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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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逆：出門
這次的妖怪突襲在天內理子的燈光秀下結束了，並且達成了單靠特效閃瞎所有人/妖怪的成就。
“諸位，沈浸在妾身華麗的舞臺之中吧！”理子語氣深沈地對另外三人說，她的空出的一只手正摸著冥界犬二號毛茸茸的狗頭。
甚爾推了推墨鏡：“謝謝，什麽都沒有看見。”
同樣帶著墨鏡的織田作將眼鏡摘了下來：“其實挺不錯的……”
他說完看見帶著墨鏡的桔梗和甚爾都轉過頭看自己，補上了後半句：“或許有時候那麽閃亮的特效可以幫上忙。”
甚爾：“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準頭不好只對一號二號下手，我可不想看見她不斷覆活敵人的事情發生。”
理子鼓起臉：“這是汙蔑！其實我準頭不錯的！之前我在練習射擊的時候……”
“練習射擊？”織田作語氣平靜地重覆了一遍。
理子的手從冥界犬二號的狗頭上挪開，心虛地開始左顧右盼。
織田作精準地伸出手，抓住了悄悄從旁邊溜走的死魂蟲尾巴：“憐央，你私下裏給天內造了槍？”
死魂蟲眨巴著無辜的紅色大眼睛：“啊，那個，因為理子說想開槍玩！所以我們就找了個地方一起……唔，我先去修補一下建築！”
他仗著自己的身體細長，強行從織田作的手心裏溜走了。在飄走前，他回過頭看見了向他投來求救目光的理子，小翅膀撲扇得更加快了。
理子絕望地看著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蟲蟲央消失在了視野裏。
……
“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偷偷去玩槍了。”被織田作認真訓誡了一番的理子乖乖做出了保證，但她還是小聲地補了一句，“主要還是因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之前憐央告訴我們隨著逆世界的翻轉，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妖怪大軍來襲擊，並且頻率也越來越快，所以我只是想給大家分擔一下。”
“但是……”
織田作剛想說什麽，桔梗就開口了，她站在了天內理子這邊：“確實，最近這段時間的襲擊頻率變快了，我數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已經是第三十七次。理子，是需要抓緊時間成長起來。”
“就是就是！”理子瘋狂點頭。
“但這不是兒戲……算了。”織田作按了按額角，確實仔細想想，桔梗和理子說的都有道理。他雖然在逆世界待得最久，也依舊沒有理由為他人做主。
他嘆了口氣，看向遠處，藍色的眸子裏倒映著空中飛來飛去的一條銀色光帶，那是正在忙碌修補建築的死魂蟲，每一次襲擊結束後最忙的就是死魂蟲了，他得把之前被妖怪破壞的建築修好。
剛才理子提到了襲擊，也讓織田作回憶起在襲擊之前，教室裏他沒有說完的事情。
“諸位。”織田作又看了眼遠處的死魂蟲，正好這件事最好不要憐央知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討論一下，想要聽聽你們的想法。”
他摸著手背上的數字：“憐央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建造者。但我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他是不一樣的。”
“恕我直言，這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甚爾懶懶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理子迷茫地問：“什麽不一樣？”
甚爾：“……當我沒說。”
桔梗思索片刻還是把自己這段時間的觀察和盤托出：“憐央有著我見過的最純潔龐大的靈力，而我們現在所處、所用的一切都是憐央用自己的靈力制造出來的。所以，憐央不會被自己的造物所傷害，因為它們就是來源於憐央本身。至於那些妖怪也傷害不到憐央，是因為憐央本身的靈力過於凝實，妖怪們的妖力沒辦法侵蝕到它。”
