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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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逆:甚爾和新的襲擊

“母親?”織田作擡頭看了看祭壇中央那個看不清楚面孔的雕像,如果不是隱約可見的長發,他都無法判別對方的性別,“所以,這是憐央你的母親嗎?”

死魂蟲搖搖頭,他努力回想,但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母親的樣子了。他應該見過照片的,可是他記憶力太差了,已經將照片上的樣子都遺忘了:“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母親。不過父親和我說過很多很多關於母親的事情。”

他驕傲地豎直了身體,大聲說:“雖然沒有見過母親,但我知道自己最最喜歡母親了!”

真是一個孩子呢。織田作看著一臉認真的憐央,伸出手摸著他頭頂細密微涼的鱗片,轉頭看向了雕像。

憐央的母親也去世了。織田作盯著雕像想,憐央死後變成了死魂蟲,而他的母親則變成了雕像。怪不得憐央會覺得這個雕像那麽重要。不過,憐央能在這裏遇上自己的家人,也是一種好事吧。織田作的眼神柔和,自己也算是見證者了呢。

然後他就看著死魂蟲轉頭晃晃悠悠飄走了。

織田作:……誒?

“等等,憐央。”織田作連忙拉住了他的尾巴。

“怎麽了,作之助?”

“你不認你的母親嗎?”織田作委婉地問,為什麽這和自己想象中溫馨友愛的母子相認的畫面不太一樣。

死魂蟲搖搖頭,兩只紅色的眸子清澈見底:“作之助,你在說什麽呀,這個雕像怎麽可能是我最喜歡的母親呢?至於房子……我之後會給她造一間符合要求的房子的。”

“我去找甚爾玩啦!”死魂蟲的尾巴從織田作的手心裏滑溜走了。

織田作想追上去,他的腦海裏驟然響起了一聲嘆息。

“唉……”

織田作回過頭,看著依舊沒有變化的雕像,試探著問:“是你在說話嗎?”

“你聽見了啊。”那個女聲再次響起,“我也好久沒有辦法和人交流了,畢竟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呢。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過來。”

織田作:“你是說憐央嗎?說起來,你是憐央的母親?”

“憐央啊……”女聲輕輕地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真是不錯的名字呢。是我賦予了他樣貌,當然是他的母親哦。只可惜,他不記得我了……”

女聲逐漸變輕,最後消失不見。

她又沈睡了。

織田作的內心五味雜陳,他最後深深看了眼雕像,隨即轉身離開去尋找剛才飄走的憐央。後者正和伏黑甚爾討論對方的新住房問題。

“聽說你不想住在警察局,住游樂園裏好像睡得又不是很好,不如就住在這裏怎麽樣?”

死魂蟲體貼地用尾巴尖指了指他和自己建造出來的小屋。

甚爾露出了嫌棄的神色:“不行。”

榊原不解地看向他,紅寶石般的眼眸裏滿是困惑:“可這不是按照你要求建造的嗎?”

甚爾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這種建築也就只能擺個祭壇,我才不住這種房子。”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游樂園裏太吵了,警察局也不可能住,至於那條長方形的房子,別想了,織田作拒絕甚爾進入。

他最後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飛鳥造型建築,剛準備過去瞬間又想起自己之前說的“狗都不住”,默默把腳給縮回來了。

最後,把視線看向了目前逆世界的建造者榊原憐央身上。

甚爾的手指磨蹭著下巴:“說起來,大黑……唔,憐央,你再建一棟房子怎麽樣,我說你建。”

甚爾發出了想要大house的聲音。

織田作走了過來:“憐央今天已經造了兩個了,他已經累了。”

“嘁,你說有什麽用,這得看憐央的意思吧,你能替他做決定嗎?”

兩人同時看向了黑色死魂蟲,後者嚴肅地點點頭:“我其實不累,但是甚爾的品味太差了,我覺得我們合不來。”

甚爾:“我、品、味差?”

