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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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正：新世界
鹽堆之中，渾身宛若焦炭、絕大部分軀體被焚毀，只剩下半邊身體的喰虛微微動了動。
好痛……
好痛……
喰虛強大的愈合力，讓它茍活了下來，但也已經虛弱得動都動不了了。它只得再一次暗中吸收空氣中散逸的靈子來治愈傷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治愈得非常非常緩慢。
好奇怪啊……說起來，之前用靈子治愈自身的時候、在這裏戰鬥的時候，給自己的感覺就很奇怪。
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這是為什麽呢？
喰虛茫然地想。
腳步聲停在了它的面前，它悄悄睜開了唯一沒有瞎掉的黃色眼睛，看去。
那是一個抱著斬魄刀的褐色皮膚小孩，他的肩膀上還蹲著一只白色的貓。
喰虛：！！！
它知道為什麽了！這個小鬼就是封印了它的斬魄刀的刀主！感覺到奇怪一定是因為沒有把這個小鬼殺掉，它根本沒有真正獲得自由！
“它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果然好笨哦。”小備選抱著刀，自言自語，“和招財說的一模一樣。”
居然說它笨！死吧，小鬼！
只剩下半邊軀體的喰虛陡然從鹽堆中沖了出來，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拼死一擊直接撲向了小備選的面孔。
“備選閣下！”條野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聽力極為敏銳，立刻就聽見了旁邊的異動。可是，喰虛的速度太快了，他出聲的時候，喰虛的攻擊已經打在了小備選的頭上。
聽見了肉.體碰撞的聲音，條野的心漏了一拍，他慌忙沖過去，卻又聽見了小備選的聲音。
“不用擔心我啦，條野先生。我說過的，第一次只是意外。下一次，我可以擋下來的。”在條野無法看到的地方，小備選的手輕易地抓住了喰虛的前肢，而被前肢擊中的地方
微微亮起的淡藍色、宛若血管般的紋路遍布了他的側臉。喰虛的爪子抵在紋路上，卻無法再前進一毫一厘。
小備選掉轉刀身，刀尖戳入了喰虛嘴部的面具中。
“哢嚓”
面具破碎，它化作了白色的霧氣慢慢地融入到了刀的體內。
“這樣，它就可以作為我的斬魄刀，加入最後的戰鬥了。”小備選鄭重地摸了摸刀身，隨後擡起頭看向了條野。即便對方看不見，他也有禮地躬身道別，“條野先生，我該走了。”
條野抿了抿唇，他伸出手拉住了小備選的胳膊：“備選閣下，其實你並沒有必要過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心中所想一口氣說了出來：“我知道，當初是福地要讓你成為靈王，但是現在，你所尊敬的福地大人已經被封印了。本質上，已經沒有人能夠命令你。所以，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像一個真正的孩子一樣享受童年、享受未來更多更豐富的人生，而不是為了【靈王】，為了這麽一個……被人強加於你的目的去拼命。”
下方是許久的沈默，過了一會，小備選的聲音才傳來，語調中帶著一絲雀躍。
“條野先生……我真的、真的非常感激你。因為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些話的人。但是，我不能不去。因為我，就是為了成為靈王、就是為了成為一個【擁有自由意志的靈王】才誕生的。”
“所以，我必須得去了，憐央也在等我……對了，其實我擁有自己的名字……”
條野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他感覺到小備選的手指笨拙地、一筆一劃地在他的手心上寫字。
“這是我的名字，如果有機會，依舊在這裏相遇吧！我期待那個時候，條野先生可以用我的名字來稱呼我！”
風從條野的掠過，小備選的氣息消失了。
名字啊……
條野垂下頭，手心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孩子的溫度，他的手指微微蜷曲，輕輕地握住了。
……
兩道身影沒入了黑暗中，隨後，這片深淵逐漸縮小、合攏、消失，原先的大地重新露了出來。
接下來……會怎麽樣呢？
最後的勝者會是誰？末日時鐘，又是否會重新倒轉，回到安全的位置？
眾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深淵裂縫消失的地方。
