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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容顏易改,吾心所愛,一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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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容顏易改,吾心所愛,一見如故

隔鏡對望,銅鏡中的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

本該絕對同步,卻忽然出現這種超出常理的情況。

由於司槐現在是深度昏迷,經過了一次場景的轉換,此刻過於真實的感覺,讓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仍身處夢境中。

被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薄唇打顫,驚得說不出一句話。

鏡中人見此,爽朗的笑了起來,用跟司槐相同的聲音開口,“哈哈哈哈哈,我現在膽子會這麽小了嗎?”

司槐腿肚子發軟,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緩了好幾口氣,才逐漸想起這一切並非真實。

想起是夢,司槐這才敢壯著膽子站起身,柔眉緊蹙,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鏡中人表現出了一瞬糾結的情緒,沈思片刻,笑道:“我是司槐,如果覺得這個回答有些難以接受的話,也可以叫我之前的名字,季黎安。”季黎安!

這名字,司槐想忘都忘不掉。

那是沈硯禮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是沈清晏恨自己不死的原因,只是……

他剛剛說,他就是我?

司槐怔楞的跟鏡中人對視,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跟這位滿身謎團的人對話,心中有太多想要問的話,一時間反而不知該從何開口。

季黎安卻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也並沒有什麽拐彎抹角的鋪墊,浪費時間。

沖著司槐不懷好意的勾勾手指,蠱誘道:“過來,也該讓你想起來了。”

司槐心臟狂跳,沸騰的血液在無聲吶喊。

沒有任何理由,但心底就是有一道聲音,在堅定的告訴他。

那些他丟失的記憶,那些他每每午夜夢回的恐懼,在此刻,都將得到答案!

在意了這麽多年的真相,即將浮出水面,司槐激動又緊張。

他緩緩的呼出一口氣,走向了那面銅鏡。

司槐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做好準備去迎接一切,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份真相。

跟沈硯禮在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司槐其實隱隱有種預感。

在消失的那部分記憶中,他或許真的不一般。

季黎安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動作逐漸又跟司槐保持了同步。

一個眨眼的瞬間,司槐再睜眼,便發現面前的銅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陰暗潮濕的環境。

這次的司槐,擁有了完整的身體控制權,但卻如同幽靈般,無人能覺察他的存在。

無人覺察,便無人打擾。

司槐漫步其中,打量著整個山洞。

山洞內,昏黃的火光搖曳,映照著石壁上的陰影,如同跳動的鬼魅。

廝殺聲漸漸清晰,循聲而去,血腥氣越發濃烈。

死亡的氣息,彌漫空中。

司槐止步,驚愕的目睹另一個自己,身形矯健,動作迅猛,輾轉騰挪間刀刀斃命。

場地內橫屍遍野,煉獄之景。

中心場地的四周甚至被人為挖出了水渠,來讓匯聚於此的血水,能更好的排出。

如同養蠱般的決鬥,沒有任何規則,沒有限制。

僅此一種結束方式,那便是僅有一人存活。

司槐怔楞的望著不遠處的自己,不帶一絲情感的眸中,只有對勝利的渴望和對生死的淡然。

或許應該叫他季黎安才對。

每一擊都精準致命,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隨著戰鬥的進行,對手一個接一個倒下,有的死於劍下,有的死於暗器,有的則是在力量的較量中敗下陣來。

終於,當最後一個對手倒在季黎安的斷劍下,整個山洞陷入了一片死寂。

季黎安站在血泊之中,喘著粗氣,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他的視線似無意短暫停留在了司槐所站在的位置,僅是一眼對視,便讓司槐為之一震。

只是這一瞬的變化,再回神場景便又發生了變化。

身處府苑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逐漸回溫的身體,緩解了司槐心底的壓抑。

這次都不必司槐去特意確認,那些從他身邊走過的侍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足以說明,他仍是幽靈狀態。

緩步往府苑深處走,不過片刻的工夫便又見到了季黎安。

季黎安,身著一身粗布麻衣,府上小廝的打扮,從容地走在小徑上,手中把玩著一塊精致的玉佩。

突然,季黎安的動作一頓,玉佩從他的指尖滑落,無聲地落在了青石板上,仿佛是不經意間的失誤。

季黎安似乎並未察覺,繼續前行,步態優雅,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他的身影漸漸遠去,而那塊玉佩靜靜地躺在原地,反射著陽光,顯得格外耀眼。

司槐上前,在看清那玉佩樣式的瞬間,呼吸一滯。

這劇情司槐知道了!

這就是當時在回京城的馬車上,沈硯禮跟他講過的初遇情景。

所以說,等一下就該……

司槐回眸,正跟年輕的沈硯禮對上視線。

沈硯禮的目光被那塊玉佩吸引向他走來,司槐下意識的往旁邊讓了半步。

沈硯禮彎腰拾起玉佩,眼中露出好奇和欣賞。

就在這時,季黎安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的步伐變得急促,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他走到沈硯禮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拘謹,問道:“這位公子,不知你是否見到了一塊玉佩?那是我不慎遺失的。”

季黎安的眸光清澈,與之前在山洞中的宛若殺神的氣場截然不同。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單純而真摯。

不要說當時的沈硯禮察覺不出異常,就連司槐,也一時間有些恍惚。

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究竟哪種才是真實?

等司槐回神,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先前見到季黎安的房中。

只不過這次,銅鏡中再無異常。

司槐沈默著坐在銅鏡前,擡手輕撫鏡中的自己,鏡中的自己也一臉心疼的撫摸著他。

所以,命運這東西當真玄妙至極。

兩人因季黎安相識,又因季黎安生情,甚至沈硯禮還因此痛苦糾結過,司槐也因自己為人替身而傷心過。

可結果卻是,沈硯禮是癡情的人,他也從不是誰的替身。

縱使滄海桑田,容顏易改,吾心所愛,一見如故。

無論世事如何變遷,吾必識汝於人海,攜汝歸家,共度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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