“沒錯。”榊原憐央認真地說,“而且祭壇告訴我之前甚爾建造的房子太破了。”

甚爾:“……這祭壇要求也太多了!明明以前人家住的房子都是茅草屋頂。”

“所以,為了保證區域內建築的風格統一。”憐央想了想,覺得成員也要有參與感,“等之後再單獨劃出一片區域再說吧。”

“所以,現在 ?”

“你可以住回警署。”

“……”

逆世界多了甚爾這個成員,憐央本以為織田作會很高興,比較兩個人看上去年紀都差不多,應該會很有話聊。

但是實際上,根據後來憐央的觀察,兩人的相處模式非常單調。往往是甚爾先起一個話頭,然後織田作光速終結話題。

比如

甚爾:“你的異能力可以預知危險,那要不要打一場?”

“不打。”

甚爾拿出一把椅子:“要不要賭一下旋轉後它會哪只腳落地?”

“不賭。”

甚爾:“嘁,你這個人好無聊。”

“還好。”

甚爾:“……你就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嗎?”

“想……吃辣味咖喱。”

“……”

甚爾放棄了和織田作的交流,轉頭走去找逆世界裏另一個生物了。

二十分鐘後,他成功捕捉到了黑色死魂蟲!

四十分鐘後,他成功把黑色死魂蟲打成了結!

甚爾摸著下巴看著變成一團的死魂蟲球,正在思考要不要帶著他去找織田作一起玩球時,許久不見的襲擊出現了。

自從甚爾加入後,逆世界的防守任務就顯示“升級中”,而就在不久前才剛剛升級完畢。

此時的逆世界防守任務,在描述中增加了等級。如果說之前憐央和織田作面對的是初級的防守任務,那麽現在,防守任務升級到了“中級”。

前來襲擊的小怪們數量翻了個倍,精英怪的數量也變多了,就連小怪的品種也增加了。

在初級的時候,憐央見到過骨鳥小怪、蝙蝠小怪、蝗蟲小怪等等奇奇怪怪的飛行怪物。在這次防守升級後,出現了幾條大黑犬,它們不光速度快,防禦也很高,喜歡啃食所到之處的建築,就如同拆家的哈士奇一樣。

“這些是什麽?”從未經歷過防守任務的甚爾看著突然出現的一群奇形怪狀的生物,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是怪物。”織田作在遠遠看見骨鳥的光時,就想到甚爾還沒有經歷過這些,立刻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他也註意到了出現了沒有見過的新品種怪物,解釋道:“它們到底是什麽東西,憐央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說過,這個世界被一個非常邪惡的怪物占領了,這些應該是它的手下。”

至於為什麽這些生物會跑過來攻擊他們,織田作也不清楚。但他知道,他們要保護好這片憐央辛辛苦苦造起來的區域。

他的手從腰間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槍,騰出另一只手開始換彈。

在換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轉頭看向甚爾:“你還沒有武器,不對,子彈可能不太夠。”

他看向密密麻麻盤旋在天上的各種飛行怪物,又看向了已經落在地上,對他們虎視眈眈的幾只黑犬。數量粗略估計在三百左右,而現在他手上的子彈只有兩百發,雖然他對自己的槍法有自信,但是他不敢保證自己能每一槍就解決掉一只怪物,更何況這裏的怪物數量遠遠比想象中多。

“哪裏有武器?”甚爾問。

“武器需要憐央造……憐央?”織田作沒有找到往日飄走空中的死魂蟲。他又低頭快速地在地上搜尋了一圈,結果看到了甚爾背後有一只正在地上一拱一拱的大黑球,不由用譴責的目光投向了罪魁禍首·伏黑甚爾。

甚爾也沒想到會這樣,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我把他解開。”

“那你堅持住。”織田作叮囑了一聲,憐央沒有痛覺也不會受傷,他反倒是這裏最安全的,所以織田作並不擔心,而是快速地開始槍擊與換彈。

更多的怪物們湧向了甚爾,天與咒縛賜予他的強橫肉.體讓他可以在怪物間快速移動躲避,同時急速的拳風精準地砸向了朝他撲來的一只骨鳥頭頂,伴隨著“哢嚓”一聲,骨鳥的顱骨和那節突出的骨頭被硬生生砸碎。

甚爾嘖了一聲,他騰出的另一只手抓著死魂球:“你能自己拱出來嗎?”

