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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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一般是由科學家組成的，在北極所進行科學考察活動的隊伍。
科考隊工作勘測內容覆雜，通常是以走航觀測、斷面綜合調查和冰站考察等方式，開展多項圍繞北冰洋生物與生態系統等相關內容的調查任務。
能參加科考隊的人也多數都是相關專業的學者，青年教師和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厚重的防風服，護目鏡和口罩一戴，幾乎將面部遮了個嚴實。
臨近中午，支起的燒烤架和掉起的湯鍋不斷冒著白煙。
楚雲霽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準備繼續往前，在他動作的同時，站在燒烤架前的人揚了一把孜然。
孜然粒落在滋滋冒有的烤肉上，被肉本身的油一加熱，香味頓時炸起。
緊接著又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麽的料，攥著一大把肉串翻面撒上辣椒。
整片冰原區都充斥著燒烤的香味。
穿成北極熊以後就沒吃過除了鹹口以外食物的楚雲霽：“！！！”
沒有調料的烤肉固然能吃，但灑滿調味粉的顯然更能勾起食欲。
這才是真正的燒烤！
躲在灌木後的小北極熊不知不覺探出了半個身子，鼻子聳動，不停嗅著捕捉周圍的氣味。
直到前面的交談聲被一聲抽氣打斷，談話聲驟然消失，只剩下燒烤架上的肉串被烤的‘滋滋’作響，楚雲霽才回過神來。
小北極熊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猛的扭頭，看向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離自己這麽遠的灌木。
——糟糕，暴露了！
楚雲霽現在就站在一片沒有遮擋的雪地上，顯然也已經被不遠處的科考隊發現。
科考隊的人全都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像是怕會驚擾到小北極熊一樣，只謹慎觀察著北極熊的反應，試圖判斷它是什麽原因靠近。
導演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帳篷上掛著的用來驅逐猛獸的機器，上面閃爍著綠燈，代表正在工作。
奇怪，成年北極熊在這個機器工作範圍內都不敢靠近，這頭小北極熊怎麽好像全然不受影響似的。
如果是黑熊，他們會揮舞火把驅逐，但眼前只是一頭北極熊，還是一頭一看就是沒有獨立生活能力的小北極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安靜的等小北極熊覺得無聊，自己離開。
楚雲霽眨了眨眼睛，看出他們的緊張，燒烤架前的廚師都不翻肉串了。
他想了想，友好的笑著舉起爪子，“嗷嗚！”
嗨！
你們好呀！
反正都已經暴露了，楚雲霽也沒有縮回去藏起來，反而光明正大的走過去。
隔著護目鏡，都能看見科考隊裏的人眼睛動來動去，可能是在跟旁邊的人進行視線交流。
楚雲霽一點點挪到燒烤架旁邊，怕廚師害怕，還特意選了左側，離廚師有一段距離。
節目組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黏在小北極熊身上。
策劃拼命擠眼睛，小北極熊這是要幹什麽？
導演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在他們眼神交流中，楚雲霽已經蹲坐在了燒烤架邊上，風朝著另一個方向吹，他這邊沒多少煙。
廚師汗流浹背。
“嗚……”小北極熊擡了擡下巴，烤肉要糊了。
廚師顯然還沒有掌握這一外語，聽不懂，但他聞到了焦味，幾乎是下意識的握著滿手的串翻了個面。
等烤串在燒烤架上落好，這才後背一涼——他怎麽動了？！
這時候再緊張兮兮的去觀察小北極熊，卻見小北極熊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燒烤架。
廚師：“？”
看樣子這小北極熊應該不是來吃他的。
【哈哈哈哈，嘉賓餓的面黃肌瘦，節目組偷偷躲起來吃大餐是吧？】
【小北極熊就跟那暫停鍵似的，走進來全都不動了。】
【導演啊，你也不是傘，就別硬撐了，隔著隔著防風服都能看見你抖的跟帕金森似的腿。】
……
導演也註意到了直播設備，這東西都是財務統一采購之後，他一個個盯著安排的，自然眼熟。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頭小北極熊，就是出現在楚雲霽直播間裏的那只！
怪不得覺得眼熟呢。
現在楚雲霽直播間的熱度高居榜一，還得是小北極熊的功勞，楚雲霽自己回來播，都未必會有這麽高的熱度。
認出它是誰以後，導演也放松了下來，從直播情況，還是很能分辨出小北極熊性格的，它靠過來可能是因為好奇，不會突然傷人。
尤其是現在，本來就不算高大的小北極熊坐在地上，背影圓滾滾毛絨一團，渾身都透著乖巧。
小北極熊耳朵動了動，聽到腳步聲，他狐疑回頭，戴著厚實手套的手正遞到他眼前。
楚雲霽歪了下頭，隔著導演的護目鏡與他對視。
偷摸不成反被抓的導演尷尬一笑，訕訕收回手，扭頭招呼著還在原地立正不敢動的工作人員活動起來。
烤肉的香味，是在生肉接觸到燒烤架那一刻就出來了，從烤制開始一直香到尾。
廚師烤肉也漸入佳境，暫時忽略掉身邊的小動物，握著一把串顛顛散開，擴成了扇面，又疊了一遍料。
楚雲霽仰頭看著廚師捏著瓶子往燒烤架裏擠了不知道什麽，就見燒烤架裏突然亮起了明火，火焰燃的老高，把烤串卷在了裏面。
小北極熊張大了嘴巴，前掌不知不覺間並到了一起，鼓掌似的肉墊無意識碰了碰。
廚師手腕一轉，抄起一把烤串放在了盤子裏。
他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拿了另一把串又放到了燒烤架上。
楚雲霽擡爪，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廚師的防護服，“嗚……”
正準備把烤肉上桌的廚師腳步一頓，低頭正對上小北極熊黑亮圓潤的眼睛，拋開猛獸的身份不談，此刻小北極熊看起來更像是溫潤無害的小動物。
“誒呦，怎麽了？”廚師心都化了，說話聲音都不自覺軟了下來。
小北極熊把海魚舉起來，“嗷嗚！”
我拿這個跟你換烤肉怎麽樣？
這可是正宗北極純野生無人工飼養痕跡的海魚哦！
絕對保真，童叟無欺！
這話落在廚師耳中，就是一連串的‘嗷嗚’，一個字沒聽到，臉上的笑卻沒有消失，一連聲的說：“好、好好。”