即便知道他們無法看到那場戰鬥的全貌，即便知道他們沒有辦法加入戰局幫助任何一方，即便知道，他們也依舊看著，並且，在內心祈禱著。
英國，格林尼治，鐘塔侍從的總部。
維多利亞風格的建築群包圍環繞之中，屹立著一座歷經風雨的鐘塔，構成塔身的每一個堅固石塊都經過工匠精心打磨壘砌，鑲嵌在最頂端、面朝四面的鐘面，微微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
作為一個鐘塔，它應該高高聳立，讓所有人能夠看清楚時間。但，這個鐘塔是不一樣的，它所昭示的是“末日”。因此，它只有三四層樓的高度，完美地被其周圍高聳的建築物遮擋，一切的信息也被【鐘塔侍從】牢牢把控。
往日裏，每天都會有人給這座鐘塔清洗塔身，但今天並沒有人這樣做。甚至素來繁忙的鐘塔侍從總部都完全看不到人走動的影子。絕大部分的鐘塔侍從成員都聚集在大會議室中，氛圍壓抑滯澀。
【11:59:59】
透過落地窗，所有人都能夠看到窗戶外與房間齊平的鐘面，秒針停在59的位置上，輕輕顫動，幅度也變得越來越大，似乎下一秒它就要指向子夜。
身披白袍的牧師，默念禱詞，等待審判；華貴洋裙的婦人，掩住面孔，無聲啜泣；黑色西裝的政客，來回踱步，面目猙獰。
也有人終於忍耐不住，跳起來大聲指責將他們強行“聚集”在這裏，只為了欣賞末日時鐘不斷向前的罪魁禍首
“藍染……你之前不是說過，死神不會讓世界步入末日！為此我們還把【鑰匙】給了你!現在末日時鐘已經抵達了最後一秒，你真的是為了阻止末日而來嗎？”
站在落地窗前，和房間內焦慮、恐懼、無力的眾人格格不入，那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保持著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對於那個人的質問，卻沒有一點想要回答的意思。
“你！”那人終於忍耐不住，他沖上去想要扯住藍染的衣領質問一番時，他的脖頸傳來了一絲涼意。
他的腳步霎時僵住了。他無比小心地低下頭。一把極短的脅差刀正抵在了他的脖頸，剛剛因為他的動作，讓鋒利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劃開了一道傷口，血液順著傷口溢了出來。
如果不及時停下的話，他的脖子就要真的被割開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他的背後竄起了一股寒氣。
“啊啦，真是心急。”握住斬魄刀的市丸銀慢悠悠地開口，他代替藍染回答了問題，“我已經重覆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呢，只要靈王陛下誕生，末日就不會降臨。既然承諾好了，我們不會食言。所以，好好坐下，耐心等待，可以嗎？”
“耐心等待、耐心等待！”那人的面孔變得扭曲，喉結來回滾動，末日即將來臨，他此刻也顧不得架在脖子上的斬魄刀了，幾乎歇斯底裏地吼道，“那萬一沒有誕生呢！末日還是降臨了呢？”
“那答案不就很簡單嘛。”市丸銀的笑容越來越大，“世界終結，你也不用考慮那麽多了。”
“你！”
那人剛想再說什麽，地面突兀地開始了震動，震感很弱，但是在末日前一秒的時候出現，不免讓人恐慌。
“這、這難道是末日的來臨前兆……”
“這一次的地震，是世界性的地震！”有人顫抖著說出了這個消息，這場地震並不單單只發生在英國，來自世界各地的地質局都在同一時刻匯報了這一次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微震。
“哢噠”
輕微的指針轉動聲響起，眾人顫抖著擡起眼，透過玻璃窗，那圓形的鐘面上時針、分鐘、秒針重合，指向了 【24:00：00】
子夜，也是末日。
不！！！
鐘塔侍從的總部徹底陷入了混亂。
整個世界在地震，似乎這一刻，星球都在顫抖。與大陸相比，海洋才是占地面積最為廣闊的地方，深海的海底在那麽輕微的地震中，卻像是脆弱的餅幹般碎得四分五裂，地殼破碎，露出了下層的熔巖，源源不斷的巖漿噴湧而出。
魚群慌張地逃竄，海底最深處、永不見天日的泥沙也被帶起，迷蒙在了海水中，讓本就黑暗的深海更加渾濁。
在這泥沙中，一顆小小的、肉眼都無法看見，只能用顯微鏡才能窺見的粉色物質 或者說，單細胞露了出來。
如果有黑衣組織的研究人員能抵達這處最深最暗的地方，他們就會一眼認出這是A細胞。
曾經因為儲存過量，吸引了咒靈，摧毀了研究所。也因此，組織決定只保留少許A細胞，畢竟A細胞本身克隆起來非常容易，就是無法銷毀。於是，那些多餘的、一不小心克隆多的、做完試驗後不需要的，就像是丟垃圾一樣，直接傾倒進了海中。
他們傾倒了不知道多少的A細胞。這些單細胞有的沈入了海底，有的被路過的魚吞進了肚子，有的則攀附在了路過生物、甚至輪船上。
因為只是一枚細胞，它不會引起咒靈的註意，對生物也不會有影響。
季風、洋流、潮汐……
