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喬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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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個晚上的雨終於停了。

天色依舊陰暗,氣溫驟然降低,冷得出奇。

刷牙洗臉過後,她把客廳的窗戶打開,然後簡單順手地收拾了一下屋子。

下樓步行到公交車站臺,清早正是上班的高峰,公交車前後擠滿了人。為了趕時間,她也顧不得人多順著人流擠了上去。

她靠著後排的窗戶站著,一手搭在公交車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緊緊地拽住公交車上的扶手。即使用這種方式保證身體在車子的搖晃中不失去平衡,但還是難逃被人踩擠的厄運。

她感覺呼吸有點喘不過氣,想要下車,過道已經被人堵得水洩不通,她根本就沒有擡腳的機會。

車子在中途的公交車站停車上下乘客,後車門開啟,零散的下了幾個人。

然而,從前門刷卡上來的乘客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江小夏想著還是下車好了,於是,她從擁擠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擠下了車。

“怎麽樣,車裏人多,擠得不好受吧。”

聲音是從她頭頂處傳進耳朵裏的。可是一早出行,恐怕沒有這麽巧的事情能遇上熟人。所以她並沒有在意。

“氣溫降了,出門都不多穿點衣服嗎?”

聲音依舊是從同一個方向發出來的,在她懷著好奇心剛要回頭確認的時候,猛然感覺到身上被人披了一件外套。

再擡起頭時,一眼並沒有認出映入眼簾人的身份,只覺得他有些許熟悉。

“怎麽,認不出我來了?”他微微挑眉。

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眼睛在黑框眼鏡的裝飾下更加深邃。他的上唇長著八字胡,仔細一瞧,又像是貼上去的。皮膚有些粗糙,從他臉上橫豎的細紋判斷,應該有三四十歲的樣子。

他說話的聲音像是故意壓低,試探著問她,“你認出我了?”

“我們認識嗎?”她好像並不認識他。

“真得認不出我來?”他的表情似乎帶著一絲得意洋洋。

江小夏搖了搖頭,可是看到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又覺得奇怪。這件衣服明明就是她早上從衣櫃裏拿出來的,為了驅散衣服上沈澱了一個春夏的黴味,所以才會在出行前把衣服晾在陽臺上通風散氣。

“你是……”她幾乎要把盧景翰的名字說出口,可就是覺得不太相信。

“是我。”他的聲音恢覆到最自然的樣子。

“真是你。”她驚訝,打量著他的臉,又不禁感慨道,“你可真是聰明絕頂,喬裝打扮的技術讓人驚嘆。為了掩人耳目,竟然偽裝成這把年紀,我還真是認不出來。”

“是吧。”他很是得意,對自己的造型也相當的滿意。

轉念一想,她又心生疑惑,“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裏?”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而且還拿了我的衣服?”

“我跟你上了同一輛公交車,本想在車上跟你打招呼來著,卻不想人太多,太擁擠了,我根本就無法靠近你。看你下車,我也就跟著下車了。”盧景翰解釋。

“那你跟著我幹什麽?”她很是好奇。

“跟著你……呃……這個。”他支支吾吾了好半會,終於才完整地回答她:“在家實在是太無聊了,想著跟你出來轉轉,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我可以幫得上忙的。”

“你知道我要去哪裏?萬一我是去盧家呢?”她說。

“如果知道你是去盧家,我會提前下車的。”他回答,好像盧家每一個人都有神機妙算的本領,他似乎斷定了她今天的去向不會在盧家。

見她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後續的語言回應,於是他歪著頭問她,“你今天起這麽早,究竟是打算去哪裏?”

“我去桐山郊區。”

“去桐山郊區做什麽?”

“辦點事情。”

“這裏距離桐山郊區可是有著很遠的路呢,你坐公交車太慢了,我們還是打車過去吧。”盧景翰說罷,便毫不介意地拉著她的手穿過馬路,然後快步走到對面的一個廣場。他循著一輛空車走去,敲開駕駛位置的車窗,向車裏的司機確認去向後方才帶她上了車。

和江小夏並肩坐在後車座,起先都是各自安靜地看著窗外。

盧景翰終究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好奇,他的眼睛從窗外的街景收了回來,問她,“你去桐山郊區做什麽?”

“如果我說……”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麽把香姨遇害的事情說出口,可是盧景翰已經跟過來了,恐怕是隱瞞不住。

他看著她,眼睛裏充滿了期待,見她遲遲沒有把話說出來,於是催促道,“如果你說什麽?”

“香姨死了。”她閉著眼睛,語氣低沈。

“什麽?”他好像沒有聽明白。

“李桂香死了,屍體在桐山郊區的旱橋下被人發現,現在停屍在桐山殯儀館。”

盧景翰的臉上露出痛苦,他的視線從她身上緩慢地挪開,看向車窗外閃過的樹影,他久久都沒有再說話。

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鐘。

即使車子駛進城市郊區的範圍,但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

“香姨……是怎麽死的?”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哽咽。

看來,李桂香這個人在盧家人的心目中,並不只是充當著下人的角色。她的存在,對於盧家人來說,是意義重大,任勞任怨的親人。

“警察已經介入進來了,排除意外事故,可能是他殺。”

“那我家裏人是什麽態度?大伯怎麽說?我爸爸又怎麽說?”盧景翰問。

“董事長已經把香姨的後事交給盧景源先生處理,目前,應該是盧景源先生在負責與調查香姨案子的警方交涉。所以,我也並不清楚案子現在的進展情況。”

“香姨那麽簡單的一個人,怎麽會遭人殺害呢?”盧景翰怎麽也想不明白。於是只好向江小夏打探,“你在盧家工作了幾個月,和他們都有接觸,那你認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香姨究竟得罪了誰?”

“我不確定香姨的死跟盧家人有沒有關系。”她說。

放置在包裏的那塊瓷片,是江小夏目前來說掌握的唯一的線索。然而這個線索又好像把她懷疑的方向指定在盧家人的身上。再結合盧景源一些列反常的舉動,於是她更加斷定香姨頭頂上的瓷片與盧家的淵源。可是這些僅僅只是她的懷疑,她仍舊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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