“我記得憐央也不能傷害到那些妖怪。”這是織田作想不通的一點。
“因為憐央體內還有另外一股力量。”桔梗回憶起自己初見憐央時，用靈力對他的試探被一股力量阻攔了，那股無法形容的感覺讓她至今都毛骨悚然，“我不清楚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麽……我從之前的妖怪屍體上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一點非常淺的、和憐央體內類似的感覺。”
“妖怪身上也有嗎？”織田作陷入了沈思。
甚爾：“我記得他之前說過，世界核心被妖怪所看守。”
“你是說逆世界的世界核心嗎？說起來他體內有個球，但我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麽。”織田作把線索理了理，“會不會那是世界核心的一部分？”
他冷靜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如果這個世界的世界核心被妖怪所占領，所以世界核心為了擺脫這種情況，選中了憐央並且將一部分註入了憐央體內。由他來解放世界的核心，而那些妖怪也沾上了世界核心的氣息，導致憐央無法傷害到他們，世界核心就又選中了我們。但問題在於，為什麽會是憐央，以及我們和憐央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我曾經聽說一個傳聞。”桔梗的黑色眸子盯著眾人，“逆世界，亦或者說冥界，存在一位界主，也就是冥界之主。祂掌控著‘死’的力量。但這件事我也只是聽說而已。”
“我知道了！”聽了許久的理子終於搭上線了，“憐央一定是世界核心選中的下一任冥界之主！所以我們就是他的眷屬？部下？所以憐央才可以給我賦予術式。”
她下一秒又陷入了糾結：“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一直叫他憐央是不是不太好？那應該叫他什麽……而且未來憐央變成冥界之主，那他是不是還會頂小皇冠？”
她的腦海裏勾勒出一條戴著金色小皇冠的黑色死魂蟲的形象：“這麽一想，還挺可愛的。”
其他人默默點了點頭，他們腦海裏冒出的形象也差不多 就是完全嚴肅不起來啊！
“你們在聊什麽？”修補完建築的死魂蟲飄了回來，他疑惑地看看用古怪眼神盯著自己的成員們，扇動翅膀的頻率變慢了。
“沒什麽。”這件事織田作暫時並不打算讓死魂蟲知道，他轉移了話題，“憐央你把建築都補好了嗎？”
死魂蟲點點頭，這些事情他已經駕輕就熟了：“我還給大家準備了驚喜！”
他的尾巴卷起了幾個陶偶，這是他剛才投入了一波靈玉抽出來的：“這是陶偶，之前作之助說穿上它就可以去正世界玩。不過我現在只有三個，所以只能三個人去。你們都可以商量一下出去哪三個。”
織田作搖搖頭，冷靜地指出一點：“我們不能同時去，因為襲擊隨時都會來。而且我之前去過了，這次就算了。你們三個商量好了。”
桔梗也拒絕了這次機會：“就算我出去，去的也是你們的世界吧？那裏我完全沒有認識的人呢。而且我需要看著這裏的結界。”
死魂蟲把目光轉向了理子：“理子，我記得你有想見的人吧？”
理子眼底爆發出驚喜：“欸！我可以去生者的世界嗎？我要去！”
“天內，在去之前有件事和你說一下。”作為經歷者，織田作分享了一下上次的經驗，“持續時間只有正世界的24小時，前提是不使用任何能力。而且，說實話，不管是過去還是回來的體驗都不太美妙，甚至可以用痛苦來形容。”
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自己使用陶偶後，眼睜睜感受自己的身體變得堅硬破碎的感覺。
“就好像又死去了一次一樣。”織田作下了定論。
理子搖搖頭：“沒關系的，我可以忍受。”
桔梗則打量著這些陶偶，她之前只見過從正世界回來的織田作，並沒有看到他使用陶偶的過程：“我或許知道之前織田先生的感受是怎麽回事了。”
她見眾人把視線投向她，解釋道：“在我的世界，有一種陶偶是用墓土和骨灰制造而成。有些黑巫會使用這種陶偶覆活亡者，並且將他們作為自己的傀儡。憐央拿出來的和我見過的不太一樣，應該是純粹用靈力和陶土強行捏成的人偶。”