水循環、食物鏈、動物遷移……
數年的時間，足夠讓A細胞遍布整個世界。
現在露出來的只是小小的一枚，這枚單細胞外觀並不渾圓，周圍蔓延出樹枝狀的突起，這些枝丫像是樹根，幫助它牢牢地把自己固定在了大地中，就像是把自己釘在了那裏。
在它的一端，伴隨無法聽聞的“噗”的一聲，一根細細長長的黑色絲線從細胞中冒了出來，逆著暗流飄動，細長的黑色絲線快速而又精準地找到了距離它最近的另外一枚A細胞。
然後，這兩個細胞以黑色絲線的形式連接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更多的A細胞都和這一枚細胞做出了相同的舉動，無數黑色的絲線飄在了海中、飄在了空中，找尋、連接其他的細胞。
魚群從細線中穿過，昆蟲從細線旁爬過，卻像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一樣。
因為這對於生物來說，是【不可視之物】。
以細胞為端點，線連接成為了線段，線段交叉組合成網格，網格覆合成網絡。
這是覆蓋在整個世界上的網，一點點開始收縮。
世界的震動停止了，就連原先地殼上的裂縫也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合攏，甚至，“愈合”，根本看不出曾經碎裂的痕跡。
“哢噠”
在完全陷入混亂、哄鬧的鐘塔侍從總部中，這一聲清脆的時鐘轉動聲卻意外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房間安靜了下來，他們下意識地望過去，面前的一幕讓他們楞在了原地。
末日時鐘的秒針並未倒轉，而是，前進了一秒。
【00：00：01】
這是……
“諸位。”
背著光，藍染的面孔隱晦在陰影之中，但不妨礙他們看到他揚起的嘴角，他們聽見他如是宣告
“歡迎來到，新世界。”
作者有話說：
明天表結局，後天裏結局=w=
之前說過，這本會是一個死神式的結局。我不知道大家對死神式的結局是如何定義的，在我看來，死神就是分為表結局和裏結局。
所謂表結局，就像是最後一護幹掉了友哈巴赫，世界回歸和平，是一個相當王道的結局。
所謂裏結局，就像是後續死神官方小說中對靈王、對遠古時代故事的補全，是一個揭露真相的結局。
裏結局是藏在表結局背後的，也就是說，背後的那些事不會被一護知道，一護依舊過得很快樂=v=
這本的結局就是類似這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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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新世界
鹽堆之中，渾身宛若焦炭、絕大部分軀體被焚毀，只剩下半邊身體的喰虛微微動了動。
好痛……
好痛……
喰虛強大的愈合力，讓它茍活了下來，但也已經虛弱得動都動不了了。它只得再一次暗中吸收空氣中散逸的靈子來治愈傷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治愈得非常非常緩慢。
好奇怪啊……說起來，之前用靈子治愈自身的時候、在這裏戰鬥的時候，給自己的感覺就很奇怪。
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這是為什麽呢？
喰虛茫然地想。
腳步聲停在了它的面前，它悄悄睜開了唯一沒有瞎掉的黃色眼睛，看去。
那是一個抱著斬魄刀的褐色皮膚小孩，他的肩膀上還蹲著一只白色的貓。
喰虛：！！！
它知道為什麽了！這個小鬼就是封印了它的斬魄刀的刀主！感覺到奇怪一定是因為沒有把這個小鬼殺掉，它根本沒有真正獲得自由！
“它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果然好笨哦。”小備選抱著刀，自言自語，“和招財說的一模一樣。”
居然說它笨！死吧，小鬼！
只剩下半邊軀體的喰虛陡然從鹽堆中沖了出來，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拼死一擊直接撲向了小備選的面孔。
“備選閣下！”條野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聽力極為敏銳，立刻就聽見了旁邊的異動。可是，喰虛的速度太快了，他出聲的時候，喰虛的攻擊已經打在了小備選的頭上。
聽見了肉.體碰撞的聲音，條野的心漏了一拍，他慌忙沖過去，卻又聽見了小備選的聲音。
“不用擔心我啦，條野先生。我說過的，第一次只是意外。下一次，我可以擋下來的。”在條野無法看到的地方，小備選的手輕易地抓住了喰虛的前肢，而被前肢擊中的地方
微微亮起的淡藍色、宛若血管般的紋路遍布了他的側臉。喰虛的爪子抵在紋路上，卻無法再前進一毫一厘。
