。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新鮮的空氣才有助於恢覆，如果我坐在房間裏抽煙的話，會影響到房間裏的空氣。”
“可是你偷偷從房間裏出來，也影響到我的睡眠了。”盧景尋嘟著嘴巴做出一臉的不快樂。
盧景源忙向她表示道歉，“哥哥下次註意，下次忍住不抽煙。”
盧景尋終於燦爛地笑了笑，但是那笑容也只是曇花一現罷了，她與他的一段對話也只不過是開場白，她真正不開心的事情是盧景源背著她打電話。
盧景尋借欣賞山間風景的借口從盧景源的身前走到了他身後，她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他藏起來的手機。於是她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故意問，“小夏姐姐現在在做什麽呢？”
盧景源楞了一下，好像不解盧景尋的話題為什麽突然跨度到她極不願意提到的江小夏身上，可是出於他商人的敏感與警惕，他沈著地回答一句，“我哪裏會知道她的事情。”
“哦？”盧景尋似笑非笑地註視著盧景源的側臉，她做出天真無邪地樣子，然後問道，“難道你還沒有跟她聯系嗎？”
盧景源大方地將手機拿出來，他說，“我沒有跟她聯系。我出來只不過是為了抽根煙而已，本想著給家裏打個電話，讓媽媽不用擔心你，沒想到號碼還沒開始撥通，你就過來了。”
“哎，看來是我的出現打擾了你的事情，真是對不起。”盧景尋抱歉地說。
盧景源扯著嘴角笑了起來，可是笑容卻越發尷尬無奈，甚至是在看到盧景尋的眼睛時，他尷尬的笑容在臉上再也掛不住了。
他一臉苦惱，思緒中牽掛的全是江小夏的去處。即使在面對盧景尋的時候做出一臉坦然的樣子，可是在轉身之後，他所有的惆悵和憂慮盡顯在臉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想要去汕海機場找到江小夏，看看她究竟在做什麽，又和誰在一起。
“景尋……”盧景源遲疑了片刻，他定定地註視著盧景尋臉上的神色，判斷她的情緒處在平穩的時候，他方才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回去吧？”
“回去？”盧景尋喃喃自語起來，她環視著郊區周圍的山野，望著被陰郁的空氣籠罩的田園，她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猶豫，又慢慢轉變成了不願意。
“我們回去好不好？這幾天你該準備一下出國的事情。”盧景源好聲好氣地勸她。
“哥，你不會迫切地想要擺脫我，想要攆我走吧？在我出國後，你回頭就和江小夏繼續交往，這樣對我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一些？”
盧景源連連搖頭，他感到精疲力盡，“景尋，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難道你臨時想改變主意？”
盧景尋抱著盧景源的手臂，她緊貼在他的身側，陪笑著解釋道，“我沒有反悔，沒有反悔。我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的。再說了，出國等你一年有什麽關系的，我都等了你快二十年了，一點都不在乎這一年。”
盧景源松了口氣，他生怕盧景尋突然變卦打亂他的計劃。
他希望時間可以改變盧景尋的心意，環境可以讓她找到她真愛的男人。他用一年後去找她的借口，化解他和她之間所有不應該存在的尷尬。
盧景翰開車車子將江小夏帶到了臨海的一片山上，山上有一棟木制的房子，透過木柵欄可以看到房子的院子裏擺著許多專制瓷器的泥土。
盧景翰把車子停在了木房子的一側，他和江小夏一同下了車。
盧景翰走在前頭按了下院子的門鈴，過了一會，從屋裏走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她看盧景翰的眼神像是熟人一樣，這點也確實證實了盧景翰的話，他們先前拜訪了這裏。
年輕姑娘將門拉開，她的笑容陽光燦爛，兩行整齊潔白的牙齒更是給她的笑容加了不少分，她打量了江小夏一會，然後問道，“是江小姐？”
江小夏忙客氣地應道，“是，我是江小夏。”
“進來吧，爺爺在裏面等你呢。”年輕姑娘給江小夏和盧景翰讓出了一條進屋的路。在客人走進去後，她方才將柵欄門關上。
年輕姑娘走在前頭，江小夏和盧景翰跟在後面，屋裏的門是開著的，上了一個臺階便可進去。
“爺爺，江小姐來拜訪您了。”年輕姑娘向屋裏頭的老人稟報道。
“嗯。”一聽便是老年人深沈的語氣，江小夏感到微海大師的聲音渾厚蒼勁。
“江小姐，進屋吧。”年輕姑娘向江小夏做出邀請進屋的手勢。
江小夏向她頷首致謝，然後謙恭地走了進去。
屋裏的裝飾都是古香古色的，木制的座椅木制的茶幾，以及電視裏才能欣賞到的古式木制家具。
微海大師拄著拐杖沈著穩重地坐在木椅上，他的臉色在自然的光線下顯得不怒自威。
