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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鬼面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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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鬼面圖案

沈硯禮的情緒,起伏難平。

只要跟司槐有關的事,沈硯禮總有種強烈的無法掌控感。

樁樁件件,他得到的結果總是不在他的預想中。

信件一事,沈硯禮當初讓影紗去查,以為只會有兩種結果。

要麽是對方藏的很深,短時間內沒有任何進展。

要麽是天下便真有這般巧合的事,對方真是司槐的父母。

沈硯禮又想起昨日他發現的那封相似字跡的信,深吸一口氣擡眸看向影紗,詢問道:“馮致,代筆之末次,究竟何時?”

影紗如實回答道:“已是數月前,之後便再未見過。”

沈硯禮聞言,稍緩了口氣。

還好不是近日。

影紗:“那殿下,此事是否還需屬下——”

還不等她問完,便被沈硯禮擺擺手,直接打斷道:“不必了,近日辛苦了,去休息吧。”

在沈硯禮看來,隱風已將東廠對信件的初步片段告知他,也就是說……

什麽乞丐,什麽尋親,都是假象。

但對方既然做戲細節到,找一書生代筆寫信,很顯然不是那麽輕易能追查到幕後之人的。

既然如此,與其浪費時間去在這件極有可能無功而返的事上,還不如等破譯結果。

影紗雖心中有疑,但身為屬下,主子的命令本就無需向她說明。

“明白,屬下告退。”影紗拱手告退,出書房帶上門後,身影一閃消失原地。…………

當天下午,沈硯禮又在府中立上人臺,教其射箭。

一直到夜幕低垂,都有些疲憊的二人,相擁而眠。

此時,司箐在京中的小店內寂靜無聲。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店內的每一個角落,映照出淡淡的銀光。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街角,悄然進入店內。

黑影的動作輕盈而熟練,迅速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

他小心翼翼地將粉末灑在櫃子和柱子的下方,粉末如同細沙般鋪展開來,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木質的表面。

完成這一切後,黑影並未多做停留,他從口袋中取出一根點燃的火柴,輕輕一拋,火苗瞬間點燃了店內的易燃物。

火勢迅速蔓延,吞噬著一切可燃之物,店內頓時被熊熊烈火所包圍。

吞噬萬物的火焰,似乎只有在即將接觸到粉末覆蓋區域,燃燒的速度明顯減緩。

天幹物燥,本就易發生火情,再加上還有街坊作證,這店鋪已經有段時候無人打理了。

火滅後,官府派人走了便過場,便草草得出結論——意外。

畢竟,就這麽一家小作坊,官爺們也不願意浪費更多的時間。

此事草草結束,司槐跟沈硯禮知道時,都已是第二天從訓練場回來時,聽路人所言才知曉的。

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府上確實不太太平。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兩人都會多想一層。

沈硯禮撩簾,沈聲吩咐道:“去看看。”

車夫得令,馬車調轉方向。

馬車內,方才輕松的氣氛早已不剩分毫。

司槐緊張的端坐其中,袖中手掌緊攥拳。

得知司箐的鋪子被無情的火焰吞噬,司槐的內心充滿了愧疚和無力。

姐姐,是我連累了你……

司槐心中默默念叨,自責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曾試圖保護她,讓她遠離這場風波,但現在,連她唯一的經濟來源都被奪走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多年相處,司箐可以說是最了解司槐的人。

他本就還沒想好等司箐醒後,該如何勸她離開,還不被其懷疑。

這下好了,鋪子被燒,就算之後說服司箐離開,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司槐當然知道這件事,他可以讓沈硯禮幫忙解決,但……

那樣的話,姐姐的離開將變得毫無意義。

她還是跟他們綁在一起,對方肯定不會放過司箐。

沈硯禮低緩的聲音在此刻響起,“槐兒,你跟寒星先回府。”

司槐張口便要解決,沈硯禮緊接著解釋,讓他失語半刻,終是點了點頭。

“槐兒,汝姐尚在府中。”

沈硯禮是在提醒他,兩人對此事看法相同,但正因如此,司箐的安危才更為重要。

馬車在府前稍作停頓,三七扶司槐下車,三人目送馬車再度疾馳離去。

馬車很快便卷著塵煙,完全消失在了視線中,司槐卻還久立原地不語。

寒星上前,平和開口,

“公子還請相信殿下。”

司槐提氣輕呼,嗯了聲,轉身入府,去側院陪司箐。…………

一時半刻後,沈硯禮便已站在那片廢墟前。

灰燼隨風輕舞,帶著一絲淒涼。

沈硯禮蹙眉,沈聲道:“隱風,隨我進去。”

隱風得令,手搭在腰間長劍,率先進入。

火後的廢墟中,一切都顯得雜亂無章。

沈硯禮的目光銳利,視線定格在一根燒斷的柱子上。

這根柱子與其他的殘骸不同,它的下方似乎有些異樣。

沈硯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灰燼。

在陽光的照射下,一個鬼面的圖案赫然映入眼簾。

這個圖案由燒焦的木炭勾勒出來,雖然部分已經被火焰吞噬,但仍可辨認出其猙獰的面容和扭曲的線條。

沈硯禮呼吸一滯,炎炎夏日卻頓覺手腳冰涼,徹骨寒意侵襲。

這圖案沈硯禮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也絕不想再見第二次。

一陣冷風掠過,帶著灰燼的微塵,沈硯禮眼前又浮現出了那一夜。

那是一個陰森的夜晚,天空無月,星辰隱匿,只有遠處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躍。

沈硯禮曾率領一隊精兵,去圍剿當初夜襲王府的幕後之人。

卻不想等待他們的,是身形扭曲,面容可怖的怪物。

他們的皮膚蒼白如紙,眼中沒有一絲生氣,身穿盔甲,手握生銹長劍,就像是……

從地府中爬出的陰兵。

當他們的身體被刀劍所傷,流出的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詭異的綠色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們似乎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即使身受重創,依然能夠揮動武器,繼續戰鬥。

沈硯禮記得,那一夜的戰鬥異常慘烈,還好最終他們發現了陰兵唯一的弱點——火焰。

火光中,陰兵們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化為灰燼。

而在之後發現的山洞內,沈硯禮曾親眼見過滿墻的鬼面圖案,與眼前這根燒斷柱子下的圖案驚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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