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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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逆:再次出門的理子和灰原

風吹過無邊的水面,在泛起漣漪的同時也帶來了濕漉漉的潮氣。

這裏是軍事一區,也是原先停靠航空母艦的水面,只不過那一艘航空母艦被理子要走後,被轉移去了理子負責的街區。而這一處水面也被蛋蛋央加以改造,變成了一處碧波蕩漾的湖。

所以,說是軍事區,其實更加偏向於風景區。

可是現在,織田作並沒有閑心欣賞面前的湖景,他靠坐在一棵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他的臉上留下斑駁的陰影。他的左腿曲著,手下意識地撥弄地上掉落的樹枝,旋即將地上的碎石往湖中扔去,一圈圈的水波蕩漾開。

“喀嚓喀嚓”

耳邊傳來了樹枝被壓斷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在織田作的背後響起。

“作之助,你在玩打水漂嗎?”

“沒有。”織田作並沒有回頭,他聽聲音就知道是蛋蛋央來了。

蛋蛋央咕嚕咕嚕滾到了織田作的旁邊,不再動了,他這次很篤定地說:“你生氣了。”

織田作搖搖頭,他慢吞吞地說:“其實……也沒有。”

在初見到紀德時,他自然是憤怒的。只不過,隨著一個人待在這裏靜靜想了很久,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遲早會見到紀德的。

等到靈王重新出現,等到輪回重啟,等到魂魄回歸逆世界,和他同歸於盡的紀德自然也會以魂魄的身份來到逆世界等待輪回。

只不過現在這件事提前了,而且紀德變成了成員之一罷了。

而想通這件事並不代表了什麽,只是單純地讓他從最初因為憤怒差點失去理性變回冷靜而已。

“他們、那幾個新成員怎麽樣了?”織田作問道。

提到了這件事,蛋蛋央就想起之前紀德提出的問題,當時他給出的回答是“我不知道你說的正確是什麽意思,不過你既然都已經成為了成員之一,那麽逆世界就是你永遠的歸宿。”

“永遠……嗎?那還真是對我來說,一個奢侈的詞呢。但,我相信你。”

他看到那個銀發青年笑了一下,灰色的眸子裏承載著他並不懂的情緒。

“後來我就給他們分了街區讓他們去建設了。”蛋蛋央把在中央區後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傑那裏出現了一點問題。”

他給紀德和澀澤龍彥分配好了街區後,去找13號夏油傑,然後看到了探頭探腦、觀察中央區情況的理子和灰原雄。

他跟著他們找到了夏油傑,然後發現伏黑甚爾趁著理子和灰原雄吃中央區的異能力者組瓜的時候,把夏油傑拉去了其他地方錘了一頓。

“桔梗幫他看了一下,所以他的傷很快就好了。”蛋蛋央腦海裏閃過那個眼睛細長的瞇瞇眼青年,“但是他現在在飛鳥區隨便找了一個房子住了進去,並且拒絕和其他人交流。桔梗說可能是自閉了 唔,給我的感覺和現在的你很像。”

黑色的蛋跳了跳:“所以,作之助,你也不開心了嗎?我之前問過安德烈,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給我的回答我沒有聽懂。”

“發生了什麽嗎……”織田作仰起頭,視線穿過樹的枝丫,思緒也跟著飄到了很久之前,他從未提起過這件事,因為當時他覺得沒有必要。但是現在,或許也確實得將一些事情說出來了。

港口黑手黨、Mimic、五個收養的戰爭孤兒以及最後的那一場同歸於盡的戰鬥。

廣闊的湖邊,除了輕輕的風聲與水波聲,也就只有這個紅發青年的說話聲。

織田作的聲音緩慢而又平和,即便是說到了那一場爆炸,他也只是語調微微顫抖,而神色卻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那樣平靜,就像在敘述一個已經遠去的故事,用最為質樸的語言描述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唯一的傾聽者·蛋蛋央很安靜地坐在旁邊,聽完了整個故事。