廚師見小北極熊一直盯著烤肉，即使聽不懂也能猜出個一二，“你是想吃這個嗎？”
“嗚！”楚雲霽把海魚塞進廚師懷裏，爪子放在了盤子上。
“這、這這可不行，這裏面放了鹽，還有很多重口的調料，你不能吃。我給你烤點不加調料的怎麽樣？”廚師也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自己家裏也養了幾只，知道它們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像這種烤串還加了辣椒面，小北極熊就是現在想吃，但是仔細一聞，就會被辣椒嗆的放棄。
廚師半蹲下來，拿起一直烤串，“來，你聞一下，我加了那麽多辣椒，你肯定——”
預想中小北極熊被辣椒嗆跑的畫面並未出現，反倒是他話沒說完，小北極熊直接一口咬在了烤串上，直接順著簽子拽下來一大塊肉。
廚師：“？？？”
起猛了。
看見北極熊擼串了。
還是特辣的烤串。
一口下去，小北極熊吃的眼淚汪汪。
這才是口味正常的食物！
沒有調料的口味烤白肉也獨有一番風味，但是楚雲霽還是會更喜歡調料堆砌出來的香味。
而且，這串烤的非常好，外皮焦脆內裏鮮嫩，都是大塊的腿肉，一口咬下去會爆汁，混著外層的調味料，滿口留香。
嗚嗚……這就是幹飯的快樂嗎。
我還能再吃十串！
廚師見狀以為小北極熊是被辣哭了，“你看，辣了吧。”
他把盤子放下，轉頭去拿純凈水。
楚雲霽拿起烤串，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視線掃過臺面，看上面還有配合烤肉吃的大片的生菜葉，也拿了一些。
‘哢嚓’一口，稍顯生澀的菜味空口吃味道一般，但是對於近期吃過的算得上蔬菜的食物，是海帶和紫菜的楚雲霽來說，新鮮蔬菜也別有一番口味。
小北極熊嘴巴動個不停，沒一會，一盤子生菜和一盤子烤肉都進了他的肚子。
調味料簡直是烹飪界的神！
【小家夥吃的好開心，不知不覺就點開了外賣軟件，現在我的燒烤距離我二十米。】
【太可愛了啊啊啊，擼串的小北極熊誰能拒絕？！】
【嗚嗚……崽崽你是一團軟乎乎的棉花糖。】
【它還知道拿魚換，真的好乖啊。】
……
廚師回來的時候，看著空了的兩個盤子默了一瞬，扭頭朝著導演喊：“你怎麽把烤肉全吃了？！”
導演：“？”
他手指著自己鼻子。
啊？
我嗎？
“不是、誒……”一頭天降大鍋下來，導演直接給氣笑了，目睹全程烤肉是怎麽消失的，他指了指小北極熊，“它吃的。”
廚師看看可可愛愛滿臉無辜的小北極熊，又看了一眼導演，朝他翻了個白眼，“這麽大個人了，居然還把鍋推給小動物。”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導演：“……”
“嗚……”楚雲霽拽拽廚師衣擺。
確實是我吃的。
廚師低頭，柔聲細語的跟小北極熊說：“餓了是不是？別急，我給你拿肉啊。”
節目組來這邊準備的物資不少，每天還有定時空投，食物方面可謂是十分充足，每天的肉多到吃都吃不完。
廚師直接從常溫冰箱裏拿了一大袋兔子肉，拆開倒了滿滿一盤，把兔子肉和水一起推了過去，“可以了，吃吧。多吃點。”
他猜想，可能是北極熊年紀太小還不會捕獵，餓的找不到吃的，被肉味吸引過來了。
於是，廚師又拿了一袋豬肉和一袋全雞，即使找不到食物，這些帶回去，也夠小北極熊吃一陣子。
光吃肉也不行，北極熊也會吃漿果……廚師扭頭又去翻水果櫃子。
楚雲霽剛吃完烤肉，大塊肉也很頂飽，就沒有碰兔子，只抱起喝水的盆喝了兩口溜縫。
沒有找到淡水之前，補充水分靠的都是吃肉和雪，大口喝完水，小北極熊撐得肚子圓滾滾。
廚師回來放下食物，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楚雲霽看了一眼燒烤架上的肉串，過去扒拉翻面。
燒烤架下面的炭溫度很高，肉串放上去沒一會就變了顏色。
“小心小心，離爐子遠一點別燙著你。”廚師拎著東西小跑著回來，見地上的兔子肉還是剛才他離開時的樣子，一動沒動，了然道：“你想吃熟的呀？”
廚師摘了影響他操作的厚手套，“來來來，我來幫你弄。”
考慮到是給小動物吃的，廚師接手以後，什麽調料都沒加，只是把肉串在燒烤架上來回翻動——連鹽都沒有。
“嗷嗚！”楚雲霽推了推旁邊的調料盒，來點這個。
廚師耐心解釋：“你不能吃口味太重的。”
小北極熊把調料盒打開，“嗷嗚？”
少來一點怎麽樣？
廚師理智上告訴他這樣不行，但一只毛團子舉著調料盒這樣眼巴巴的瞅著你，很難會生出拒絕的想法。
這太難了。
對於一個本身就喜歡小動物的人來說，是難上加難！
就在楚雲霽猶豫著要不要自己撒一小勺上去時，廚師挑揀著，除了辣椒，其他調料都撒了些。
像剛才那種厚實的能把肉裹住的調料量是沒有了。
這些楚雲霽打算帶回去給白狼嘗嘗，調料少點也好，畢竟白狼哥更喜歡生肉，少來點調料，也不會掩蓋肉的本味，會更合白狼的口味。
【看得出來，甘彬羽真的好喜歡我們小北極熊啊。】
【可惡，都離的這麽近了，你把手放到它腦袋上rua啊！你行不行啊，不行讓我來啊餵！】
“得嘞，可以吃了。”烤好的串照例被火燎一下子才從燒烤架上拿下來，甘彬羽沒用剛才那個沾了辣椒面的盤子，特意換了個新的，“來，吃吧。”
小北極熊雙手接過，禮貌道：“嗷嗚！”
謝謝！
端著盤子他轉頭就準備走，“啊嗚……”
我先回去了，再見！
盤子明天還給你。
烤肉還是趁熱吃，得趕緊回去，不然大冷天的，跑慢點到家，烤串的油都凝固了。
“誒？”甘彬羽楞了一下，“要走了嗎？”
他反應過來，“你是在囤積食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北極熊會有這樣不屬於它的習性，或許是因為經常吃不飽，所以遇到食物不想著吃，反而是想帶回去藏起來。
甘彬羽腦補半天，越發覺得在野外流浪的小北極熊可可憐憐。
小北極熊回頭看了他一眼，“嗚？”
甘彬羽說：“先別走，等我一下。那你只囤那點也不夠吃，正好我拿了幾包肉，你一起帶上，還有肉條肉幹什麽的，水果蔬菜也有。”
剛才回屋那一趟，基本上北極熊能吃的東西，甘彬羽都準備了一份。
一大堆東西擺在一起推出來，還挺震撼的。
——最開始打開的那包兔子肉，甘彬羽都一起給裝上了。
就連裝烤肉的盤子裏，都放了一顆紅彤彤的蘋果。
他們帶的水果並不多，每個人工作人員的水果數量都是固定的，甘彬羽就剩這麽一顆了。
導演在旁邊看著甘彬羽恨不得把他們住的帳篷也送過去的樣子，“……你怎麽不問問它會不會開雪地車，把車開回去得了唄。”
甘彬羽表情一言難盡，“你瘋了，北極熊怎麽開車啊？”
導演點點頭，行，還沒被小北極熊徹底占領你腦袋。
甘彬羽：“它又沒有駕照。”
導演聞言，三秒遲疑後一把扯下口罩狂按人中。
楚雲霽聽到他們說的話，樂的不行。
“你拿著這些，那個肉串涼了不好吃。”甘彬羽邊說著邊指了指肉串，擺擺手，冷了的烤肉變硬，反油以後口感也不好，小北極熊囤食要是把烤肉藏太久，挖出來那更不能吃了。
不像生肉，藏多久味道都不會像烤串變的這麽離譜。
