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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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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盧耀誠的臉在燈光下顫動,眼睜睜地看著盧景灃被家仆擡上救護車,他悲傷地跺了跺腳,噙著眼淚對黎羽青說,“送我去醫院,我要去看看我的兒子。”

黎羽青應允地點了下頭,又轉臉向江小夏抱歉的說,“江小姐,今天非常抱歉不能留你在家裏吃飯了,我派車送你回去。”

“盧太太,不用麻煩,我也去醫院看看景灃先生。”江小夏說。

黎羽青沒說什麽反對的話。她接過郭嬸遞上來的大衣披在盧耀誠的身上,她扶著盧耀誠正要從客廳出去,又禁不住回頭對江小夏問一句,“江小姐,你要坐我們的車一起過去嗎?”

“我的車就在外面。”江小夏不敢耽誤他們的事情,回答的速度都十分的迅速。

她跟在黎羽青和盧耀誠的身後走出客廳,臨上車之前,盧耀誠回過頭對江小夏意味深長地說,“江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的景灃是我這些孩子中最放心不下的,本想著在我還有一口氣的時候,能看到他身邊出現一個善良得體的女子陪伴其左右,相親相愛,白頭偕老,現在看來,是我奢望了。”

“好了,這些話以後再說,先上車吧。”黎羽青溫柔細語地把盧耀誠勸上車。再回頭欲與江小夏囑咐點什麽的時候,她發現盧景源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了江小夏的身旁。

黎羽青向江小夏點了下頭,算作是一種客氣的告辭動作,一只腳剛剛踏進車上,她仿佛聽到身後有輕微反抗的聲音傳來,再回頭確認究竟時,正好撞見盧景源的手緊緊地拽住江小夏的手腕。她不悅地蹙起了眉頭,但是出於顧慮到盧耀誠的情緒,所以才沒有出言制止。

等到黎羽青的車子開走後,盧景源便把江小夏帶到了花園的亭子裏,燈光微暗,可他呼出的氣息卻很清晰。

“你也看到了,盧景灃並不是一個健康的人,他不能給你想要的幸福。我父母想給你們牽線搭橋,那也只是出於今後照顧他的目的考慮的,他們只是希望找一個像你這樣單純的女子嫁到盧家來照顧他的生活。”

“那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是以為我身上真有你家失蹤的13個億才這麽做?”

盧景源仿佛感覺到她語氣中的平和,心想一般人聽到這樣的話時,第一時間反應出來的恐怕是憤怒才對,可她的行為卻恰恰相反。

見盧景源一臉的不敢置信,江小夏感慨道,“景灃先生是無辜的。在我的雙腿不能站起來的時候,我想得最多的人就是他。我為我父親的行為感到羞愧,感到自責,他的腿不能站起來,都是因為我父親。”

“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盧景源問。

“我的意思是,如果景灃先生願意讓我照顧他,我會義不容辭地答應下來。”

“可是你剛剛……你明明就已經拒絕了我父母的意思。”盧景源不太明白她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難道只是因為看到了盧景灃心臟病發,於此憐憫起他來,所以才改變了最初的決定。

“我拒絕的是他們自以為是的態度。我知道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是認為我身上有你們盧家失蹤的錢,但是我已經查過,我的賬戶根本就沒有一分不義之財。”

“你查過?”

“對,我已經查過我名下所有的賬戶,根本就沒有那筆錢。”

“話說回來,你是真的想嫁給盧景灃?”

“我只是說會照顧他,並不代表就要結婚。”

“這倒是讓我頗感意外。”

“好了,景源先生,剛才聽你母親的意思,你和亞希小姐要和好了?那真是恭喜你們。”江小夏把臉轉向背光的地方,一種淡淡的憂傷悄然襲上心頭,她解釋不了這種感覺。

盧景源的心情有些焦躁,呼吸急促,目光茫然地在左右兩邊徘徊。

“孟忠在外面等我,我先過去了。”江小夏走下眼前的臺階。

在昏黃的光線下,她感到身後的氣壓在騰升,回頭看著站在亭子中央的盧景源,他把臉木訥地對準一個方向,身體僵直,唯一判斷他還活著的依據是他的呼吸,顯得極為緊促。

她黯然地收回視線,邁著沈甸甸的腳步向盧家的大門外走去。

孟忠的車子停在盧家百米開外的路邊上,此時他並不在車上。

她正要開口喊一聲他的名字,孟忠突然從朦朧的夜色中走到了車跟前,他說,“家裏出什麽事了?我看到救護車過來,想追上去探探實情,可是一無所獲。”

“景灃先生的心臟病犯了,你現在送我去醫院。”江小夏說。

孟忠掏車鑰匙的動作一僵,回過神時,又麻利地把車門拉開,兩人幾乎是同步坐進了車裏。

孟忠開車把江小夏送到了醫院門口,隨她一起下了車,一種毅然止步的決定令他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她疾步向前,忽然意識到身後以及左右兩側沒有跟上的身影,她扭頭一看,見孟忠僵站在下車的地方並沒有跟上來,她又返回到他面前,詫異地問,“你怎麽不走了?”

“我看我還是不進去了。”他往後退了小步,一只手扶在車門上。

“你是孟忠,沒有人會認出你盧景翰的身份。”江小夏安慰他。

“總會有眼尖的人。其實說白了,我最畏懼的人便是大伯,我不敢直面他。”孟忠直搖頭,好像一閉眼睛腦中呈現的便是盧耀誠冷如霜雪的臉。他害怕那雙眼睛,更害怕被那雙眼睛直勾勾地註視。

“那好,你就在車上等我。”頓了一下,她又改變了主意,回頭告訴他,“你不用等我了,我可能會很晚才會回去,你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怎麽,你要在醫院陪他一晚上?”孟忠覺得這倒不至於,畢竟她和盧家的關系還沒有到那種非要留下來照顧不可的程度。

“是我父親欠他的。”江小夏說。

“你父親對不起的是他的雙腿,並不是他的心臟,他的心臟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是治不好的。”

江小夏怔住,她道,“你不是跟景灃先生的感情很好嗎,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我跟大哥的感情好,那也只是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但是現在,我父親已經死了,在盧家,除了我的妹妹景慈,其他人已經談不上什麽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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