“陶土作為肉.體，靈力則作為維持行動的動力。之前織田先生說你在使用了能力後，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沈重了，甚至感覺留存於塵世間的時間都變短了。是因為你使用的能量都來源於儲存在這種陶偶裏的靈力，隨著靈力用完，維持陶土存在於世間的能量也耗盡了。”桔梗看向了那幾個做工粗糙的陶偶，嘆了口氣，“畢竟我們是亡者呢，總不能滯留在塵世之間。”
織田作沈默了，確實，他冥冥之中知道這個24小時背後的含義 這是生與死的交界線，他們只可以將一只腳淺淺地在交界線上短暫停留，但不能全部越過。
“我知道了。我其實也只是想見一見黑井而已。”理子垂下藍眸，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想告訴她，我過得很好。”
理子其實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死去的事實，在習慣了待在這裏後，也覺得生活在逆世界、或者說冥界和在生前沒有太大區別，無非就是人少了點。而且，在逆世界，她反倒擁有了更多的自我。
並不像曾經作為星漿體的她只為了一件事而活 和天元大人融合。
如果黑井見到了“覆活”的自己，會不會嚇一大跳呢？理子有些壞心眼地想，她期待著。
看見理子高高興興地拿走了一個陶偶，織田作思考了一下：“天內單獨出去太危險了。我之前出去的時候在東京，那裏出現了極多的咒靈，在咒術師聚集的地方出現那麽多咒靈，東京顯然已經不安全了。天內現在一個人出去沒有自保能力，雖然陶偶碎了不會死，但是回來後身體會感到非常虛弱，所以我建議有人陪她一起去。”
他說著把視線投到了一個人身上。
甚爾註意到了織田作投過來的視線：“你看我幹什麽？你該不會……等等，我陪她去也不是不行。”
他其實也沒什麽要見的人，畢竟他本身認識的人就不多。合作夥伴孔時雨算一個，但是他根本不想去找對方；禪院家就更不用說了；至於他的兒子惠，他在死前把對方托付給了五條悟，那就沒什麽關系了。
所以，屑爹·甚爾會在最後轉個口風並不是有什麽想見的人，或者是大發慈悲地想要陪理子去找黑井，而是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去生者的世界不就可以賭博了嗎？
他雖然覺得在逆世界的生活也不錯，但有一件事總是很不滿意，就是死魂蟲並不會給他造柏青哥，也不能讓他玩小鋼珠，賭馬自然更不可能。
當然，就算他制造出來這些，甚爾估計也提不起興趣。要知道，賭博這種東西，享受的就是氛圍和最後結果揭曉時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在只有四個人一條蟲的世界裏，也沒有貨幣流通更沒有人做氣氛組，導致甚爾已經戒賭很久了。
但現在他又蠢蠢欲動了，於是他無比正義凜然地說：“行吧，既然既然你們都走不開那就我去好了。”
到時候直接沖賭場！
織田作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他轉頭對死魂蟲說，“憐央，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伏黑保護好理子嗎？”
甚爾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要幹什麽？”
“自然是為了防止你丟下理子跑掉。”和甚爾相處最長的織田作完全清楚眼前的男人的性格，“萬一你跑去賭場了怎麽辦？”
正有此打算的甚爾：“……”
死魂蟲猶豫地點點頭。之前他給成員數字後，就多了三個功能，其中最後一個功能就是“敕令”。如字面意思，他可以強制對成員下命令讓他們做事。
所以果然是有的。織田作眼底閃過了然，這件事的出現似乎更加論證了憐央的身份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那你……”
“我不想用。”死魂蟲搖搖頭，紅色的眸子看向了甚爾，“甚爾，我相信你，你不會把理子丟下自己悄悄跑走的。”
感受到死魂蟲語氣裏滿滿的篤定，甚爾心底蔓延出一股奇特的感覺。
真是沒想到，像他這樣的人，居然還有被信任的一天。
他在心底嘖了一聲，抓了把頭發，不自在地側過臉回避了那雙裝滿了信賴的紅寶石眸子：“我知道了，我會帶這個小鬼去見她要見的那個黑井的。”
作者有話說：
名偵探四人組：我們的推理邏輯嚴密，嚴絲合縫，事情一定是這個樣子的！
白貓客服：……雖然勉強說對了一點，但可以就當做是這個樣子。