從球裏探出一個氣鼓鼓的黑色腦袋,紅色的眼睛裏寫滿了“你看這樣沒有借力的地方拱的出來嗎?”

“真是的。”

甚爾吐槽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說死魂球還是再說一小時前把死魂蟲變成球的自己。

他快速地伸出手將死魂球扯開,如同毛線團般纏繞在一塊的球體舒展,又變回了一根長條。甚爾無比嫻熟地將這根長條纏在了自己的身上,並伸出手指插進了黑色死魂蟲的長喙裏。

黑色死魂蟲:“唔唔唔……啊呸!”他嫌棄地把甚爾的手給吐出去了。

“你在做什麽?”織田作警惕地望過來。

甚爾:……綁醜寶綁習慣了。

他完全忘記了現在他的身邊沒有醜寶。雖然死魂蟲和醜寶都是一根,但是顯然,死魂蟲不是通過自己的胃來儲存武器的。

“咳,武器。”甚爾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將手攤開放在死魂蟲的面前。

死魂蟲非常大度地沒有糾結剛才的事情,他詢問道:“你也用槍嗎?我還有短刀和長.槍。”後兩個是他之前歪出來的武器圖紙,因為織田作是慣用槍的,所以後面兩個他都沒有搓過。

“短刀。”甚爾也會用槍,但他更喜歡直接依靠自己強大的□□直接硬碰硬。

隨著短刀入手,甚爾整個人的氣勢渾然一變,如同剛從睡夢中蘇醒的雄獅,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鼓起繃緊到了極致,下一刻,他足後蹬地,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手腕抖動中,鋒利的刀刃毫不客氣地砍入了這些小怪的身體內。

伴隨著刀刃與怪物肉.體骨骼的碰撞聲、怪物死前的嘶鳴,甚爾的所到之處遍地都是飛濺的怪物肉.體組織與血液。

“背後!”被甚爾纏在身上的死魂蟲發出了提醒。

一只渾身毛發炸起的黑犬朝甚爾背後撲來,甚爾根本沒有轉頭,手腕翻轉,原本橫在前方的刀刃直接調轉了方向,精準地刺入了黑犬的眉心。

“嗚 ”

黑犬發出了一聲哀鳴。

甚爾握住刀柄,將黑犬從背後甩到了身前的地上,刀刃拔出,他一腳踩在了黑犬的脖頸處,將其直接碾碎。

織田作在子彈清空後,就沒有在射擊了,轉而去看甚爾極具暴力美學的戰鬥。

用咒力換取極端的肉.體素質嗎?織田作在之前他和伏黑甚爾短暫的交手中,他就已經意識到對方的強大。之所以可以和甚爾打個五五開,他所仰賴的還是他預知危險的異能“天衣無縫”。

真是危險的家夥。織田作看著清理完了所有小怪,整個人如同從血液裏沐浴而出的天與暴君,微微皺起眉。

他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真是不經打。”話雖然這樣說,但看著屍橫遍野的小怪們,甚爾還是在心裏吐出了一口郁氣。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那麽爽快了!

“你這次打壞了二十多把刀。”趴在他肩膀上的死魂蟲對他指指點點,“太浪費了。”

仗著死魂蟲的體力富餘,甚爾有幾把刀完完全全是當做遠程武器丟出去的。

“誰讓那些骨頭太硬了!”甚爾叉著腰滿不在乎地說,他走向了織田作,“所以接下來收拾現場?”

織田作默默後退了一步。

甚爾:“怎麽了?”

“你們需要洗澡。”看著渾身都是血汙的甚爾和死魂蟲,織田作平靜地開口,“但是沒有水。”

“我可以搓芒果冰沙盤子。”非常有常識的死魂蟲說,“這樣融化了就有水了!”

甚爾:“……”

他還不想在冰沙裏洗澡謝謝。

說起來,是不是沒有換洗衣服啊!

作者有話說:

蟲蟲央:試圖在冰沙裏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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