“您好。”江小夏站在中央的空曠區域，她端莊地站在微海大師的面前，雖然隔著兩米之遙的距離，但是她卻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喘息聲。
微海大師這才將臉正面對著她，她的心情高度緊繃，一種不受控制的緊張感從血液漫延到全身。
“你想見我？”微海大師註視著她的眼睛問。
江小夏雙手緊握，暗暗地給自己打了打氣，她終於勇敢地擡起頭與他對視，她說，“微海大師，我知道您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藝術家，所以非常感謝您願意接見我。”
“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情？”微海大師顯然對一些奉承和感激的話不感興趣。他的性格與他所制作出來的手工陶瓷一樣的自然。
“那好。”江小夏笑了笑，匆忙從小布包裏掏出兩塊瓷片，她走上去放置在微海大師旁邊的茶桌上，她吞了下口水，然後說，“您看，這兩塊瓷片是出自您的手工瓷器嗎？”
微海大師把掛在身上的眼鏡戴了起來，他拾起桌上的瓷片，借著從窗戶邊照進來的陽光仔細觀察了一會，然後又將瓷片放回到了桌子上，他把眼鏡取了下來。
“是我手工燒制的瓷器，沒錯。”
一絲欣喜從她臉上一閃而過，她繼續問，“大師，那這塊瓷片是不是出自同一款瓷器？”
“是同一款瓷器。”
微海大師的回答讓江小夏瞬間看到了一絲希望，她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又問，“那您記得是哪一款瓷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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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沒錯。”盧景翰確信地告訴她，怕她以為自己說了謊話，他認真地解釋道，“確實是他幫的忙，我和他一起上山拜訪了微海大師的孫女，是她首先點頭同意後，我們才見到微海大師本人的。”
江小夏暗暗地點了點頭，沈思了好一會，她又回過神來對盧景翰問道，“我是不是該準備點什麽？”
盧景翰搖搖手指說，“你什麽都不用準備，現在就跟我上山去見他老人家。”
突然要見微海大師，江小夏心頭掀起一陣緊張的狂瀾，她曾經迫切想要見到的微海大師，如今真有去見他的機會時，她卻感到手足無措，甚至連見面後該說什麽樣的話、該問什麽樣的問題，她都毫無準備。
晌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照射了進來，盧景源半睜開眼睛，大概地估計了一下時間後便一股腦地從沙發中坐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的，總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夢，可當他的眼睛正式地看向床上熟睡的盧景尋時，他才真切地感覺到原來夢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象罷了。
他雙手捂著頭彎著腰坐了一會，思緒久久無法平靜下來，他又摸索著衣兜裏的煙盒，試圖用煙來麻醉自己的神經。當他的手觸碰到兜裏冰冷的手機時，他才察覺到手機一直處在關機的狀態下。於是他趕緊將手機開機，並且打算給江小夏打個電話過去解釋一下自己的行蹤。
開機鈴聲將盧景尋的耳膜稍稍振動了一下，畢竟房子的空間太小，床與沙發之間的距離隔得太近，稍有響動便可驚擾到同處在這個空間裏的人。
手機開機後，盧景源警惕地看向在床上翻了個身的盧景尋，等待了一會，見盧景尋沒有什麽動靜之後，他才松了口氣，心想她定是累了，從昨天晚上睡到現在將近晌午，她沒有醒來過一次，而且呼出的氣息也顯得十分均勻。
盧景源揣著手機，輕輕地提起腳步，像做賊似的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他走到院子裏，正見張叔拿著笤帚在掃地，盧景源走到張叔身後向他打了聲招呼，張叔聞聲回過頭，他沖盧景源擠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盧景源對張叔的表情感到疑惑不解，想到要給江小夏打電話，所以便沒有耗費時間去向張叔一解疑慮。盧景源打算從張叔跟前繞過，然後去旁邊的菜地裏撥打江小夏的手機，他剛提起腳沒走兩步，張叔就站在他背後喊住了他，“盧先生。”
盧景源回轉過身，凝視著張叔有話難以啟齒的樣子，於是他謙和地問，“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盧先生，你別怪我多嘴，我就想問一下，你和江姑娘之間究竟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嗎？”
