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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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正:夏日祭(10)

天空中的冰龍消失了,連帶著寒意也被從帳外吹來的夏日暖風驅散。

“結束了呢。”松本亂菊笑瞇瞇地說,“那麽我們過去好了。”

“亂菊小姐。”吉良猶豫一下開口,“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

“伊鶴你去忙你的吧!我也知道你不好和我的主人見面呢。”松本朝著吉良揮揮手,後者朝她微微躬身後跑走了。

另一邊,乙骨已經徹底平覆完了自己的心情,他的黑發垂落在鬢邊,氣質愈發陰郁。憐央已經死了,所以再怎麽彌補也都無濟於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殺掉那個叫太宰的人為憐央報仇。至於中島敦……

乙骨垂下眼眸。他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中島敦會變成白色老虎,畢竟現在看來,中島就是完完全全的天與咒縛。而且現在的中島敦似乎和之前的他一樣,完全失去了之前仙臺的那段記憶。

算了,到時候再說,乙骨的眼神逐漸堅毅。

他此刻才有心思註意周圍,之前因為太過沈浸於自己的世界,乙骨都沒怎麽註意松本他們交談的內容。而等他整理好了思緒,也才註意到剛才松本所說的“主人”之類的內容。

“那個,松本小姐?”乙骨的視線滑落到松本亂菊腰間的斬魄刀上,他沒有在松本的身上感知到咒力波動,再加上這把刀和之前他們說話的內容,“你說的主人,難道是日番谷君嗎?”

他不太確定地問。

“是、的、喲!”松本手指抵在唇邊,彎起了眼,這幾個音節從她塗了口紅的唇中輕吐,讓人浮想聯翩。

乙骨陷入了詭異地沈默,他的視線忍不住投向了穿著和服,留著大波浪橘發的松本亂菊。裏香蹭得冒了出來,白色的爪子捂住了乙骨的眼睛。

“不許看!”裏香氣勢洶洶地說。

乙骨:……

他看松本不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只是他真的沒辦法把一臉正經的日番谷和“主人”這種詞聯系在一起啊!

說起來,日番谷之前說過,他的年紀並不是看上去那麽小 所以其實日番谷已經完完全全成年了,甚至還可以玩主仆游戲了嗎?

簡直太可怕了!乙骨驚恐地將腦海裏的畫面馬賽克掉了。

“誒?你見過亂菊小姐的主人?”東堂搓著手,他現在真的太好奇松本亂菊口中的主人了 豈可修,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讓亂菊小姐玩主仆游戲啊!

好羨慕!

“呃,嗯。”乙骨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乙骨艱難地開口:“是一個,相當成熟正經的人吧?”

“這也太含糊了。”東堂不滿地說,“算了,反正看起來咒靈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跟在邁著輕快步伐的松本和又陷入詭異沈默的乙骨一同穿過了樹林,雖然日番谷的斬魄刀能力已經解除,但之前“天象叢臨”導致的氣溫驟降讓兩邊的樹葉上都結了厚厚的一層白霜,借助夏日祭尚未熄滅的燈光望去,白花花一片,宛如冬日。

一路上,越接近剛才戰鬥的中心,東堂葵就越能感覺到尚未驅散的寒氣,腳踩在地面上甚至能感受到透過鞋底傳來的冰涼。之前他只是遠遠看到了巨大的冰龍,而現在冰龍已然消失,但他卻依舊能感受到那殘餘的威勢。

一個正經成熟的人啊?東堂葵遠遠看見了在戰場中心倒是站了一堆咒術師,他放眼望去,最後把視線落到了被眾人簇擁在中間,那個身上纏著繃帶的咒術師身上,畢竟那麽多人,就只有他一個受了傷。

可是……東堂葵一言難盡地看著那個受傷的咒術師,原來亂菊小姐的審美居然是這個樣子的。不不,不能以貌取人。

東堂葵試圖說服自己,耳邊傳來了松本亂菊甜美的聲音。

“主人!”

東堂葵就看著她提著和服長擺快步朝著中心的咒術師人群跑去,然後越過了那個受傷的咒術師,一把抱住了他前方的人。

誒、誒?!

等等,原來這個咒術師前面還有人啊!

因為身高完完全全被一堆咒術師擋住的日番谷面無表情地從松本懷裏掙脫出來:“松本,放開我。”

“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呢!”松本笑瞇瞇地摸了摸日番谷的白發。

日番谷拍開了松本的手:“說起來,你剛才叫我什麽?”

“主、人哦。”

“……”

“亂菊小姐,他就是你的主人嗎?”

日番谷朝著松本背後看去,果然看到了滿臉都寫著覆雜的乙骨憂太和一個滿臉寫著震驚的、長相兇惡的人。

東堂葵也看見了從松本身前探出來的白發小孩,唰地側頭詢問起乙骨:“他是五條悟的……不對,他姓日番谷?那他和五條有關系嗎?”