“……所以我才會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拔出了我的槍。”織田作說完了整個故事。

“這就是作之助死去的原因啊。”蛋蛋央說。

織田作點點頭,他發現郁結在心口的結消失了,果然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傾訴才能夠管用。他側過頭看向立在他旁邊的黑蛋,雖然完全看不出蛋蛋央的表情,但是在看到那雙貼在蛋殼頂端的小黑爪,他又突然有些後悔告訴憐央這些事情了。

[憐央完全沒有處理成員間矛盾的意識和經驗。]

織田作想起了犬大將之前和他說的話,而他自然也清楚這件事。

現在他有些擔心自己的經歷說完之後,會不會讓憐央陷入兩難的境地。

“不用安慰我,我也只是傾訴,其實我早已經接受了我的死亡,在當時去找紀德之前。”織田作伸出手拍了拍黑蛋的頂端,“也不用自責,既然紀德已經成為了成員之一,那麽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了。”

蛋蛋央沒想到現在反過來變成了織田作安慰自己。他其實並沒有像織田作想象中那樣在糾結織田作和紀德的仇恨,而是在思考另一件事:“作之助,其實也不用很傷心,因為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輪回重啟之後,你就又可以看到你收養的那五個孩子和那個做飯很好吃的店主了!”

織田作楞了一下,他笑了笑:“是的,我期待著。”

蛋蛋央:“那麽到時候,你會和安德烈和好嗎?”

織田作搖搖頭。

蛋蛋央有些疑惑:“為什麽呢?明明等到輪回重啟之後,大家都還好好的,那麽按照作之助你說的,橫在你和安德烈之間仇恨的理由,已經沒有了才對。”

“不一樣的,這是不一樣的,憐央。”織田作重覆了一遍,他伸出手,把黑蛋抱起放到了自己的面前,藍色的眼眸裏滿是認真,“輪回重啟,咲樂他們抵達了逆世界,也不能掩蓋住他們被殺死的事實。”

“沒有懂。”蛋蛋央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不解,“說起來,之前理子看到傑的時候,她哭得很傷心。我也沒有理解,雖然傑在正世界死了,但是他現在已經抵達了逆世界,理子應該感覺到高興才對,她為什麽要哭呢?”

織田作嘆了口氣:“因為對於我們來說,抵達這裏意味著一段人生的終點,這不是重新出現在這裏就能彌補的。如果當時紀德沒有對咲樂他們動手,那麽此刻的他們應該還在讀書,可以快樂地和夥伴們玩耍,他們會有一段光明而又美好的人生,而不是定格在那一個時刻。等到輪回重啟,他們就算來到了這裏,也沒辦法重蹈那段缺失的時光了。逆世界,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並不是新的旅途,只是開啟下一段旅途的中轉站而已。”

蛋蛋央猶豫地開口:“那如果……不把逆世界當做中轉站呢?”

織田作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那自然是不行的。”

一道聲音自頭頂響起,織田作感覺背後的樹在晃動,他仰起頭,一頭銀發的青年從樹上跳下,輕盈地沒有在地上發出任何聲音。

“犬大將!”蛋蛋央高興地和他打招呼。

“憐央,織田,打擾你們談心了。”犬大將在蛋蛋央的旁邊坐下,“你知道不把逆世界當做中轉站的後果是什麽嗎?”

他沒有等其他人開口,回答了自己的問題:“那就代表,逆世界變成了一個無生無死的世界,【生命】這個詞變得毫無意義,生命的價值也變成了最為可笑也最為廉價的東西。進而,整個世界,也會因此陷入混亂直至徹底混沌。”

“憐央,我不希望這樣。”犬大將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黑蛋,“因為有生死,我們才有存在的意義,生和死 必須有邊界。”

生和死要有邊界……可是……邊界到底是什麽呢?