楚雲霽想了一下自己來時的路，估摸著跑回去怎麽也下午了，別說涼了，只怕都得凍硬。
小北極熊看看肉串，又看了看四周，抱著盤子跑到了前面的雪堆上。
甘彬羽一頭霧水，看不懂小北極熊這是在幹什麽。
下一刻，小北極熊仰頭喊了一嗓子：
——“嗷嗚嗚嗚！”
白狼哥！！！
甘彬羽身形一抖，茫然回頭看向導演，無聲的張了張嘴：怎麽了這是？
導演比他還懵。
各司其職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也紛紛朝這邊投來狐疑的目光。
楚雲霽尾音拉的很長，一直到一口氣盡才停下來，但沒見到白狼的蹤跡。
該不會是這裏離冰洞太遠，白狼哥聽不到他的叫聲吧。
唔……那白狼哥豈不是吃不到剛烤好的肉串了。
思忖間，小北極熊一擡頭，隱隱看見白茫茫一片的冰面上有東西在快速移動。
但因為都是白色，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北極熊的視力驚人，只怕都註意不到。
是白狼！
“啊嗚！”看清楚的小北極熊站起來，努力揮舞著爪子，半掩在毛毛中的黑色肉墊若隱若現的。
我在這裏！
隨著危險性高的猛獸靠近，警報器也及時響了起來。
‘滴滴滴’
連帶著還有紅燈閃爍。
正興致勃勃揮舞爪子的小北極熊頓了頓，看了一眼噪音發出的方向，看著上面畫的兇狠的虎頭，也能猜到這是跟預警器一樣的東西。
只看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驀地，楚雲霽反應過來，白狼靠近被判斷成危險性高的猛獸，那他來的時候，這東西怎麽沒響？
小北極熊：“？？？”
什麽意思？
對北極霸主放尊重一點啊餵！
要不是我白狼哥過來了，我肯定狠狠讓你見識一下北極熊的兇狠。
暫時放過提示器，楚雲霽放下盤子，順著坡往下，“嗷嗚……嗚？！”前爪踩空，小北極熊聲音驟然拔高，下巴磕到了雪地裏。
這邊的積雪不是很厚，即便是北極熊，磕這麽一下也給他磕的眼睛濕漉漉的——純粹是生理淚水，並不是疼哭。
小北極熊捂著下巴滾了兩圈，一頭撞在了白狼的前腿上，“嗚嗚……”
白狼低頭，吻部抵著它爪子意圖推開，舔舔它的傷口。
雖然很疼，但是楚雲霽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他吸了吸鼻子坐起來，指著斜坡上面，“嗷嗚……！”
快來吃飯吧白狼哥！
還是熱乎的呢。
白狼看都沒看一眼，只盯著小北極熊沾了雪的下巴。
楚雲霽見狀胡亂扒拉兩把，“嗚！”
快走快走！
小北極熊推著白狼往上，催促道：一會該涼了，趁著現在熱乎趕快吃。
白狼被推搡著走上斜坡，一盤子烤肉還冒著熱氣。
剛才響起的警報聲引出了很多人，在面對猛獸時，除了趁手的工具，仰仗的也是人多力量大。
可剛出來的工作人員，就看見導演擺擺手，示意回去。
甘彬羽沒關註直播，也是第一次看見白狼，尤其是……小北極熊喊了一聲叫來了白狼這件事，更讓他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凡你叫過來一頭北極熊，我也不至於這麽懵。
導演一副‘這你就不如我了吧’的表情，拿出通訊器，調出楚雲霽直播間往期的直播回放給他看。
甘彬羽拿著通訊器找個地方坐下看，導演樂呵的搬了張椅子出來，看直播哪有看現場版的好啊。
白狼位於高處睨了一眼下面，警惕的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掠過。
楚雲霽拿起烤肉，“嗷嗚！”
快嘗嘗！
雖然都是用簽子穿起來烤的，但烤肉跟烤魚吃起來還不一樣。
小北極熊握著簽子，橫過來，把肉串送到白狼嘴邊。
白狼蹙起眉頭，嗅著肉串的氣味卻沒有張嘴。
可能是剛出鍋太燙了？
楚雲霽湊近吹了吹，“呼、呼……”
等溫度降下來一點，才又遞了過去。
加了各種調味的肉串氣味覆雜，靠嗅覺分辨不出時，動物通常會選擇放棄這份食物。
現下，白狼只是看了小北極熊一眼，便張口咬住了肉串。
楚雲霽順勢握著簽子往右一拽，前面被白狼咬住的肉自然而然的與簽子脫落。
【就小北極熊這麻利的動作，比我擼串都痛快。】
【白狼看著也好萌啊，那麽大一只，頭都低到跟小北極熊差不多高了。】
【好溫馨吶，我簡直不敢想我要是能摸到這兩只毛茸茸，我能有多快樂。】
……
“嗚？”
味道怎麽樣？
好吃嗎？
楚雲霽看著白狼把肉咽下，緊接著又遞上一串。
白狼舔了舔嘴角，低鳴一聲：“嗚……”
“嗷嗚！”
是吧是吧，加了調味料的會好吃很多！
小北極熊碎碎念：其實我感覺加了辣椒面會更好吃，辣椒是靈魂。
但是辣椒的味道太刺激了，磨成粉風一吹更是刺鼻，很多動物光是聞一聞都無法接受，不能亂餵白狼吃東西。
楚雲霽耐心等白狼吃完嘴裏的烤肉，接著一串一串餵給它。
白狼吃的要比他快多了，可能這跟牙口也有關系。
“嗚……”小北極熊擡頭蹭蹭白狼側臉。
白狼哥你吃飽了嗎？
要不再來些飯後小甜點？
楚雲霽抓起蘋果晃了晃，跟他爪子差不多大的蘋果。
野果跟人工種植出來的水果根本沒法比，加上現在不是季節，野果又小又澀，跟這顆蘋果都能形成對照組了。
小北極熊抱著蘋果，熊掌分別向兩邊用力，努力去掰，試圖把蘋果一分為二。
按理說，以北極熊的力氣，分開這麽一顆蘋果綽綽有餘，但是熊掌不夠抓住蘋果，抱住就滑開，反而有些使不上力。
“嗷嗚……！”小北極熊最後用力一掰，又以失敗告終，幹脆宣布放棄。
楚雲霽靠在白狼身上，舉爪把蘋果遞了過去，“嗚！”
白狼哥，嘗嘗蘋果甜不甜。
這蘋果看著應該挺好吃的。
白狼對蘋果不感興趣，側頭避開。
“嗚……”
好吧，那我自己吃啦。
小北極熊直接咬了一大口。
新鮮的蘋果肯定是沒有被糖水浸泡過的黃桃罐頭那麽甜，但是脆脆的口感還有新鮮的果味，酸甜反而成了優勢。
這種水果，純甜反而不好吃。
吃過午飯，在雪堆上邊吃水果邊曬太陽，這小生活別提多滋潤了。
小北極熊心情愉悅，搭在雪堆邊上的後掌都搖晃了起來，左右輕擺著。
導演安靜看著小北極熊和白狼相互依偎的畫面，手裏的相機拍照就沒停下，直到提示內存不足，他這才回了帳篷，打算換個新的內存卡出來繼續拍。
直播間截圖是遠遠達不到近距離拍照的這種效果的。
小北極熊吃完一整顆蘋果，舔舔爪子。
白狼低頭幫它舔毛，“嗚……”
回去。
小北極熊：“嗷？”
回家嗎？
吃飽曬太陽，小北極熊伸了個懶腰，時間還早，但回去路上也要時間，等回到冰洞天差不多也黑了。
楚雲霽起身抖了抖毛，走吧！朝著冰洞的方向出發！
“要走了嗎？”狂補直播內容的甘彬羽聽到聲音，忙不疊把直播回放暫停，起身說：“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楚雲霽歪了下頭，小北極熊黝黑的眼睛裏滿是疑惑，“嗚？”
……
導演興致勃勃的打算一個下午要把新的內存卡拍滿，結果換好內存卡出來，別說北極熊和白狼，就是連一根動物毛都沒看見。