下章回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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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妖怪突襲在天內理子的燈光秀下結束了，並且達成了單靠特效閃瞎所有人/妖怪的成就。
“諸位，沈浸在妾身華麗的舞臺之中吧！”理子語氣深沈地對另外三人說，她的空出的一只手正摸著冥界犬二號毛茸茸的狗頭。
甚爾推了推墨鏡：“謝謝，什麽都沒有看見。”
同樣帶著墨鏡的織田作將眼鏡摘了下來：“其實挺不錯的……”
他說完看見帶著墨鏡的桔梗和甚爾都轉過頭看自己，補上了後半句：“或許有時候那麽閃亮的特效可以幫上忙。”
甚爾：“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準頭不好只對一號二號下手，我可不想看見她不斷覆活敵人的事情發生。”
理子鼓起臉：“這是汙蔑！其實我準頭不錯的！之前我在練習射擊的時候……”
“練習射擊？”織田作語氣平靜地重覆了一遍。
理子的手從冥界犬二號的狗頭上挪開，心虛地開始左顧右盼。
織田作精準地伸出手，抓住了悄悄從旁邊溜走的死魂蟲尾巴：“憐央，你私下裏給天內造了槍？”
死魂蟲眨巴著無辜的紅色大眼睛：“啊，那個，因為理子說想開槍玩！所以我們就找了個地方一起……唔，我先去修補一下建築！”
他仗著自己的身體細長，強行從織田作的手心裏溜走了。在飄走前，他回過頭看見了向他投來求救目光的理子，小翅膀撲扇得更加快了。
理子絕望地看著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蟲蟲央消失在了視野裏。
……
“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偷偷去玩槍了。”被織田作認真訓誡了一番的理子乖乖做出了保證，但她還是小聲地補了一句，“主要還是因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之前憐央告訴我們隨著逆世界的翻轉，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妖怪大軍來襲擊，並且頻率也越來越快，所以我只是想給大家分擔一下。”
“但是……”
織田作剛想說什麽，桔梗就開口了，她站在了天內理子這邊：“確實，最近這段時間的襲擊頻率變快了，我數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已經是第三十七次。理子，是需要抓緊時間成長起來。”
“就是就是！”理子瘋狂點頭。
“但這不是兒戲……算了。”織田作按了按額角，確實仔細想想，桔梗和理子說的都有道理。他雖然在逆世界待得最久，也依舊沒有理由為他人做主。
他嘆了口氣，看向遠處，藍色的眸子裏倒映著空中飛來飛去的一條銀色光帶，那是正在忙碌修補建築的死魂蟲，每一次襲擊結束後最忙的就是死魂蟲了，他得把之前被妖怪破壞的建築修好。
剛才理子提到了襲擊，也讓織田作回憶起在襲擊之前，教室裏他沒有說完的事情。
“諸位。”織田作又看了眼遠處的死魂蟲，正好這件事最好不要憐央知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討論一下，想要聽聽你們的想法。”
他摸著手背上的數字：“憐央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建造者。但我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他是不一樣的。”
“恕我直言，這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甚爾懶懶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理子迷茫地問：“什麽不一樣？”
甚爾：“……當我沒說。”
桔梗思索片刻還是把自己這段時間的觀察和盤托出：“憐央有著我見過的最純潔龐大的靈力，而我們現在所處、所用的一切都是憐央用自己的靈力制造出來的。所以，憐央不會被自己的造物所傷害，因為它們就是來源於憐央本身。至於那些妖怪也傷害不到憐央，是因為憐央本身的靈力過於凝實，妖怪們的妖力沒辦法侵蝕到它。”
