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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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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心有所屬

又是一夜纏綿,司槐第二日,一上午都未能下地。

沈硯禮離府,去了醉月樓。

才剛進廂房,就被其他幾人圍住,調侃起來。

“三殿下,當真是好興致啊,當日我等要帶您去綺夢樓,您還不願,哪曾想這一去,直接就把花魁搶了!”

說話的人叫秦黎,其父是當朝鹽鐵使,負責監管鹽的生產、分配和稅收等事務,身居重職。

“要不說,還是殿下會享受,快說說那花魁如何!”

這次說話的人叫司徒葛,乃是戶部尚書之子。

兩人都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沈硯禮跟他們相交,自然是因為其父的關系。

其他的幾人不是權貴之子,就是京中大戶人家的公子,都跟著兩人視線期待的看向沈硯禮。

沈硯禮合扇抵在司徒葛的肩上,將他湊過來的身體推遠點,淺笑著反問,“怎麽,還惦記著花魁那?”

沈硯禮的語氣輕松,臉上的笑意也並無不妥,但聞言的眾人身體都是一僵。

在場哪個不是會惹禍的主,但再會惹事,也斷然不敢得罪眼前人,更不要說惦記沈硯禮的東西。

在氣氛變僵前,還是秦黎先開了口,擺擺手給沈硯禮倒了杯酒,“嗨!秦某還是更愛嬌軟姑娘。”

司徒葛反應過來,也是趕緊賠著笑臉接道:“是啊,當初不過就是好奇這綺夢樓大力宣傳的男花魁和各種模樣,見過了就夠了,談不上惦記。”

沈硯禮端起酒杯,維持淺淡的笑意,垂眸細品了口,像是並不在意這兩人剛剛的回答,自顧自的說道:“本想帶他街上轉轉,可惜司槐腰疾,難以成行。”

這言下之意,眾人都懂,沈硯禮也算是委婉回答了司徒葛的話,給了他點面子。

秦黎短思後,提議道:“過幾日燈會,殿下可帶其同游。”

往常這種燈會,沈硯禮從不屑前往,可如今卻認可的點點頭。

秦黎和司徒葛默默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對於他們來說,美人這種東西,從不是什麽稀罕物。

就算是司槐這樣可稱絕色的,說到底也就是個玩物,寵愛時給些銀錢錦緞首飾,也就僅此而已,並不會真的太上心。

可沈硯禮如今這副樣子,實在是不像沒上心的樣子。

兩人想要提醒他,莫要將感情浪費在一個玩物上,可幾經猶豫終是沒敢說。

他們還沒活過,哪敢對三殿下的私事指指點點。

喝酒聊些別的,時間匆匆而過,此刻府中,司槐歇了一上午,正準備帶著司箐去街上轉轉。

沈硯禮出府前特別囑托後下人,若是兩人要外出,銀兩從府上支出中撥就好。

司槐本還推脫不願,司箐也覺得自己已欠了沈硯禮大恩,怎還能讓其破費。

但很顯然,沈硯禮將司槐的性子摸的很透。

三七強硬的將錢袋塞入司槐的懷裏,認真轉述沈硯禮的話,“殿下有言,以公子的身份,此金何足掛齒,不可推脫!”

司槐摸著懷中繡圖精美的荷包,眼底溢著笑意,不再推脫。

沈硯禮總是什麽都替他想好了。

司槐身為花魁,單是一次登臺獻舞的價錢就不止這些,沈硯禮不僅清楚,還並未因他的身份輕視他,可謂是給足了司槐面子。

司箐聞言,也是感動的熱淚盈眶,“殿下仁心,感激不盡!”

帶太多人出府同游,司箐可能會不自在,司槐知他姐姐的性子,便只叫三七陪著。

京城夏日,陽光燦爛,街頭巷尾,人聲鼎沸。

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瓜果飄香,各色小吃攤前人頭攢動。

老槐樹下,老人悠閑下棋,孩童追逐嬉戲。街頭藝人吹拉彈唱,引得路人駐足觀看,笑聲連連。

司槐帶著司箐買了刨冰,本想再往前走走,卻忽聽有人說了句“三皇子”,下意識轉眸去瞧。

綠蔭下的小攤前,正有一說書人,講著京中趣事,這段正是與沈硯禮有關的。

司槐好奇的駐足聆聽,那說書人紙扇一搖,笑瞇瞇的繼續講道:

“想當年,那三皇子啊,為了那心上人,可是費盡心思,種了滿院子的雛菊,那可是情意綿綿,人人稱頌。

哎,可誰知,三皇子卻因情所困,一場大病,病得不輕。

就在這時,那心上人啊,竟然沒留下一句話,就這麽悄悄地走了,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這世間情事,真是難以預料啊!”

司槐聞言,便不自覺的又想起那府苑內的景象。

百花雕落無人理,只有雛菊仍艷麗。

這一刻司槐垂眸藏下眼底翻湧的情愫,轉身離開。

看似無事,可直到手中刨冰融化滴在指側,司槐才想起吃上一口。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他的眼神時而失焦,仿佛靈魂游離於塵世之外。

偶爾擡頭,目光定格在三七那燦爛的笑容上,她正興致勃勃地向司箐介紹著街邊的各色美食,那份熱情與喜悅,似乎能感染每一個路過的行人。

然而,司槐卻如同置身於一個無形的氣泡之中,四周的歡聲笑語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隔絕,他只能遠遠地觀望,感受不到那份溫暖與歡樂。

思緒總是不受控的去想,自己跟沈硯禮心心念念的姑娘到底有幾分相似。

司槐知道他現在的想法錯誤,他是那姑娘的影子,不該奢望沈硯禮不愛姑娘,愛一個影子,可……

心跳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了。

一陣夏日微風吹過,卷起淡淡花香,其中有他熟悉的雛菊香。

司槐擡頭,眸光一震,他心中所念之人,正站在他面前,瞇眸淺笑望著他。

陽光勾勒出沈硯禮挺拔的輪廓,金輝灑滿他的肩頭,仿佛披上了一層溫柔的光紗。

沈硯禮以光為底,僅裝有他的眸,美的驚心動魄。

“在想什麽呢,如此認真。”沈硯禮用絹絲帕子,擦去司槐手指上沾到的融化糖水。

司槐垂眸,咬著下唇,盡可能讓自己無視掉周圍眾多探究的目光,低聲乖順的答道:“在,在想殿下。”

情起難控,司槐知自己的心已經開始想要依靠他了。

只能卑微奢望著,沈硯禮對他這份虛假的情,可以再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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