“怎麽回事？北極熊和冰原狼呢？”導演把目光投向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甘彬羽身上。
甘彬羽站在椅子邊上，目光卻是看向遠處，“那呢。”
導演順著他視線看去，就見白狼和小北極熊走在前面，背後拖著一輛雙層小車，車上肉眼可見的塞滿了各種蔬菜肉類。
導演覺得好玩，這個畫面確實有一種動畫片的喜感，“還拖上小車了，真可愛，就是這小車挺眼熟。”
頓了頓，導演嘴角的笑容逐漸僵硬。
這小車、非常特別極其萬分的眼熟。
“嘶……”導演摩挲著下顎，若有所思的瞇起眼睛。
半晌——“我的餐車？！！”
他找人定制的雪地專用，可充電可太陽能甚至還能兼做雪橇的餐車！
導演怒不可遏的瞪向甘彬羽。
甘彬羽毫無所覺，樂呵的看著小北極熊的方向，“嘿嘿，真可愛。”
導演：“……”
這節目真是錄不下去一點了。
【知足吧，你再晚點出來，帳篷都給你收了。】
【是我看錯了嘛？廚房好像都清空了誒。】
【甘彬羽：這個好，給小熊拿上，這個也好，那個小熊指定愛吃拿拿拿。】
……
雙層餐車，從雪地上留下的痕跡，就能看出它是有多沈。
楚雲霽原本是計劃出遠門捕獵的，陰差陽錯之下，捕獵是沒捕上，但是食物倒是帶回來不少。
捕獵也本就是為了食物，雖然過程不太對勁，但最起碼結果是好的。
不僅僅有食物，還有很多不生長在北極的蔬菜！
有綠色蔬菜可以吃的小北極熊，回去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嗷嗚！”
白狼哥你累不累？換我來拖一會怎麽樣？
小北極熊左看看右嗅嗅的，繞了一圈沒什麽有趣的東西，倒是摘了一朵只有六片花瓣的小野花。
零散的長了不少，再多的花要去更裏面，他就只摘了一朵。
野花的花莖很長，剛拽下來還是柔軟的。
小北極熊邁著步子跟上白狼，熊掌笨拙的挽著花莖在白狼耳朵上倒騰。
奈何邊走邊弄，再加上熊掌不如手指靈活，又不敢太使勁，怕把花莖給碾碎，層層問題疊加之下，楚雲霽半天都沒能把野花掛好。
反倒是不看路往前走，踉蹌的差點摔倒。
白狼走的越來越慢，直到完全停下，它低頭擋在小北極熊身側。
楚雲霽無意識往左一步，晃晃悠悠的正好借白狼穩住身形，“嗚……？”
小北極熊楞了楞，怎麽停下了？
白狼索性直接趴了下來，這個高度倒是更方便楚雲霽往它頭上掛東西。
意識到白狼的想法，小北極熊緩緩彎起眼睛，‘啊嗚’一聲撲過去，抱住白狼用力蹭蹭。
我白狼哥的好，已經不足以用語言形容了！
白狼聽著小北極熊在耳邊的‘嗷嗚’，氣定神閑的垂眸，緩慢的舔了一下小北極熊側臉。
楚雲霽瞇起眼睛，快速把花莖繞著白狼耳朵一圈，交疊處從縫隙一穿，野花就穩穩地卡好了。
“嗚！”
好看！
白狼瞥了他一眼，似是有些無奈，“嗚……”
像是在說：‘可以走了？’
小北極熊嘿嘿一笑，走走走，回家回家嘍~
他們走的速度不快，卻也還是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白狼的領地。
白狼的領地很大，且跟其他動物的領地沒有重合區域，這點是很難得。
有時領地的動物沒時間四處巡邏，會被其他動物一點點侵占，不正面打架來爭奪領地，就賭你不把我趕出去。
但白狼的領地就沒有遇到這種問題。
冰洞門口。
旁邊掩埋食物的地方高高鼓起，楚雲霽記得，出門捕獵之前是把家裏的囤貨吃完了的。
唯一的那條魚他還帶出去了。
“嗚？”
這是什麽？
楚雲霽從裏面嗅到了血腥味，是陌生的血腥味。
撥開上層的雪一看，白色的光滑的表皮……
是白鯨。
應該是白狼抓的。
不過，此刻吃飽喝足的小北極熊，並沒有想嘗試新型食物的想法，重新把表層的雪蓋了回去。
沒見小北極熊進來，白狼低聲開口：“嗚……”
“嗷嗚！”楚雲霽忙跑進來，來啦來啦。
我們把肉都取下來埋上怎麽樣？
要不做個冰箱？
說是冰箱，更像是一個雪壘起來的那種櫃子。
用完整的雪塊壘起來，中間鏤空，然後在連接處澆水，等凍住以後再澆，反覆澆過幾次，凍硬了就可以往裏面放肉。
沒什麽特別用處，但是會比直接挖雪洞方便。
之前只有零星幾只，隨便蓋上點雪，第二天睡醒就能吃的差不多了，現在這麽多肉，再怎麽能吃，也要吃上個兩三天，明天還要出去捕獵呢。
家裏的食物只會越來越多。
做這個冰箱還是很有必要的，整整齊齊碼放好，想吃什麽肉的時候還可以挑，就不用像埋進雪坑裏那樣，要全部挖出來。
打定主意的小北極熊立時起身，把雙層餐車上的肉拿下來，這是可以拆卸的，往上裝肉的時候，就是把上層拆下來，裝滿下層才按上去的。
平整的上層，正好可以用來做托板，把完整的雪塊放在上面拖回來，可以很大程度的保證雪塊的完整，還不會碎。
白狼不明所以的看著小北極熊折騰。
肉都堆到一起，楚雲霽咬著餐車上層就跑了出去，出門時還不忘含糊喊道：“嗷嗚嗚……”
我很快就回來。
冰洞附近別的東西不多，積雪絕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做一個幾百米的冰箱都不是問題，楚雲霽只需要取幾塊就可以。
就是上面的積雪有些被踩過了，又是靠近冰洞的位置，這些其實可以起到一點遮掩作用，就不破壞家門口了。
於是，楚雲霽決定去坡下面，挑一些更完整的雪。
只是……
楚雲霽看了眼邊緣的坡度，又看了看雪橇一樣的上層車。
他瞇起眼睛，這個大小……
斟酌間，小北極熊的一只後掌已經輕輕落在了雪車裏。
嘗試著用力——很結實，比上次那個會動的背包後板要結實的多！
小北極熊謹慎的一點點坐進去，直到完全坐在裏面，正正好好，絲毫不差。
嗚呼！
簡直完美！
楚雲霽握了握兩邊的欄桿，完全可以當做扶手用。
那麽好——！
小北極熊調整了一下角度，謹慎的確認方向。
下一刻，楚雲霽往前一撲，不用完全趴下，只是一個向前的力氣帶過去，本就在邊緣的雪車被這樣一晃，直接沿著斜坡滑了下去。
風迎面吹來，小北極熊瞇起眼睛，“嗚！”
坡度不高，也不抖，但有一個傾斜的面在，往下滑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楚雲霽做好了撲進雪堆裏的打算，這麽厚的積雪，直接撞進去再爬出來就好。
結果沒想到，這個坡到下面有一個上揚的弧度。
這是楚雲霽湊近了以後才發現，“嗚？”
但這個時候再想減速已經來不及了。
雪車順著弧度翹起，方向頓時被改，從向下變成了上揚，霎時間騰空。
小北極熊：“？！！”
白狼舔了舔爪子，聽到動靜從冰洞出來，恰巧看見小北極熊和餐車一起飛出去的瞬間。
“嗷嗚！”小北極熊在半空中呈大字展開，而後快速揮舞爪子，直直墜落，“嗷嗷嗷——！”
白狼：“？”
短暫凝滯後，白狼猛的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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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般是由科學家組成的，在北極所進行科學考察活動的隊伍。