蛋蛋央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茫然,爪子不安地在蛋殼上磨蹭。

直到一只手輕輕拍在了蛋殼的頂上,他對上了織田作藍色純澈的眼眸,此刻的織田作也意識到憐央之前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憐央。”織田作凝望著黑蛋,亦是在透過漆黑的蛋殼凝望 其在心中承認的【靈王】,“我希望生命依舊有價值,我也希望我們的未來、我們的世界……”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因為他想起憐央還沒有成為靈王,甚至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靈王轉世身份的事。

而他們,也沒有找到死神中的叛徒,更沒有找到當初對先代靈王下手的人。

“作之助,你要說什麽?”蛋蛋央疑惑地追問。

織田作搖搖頭,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腦後,整個人靠在了樹上,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沒什麽,就是……希望最後是個……唔,就像是我以前給你念的童話故事一樣。正義戰勝邪惡,會是一個童話般美好而又充滿希望的世界。”

他說完也覺得自己這段話有些突兀,正想著怎麽補救的時候,就聽見在他的身旁,蛋蛋央的聲音響起。

“我答應你。”少年的聲音清澈明亮,“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世界。”

數天後,逆世界,中央區的噴泉附近。

逆世界的成員們再一次聚集在了一起,只不過這一次並不是開小會,而是第二次由憐央主動組織的成員會議。

在眾人的目光中,一顆黑色的蛋蛋咕嚕咕嚕滾到了三三兩兩坐在一起的成員中央。

“大家下午好!”從黑蛋裏傳來了充滿活力的少年音,蛋蛋央觀察了一圈,逆世界的三個女孩子坐在了一塊;鸚鵡牟還是停在了繼國緣一的肩膀上;織田作和犬大將挨著;蘭波和灰原雄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甚爾和新來的澀澤龍彥、紀德一樣周圍都沒什麽人,單獨占據了一把長椅。

蛋蛋央撓了撓蛋殼,他發現了一件事:“傑呢?”

“我和傑說過啦。”一旁的理子舉起了手,“但是他說他請假不過來了。”

桔梗:“應該還是在自閉吧?”

一旁的伏黑甚爾嗤笑一聲:“那還真是脆弱啊。”

理子噌地轉過頭:“你還好意思笑!明明就是你的錯!”

“他自閉關我什麽事?明明就是他心裏脆弱。”甚爾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我充其量只是起到一點點的推動作用罷了,還沒有你和那個灰原起到的作用大。”

理子:……

她默默地抱住了權杖不再說話了。

主要是她也沒有想到,原來傑已經變成詛咒師了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那好吧。”蛋蛋央看了眼成員面板,確實夏油傑的旁邊還有一個狀態“自閉中”,他決定不再等他了,畢竟魂魄的傷口可以治愈,而心理問題也是他第一次遇到。

蛋蛋央直接說起了這一次的叫來大家的目的:“大家又可以去正世界了!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暫時沒有辦法過去,但是現在又可以了。”

織田作:“是因為那個陶偶又有了嗎?”

“嗯!”蛋蛋央跳了一下,從蛋的身上凝結出的黑色液體滴落,形成了兩個沒有面孔的陶偶靜靜躺在了地上。

“只不過一次只能去兩個,而且因為還得帶上這個。”黑色液體繼續滴落,只不過這一次,伴隨液體褪去,躺在地上的是一顆無比眼熟的寶石,只不過這顆圓潤的寶石中間有一道裂紋將它分成了兩半。

“是四魂之玉。”翠子一眼就認出了地上那顆散發淺紫色光芒的寶玉,“但是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樣。”

雖然翠子是四魂之玉的締造者,但隨著她的魂魄離開後,她也沒有辦法感受到眼前四魂之玉內部的情況了。她目前只能感受到內裏藏著極為深厚的靈力。

“對,去的人帶上這個就行啦。”蛋蛋央說,“時間上也會有點不太一樣,有了四魂之玉,就可以待得比之前稍長一點,唔,可能48個小時?而且因為把四魂之玉分開了……所以這兩個四魂之玉間不能離開太遠,你們有誰想要去嗎?”

