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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玉佩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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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玉佩定情

司槐的心漏跳一拍。

從沈硯禮上次的態度來看,司槐就已經猜出那肯定是跟季黎安有關。

所以沈硯禮不說,他也不敢問。

他怕親眼看到沈硯禮眼中對他人的癡迷,也怕沈硯禮親口告訴他,自己一直都是替代品。

這還是沈硯禮第一次主動向司槐講述有關他心底之人的事,兩人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都有各自的緊張與思量。

在沈硯禮看來,他雖為皇子,未來三妻四妾乃是常理,可……

他的心理上似乎沒辦法同時愛司槐和季黎安兩個人。

他對司槐的愛裏,多少還是摻雜了些對季黎安的思念。

可如果某日,季黎安出現,那他又會有多少的感情留給司槐,沈硯禮自己也不知道。

他此刻的坦誠,更得多只是想讓自己心安。

至少眼下,他給司槐的愛足夠坦誠。

而司槐則是緊張於那故事的刺激程度,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可以承受的住。

怕幻夢破碎,怕一切不再。

可那份好奇終是讓司槐點了點頭。

沈硯禮環著他,語氣平和的開始講述那段過往。…………

在四年前的春日,沈硯禮受邀去往二皇子沈鶴洲的府邸。

由於沈鶴洲天資平平,其母蕭貴人,本身就是個聰明人,不爭不搶,但求安穩。

沈鶴洲被封了王爺後,更是多次明確表示不參與皇位之爭,也因此與眾兄弟的關系都很不錯。

沈硯禮在其府苑中漫步時,不經意間發現了那塊玉佩。

它靜靜地躺在一片翠綠的草地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其上,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沈硯禮彎腰拾起,細細端詳。

也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沈思:“請問,您是否撿到了一塊玉佩?”

沈硯禮擡頭,只見一位穿著小廝樸素裝扮的男子正站在他的面前。

常處宮闈什麽手段沈硯禮都見過,靠一物為引接近他的不在少數,但……

在兩人的目光在那一刻交匯,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季黎安的眼神清澈,氣質和內心的純凈,讓他只靠一個眼神便讓沈硯禮記住了他,並相信這絕非一個手段,而是巧合。

從那天起,沈硯禮的心中便有了季黎安的影子。

之後更是直接找了沈鶴洲要人,那枚玉佩也成了兩人的定情之物。…………

司槐認真聆聽著沈硯禮的講述,腦中卻忽然浮現出另外一段完全陌生的畫面。

模糊的畫面中,一雙手將那玉佩丟在了府苑內。

這畫面很短,一閃即逝,再想細想卻已不能。

沈硯禮見司槐一言不發,還以為是惹得人心生不悅了,慌促的又將人往懷裏帶了帶,親上一口。

司槐被一吻拉回神,垂眸間藏下眼底失落輕聲緩言:“瀾哥哥,我與他究竟有幾分相似……”

最後幾個字被他說的極輕,尾音剛落,又像是害怕那個回答般,想要撤回自己的問題。

“槐兒就是有些好奇,隨口一問,瀾哥哥不——”

司槐的話還未說完,沈硯禮便給出了答案。

望著愛人的眼眸,沈硯禮遲疑了下,最終還是半回憶半玩味的回答道:“七八分,尤其是在床笫之事上,能有十分的相似。”

司槐想過各種可能的回答,就是沒想到沈硯禮會在這種時候忽然耍流氓。

紅了耳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一瞬間的羞憤蓋過了傷感,倒也成功的讓司槐的心裏沒那麽難受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司槐聽沈硯禮講了很多,有關季黎安的過往。

不知道為何,司槐的心情從起初的有些在意和傷感,逐漸演變成了遲疑。

在沈硯禮的講述中,季黎安就好似是老天送給沈硯禮的禮物,所有的所有都是那麽合拍。

司槐當然知道回憶中的愛人,是會被美化的,但……

縱使排除那些疑似美化的部分,他們之間也有很多稍顯刻意的巧合。

司槐猶豫是否要將他的聽感說給沈硯禮,“瀾哥——”

話才出口兩個字,司槐在對上沈硯禮那雙暗含淚光的眸後,戛然而止。

算了,愛人錯過的痛苦,永遠是活著的那個在承受。

沈硯禮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他斂眸看向窗外,盡可能讓語氣平和的將他與季黎安的故事結尾講出來。

“這四載光陰,吾執掌了那組織,前朝餘孽盡除,力阻了一場圖謀不軌的皇權危機,因而父皇亦將部分兵權賜予了吾,然而……”

沈硯禮輕呼一口濁氣,語氣中難掩無力,“孤一直未能尋到他,所有人都道他死了。”

時間無情,沈硯禮的心其實早在這些年,一次次令他死亡的消息中,逐漸麻木。

始終不懈的尋找,更像是對自己的懲罰。

司槐柔指輕摩沈硯禮的手背,語氣輕和,“往昔美好固然令人留戀,然生活之道,終須向前瞻望。槐兒深信,他亦不願見瀾哥哥因他而心神憔悴。”

沈硯禮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惱怒於司槐隨意揣測季黎安的心思。

勸慰沒有得到回應,司槐也不再多言。

馬車內重新陷入了安靜。…………

禦書房內,金碧輝煌,書卷氣息濃郁。

沈仲端坐於龍案前,眉頭緊鎖,正凝神批閱著奏折。

塗妗夕輕移蓮步,步入書房,見沈仲勞神,便款款上前,端莊優雅的跪在一側為他研磨。

墨汁在硯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淡淡的墨香,沈仲置狼毫在側,看向塗妗夕臉上的冷意稍有消退。

沈聲冷言,“愛妃,你來了。”雖不帶有什麽感情,但如此煩躁之時,還未將人趕走,便已是恩寵。

塗妗夕輕聲回應:“陛下日理萬機,臣妾見您勞心勞力,不願打擾,可近日皇兒不在身側,著實孤單。”

沈仲顯然是並不知沈清晏去往奉池郡一事,語氣狐疑,“清晏所去何處?”

塗妗夕斂去眼底傷感,佯裝堅強的擦去幾滴思念的淚,“清晏聽聞奉池郡因糧食之困,百姓怨聲載道,心憂此事或損陛下聖譽,遂決意親赴郡中,以體察民情,解民之憂。”

說完,確定從沈仲眼中看到一絲欣慰與驚訝後,才又假裝擦擦並不存在的淚,覆言:“臣妾為母,心中不免憂慮與不舍,然亦知此事關乎社稷,非私情所能阻。

故而,臣妾雖心有千般牽掛,亦只得默默支持,願吾兒能不負聖望,為陛下分憂解難。”

沈仲聞言,目光中掠過一抹讚許之色,“清晏此子,雖未及冠,卻已顯沈穩之態,今能識大體,知為父憂,朕心甚慰。”

塗妗夕見他對沈清晏的評價甚高,心中暗喜,此行目的已達成,便也不再打擾,專心研磨陪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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