“我記得憐央也不能傷害到那些妖怪。”這是織田作想不通的一點。
“因為憐央體內還有另外一股力量。”桔梗回憶起自己初見憐央時，用靈力對他的試探被一股力量阻攔了，那股無法形容的感覺讓她至今都毛骨悚然，“我不清楚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麽……我從之前的妖怪屍體上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一點非常淺的、和憐央體內類似的感覺。”
“妖怪身上也有嗎？”織田作陷入了沈思。
甚爾：“我記得他之前說過，世界核心被妖怪所看守。”
“你是說逆世界的世界核心嗎？說起來他體內有個球，但我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麽。”織田作把線索理了理，“會不會那是世界核心的一部分？”
他冷靜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如果這個世界的世界核心被妖怪所占領，所以世界核心為了擺脫這種情況，選中了憐央並且將一部分註入了憐央體內。由他來解放世界的核心，而那些妖怪也沾上了世界核心的氣息，導致憐央無法傷害到他們，世界核心就又選中了我們。但問題在於，為什麽會是憐央，以及我們和憐央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我曾經聽說一個傳聞。”桔梗的黑色眸子盯著眾人，“逆世界，亦或者說冥界，存在一位界主，也就是冥界之主。祂掌控著‘死’的力量。但這件事我也只是聽說而已。”
“我知道了！”聽了許久的理子終於搭上線了，“憐央一定是世界核心選中的下一任冥界之主！所以我們就是他的眷屬？部下？所以憐央才可以給我賦予術式。”
她下一秒又陷入了糾結：“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一直叫他憐央是不是不太好？那應該叫他什麽……而且未來憐央變成冥界之主，那他是不是還會頂小皇冠？”
她的腦海裏勾勒出一條戴著金色小皇冠的黑色死魂蟲的形象：“這麽一想，還挺可愛的。”
其他人默默點了點頭，他們腦海裏冒出的形象也差不多 就是完全嚴肅不起來啊！
“你們在聊什麽？”修補完建築的死魂蟲飄了回來，他疑惑地看看用古怪眼神盯著自己的成員們，扇動翅膀的頻率變慢了。
“沒什麽。”這件事織田作暫時並不打算讓死魂蟲知道，他轉移了話題，“憐央你把建築都補好了嗎？”
死魂蟲點點頭，這些事情他已經駕輕就熟了：“我還給大家準備了驚喜！”
他的尾巴卷起了幾個陶偶，這是他剛才投入了一波靈玉抽出來的：“這是陶偶，之前作之助說穿上它就可以去正世界玩。不過我現在只有三個，所以只能三個人去。你們都可以商量一下出去哪三個。”
織田作搖搖頭，冷靜地指出一點：“我們不能同時去，因為襲擊隨時都會來。而且我之前去過了，這次就算了。你們三個商量好了。”
桔梗也拒絕了這次機會：“就算我出去，去的也是你們的世界吧？那裏我完全沒有認識的人呢。而且我需要看著這裏的結界。”
死魂蟲把目光轉向了理子：“理子，我記得你有想見的人吧？”
理子眼底爆發出驚喜：“欸！我可以去生者的世界嗎？我要去！”
“天內，在去之前有件事和你說一下。”作為經歷者，織田作分享了一下上次的經驗，“持續時間只有正世界的24小時，前提是不使用任何能力。而且，說實話，不管是過去還是回來的體驗都不太美妙，甚至可以用痛苦來形容。”
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自己使用陶偶後，眼睜睜感受自己的身體變得堅硬破碎的感覺。
“就好像又死去了一次一樣。”織田作下了定論。
理子搖搖頭：“沒關系的，我可以忍受。”
桔梗則打量著這些陶偶，她之前只見過從正世界回來的織田作，並沒有看到他使用陶偶的過程：“我或許知道之前織田先生的感受是怎麽回事了。”
她見眾人把視線投向她，解釋道：“在我的世界，有一種陶偶是用墓土和骨灰制造而成。有些黑巫會使用這種陶偶覆活亡者，並且將他們作為自己的傀儡。憐央拿出來的和我見過的不太一樣，應該是純粹用靈力和陶土強行捏成的人偶。”