科考隊工作勘測內容覆雜，通常是以走航觀測、斷面綜合調查和冰站考察等方式，開展多項圍繞北冰洋生物與生態系統等相關內容的調查任務。
能參加科考隊的人也多數都是相關專業的學者，青年教師和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厚重的防風服，護目鏡和口罩一戴，幾乎將面部遮了個嚴實。
臨近中午，支起的燒烤架和掉起的湯鍋不斷冒著白煙。
楚雲霽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準備繼續往前，在他動作的同時，站在燒烤架前的人揚了一把孜然。
孜然粒落在滋滋冒有的烤肉上，被肉本身的油一加熱，香味頓時炸起。
緊接著又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麽的料，攥著一大把肉串翻面撒上辣椒。
整片冰原區都充斥著燒烤的香味。
穿成北極熊以後就沒吃過除了鹹口以外食物的楚雲霽：“！！！”
沒有調料的烤肉固然能吃，但灑滿調味粉的顯然更能勾起食欲。
這才是真正的燒烤！
躲在灌木後的小北極熊不知不覺探出了半個身子，鼻子聳動，不停嗅著捕捉周圍的氣味。
直到前面的交談聲被一聲抽氣打斷，談話聲驟然消失，只剩下燒烤架上的肉串被烤的‘滋滋’作響，楚雲霽才回過神來。
小北極熊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猛的扭頭，看向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離自己這麽遠的灌木。
——糟糕，暴露了！
楚雲霽現在就站在一片沒有遮擋的雪地上，顯然也已經被不遠處的科考隊發現。
科考隊的人全都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像是怕會驚擾到小北極熊一樣，只謹慎觀察著北極熊的反應，試圖判斷它是什麽原因靠近。
導演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帳篷上掛著的用來驅逐猛獸的機器，上面閃爍著綠燈，代表正在工作。
奇怪，成年北極熊在這個機器工作範圍內都不敢靠近，這頭小北極熊怎麽好像全然不受影響似的。
如果是黑熊，他們會揮舞火把驅逐，但眼前只是一頭北極熊，還是一頭一看就是沒有獨立生活能力的小北極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安靜的等小北極熊覺得無聊，自己離開。
楚雲霽眨了眨眼睛，看出他們的緊張，燒烤架前的廚師都不翻肉串了。
他想了想，友好的笑著舉起爪子，“嗷嗚！”
嗨！
你們好呀！
反正都已經暴露了，楚雲霽也沒有縮回去藏起來，反而光明正大的走過去。
隔著護目鏡，都能看見科考隊裏的人眼睛動來動去，可能是在跟旁邊的人進行視線交流。
楚雲霽一點點挪到燒烤架旁邊，怕廚師害怕，還特意選了左側，離廚師有一段距離。
節目組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黏在小北極熊身上。
策劃拼命擠眼睛，小北極熊這是要幹什麽？
導演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在他們眼神交流中，楚雲霽已經蹲坐在了燒烤架邊上，風朝著另一個方向吹，他這邊沒多少煙。
廚師汗流浹背。
“嗚……”小北極熊擡了擡下巴，烤肉要糊了。
廚師顯然還沒有掌握這一外語，聽不懂，但他聞到了焦味，幾乎是下意識的握著滿手的串翻了個面。
等烤串在燒烤架上落好，這才後背一涼——他怎麽動了？！
這時候再緊張兮兮的去觀察小北極熊，卻見小北極熊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燒烤架。
廚師：“？”
看樣子這小北極熊應該不是來吃他的。
【哈哈哈哈，嘉賓餓的面黃肌瘦，節目組偷偷躲起來吃大餐是吧？】
【小北極熊就跟那暫停鍵似的，走進來全都不動了。】
【導演啊，你也不是傘，就別硬撐了，隔著隔著防風服都能看見你抖的跟帕金森似的腿。】
……
導演也註意到了直播設備，這東西都是財務統一采購之後，他一個個盯著安排的，自然眼熟。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頭小北極熊，就是出現在楚雲霽直播間裏的那只！
怪不得覺得眼熟呢。
現在楚雲霽直播間的熱度高居榜一，還得是小北極熊的功勞，楚雲霽自己回來播，都未必會有這麽高的熱度。
認出它是誰以後，導演也放松了下來，從直播情況，還是很能分辨出小北極熊性格的，它靠過來可能是因為好奇，不會突然傷人。
尤其是現在，本來就不算高大的小北極熊坐在地上，背影圓滾滾毛絨一團，渾身都透著乖巧。
小北極熊耳朵動了動，聽到腳步聲，他狐疑回頭，戴著厚實手套的手正遞到他眼前。
楚雲霽歪了下頭，隔著導演的護目鏡與他對視。
偷摸不成反被抓的導演尷尬一笑，訕訕收回手，扭頭招呼著還在原地立正不敢動的工作人員活動起來。
烤肉的香味，是在生肉接觸到燒烤架那一刻就出來了，從烤制開始一直香到尾。
廚師烤肉也漸入佳境，暫時忽略掉身邊的小動物，握著一把串顛顛散開，擴成了扇面，又疊了一遍料。
楚雲霽仰頭看著廚師捏著瓶子往燒烤架裏擠了不知道什麽，就見燒烤架裏突然亮起了明火，火焰燃的老高，把烤串卷在了裏面。
小北極熊張大了嘴巴，前掌不知不覺間並到了一起，鼓掌似的肉墊無意識碰了碰。
廚師手腕一轉，抄起一把烤串放在了盤子裏。
他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拿了另一把串又放到了燒烤架上。
楚雲霽擡爪，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廚師的防護服，“嗚……”
正準備把烤肉上桌的廚師腳步一頓，低頭正對上小北極熊黑亮圓潤的眼睛，拋開猛獸的身份不談，此刻小北極熊看起來更像是溫潤無害的小動物。
“誒呦，怎麽了？”廚師心都化了，說話聲音都不自覺軟了下來。
小北極熊把海魚舉起來，“嗷嗚！”
我拿這個跟你換烤肉怎麽樣？
這可是正宗北極純野生無人工飼養痕跡的海魚哦！
絕對保真，童叟無欺！
這話落在廚師耳中，就是一連串的‘嗷嗚’，一個字沒聽到，臉上的笑卻沒有消失，一連聲的說：“好、好好。”
廚師見小北極熊一直盯著烤肉，即使聽不懂也能猜出個一二，“你是想吃這個嗎？”
“嗚！”楚雲霽把海魚塞進廚師懷裏，爪子放在了盤子上。
“這、這這可不行，這裏面放了鹽，還有很多重口的調料，你不能吃。我給你烤點不加調料的怎麽樣？”廚師也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自己家裏也養了幾只，知道它們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像這種烤串還加了辣椒面，小北極熊就是現在想吃，但是仔細一聞，就會被辣椒嗆的放棄。