盧景源淡淡地笑了笑，他搖頭回答，“我和她很好。”
張叔放下笤帚，他向盧景源的面前走近兩步，然後繼續問，“那你怎麽會帶現在這個姑娘過來？”
盧景源依舊以淡淡的笑容回應著張叔的疑惑。
可是張叔並沒有把這個問題就此作罷，他為了江小夏考慮，所以以長輩的角度奉勸了盧景源幾句，“盧先生，我認為江姑娘真的很不錯，她心地善良，為人淳厚，你不可為了別人辜負了她啊。”
“張叔，景尋是我的妹妹，我帶她過來是散散心，欣賞一下郊外的風景。”
“你們是兄妹？”張叔一臉的不相信，他感慨道，“就算你跟我確認再多次你們是兄妹的關系，說句實話，可是我卻總感覺到信不過。盧先生，你別我老人家多嘴，其實我也是個明白人，哪有妹妹跟哥哥這麽親密的，連靠在一起的時候都感覺像是戀人。要不是看在江姑娘的份上，不然我看到你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出現，定是不會答應讓你在我家借宿的。”
張叔的臉上做出了明顯的不愉快，在盧景源沈默無聲的時候，他也不再說些什麽，悶著頭繼續掃著院子裏的樹葉。
盧景源木然地註視著張叔掃地的動作半會，一陣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他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轉過身然後朝著無旁的菜地裏走去。
他踩著動地堅硬的泥土，站在一棵樹底下默默地抽完了一支煙，他把煙頭扔到地上，又用腳尖碾滅在泥巴裏。
他終於撥動了江小夏的手機號碼，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了一會，卻不想從手機傳來的竟是那電話無法接通的語音提示。盧景源又嘗試著給江小夏打了兩個電話，結果一樣，電話始終處在無法接通中。
他踩著泥土焦急地徘徊了一會，試想著江小夏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讓自己的手機無法接通？他想了種種可能，但因為都只是猜測不能確定而感到心急如焚。他把手機裏的電子跟蹤系統打開，根據系統反饋回來的消息顯示，他的賓利車子正停在汕海機場的地下車庫。
他一臉詫異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定位地圖，楞神了好久後又意味深長地嘆了一聲氣。
“哥。”盧景尋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進了耳朵裏。
盧景源猛地轉過身去，只見她裹著一件厚厚的大衣，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怎麽不多睡一會？”他走上前將她身上的大衣整理了一下。
盧景尋打了個噴嚏，她有氣無力地回答，“你都起來了，我還睡什麽？”
“你睡你的，我陪著你就是了。”盧景源撫著她柔順的長發說。
“可是……你不是站在這裏了嗎？”聽盧景尋的語氣，她好像是在責怪他沒有留在房間陪著自己。
盧景源尷尬地笑了笑，他解釋道，“我……我出來抽根煙。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新鮮的空氣才有助於恢覆，如果我坐在房間裏抽煙的話，會影響到房間裏的空氣。”
“可是你偷偷從房間裏出來，也影響到我的睡眠了。”盧景尋嘟著嘴巴做出一臉的不快樂。
盧景源忙向她表示道歉，“哥哥下次註意，下次忍住不抽煙。”
盧景尋終於燦爛地笑了笑，但是那笑容也只是曇花一現罷了，她與他的一段對話也只不過是開場白，她真正不開心的事情是盧景源背著她打電話。
盧景尋借欣賞山間風景的借口從盧景源的身前走到了他身後，她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他藏起來的手機。於是她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故意問，“小夏姐姐現在在做什麽呢？”
盧景源楞了一下，好像不解盧景尋的話題為什麽突然跨度到她極不願意提到的江小夏身上，可是出於他商人的敏感與警惕，他沈著地回答一句，“我哪裏會知道她的事情。”
“哦？”盧景尋似笑非笑地註視著盧景源的側臉，她做出天真無邪地樣子，然後問道，“難道你還沒有跟她聯系嗎？”
盧景源大方地將手機拿出來，他說，“我沒有跟她聯系。我出來只不過是為了抽根煙而已，本想著給家裏打個電話，讓媽媽不用擔心你，沒想到號碼還沒開始撥通，你就過來了。”
“哎，看來是我的出現打擾了你的事情，真是對不起。”盧景尋抱歉地說。
盧景源扯著嘴角笑了起來，可是笑容卻越發尷尬無奈，甚至是在看到盧景尋的眼睛時，他尷尬的笑容在臉上再也掛不住了。