小備選掉轉刀身，刀尖戳入了喰虛嘴部的面具中。
“哢嚓”
面具破碎，它化作了白色的霧氣慢慢地融入到了刀的體內。
“這樣，它就可以作為我的斬魄刀，加入最後的戰鬥了。”小備選鄭重地摸了摸刀身，隨後擡起頭看向了條野。即便對方看不見，他也有禮地躬身道別，“條野先生，我該走了。”
條野抿了抿唇，他伸出手拉住了小備選的胳膊：“備選閣下，其實你並沒有必要過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心中所想一口氣說了出來：“我知道，當初是福地要讓你成為靈王，但是現在，你所尊敬的福地大人已經被封印了。本質上，已經沒有人能夠命令你。所以，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像一個真正的孩子一樣享受童年、享受未來更多更豐富的人生，而不是為了【靈王】，為了這麽一個……被人強加於你的目的去拼命。”
下方是許久的沈默，過了一會，小備選的聲音才傳來，語調中帶著一絲雀躍。
“條野先生……我真的、真的非常感激你。因為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些話的人。但是，我不能不去。因為我，就是為了成為靈王、就是為了成為一個【擁有自由意志的靈王】才誕生的。”
“所以，我必須得去了，憐央也在等我……對了，其實我擁有自己的名字……”
條野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他感覺到小備選的手指笨拙地、一筆一劃地在他的手心上寫字。
“這是我的名字，如果有機會，依舊在這裏相遇吧！我期待那個時候，條野先生可以用我的名字來稱呼我！”
風從條野的掠過，小備選的氣息消失了。
名字啊……
條野垂下頭，手心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孩子的溫度，他的手指微微蜷曲，輕輕地握住了。
……
兩道身影沒入了黑暗中，隨後，這片深淵逐漸縮小、合攏、消失，原先的大地重新露了出來。
接下來……會怎麽樣呢？
最後的勝者會是誰？末日時鐘，又是否會重新倒轉，回到安全的位置？
眾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深淵裂縫消失的地方。
即便知道他們無法看到那場戰鬥的全貌，即便知道他們沒有辦法加入戰局幫助任何一方，即便知道，他們也依舊看著，並且，在內心祈禱著。
英國，格林尼治，鐘塔侍從的總部。
維多利亞風格的建築群包圍環繞之中，屹立著一座歷經風雨的鐘塔，構成塔身的每一個堅固石塊都經過工匠精心打磨壘砌，鑲嵌在最頂端、面朝四面的鐘面，微微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
作為一個鐘塔，它應該高高聳立，讓所有人能夠看清楚時間。但，這個鐘塔是不一樣的，它所昭示的是“末日”。因此，它只有三四層樓的高度，完美地被其周圍高聳的建築物遮擋，一切的信息也被【鐘塔侍從】牢牢把控。
往日裏，每天都會有人給這座鐘塔清洗塔身，但今天並沒有人這樣做。甚至素來繁忙的鐘塔侍從總部都完全看不到人走動的影子。絕大部分的鐘塔侍從成員都聚集在大會議室中，氛圍壓抑滯澀。
【11:59:59】
透過落地窗，所有人都能夠看到窗戶外與房間齊平的鐘面，秒針停在59的位置上，輕輕顫動，幅度也變得越來越大，似乎下一秒它就要指向子夜。
身披白袍的牧師，默念禱詞，等待審判；華貴洋裙的婦人，掩住面孔，無聲啜泣；黑色西裝的政客，來回踱步，面目猙獰。
也有人終於忍耐不住，跳起來大聲指責將他們強行“聚集”在這裏，只為了欣賞末日時鐘不斷向前的罪魁禍首
“藍染……你之前不是說過，死神不會讓世界步入末日！為此我們還把【鑰匙】給了你!現在末日時鐘已經抵達了最後一秒，你真的是為了阻止末日而來嗎？”
站在落地窗前，和房間內焦慮、恐懼、無力的眾人格格不入，那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保持著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對於那個人的質問，卻沒有一點想要回答的意思。
“你！”那人終於忍耐不住，他沖上去想要扯住藍染的衣領質問一番時，他的脖頸傳來了一絲涼意。
他的腳步霎時僵住了。他無比小心地低下頭。一把極短的脅差刀正抵在了他的脖頸，剛剛因為他的動作，讓鋒利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劃開了一道傷口，血液順著傷口溢了出來。
如果不及時停下的話，他的脖子就要真的被割開了！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他的背後竄起了一股寒氣。
