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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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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九

翌日清晨,司槐還未睡醒,苗媃便已經被沈硯禮送回了綺夢樓。

苗媃見此情景便更是以為司槐一定是給沈硯禮抱怨了,回到綺夢樓後便開始心驚膽戰。

每次只要有客人點她,苗媃便會覺得是三殿下的人,要來折磨她。

到後來甚至覺得自己身邊的侍女,都是沈硯禮的人。

惶悚不安的過了沒多久,精神便出現了問題。

可事實上,司槐並沒有將他跟苗媃的事說給沈硯禮聽,甚至還在沈硯禮問起時,習慣性的替她說了幾句好話。

被早早送回綺夢樓,也僅是因為沈硯禮剛好要入宮,可以帶她一程。

在旁人眼中,苗媃是沈硯禮親自去請的花魁,留府一夜,第二日又是親自送回來的。

這排場雖不如司槐當時來的震撼,但也足夠。

一切的一切,終究是苗媃自己的心魔作亂。…………

苗媃回綺夢樓的當天,司槐醒後,府上又來了一位許久不見的意外訪客。

跟司槐擁有相同印記的乞丐——小九。

這一次再見,小九雖然還是穿著破破爛爛的,仔細不難看出,雖然縫縫補補但很幹凈。

小九站在府外,沒有行乞之事,小廝們也不好驅趕他。

小九不卑不亢的站在那,彎久了的背,努力挺直。

直到看到司槐從府中出來,小九板起的小臉上,才終於揚起笑意,小跑過去,抱住司槐。

語氣裏滿是激動與感激,“恩人!”

這一聲恩人叫的司槐一楞,他不記得自己有幫小九什麽啊。

小九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司槐,“若非恩公昔日慷慨解囊,又施以食物,小九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難覓父親蹤跡矣。”

小九找到自己的父親了?!

司槐呼吸加速,雖與他無關,但還是由衷的替小九覺得開心。

看他現在的樣子,父親肯定是認下他了,也沒為難。

“入府坐坐嗎?”司槐笑瞇瞇的摸摸小九的頭。

小九搖搖頭,一臉幸福的說道:“父親還在等小九回家吃飯,恩人記得一定要看信哦~”

一步三回頭,蹦蹦噠噠的向司槐揮手道別。

啪嘰一下摔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司槐被逗笑,剛準備走過去扶他起來,小九自己就利索的爬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小孩子就是皮實,摔一下不疼不癢的。

“恩人,快回吧,日頭毒著那!”

“好,看路。”司槐寵溺的笑笑,轉身回了府中。

回房打開信封,信上蒼勁有力的字跡,一看便不是出自小九之手,想必應該是他的父親。

【自那日閣下援手相助,至今日已月餘。

故此,特備佳宴,恭候閣下於良辰吉日,蒞臨寒舍,共飲此杯,以表心中感激之情。

閣下之智,如星辰之璀璨,指引我等迷途之人。

若閣下肯賞光,三日後清安酒鋪。

敬候佳音,不勝感激。】

說是一封信件,但很明顯沒有苗媃先前的那封來的正規。

格式錯誤,也難怪要小九親自來送。

只是這信中所說的清安酒鋪,是個在小巷深處的小鋪子。

看這地點,倒也很是符合小九父親的財力範圍。

司槐自是不會因所選地點非上等酒館便心生嫌惡,反倒是也對這位小九父親產生了興趣。

當年為何拋妻棄子的離去,而今又為何會出現在京中,兩人又是如何相認,最重要的便是……

司槐跟他到底會不會也有血緣。

想到這,司槐對這位素未謀面的父親,竟還多了幾分期待。

將信疊好,很隨意的放在枕下。

當晚,沈硯禮回府,將那瓷瓶交還給司槐,轉述林寶臣所言,“藥性相通,其理可行,然亦潛藏未蔔之險。”

理論可用,但因條件有限,這已被研磨成粉的藥中,具體都加了什麽,縱使是林寶臣這樣飽讀醫術之人,也無法盡數分出。

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這其中並未加入毒物,吃不死人。

至於有沒有效果,林寶臣也不敢打包票。

得不到準確的回答,司槐也不敢貿然替司箐決定生死。

攥著藥瓶反覆糾結,難下定論。

沈硯禮環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懷中,柔聲安撫道:“司箐現在雖昏迷,但脈象平穩,並無大礙,此藥也不急於一時。”

司槐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沈硯禮說的沒錯,有些事急不得。

司箐現在情況穩定,便已該慶幸,若是因他一時心急,導致用藥錯誤,反倒是得不償失。

司槐的焦躁的情緒,得以平覆,入夜在沈硯禮懷中很快便沈沈睡去。

沈硯禮的手掌被司槐當做枕頭,托著他的臉頰,沈硯禮睡意全無。

皎月透窗欞,柔光濾鏡下細碎的光灑在司槐的臉上,看上去恬靜美好。

沈硯禮托著他的臉,稍稍調整了一下枕頭的角度,先前被司槐放在枕下的信封露出一角。

沈硯禮原本並未註意,直到他的手背被信封邊緣蹭了一下。

沈硯禮斂眸端詳,動作輕緩的起身,將那封信從枕頭下抽出。

借著月光看清上面的文字後,僅一眼沈硯禮的臉色便從疑惑轉為驚愕。

這筆跡,沈硯禮見過!

沈硯禮起身出了臥房直奔書房而去,在外守夜的隱風現身,“殿下,您這是?”

沈硯禮擰眉神色凝重,將那封信遞給隱風,冷聲道:“執筆之人,字跡與影紗從綺夢樓所取書信,筆跡頗似。”

當初影紗將信給他看時,沈硯禮便有過疑惑。

此人若真是司槐親人,怎會一直未再有動作。

都已找到綺夢樓了,又怎會這麽久都不知司槐已被他接入府中。

不管真假,從其心中焦急懇求的態度來看,沈硯禮實在想不通,怎會一直都無人入府尋親。

如今看來,似乎是他想簡單了。

由於此次信中,並未明說具體是何事邀司槐相見,便很容易讓人誤會,這是一封富有深意的密信。

畢竟,除了奉池郡期間,司槐的所有行蹤沈硯禮都了如指掌。

實在不知司槐是何事幫了別人如此大忙,都到了當面致謝的程度。

隱風在看完信中所寫後,也覺其中飽含另一層含義,遞還信件時終是忍不住低聲謹言,“屬下深知殿下對司槐情有獨鐘,然……豈能將己身置於危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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