他一臉苦惱，思緒中牽掛的全是江小夏的去處。即使在面對盧景尋的時候做出一臉坦然的樣子，可是在轉身之後，他所有的惆悵和憂慮盡顯在臉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想要去汕海機場找到江小夏，看看她究竟在做什麽，又和誰在一起。
“景尋……”盧景源遲疑了片刻，他定定地註視著盧景尋臉上的神色，判斷她的情緒處在平穩的時候，他方才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回去吧？”
“回去？”盧景尋喃喃自語起來，她環視著郊區周圍的山野，望著被陰郁的空氣籠罩的田園，她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猶豫，又慢慢轉變成了不願意。
“我們回去好不好？這幾天你該準備一下出國的事情。”盧景源好聲好氣地勸她。
“哥，你不會迫切地想要擺脫我，想要攆我走吧？在我出國後，你回頭就和江小夏繼續交往，這樣對我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一些？”
盧景源連連搖頭，他感到精疲力盡，“景尋，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難道你臨時想改變主意？”
盧景尋抱著盧景源的手臂，她緊貼在他的身側，陪笑著解釋道，“我沒有反悔，沒有反悔。我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的。再說了，出國等你一年有什麽關系的，我都等了你快二十年了，一點都不在乎這一年。”
盧景源松了口氣，他生怕盧景尋突然變卦打亂他的計劃。
他希望時間可以改變盧景尋的心意，環境可以讓她找到她真愛的男人。他用一年後去找她的借口，化解他和她之間所有不應該存在的尷尬。
盧景翰開車車子將江小夏帶到了臨海的一片山上，山上有一棟木制的房子，透過木柵欄可以看到房子的院子裏擺著許多專制瓷器的泥土。
盧景翰把車子停在了木房子的一側，他和江小夏一同下了車。
盧景翰走在前頭按了下院子的門鈴，過了一會，從屋裏走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她看盧景翰的眼神像是熟人一樣，這點也確實證實了盧景翰的話，他們先前拜訪了這裏。
年輕姑娘將門拉開，她的笑容陽光燦爛，兩行整齊潔白的牙齒更是給她的笑容加了不少分，她打量了江小夏一會，然後問道，“是江小姐？”
江小夏忙客氣地應道，“是，我是江小夏。”
“進來吧，爺爺在裏面等你呢。”年輕姑娘給江小夏和盧景翰讓出了一條進屋的路。在客人走進去後，她方才將柵欄門關上。
年輕姑娘走在前頭，江小夏和盧景翰跟在後面，屋裏的門是開著的，上了一個臺階便可進去。
“爺爺，江小姐來拜訪您了。”年輕姑娘向屋裏頭的老人稟報道。
“嗯。”一聽便是老年人深沈的語氣，江小夏感到微海大師的聲音渾厚蒼勁。
“江小姐，進屋吧。”年輕姑娘向江小夏做出邀請進屋的手勢。
江小夏向她頷首致謝，然後謙恭地走了進去。
屋裏的裝飾都是古香古色的，木制的座椅木制的茶幾，以及電視裏才能欣賞到的古式木制家具。
微海大師拄著拐杖沈著穩重地坐在木椅上，他的臉色在自然的光線下顯得不怒自威。
“您好。”江小夏站在中央的空曠區域，她端莊地站在微海大師的面前，雖然隔著兩米之遙的距離，但是她卻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喘息聲。
微海大師這才將臉正面對著她，她的心情高度緊繃，一種不受控制的緊張感從血液漫延到全身。
“你想見我？”微海大師註視著她的眼睛問。
江小夏雙手緊握，暗暗地給自己打了打氣，她終於勇敢地擡起頭與他對視，她說，“微海大師，我知道您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藝術家，所以非常感謝您願意接見我。”
“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情？”微海大師顯然對一些奉承和感激的話不感興趣。他的性格與他所制作出來的手工陶瓷一樣的自然。
“那好。”江小夏笑了笑，匆忙從小布包裏掏出兩塊瓷片，她走上去放置在微海大師旁邊的茶桌上，她吞了下口水，然後說，“您看，這兩塊瓷片是出自您的手工瓷器嗎？”
微海大師把掛在身上的眼鏡戴了起來，他拾起桌上的瓷片，借著從窗戶邊照進來的陽光仔細觀察了一會，然後又將瓷片放回到了桌子上，他把眼鏡取了下來。
“是我手工燒制的瓷器，沒錯。”
一絲欣喜從她臉上一閃而過，她繼續問，“大師，那這塊瓷片是不是出自同一款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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