廚師半蹲下來，拿起一直烤串，“來，你聞一下，我加了那麽多辣椒，你肯定——”
預想中小北極熊被辣椒嗆跑的畫面並未出現，反倒是他話沒說完，小北極熊直接一口咬在了烤串上，直接順著簽子拽下來一大塊肉。
廚師：“？？？”
起猛了。
看見北極熊擼串了。
還是特辣的烤串。
一口下去，小北極熊吃的眼淚汪汪。
這才是口味正常的食物！
沒有調料的口味烤白肉也獨有一番風味，但是楚雲霽還是會更喜歡調料堆砌出來的香味。
而且，這串烤的非常好，外皮焦脆內裏鮮嫩，都是大塊的腿肉，一口咬下去會爆汁，混著外層的調味料，滿口留香。
嗚嗚……這就是幹飯的快樂嗎。
我還能再吃十串！
廚師見狀以為小北極熊是被辣哭了，“你看，辣了吧。”
他把盤子放下，轉頭去拿純凈水。
楚雲霽拿起烤串，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視線掃過臺面，看上面還有配合烤肉吃的大片的生菜葉，也拿了一些。
‘哢嚓’一口，稍顯生澀的菜味空口吃味道一般，但是對於近期吃過的算得上蔬菜的食物，是海帶和紫菜的楚雲霽來說，新鮮蔬菜也別有一番口味。
小北極熊嘴巴動個不停，沒一會，一盤子生菜和一盤子烤肉都進了他的肚子。
調味料簡直是烹飪界的神！
【小家夥吃的好開心，不知不覺就點開了外賣軟件，現在我的燒烤距離我二十米。】
【太可愛了啊啊啊，擼串的小北極熊誰能拒絕？！】
【嗚嗚……崽崽你是一團軟乎乎的棉花糖。】
【它還知道拿魚換，真的好乖啊。】
……
廚師回來的時候，看著空了的兩個盤子默了一瞬，扭頭朝著導演喊：“你怎麽把烤肉全吃了？！”
導演：“？”
他手指著自己鼻子。
啊？
我嗎？
“不是、誒……”一頭天降大鍋下來，導演直接給氣笑了，目睹全程烤肉是怎麽消失的，他指了指小北極熊，“它吃的。”
廚師看看可可愛愛滿臉無辜的小北極熊，又看了一眼導演，朝他翻了個白眼，“這麽大個人了，居然還把鍋推給小動物。”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導演：“……”
“嗚……”楚雲霽拽拽廚師衣擺。
確實是我吃的。
廚師低頭，柔聲細語的跟小北極熊說：“餓了是不是？別急，我給你拿肉啊。”
節目組來這邊準備的物資不少，每天還有定時空投，食物方面可謂是十分充足，每天的肉多到吃都吃不完。
廚師直接從常溫冰箱裏拿了一大袋兔子肉，拆開倒了滿滿一盤，把兔子肉和水一起推了過去，“可以了，吃吧。多吃點。”
他猜想，可能是北極熊年紀太小還不會捕獵，餓的找不到吃的，被肉味吸引過來了。
於是，廚師又拿了一袋豬肉和一袋全雞，即使找不到食物，這些帶回去，也夠小北極熊吃一陣子。
光吃肉也不行，北極熊也會吃漿果……廚師扭頭又去翻水果櫃子。
楚雲霽剛吃完烤肉，大塊肉也很頂飽，就沒有碰兔子，只抱起喝水的盆喝了兩口溜縫。
沒有找到淡水之前，補充水分靠的都是吃肉和雪，大口喝完水，小北極熊撐得肚子圓滾滾。
廚師回來放下食物，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楚雲霽看了一眼燒烤架上的肉串，過去扒拉翻面。
燒烤架下面的炭溫度很高，肉串放上去沒一會就變了顏色。
“小心小心，離爐子遠一點別燙著你。”廚師拎著東西小跑著回來，見地上的兔子肉還是剛才他離開時的樣子，一動沒動，了然道：“你想吃熟的呀？”
廚師摘了影響他操作的厚手套，“來來來，我來幫你弄。”
考慮到是給小動物吃的，廚師接手以後，什麽調料都沒加，只是把肉串在燒烤架上來回翻動——連鹽都沒有。
“嗷嗚！”楚雲霽推了推旁邊的調料盒，來點這個。
廚師耐心解釋：“你不能吃口味太重的。”
小北極熊把調料盒打開，“嗷嗚？”
少來一點怎麽樣？
廚師理智上告訴他這樣不行，但一只毛團子舉著調料盒這樣眼巴巴的瞅著你，很難會生出拒絕的想法。
這太難了。
對於一個本身就喜歡小動物的人來說，是難上加難！
就在楚雲霽猶豫著要不要自己撒一小勺上去時，廚師挑揀著，除了辣椒，其他調料都撒了些。
像剛才那種厚實的能把肉裹住的調料量是沒有了。
這些楚雲霽打算帶回去給白狼嘗嘗，調料少點也好，畢竟白狼哥更喜歡生肉，少來點調料，也不會掩蓋肉的本味，會更合白狼的口味。
【看得出來，甘彬羽真的好喜歡我們小北極熊啊。】
【可惡，都離的這麽近了，你把手放到它腦袋上rua啊！你行不行啊，不行讓我來啊餵！】
“得嘞，可以吃了。”烤好的串照例被火燎一下子才從燒烤架上拿下來，甘彬羽沒用剛才那個沾了辣椒面的盤子，特意換了個新的，“來，吃吧。”
小北極熊雙手接過，禮貌道：“嗷嗚！”
謝謝！
端著盤子他轉頭就準備走，“啊嗚……”
我先回去了，再見！
盤子明天還給你。
烤肉還是趁熱吃，得趕緊回去，不然大冷天的，跑慢點到家，烤串的油都凝固了。
“誒？”甘彬羽楞了一下，“要走了嗎？”
他反應過來，“你是在囤積食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北極熊會有這樣不屬於它的習性，或許是因為經常吃不飽，所以遇到食物不想著吃，反而是想帶回去藏起來。
甘彬羽腦補半天，越發覺得在野外流浪的小北極熊可可憐憐。
小北極熊回頭看了他一眼，“嗚？”
甘彬羽說：“先別走，等我一下。那你只囤那點也不夠吃，正好我拿了幾包肉，你一起帶上，還有肉條肉幹什麽的，水果蔬菜也有。”
剛才回屋那一趟，基本上北極熊能吃的東西，甘彬羽都準備了一份。
一大堆東西擺在一起推出來，還挺震撼的。
——最開始打開的那包兔子肉，甘彬羽都一起給裝上了。
就連裝烤肉的盤子裏，都放了一顆紅彤彤的蘋果。
他們帶的水果並不多，每個人工作人員的水果數量都是固定的，甘彬羽就剩這麽一顆了。
導演在旁邊看著甘彬羽恨不得把他們住的帳篷也送過去的樣子，“……你怎麽不問問它會不會開雪地車，把車開回去得了唄。”
甘彬羽表情一言難盡，“你瘋了，北極熊怎麽開車啊？”
導演點點頭，行，還沒被小北極熊徹底占領你腦袋。
甘彬羽：“它又沒有駕照。”
導演聞言，三秒遲疑後一把扯下口罩狂按人中。
楚雲霽聽到他們說的話，樂的不行。
“你拿著這些，那個肉串涼了不好吃。”甘彬羽邊說著邊指了指肉串，擺擺手，冷了的烤肉變硬，反油以後口感也不好，小北極熊囤食要是把烤肉藏太久，挖出來那更不能吃了。
不像生肉，藏多久味道都不會像烤串變的這麽離譜。
楚雲霽想了一下自己來時的路，估摸著跑回去怎麽也下午了，別說涼了，只怕都得凍硬。
小北極熊看看肉串，又看了看四周，抱著盤子跑到了前面的雪堆上。
甘彬羽一頭霧水，看不懂小北極熊這是在幹什麽。
下一刻，小北極熊仰頭喊了一嗓子：
——“嗷嗚嗚嗚！”
白狼哥！！！
甘彬羽身形一抖，茫然回頭看向導演，無聲的張了張嘴：怎麽了這是？
導演比他還懵。