理子有些猶豫地舉起手:“雖然我之前去過了,但是這一次我還是想去,因為我想去高專問問傑的事情……”

灰原雄:“那、那我可以去見我的妹妹嗎?我也想去看看五條學長……”

蛋蛋央有些猶豫:“唔,那就這樣 ?”

雖然蛋沒有眼睛,但是織田作知道憐央在一眼一眼地掃向自己,因為自己之前有和憐央提及過去正世界的事情。

“我覺得其實沒有關系。”織田作說,去往正世界對他來說其實不是特別急切。而且既然理子要去位於東京的高專,依照四魂之玉不能距離太遠的情況,他恐怕也沒辦法去往橫濱,如果不去橫濱的話,那對他來說其實還不如不出去呢。

“就按照順序一個個來吧。”織田作問,“每次出去的間隔需要等多久?”

“要一段時間。”蛋蛋央誠實地說,“我要給四魂之玉加工一下。”為了節省點力量,他還調了一下正逆世界的時間比。

估計是增加靈力吧?織田作猜測。

其他人都沒有什麽意見,因此,第一批出門的雙人組就定在了天內理子和灰原雄上。

……

“那我們走啦!”理子朝眾人比了一個wink,“我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灰原雄也在一旁嚴肅地點頭。

他們的魂魄鉆入了陶偶內,半片四魂之玉分別鑲嵌在了陶偶的胸口,宛如心臟般一下一下地跳動。突兀的,大片的陰影自陶偶的腳下出現,就像是無盡的深淵。陶偶就像是曾經一樣,緩緩沈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喵嗷。”白貓客服正懶洋洋地躺在純白空間內的懶人貓貓椅上休息,就在這時,它感受到了什麽東西,蹭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沖到了純白的墻壁處。

圓圓的貓眼視線穿透了面前的墻壁,看著眼前的一幕,讓它的雙眸不由自主地睜大

天內理子和灰原雄宛如睡著了一般雙眸緊閉,身體不斷地向上升,跨越了時間和世界的間隙。而更讓白貓客服錯愕的是,在他們的胸口處,都延伸出了一根極其細的黑色絲線,從逆世界,一路跟著他們向上,穿透了中間的妖怪世界,並且在往正世界不斷靠近。

等等!

他們為什麽會離開逆世界?明明按照之前的決定,逆世界的成員只需要好好待在逆世界建設逆世界就行了,這也是它直接關掉了祭壇通往妖怪世界大門的原因 就是為了不讓他們通過冥界大門抵達妖怪世界,再從食骨之井去往正世界。

可是為什麽……而且那個黑色絲線……

白貓客服腦海裏閃過了不妙的預感,它沖到了電腦前,看到了監控上顯示的正逆世界比【1:4】怔住了。

憐央,主體改變了正逆世界的時間比 這個時間比本質是兩個世界的距離,而這一次的改變減少了世界中間的間隙。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個距離可以保護住那些成員的魂魄,防止因為穿越太遠的世界間隙而受傷。

可是為什麽憐央會知道這個?

[直接全部解決掉的話,他們的魂魄怎麽辦?]

白貓客服的腦海裏陡然閃過了之前關於“虛圈計劃”的對話。

等等,難道說

白貓啪地爪子按在了一個開關上,想要直接和主體憐央對話,但是它啪啪啪按了數下都沒有回音,整個毛都炸開了。

和主體憐央的聯系徹底斷了!主體把他反向關了起來!

憐央你到底要做什麽?!

“喵!!!”

急促的貓叫在純白的空間內回蕩,沒有穿過那純白的墻壁 更沒有穿過那厚厚的、宛如蛋殼一樣的核心外層。

“希望理子他們能玩得開心。”蛋蛋央的聲音含著笑意。

作者有話說:

憐央:ban掉白貓客服,自己單幹!

下一章回正世界,然後先進行對咒回的收尾!雖然開始收尾了,但是這本距離實際完結肯定還要有段時間的,我得先慢慢回收伏筆,然後劇情線也要慢慢收攏……任務艱巨(摸摸頭發)……希望在總字數百萬以內完結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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