乙骨:“從某方面來說,應該算是弟弟吧?”乙骨和高專的學生們都是知道日番谷和五條悟沒有一毛錢關系,但因為其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對外,五條宣傳日番谷是五條家的人。

“真是羨慕啊,這就是禦三家的待遇嗎?”

“不,我覺得是個誤會。”乙骨還是發現了日番谷肉眼可見的無奈 果然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麽邪惡吧!

“唔,那豈不是說我還有機會?”東堂葵摸著下巴。

乙骨沒有聽太清楚:“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東堂葵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乙骨,你之前跑到哪裏去了。”日番谷沒有在意東堂葵和乙骨的交流,他推開了松本,嚴肅地問。

乙骨陷入了沈默。

“算了。”見到了乙骨的表情,日番谷也沒有再追問,“得聯系五條悟,出了一點事。”

“是咒靈的事嗎?”

“哦,比那個可能要嚴重一點。”日番谷淡淡地說。

乙骨還沒有搞清楚什麽事情會比從天上掉下來的特級咒靈還要嚴重,一旁坐在地上、受傷的那個咒術師開口了:“你們兩個是乙骨憂太和京都高專的東堂葵?”

“是的。”乙骨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東堂葵左手插著腰:“什麽事?”

“是嘛 ”咒術師的音調驟然拔高,他伸出手指向日番谷,“五條悟的弟弟使用的根本不是咒力!而且他還和剛才那只特級咒靈有聯系,甚至還放跑了對方!五條家是不是和咒靈都串通好了?你們到底對總監部隱瞞了什麽?”

咒術師看向了乙骨和東堂:“我剛才已經把這件事報告給了總監部,總監部已經下令,讓你們兩個即刻逮捕五條悟的弟弟!”

他話說完,迎接他的是全場的沈默。

“就是這個事。”日番谷率先打破了沈默,用大拇指點了點地上的咒術師,對乙骨解釋道,“得聯系五條悟了。”

“要逮捕我的主人嗎?”松本笑吟吟地抽出了刀,唰地抵在了咒術師的喉嚨處,後者驚叫一聲,手撐在地上往後爬,直接牽動了之前葛力姆喬刺破他的傷口,血液染紅了繃帶。

不過他根本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了,朝著東堂和乙骨大叫:“你們沒有聽清楚我命令嗎!乙骨憂太,你現在是死刑犯,如果你能逮捕這個白發小鬼,總監部會考慮取消你的死刑。”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乙骨漆黑的眸子裏泛著無機質的光,他低聲說,“難道你們忘記了,當初是我主動要求的秘密死刑。”

咒術師一噎,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最初總監部就乙骨這個被特級咒靈詛咒的十六歲未成年到底要不要被判死刑爭論不休,是乙骨自己在宣判席上說出“請給我死刑吧”這種話後,才宣判了秘密死刑。

不過最後這個死刑也沒有執行,因為他被五條悟接手帶去了東京高專。

咒術師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乙骨很有可能是站在五條那一派的,而且眼前的乙骨憂太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勢讓他為之戰栗。他不得不把視線投向了東堂葵,東堂葵是京都高專的,肯定和五條悟沒有聯系。

“東堂 ”

“我說,雖然你們說了那麽多,但其實事情根本沒有調查清楚不是嗎?”東堂葵頗為不耐煩地打斷了咒術師的話語,“先調查清楚再申請逮捕吧,再說了,你們之前都和要逮捕的人待在一塊那麽久了,為什麽你們不動手一定要等我們來啊?”

咒術師們:……那不是因為打不過嘛!

他們剛才可是直面了日番谷的斬魄刀始解,雖說日番谷為了防止誤傷,已經竭盡所能地縮小範圍,並讓他們快點離開了。

但當時他們並沒有把看起來和小學生一樣的日番谷說的話當一回事,結果就是直接被空氣中驟降的氣溫,和憑空出現的冰龍散發出的冰冷寒意凍了個正著。

“我們會向總監部報告這件事的。”咒術師沈聲說,被其他人攙扶著站起來,“希望到時候五條能給總監部一個合理的解釋。”

“啊,看起來惹上麻煩了呢。”松本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邊,“主人,需要我現在把他滅口嗎?”

咒術師:!!!

他唰地看向了東堂葵,後者手指彎曲抵在下巴上:“如果是亂菊小姐,那我可以當做沒看見。”

咒術師寒毛都要立起來了。

最後還是日番谷說話:“松本,解決掉他無濟於事。”

咒術師逃也似地跑走了。

松本捧著臉,滿臉遺憾地看著他們跑走的背影:“主人,就只樣放走他了嗎?”

“松本。”日番谷額頭上冒出青筋,忍無可忍地朝著松本大聲說,“你能正常一點嗎?你最近到底看了什麽東西?能不能不要再說主人這兩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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