各司其職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也紛紛朝這邊投來狐疑的目光。
楚雲霽尾音拉的很長，一直到一口氣盡才停下來，但沒見到白狼的蹤跡。
該不會是這裏離冰洞太遠，白狼哥聽不到他的叫聲吧。
唔……那白狼哥豈不是吃不到剛烤好的肉串了。
思忖間，小北極熊一擡頭，隱隱看見白茫茫一片的冰面上有東西在快速移動。
但因為都是白色，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北極熊的視力驚人，只怕都註意不到。
是白狼！
“啊嗚！”看清楚的小北極熊站起來，努力揮舞著爪子，半掩在毛毛中的黑色肉墊若隱若現的。
我在這裏！
隨著危險性高的猛獸靠近，警報器也及時響了起來。
‘滴滴滴’
連帶著還有紅燈閃爍。
正興致勃勃揮舞爪子的小北極熊頓了頓，看了一眼噪音發出的方向，看著上面畫的兇狠的虎頭，也能猜到這是跟預警器一樣的東西。
只看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驀地，楚雲霽反應過來，白狼靠近被判斷成危險性高的猛獸，那他來的時候，這東西怎麽沒響？
小北極熊：“？？？”
什麽意思？
對北極霸主放尊重一點啊餵！
要不是我白狼哥過來了，我肯定狠狠讓你見識一下北極熊的兇狠。
暫時放過提示器，楚雲霽放下盤子，順著坡往下，“嗷嗚……嗚？！”前爪踩空，小北極熊聲音驟然拔高，下巴磕到了雪地裏。
這邊的積雪不是很厚，即便是北極熊，磕這麽一下也給他磕的眼睛濕漉漉的——純粹是生理淚水，並不是疼哭。
小北極熊捂著下巴滾了兩圈，一頭撞在了白狼的前腿上，“嗚嗚……”
白狼低頭，吻部抵著它爪子意圖推開，舔舔它的傷口。
雖然很疼，但是楚雲霽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他吸了吸鼻子坐起來，指著斜坡上面，“嗷嗚……！”
快來吃飯吧白狼哥！
還是熱乎的呢。
白狼看都沒看一眼，只盯著小北極熊沾了雪的下巴。
楚雲霽見狀胡亂扒拉兩把，“嗚！”
快走快走！
小北極熊推著白狼往上，催促道：一會該涼了，趁著現在熱乎趕快吃。
白狼被推搡著走上斜坡，一盤子烤肉還冒著熱氣。
剛才響起的警報聲引出了很多人，在面對猛獸時，除了趁手的工具，仰仗的也是人多力量大。
可剛出來的工作人員，就看見導演擺擺手，示意回去。
甘彬羽沒關註直播，也是第一次看見白狼，尤其是……小北極熊喊了一聲叫來了白狼這件事，更讓他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凡你叫過來一頭北極熊，我也不至於這麽懵。
導演一副‘這你就不如我了吧’的表情，拿出通訊器，調出楚雲霽直播間往期的直播回放給他看。
甘彬羽拿著通訊器找個地方坐下看，導演樂呵的搬了張椅子出來，看直播哪有看現場版的好啊。
白狼位於高處睨了一眼下面，警惕的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掠過。
楚雲霽拿起烤肉，“嗷嗚！”
快嘗嘗！
雖然都是用簽子穿起來烤的，但烤肉跟烤魚吃起來還不一樣。
小北極熊握著簽子，橫過來，把肉串送到白狼嘴邊。
白狼蹙起眉頭，嗅著肉串的氣味卻沒有張嘴。
可能是剛出鍋太燙了？
楚雲霽湊近吹了吹，“呼、呼……”
等溫度降下來一點，才又遞了過去。
加了各種調味的肉串氣味覆雜，靠嗅覺分辨不出時，動物通常會選擇放棄這份食物。
現下，白狼只是看了小北極熊一眼，便張口咬住了肉串。
楚雲霽順勢握著簽子往右一拽，前面被白狼咬住的肉自然而然的與簽子脫落。
【就小北極熊這麻利的動作，比我擼串都痛快。】
【白狼看著也好萌啊，那麽大一只，頭都低到跟小北極熊差不多高了。】
【好溫馨吶，我簡直不敢想我要是能摸到這兩只毛茸茸，我能有多快樂。】
……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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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楚雲霽看著白狼把肉咽下，緊接著又遞上一串。
白狼舔了舔嘴角，低鳴一聲：“嗚……”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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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極熊碎碎念：其實我感覺加了辣椒面會更好吃，辣椒是靈魂。
但是辣椒的味道太刺激了，磨成粉風一吹更是刺鼻，很多動物光是聞一聞都無法接受，不能亂餵白狼吃東西。
楚雲霽耐心等白狼吃完嘴裏的烤肉，接著一串一串餵給它。
白狼吃的要比他快多了，可能這跟牙口也有關系。
“嗚……”小北極熊擡頭蹭蹭白狼側臉。
白狼哥你吃飽了嗎？
要不再來些飯後小甜點？
楚雲霽抓起蘋果晃了晃，跟他爪子差不多大的蘋果。
野果跟人工種植出來的水果根本沒法比，加上現在不是季節，野果又小又澀，跟這顆蘋果都能形成對照組了。
小北極熊抱著蘋果，熊掌分別向兩邊用力，努力去掰，試圖把蘋果一分為二。
按理說，以北極熊的力氣，分開這麽一顆蘋果綽綽有餘，但是熊掌不夠抓住蘋果，抱住就滑開，反而有些使不上力。
“嗷嗚……！”小北極熊最後用力一掰，又以失敗告終，幹脆宣布放棄。
楚雲霽靠在白狼身上，舉爪把蘋果遞了過去，“嗚！”
白狼哥，嘗嘗蘋果甜不甜。
這蘋果看著應該挺好吃的。
白狼對蘋果不感興趣，側頭避開。
“嗚……”
好吧，那我自己吃啦。
小北極熊直接咬了一大口。
新鮮的蘋果肯定是沒有被糖水浸泡過的黃桃罐頭那麽甜，但是脆脆的口感還有新鮮的果味，酸甜反而成了優勢。
這種水果，純甜反而不好吃。
吃過午飯，在雪堆上邊吃水果邊曬太陽，這小生活別提多滋潤了。
小北極熊心情愉悅，搭在雪堆邊上的後掌都搖晃了起來，左右輕擺著。
導演安靜看著小北極熊和白狼相互依偎的畫面，手裏的相機拍照就沒停下，直到提示內存不足，他這才回了帳篷，打算換個新的內存卡出來繼續拍。
直播間截圖是遠遠達不到近距離拍照的這種效果的。
小北極熊吃完一整顆蘋果，舔舔爪子。
白狼低頭幫它舔毛，“嗚……”
回去。
小北極熊：“嗷？”
回家嗎？
吃飽曬太陽，小北極熊伸了個懶腰，時間還早，但回去路上也要時間，等回到冰洞天差不多也黑了。
楚雲霽起身抖了抖毛，走吧！朝著冰洞的方向出發！
“要走了嗎？”狂補直播內容的甘彬羽聽到聲音，忙不疊把直播回放暫停，起身說：“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楚雲霽歪了下頭，小北極熊黝黑的眼睛裏滿是疑惑，“嗚？”
……
