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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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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恨意

由於司槐和沈硯禮的及時出手,使得這場對打,提前結束。

鬼市免於一場坍塌,但很顯然需要一段時間的修覆。

四人出了通路後,沈硯禮又一次陷入了茫然。

他行走在這通路中時,並沒有感受到明顯的向上感,整體都很平坦。

可等出來他們竟然出現在了行宮外圍。

沈硯禮跟司槐換回原本常服,司槐看向苗媃和左一鋒有些為難。

行宮肯定是不能讓他們兩人進,該如何安置二人,就成了一大問題。

左一鋒瞧出司槐顧慮,扛起苗媃一指不遠處,“寒舍一敘,如何?”司槐楞了。

兩人雖說是認識多年,但果然還是有很多彼此都還未來得及了解的事,就比如……

左一鋒竟然還有家!

這點怕是包括司槐在內,所有知道鬼市左一鋒的人,都一直以為他從未離開過鬼市,一直住在其中,更不要說還能在地上有個家。

左一鋒咋舌,無奈道:“吾乃人非鼠。”

左一鋒說的自是在理,他是人又不是田鼠,怎麽可能一直生活在地下。

長時間剝奪一個人接受陽光的權利,這個人的精神一定會出現問題,絕不可能像左一鋒現在這樣。

細想來,明明就是很不現實的傳聞,但不知道為什麽,放在左一鋒身上,就總給人一種……

也不是不行的感覺。

左一鋒身上,有種顛感,實在世間少見。

司槐跟沈硯禮同時抿唇忍笑,都未將心裏話說出。

左一鋒在前帶路,癟癟嘴,也裝自己沒看出兩人剛剛在想些什麽。

四人很快便看到了左一鋒所說的寒舍。

一人搭建的小院,院雖不大,卻自成一格。

院落四周,以竹籬笆圍起,籬笆上爬滿了青藤,偶爾點綴著幾朵野花,隨風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院內,一塊平整的土地上鋪著石板,石板間隙中,綠草如茵,顯得生機盎然。

小屋的主體是一間簡樸的居室,外墻用粗獷的原木搭建,屋頂覆蓋著茅草,與周圍的樹木相映成趣,窗戶上掛著竹簾。

沈硯禮挑眉,對左一鋒這樣的人,能有如此巧手,一人搭建出如此簡樸卻五臟俱全的家,表示懷疑。

左一鋒剛好轉頭,就看到沈硯禮那副質疑的模樣,略有不滿的問道:“殿下是有何問題嗎?”

沈硯禮斂眸,沈聲道:“未有。”

他雖對左一鋒怎麽看都不順眼,但最基本的素質還是要有的。

隨便否認他人的勞動成果,不是什麽君子所為。

左一鋒滿意的轉過頭,推開院門,帶著兩人進入房中。

把苗媃丟到榻上,左一鋒搭脈確定了一下,苗媃的脈象仍平穩無異,丹藥的效果也在正常發揮作用,看向司槐感嘆道:“無礙,過不了多久便能蘇醒。”

司槐松了一口氣,左一鋒卻蹙眉詢問道:“幾年不見,鬼主小畜生都相識了?”

左一鋒此言一出,沈硯禮也探究的望向司槐。

兩人都不瞎,就之前司槐對鬼主的種種行為,不難看出兩人應該是認識的。

司槐輕嘆一聲,走過去輕輕揭下苗媃覆面的鬼面。

沈硯禮跟左一鋒同時眸色一凝。

綺夢樓的花魁!

沈硯禮雖然一時記不起苗媃的名字,但男人嘛,對漂亮的臉,記憶力總是更好些。

苗媃這張臉和當時夜宴上的那一舞,緊接著便出現在沈硯禮腦中。

沈硯禮蹙眉道:“此女竟藏的如此之深……”

司槐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他本不想將自己先前跟苗媃鬧不快的事說出來,可眼下孰輕孰重,司槐很清楚。

“實則那日……”司槐垂眸看向苗媃如今虛弱不堪的模樣,紅了眼眶,話還未講出口,便已是哽咽。

“我與苗姐姐曾有些許爭執,自此便未再聯絡。

然而,我可以斷言,苗姐姐當時為殿下所獻之舞,乃其勤學苦練之果,並非修習了何種內功秘法。

至於她這數月間究竟遭遇了何事,竟至性情大變,此中緣由,我……實難揣測。”

司槐說到最後,像是耗盡了全部的力氣,淚水模糊視線,按著胸口輕咳幾聲,臉色難看。

苗媃當日的確說了很過分的話,但細想來,司槐也不是不能理解。

事後也不過氣了半日便也放下了。

一直未再去見苗媃的理由,跟苗媃未再聯系司槐的理由一樣。

都覺得對方應該也不是很想再維持這段感情了,自己的出現只會給對方添堵。

彼此為彼此編造內心戲,從而拴住了自己的行為。

沈硯禮跟左一鋒聽完,都有些無奈,但眼下能做的,也就只有等苗媃醒來自己說了。…………

半個時辰後,苗媃輕哼一聲,悠悠轉醒。

惶恐起身,就見司槐三人圍坐在榻前,面無表情的註視著她。

苗媃一次看向三人時的表情,都有微妙不同,而這一切都被三人看在眼中。

苗媃看向司槐時,先是驚訝竟能在此見到他,而後是愧疚的垂眸,轉而看向下一個人。

在看到沈硯禮時,從始至終都是宛如厲鬼般的強大怨念和恨意,若不是她現在因丹藥效果,無法運動,絕對會直接暴起攻向沈硯禮。

最後分給左一鋒的視線,只有一瞬,帶著幾分不屑與嫌惡。

總體來說,苗媃對司槐和左一鋒的情緒,都在正常範圍,可獨獨對沈硯禮不同。

那份恨意太濃,實在無法讓人相信,其緣由只是因為她誤會了沈硯禮對自己的感情。

苗媃掃過三人後的視線,便一直釘死在沈硯禮身上。

撐著身子的手,攥拳,整個人的身體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你這個……咳咳咳!!!”苗媃通紅著眼,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便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司槐急忙坐過去替她輕撫著背,心疼又焦急的勸說道:“別再運氣了……”

苗媃像是沒聽到般不為所動,直到司槐最後那帶著祈求的“求你”二字出口。

苗媃像是斷了線的娃娃,垂首整個人沈默的流著眼淚,不住呢喃:“姐姐這是為了你好……真的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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