“啊啦，真是心急。”握住斬魄刀的市丸銀慢悠悠地開口，他代替藍染回答了問題，“我已經重覆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呢，只要靈王陛下誕生，末日就不會降臨。既然承諾好了，我們不會食言。所以，好好坐下，耐心等待，可以嗎？”
“耐心等待、耐心等待！”那人的面孔變得扭曲，喉結來回滾動，末日即將來臨，他此刻也顧不得架在脖子上的斬魄刀了，幾乎歇斯底裏地吼道，“那萬一沒有誕生呢！末日還是降臨了呢？”
“那答案不就很簡單嘛。”市丸銀的笑容越來越大，“世界終結，你也不用考慮那麽多了。”
“你！”
那人剛想再說什麽，地面突兀地開始了震動，震感很弱，但是在末日前一秒的時候出現，不免讓人恐慌。
“這、這難道是末日的來臨前兆……”
“這一次的地震，是世界性的地震！”有人顫抖著說出了這個消息，這場地震並不單單只發生在英國，來自世界各地的地質局都在同一時刻匯報了這一次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微震。
“哢噠”
輕微的指針轉動聲響起，眾人顫抖著擡起眼，透過玻璃窗，那圓形的鐘面上時針、分鐘、秒針重合，指向了 【24:00：00】
子夜，也是末日。
不！！！
鐘塔侍從的總部徹底陷入了混亂。
整個世界在地震，似乎這一刻，星球都在顫抖。與大陸相比，海洋才是占地面積最為廣闊的地方，深海的海底在那麽輕微的地震中，卻像是脆弱的餅幹般碎得四分五裂，地殼破碎，露出了下層的熔巖，源源不斷的巖漿噴湧而出。
魚群慌張地逃竄，海底最深處、永不見天日的泥沙也被帶起，迷蒙在了海水中，讓本就黑暗的深海更加渾濁。
在這泥沙中，一顆小小的、肉眼都無法看見，只能用顯微鏡才能窺見的粉色物質 或者說，單細胞露了出來。
如果有黑衣組織的研究人員能抵達這處最深最暗的地方，他們就會一眼認出這是A細胞。
曾經因為儲存過量，吸引了咒靈，摧毀了研究所。也因此，組織決定只保留少許A細胞，畢竟A細胞本身克隆起來非常容易，就是無法銷毀。於是，那些多餘的、一不小心克隆多的、做完試驗後不需要的，就像是丟垃圾一樣，直接傾倒進了海中。
他們傾倒了不知道多少的A細胞。這些單細胞有的沈入了海底，有的被路過的魚吞進了肚子，有的則攀附在了路過生物、甚至輪船上。
因為只是一枚細胞，它不會引起咒靈的註意，對生物也不會有影響。
季風、洋流、潮汐……
水循環、食物鏈、動物遷移……
數年的時間，足夠讓A細胞遍布整個世界。
現在露出來的只是小小的一枚，這枚單細胞外觀並不渾圓，周圍蔓延出樹枝狀的突起，這些枝丫像是樹根，幫助它牢牢地把自己固定在了大地中，就像是把自己釘在了那裏。
在它的一端，伴隨無法聽聞的“噗”的一聲，一根細細長長的黑色絲線從細胞中冒了出來，逆著暗流飄動，細長的黑色絲線快速而又精準地找到了距離它最近的另外一枚A細胞。
然後，這兩個細胞以黑色絲線的形式連接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更多的A細胞都和這一枚細胞做出了相同的舉動，無數黑色的絲線飄在了海中、飄在了空中，找尋、連接其他的細胞。
魚群從細線中穿過，昆蟲從細線旁爬過，卻像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一樣。
因為這對於生物來說，是【不可視之物】。
以細胞為端點，線連接成為了線段，線段交叉組合成網格，網格覆合成網絡。
這是覆蓋在整個世界上的網，一點點開始收縮。
世界的震動停止了，就連原先地殼上的裂縫也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合攏，甚至，“愈合”，根本看不出曾經碎裂的痕跡。
“哢噠”
在完全陷入混亂、哄鬧的鐘塔侍從總部中，這一聲清脆的時鐘轉動聲卻意外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房間安靜了下來，他們下意識地望過去，面前的一幕讓他們楞在了原地。
末日時鐘的秒針並未倒轉，而是，前進了一秒。
【00：00：01】
這是……
“諸位。”
背著光，藍染的面孔隱晦在陰影之中，但不妨礙他們看到他揚起的嘴角，他們聽見他如是宣告
“歡迎來到，新世界。”
作者有話說：
明天表結局，後天裏結局=w=
之前說過，這本會是一個死神式的結局。我不知道大家對死神式的結局是如何定義的，在我看來，死神就是分為表結局和裏結局。
所謂表結局，就像是最後一護幹掉了友哈巴赫，世界回歸和平，是一個相當王道的結局。
所謂裏結局，就像是後續死神官方小說中對靈王、對遠古時代故事的補全，是一個揭露真相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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