導演興致勃勃的打算一個下午要把新的內存卡拍滿，結果換好內存卡出來，別說北極熊和白狼，就是連一根動物毛都沒看見。
“怎麽回事？北極熊和冰原狼呢？”導演把目光投向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甘彬羽身上。
甘彬羽站在椅子邊上，目光卻是看向遠處，“那呢。”
導演順著他視線看去，就見白狼和小北極熊走在前面，背後拖著一輛雙層小車，車上肉眼可見的塞滿了各種蔬菜肉類。
導演覺得好玩，這個畫面確實有一種動畫片的喜感，“還拖上小車了，真可愛，就是這小車挺眼熟。”
頓了頓，導演嘴角的笑容逐漸僵硬。
這小車、非常特別極其萬分的眼熟。
“嘶……”導演摩挲著下顎，若有所思的瞇起眼睛。
半晌——“我的餐車？！！”
他找人定制的雪地專用，可充電可太陽能甚至還能兼做雪橇的餐車！
導演怒不可遏的瞪向甘彬羽。
甘彬羽毫無所覺，樂呵的看著小北極熊的方向，“嘿嘿，真可愛。”
導演：“……”
這節目真是錄不下去一點了。
【知足吧，你再晚點出來，帳篷都給你收了。】
【是我看錯了嘛？廚房好像都清空了誒。】
【甘彬羽：這個好，給小熊拿上，這個也好，那個小熊指定愛吃拿拿拿。】
……
雙層餐車，從雪地上留下的痕跡，就能看出它是有多沈。
楚雲霽原本是計劃出遠門捕獵的，陰差陽錯之下，捕獵是沒捕上，但是食物倒是帶回來不少。
捕獵也本就是為了食物，雖然過程不太對勁，但最起碼結果是好的。
不僅僅有食物，還有很多不生長在北極的蔬菜！
有綠色蔬菜可以吃的小北極熊，回去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嗷嗚！”
白狼哥你累不累？換我來拖一會怎麽樣？
小北極熊左看看右嗅嗅的，繞了一圈沒什麽有趣的東西，倒是摘了一朵只有六片花瓣的小野花。
零散的長了不少，再多的花要去更裏面，他就只摘了一朵。
野花的花莖很長，剛拽下來還是柔軟的。
小北極熊邁著步子跟上白狼，熊掌笨拙的挽著花莖在白狼耳朵上倒騰。
奈何邊走邊弄，再加上熊掌不如手指靈活，又不敢太使勁，怕把花莖給碾碎，層層問題疊加之下，楚雲霽半天都沒能把野花掛好。
反倒是不看路往前走，踉蹌的差點摔倒。
白狼走的越來越慢，直到完全停下，它低頭擋在小北極熊身側。
楚雲霽無意識往左一步，晃晃悠悠的正好借白狼穩住身形，“嗚……？”
小北極熊楞了楞，怎麽停下了？
白狼索性直接趴了下來，這個高度倒是更方便楚雲霽往它頭上掛東西。
意識到白狼的想法，小北極熊緩緩彎起眼睛，‘啊嗚’一聲撲過去，抱住白狼用力蹭蹭。
我白狼哥的好，已經不足以用語言形容了！
白狼聽著小北極熊在耳邊的‘嗷嗚’，氣定神閑的垂眸，緩慢的舔了一下小北極熊側臉。
楚雲霽瞇起眼睛，快速把花莖繞著白狼耳朵一圈，交疊處從縫隙一穿，野花就穩穩地卡好了。
“嗚！”
好看！
白狼瞥了他一眼，似是有些無奈，“嗚……”
像是在說：‘可以走了？’
小北極熊嘿嘿一笑，走走走，回家回家嘍~
他們走的速度不快，卻也還是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白狼的領地。
白狼的領地很大，且跟其他動物的領地沒有重合區域，這點是很難得。
有時領地的動物沒時間四處巡邏，會被其他動物一點點侵占，不正面打架來爭奪領地，就賭你不把我趕出去。
但白狼的領地就沒有遇到這種問題。
冰洞門口。
旁邊掩埋食物的地方高高鼓起，楚雲霽記得，出門捕獵之前是把家裏的囤貨吃完了的。
唯一的那條魚他還帶出去了。
“嗚？”
這是什麽？
楚雲霽從裏面嗅到了血腥味，是陌生的血腥味。
撥開上層的雪一看，白色的光滑的表皮……
是白鯨。
應該是白狼抓的。
不過，此刻吃飽喝足的小北極熊，並沒有想嘗試新型食物的想法，重新把表層的雪蓋了回去。
沒見小北極熊進來，白狼低聲開口：“嗚……”
“嗷嗚！”楚雲霽忙跑進來，來啦來啦。
我們把肉都取下來埋上怎麽樣？
要不做個冰箱？
說是冰箱，更像是一個雪壘起來的那種櫃子。
用完整的雪塊壘起來，中間鏤空，然後在連接處澆水，等凍住以後再澆，反覆澆過幾次，凍硬了就可以往裏面放肉。
沒什麽特別用處，但是會比直接挖雪洞方便。
之前只有零星幾只，隨便蓋上點雪，第二天睡醒就能吃的差不多了，現在這麽多肉，再怎麽能吃，也要吃上個兩三天，明天還要出去捕獵呢。
家裏的食物只會越來越多。
做這個冰箱還是很有必要的，整整齊齊碼放好，想吃什麽肉的時候還可以挑，就不用像埋進雪坑裏那樣，要全部挖出來。
打定主意的小北極熊立時起身，把雙層餐車上的肉拿下來，這是可以拆卸的，往上裝肉的時候，就是把上層拆下來，裝滿下層才按上去的。
平整的上層，正好可以用來做托板，把完整的雪塊放在上面拖回來，可以很大程度的保證雪塊的完整，還不會碎。
白狼不明所以的看著小北極熊折騰。
肉都堆到一起，楚雲霽咬著餐車上層就跑了出去，出門時還不忘含糊喊道：“嗷嗚嗚……”
我很快就回來。
冰洞附近別的東西不多，積雪絕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做一個幾百米的冰箱都不是問題，楚雲霽只需要取幾塊就可以。
就是上面的積雪有些被踩過了，又是靠近冰洞的位置，這些其實可以起到一點遮掩作用，就不破壞家門口了。
於是，楚雲霽決定去坡下面，挑一些更完整的雪。
只是……
楚雲霽看了眼邊緣的坡度，又看了看雪橇一樣的上層車。
他瞇起眼睛，這個大小……
斟酌間，小北極熊的一只後掌已經輕輕落在了雪車裏。
嘗試著用力——很結實，比上次那個會動的背包後板要結實的多！
小北極熊謹慎的一點點坐進去，直到完全坐在裏面，正正好好，絲毫不差。
嗚呼！
簡直完美！
楚雲霽握了握兩邊的欄桿，完全可以當做扶手用。
那麽好——！
小北極熊調整了一下角度，謹慎的確認方向。
下一刻，楚雲霽往前一撲，不用完全趴下，只是一個向前的力氣帶過去，本就在邊緣的雪車被這樣一晃，直接沿著斜坡滑了下去。
風迎面吹來，小北極熊瞇起眼睛，“嗚！”
坡度不高，也不抖，但有一個傾斜的面在，往下滑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楚雲霽做好了撲進雪堆裏的打算，這麽厚的積雪，直接撞進去再爬出來就好。
結果沒想到，這個坡到下面有一個上揚的弧度。
這是楚雲霽湊近了以後才發現，“嗚？”
但這個時候再想減速已經來不及了。
雪車順著弧度翹起，方向頓時被改，從向下變成了上揚，霎時間騰空。
小北極熊：“？！！”
白狼舔了舔爪子，聽到動靜從冰洞出來，恰巧看見小北極熊和餐車一起飛出去的瞬間。
“嗷嗚！”小北極熊在半空中呈大字展開，而後快速揮舞爪子，直直墜落，“嗷嗷嗷——！”
白狼：“？”
短暫凝滯後，白狼猛的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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