“陶土作為肉.體，靈力則作為維持行動的動力。之前織田先生說你在使用了能力後，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沈重了，甚至感覺留存於塵世間的時間都變短了。是因為你使用的能量都來源於儲存在這種陶偶裏的靈力，隨著靈力用完，維持陶土存在於世間的能量也耗盡了。”桔梗看向了那幾個做工粗糙的陶偶，嘆了口氣，“畢竟我們是亡者呢，總不能滯留在塵世之間。”
織田作沈默了，確實，他冥冥之中知道這個24小時背後的含義 這是生與死的交界線，他們只可以將一只腳淺淺地在交界線上短暫停留，但不能全部越過。
“我知道了。我其實也只是想見一見黑井而已。”理子垂下藍眸，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想告訴她，我過得很好。”
理子其實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死去的事實，在習慣了待在這裏後，也覺得生活在逆世界、或者說冥界和在生前沒有太大區別，無非就是人少了點。而且，在逆世界，她反倒擁有了更多的自我。
並不像曾經作為星漿體的她只為了一件事而活 和天元大人融合。
如果黑井見到了“覆活”的自己，會不會嚇一大跳呢？理子有些壞心眼地想，她期待著。
看見理子高高興興地拿走了一個陶偶，織田作思考了一下：“天內單獨出去太危險了。我之前出去的時候在東京，那裏出現了極多的咒靈，在咒術師聚集的地方出現那麽多咒靈，東京顯然已經不安全了。天內現在一個人出去沒有自保能力，雖然陶偶碎了不會死，但是回來後身體會感到非常虛弱，所以我建議有人陪她一起去。”
他說著把視線投到了一個人身上。
甚爾註意到了織田作投過來的視線：“你看我幹什麽？你該不會……等等，我陪她去也不是不行。”
他其實也沒什麽要見的人，畢竟他本身認識的人就不多。合作夥伴孔時雨算一個，但是他根本不想去找對方；禪院家就更不用說了；至於他的兒子惠，他在死前把對方托付給了五條悟，那就沒什麽關系了。
所以，屑爹·甚爾會在最後轉個口風並不是有什麽想見的人，或者是大發慈悲地想要陪理子去找黑井，而是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去生者的世界不就可以賭博了嗎？
他雖然覺得在逆世界的生活也不錯，但有一件事總是很不滿意，就是死魂蟲並不會給他造柏青哥，也不能讓他玩小鋼珠，賭馬自然更不可能。
當然，就算他制造出來這些，甚爾估計也提不起興趣。要知道，賭博這種東西，享受的就是氛圍和最後結果揭曉時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在只有四個人一條蟲的世界裏，也沒有貨幣流通更沒有人做氣氛組，導致甚爾已經戒賭很久了。
但現在他又蠢蠢欲動了，於是他無比正義凜然地說：“行吧，既然既然你們都走不開那就我去好了。”
到時候直接沖賭場！
織田作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他轉頭對死魂蟲說，“憐央，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伏黑保護好理子嗎？”
甚爾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要幹什麽？”
“自然是為了防止你丟下理子跑掉。”和甚爾相處最長的織田作完全清楚眼前的男人的性格，“萬一你跑去賭場了怎麽辦？”
正有此打算的甚爾：“……”
死魂蟲猶豫地點點頭。之前他給成員數字後，就多了三個功能，其中最後一個功能就是“敕令”。如字面意思，他可以強制對成員下命令讓他們做事。
所以果然是有的。織田作眼底閃過了然，這件事的出現似乎更加論證了憐央的身份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那你……”
“我不想用。”死魂蟲搖搖頭，紅色的眸子看向了甚爾，“甚爾，我相信你，你不會把理子丟下自己悄悄跑走的。”
感受到死魂蟲語氣裏滿滿的篤定，甚爾心底蔓延出一股奇特的感覺。
真是沒想到，像他這樣的人，居然還有被信任的一天。
他在心底嘖了一聲，抓了把頭發，不自在地側過臉回避了那雙裝滿了信賴的紅寶石眸子：“我知道了，我會帶這個小鬼去見她要見的那個黑井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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