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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重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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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重要的棋子

司槐一行人經過長途跋涉,終於在夜幕降臨之際抵達了奉池郡。

穿過了城門,街道兩旁,燈火闌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家店鋪的燈籠隨風搖曳,投射出溫暖的橘黃色光暈。

司箐的身體狀況一直不是很好,還好雲壽客棧距離不遠。

雲壽客棧,算是這裏一座頗具規模的客棧,門前懸掛著的招牌在風中輕輕擺動,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客棧的門面裝飾著精美的木雕,顯得古色古香。

司槐等人下馬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擡頭望了望客棧的名字,微微頷首。

客棧的掌櫃是個精明能幹的中年人,他一見到司槐他們,便熱情地迎了上來:“貴客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進,快請進!”他的聲音裏帶著一股子親切和熱情。

司槐微笑致謝,隨後帶領著隨行的人走進了客棧。

大堂內燈火通明,幾張八仙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幾位客人正在低聲交談,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和淡淡的茶香。

掌櫃引領他們到了櫃臺前,一邊登記,一邊詢問:“諸位是要住店還是用餐?我們這裏有上好的客房和地道的菜肴。”

“兩樣都要,先給我們準備些吃的,然後安排幾間幹凈舒適的客房。”司槐回答,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疲憊。

“好嘞,我這就叫人準備。”掌櫃的答應著,立刻吩咐小二去張羅。

不久,一桌豐盛的晚餐便呈現在他們面前,熱氣騰騰的菜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司槐和隨行的人圍坐在桌旁,一天的疲憊似乎都在這溫暖的食物面前消散了。

飯後,他們在小二的引導下來到了各自的房間。

房間內布置得簡潔而溫馨,床鋪幹凈整潔,窗外是奉池郡寧靜的夜色。

司槐躺在柔軟的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難免感嘆。

床榻柔軟舒適,與他幼時在奉池郡的生活形成鮮明對比。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斑駁陸離,勾起了他深藏的記憶。

司槐曾和姐姐擠在破舊的屋檐下,共用一條薄被抵禦寒冷,每頓飯都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粗糧淡菜。

而今,他躺在這溫暖的房間裏,感受著被褥間散發的淡淡熏香。

司槐閉上眼睛,那些艱苦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與此同時,司箐梳洗完畢躺在榻上,卻遲遲無法入睡。

這幾日,她總是精神緊張入睡困難,夜晚的任何聲音,似乎都能讓她驚醒。

還好此刻夜已深,四下寧謐,司箐呼吸漸漸變得平緩,意識開始模糊,終於要沈入夢鄉。

突然,一陣冷風無聲無息地掠過。

司箐的睫毛微微顫動,睡意全無。

她發誓,自己睡前窗戶肯定是有關上的,可現在……

根本不算勁風的程度,是絕不會把窗戶直接吹開的!

司箐渾身緊繃,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不出現明顯的顫抖,悄悄睜開一條縫。

一個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床邊,那目光冷冽如冰。

“啊……”司箐甚至來不及尖叫,她才剛瞪大雙眼張口,便感覺心跳猛地加速,身體卻無法動彈,仿佛被某種力量牢牢束縛。

不知是幻是真,但她明顯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體內游走,帶來一陣陣酥麻和刺痛。

司箐的意識開始模糊,她感到自己正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輕聲低語,聲音仿佛來自幽冥:“不要害怕,這不過是開始。”

司箐想要掙紮,想要呼救,但此刻的她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她的世界開始旋轉,黑暗逐漸將她吞噬,最後一絲意識中,她只記得那黑衣人冷漠的眼神,和那股無法抗拒的控制之力。…………

翌日清晨,司槐醒後司箐便提議兩人去醫館看看,舟車勞頓,兩人現在身體狀況都不太好,還是應當調理調理。

司槐覺得在理,便同她去了。

“姐姐竟尚記醫館之所在。”司槐瞧著在前帶路的司箐,並未多想的隨意感嘆了一句。

司箐眸色一震,旋即便很自然的答道:“吾姊(zi三聲)早已向客棧小廝探問醫館所在。”

司槐本就沒多想,隨口的一句感嘆得到回答,這話題便也就此結束了。

等到了醫館後,由於並未提前告知,排隊必不可免。

等待期間,司槐看上去十分緊張,冷汗順著發尾不斷低落,餘光一次次瞄向那正在為病人診脈的大夫。

不知道為什麽,如此炎熱的夏日,他卻只覺得寒意透骨。

這裏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卻又說不出具體的原因。

三七見司槐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擔憂的剛準備開口,“公子可有何不適?”

“沒事。”司槐被她這聲嚇了一跳,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

“炎炎夏日,此湯免費相贈。”

從後面剛剛幫病人抓完藥的藥童,端著碗碧綠清澈的綠豆湯走了過來。

司槐接過後,微笑道謝,一飲而盡。

許是心理作用作祟,但喝下這麽一碗綠豆湯後,他真覺得情緒緩和了許多。

垂眸瞧著手中碗,只覺神奇,並未註意到大夫看向他,那一瞬銳利的視線。

在醫館幽深的後房,光線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陳舊的木桌上。

男人靜坐在陰影中,他的目光如同深潭,深邃而不可測。

藥童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神色恭敬地向他匯報:“啟稟大人,他已經將那碗湯藥喝下了。”

男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他的身側,一名屬下眉頭微蹙,帶著不解的語氣問道:“大人,既然我們可以直接操控他體內的蠱蟲,為何還要給他喝壓制蠱毒的藥呢?”

男人轉過頭,目光如炬,淡淡地回答:“司槐既然沒死,又回到了三皇子的身邊,那他對我們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們不能讓他輕易死去,他的存在,對我們的計劃至關重要。”

屬下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男人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手指輕輕敲了敲窗臺,心中盤算著更為深遠的計劃。

一場棋局,每一個棋子都可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而司槐,無疑是他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

毫不知情的司槐,如振翅間沾上的縷縷蛛絲的飛蛾,對於已成他人獵物一事,毫無覺察。

取藥回去的路上,忽見街上行人紛紛退避跪伏在地不敢多言。

雖然不知道造訪此處的是哪位重要官員,但司槐還是很自覺的讓開路,垂首跪拜。

“何其巧合。”大隊人馬行到司槐身前時,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司槐狐疑擡眼,陽光透過轎簾的縫隙,灑在沈清晏的臉上,勾勒出他那稚嫩卻帶著幾分狡黠的輪廓。

沈清晏一襲輕巧的天藍絲綢長衫,衣擺隨風輕輕擺動,繡有精致的雲紋圖案。

衣領和袖口處,用淡金色的絲線細細勾勒,腰間,系著一條簡單的絲帶。

長發被一根簡單的玉簪輕輕束起,玉簪的色澤溫潤,透出一抹淡淡的翠意,與他清澈的眼眸相映成趣。

沈清晏在笑,可那清澈卻意味不明的眸光,帶給司槐的僅有冷意。

此刻的沈清晏給他的感覺,與在沈硯禮府上時截然不同。

“司槐,不知你可願意賞光,來府上小坐片刻?或許,你我之間還能有些有趣的交流。

當然,若你事務繁忙,本王也不強求。”

沈清晏說話,向來都會給人選擇的權利,只是……

兩人的身份差距,讓這份選擇多了一份戲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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