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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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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捉蟲)

正:銀和武裝偵探社

羂索非常清楚夏油傑的性格,他也早就預料到了夏油傑會和市丸銀起沖突。畢竟前者一向瞧不起看不見咒靈的猴子,市丸銀被認作猴子的可能性非常大;後者……一看就更不好相處。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就那麽短短十幾分鐘,這兩個人就成功把盤星教基地給拆了!

他本來還想著,如果來得及的話,就做中間人調解一下的,最好能勸說市丸銀加入盤星教。

羂索戴上了痛苦面具,不過他隨即又想到一件事。

他會在盤星教又不是真的為了夏油傑做事情,現在市丸和夏油有沖突反而有利於他。如果他到時候能同時勸住兩邊,讓市丸銀作為“他的人”加入盤星教,那麽屆時……

羂索對自己的口才和術式相當有自信。他觀察了一下,發現房子沒有再塌的跡象後,走進了盤星教,剛入大門,就見一條灰色的影子快速從他身邊掠過,手裏還抓著一個人。

“救救救 ”一顆閃耀的光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禿頭二松流下了寬面淚,為什麽這個人跑路還要帶走他啊!

目送市丸銀的身影消失在了樹林裏,羂索迅速攔住了想要追上去的夏油傑:“夏油大人,冷靜一下。”

夏油傑手裏拿著咒具,臉上隱隱有興奮之意,他之前和市丸完全打嗨了。他本身就極為喜歡格鬥技,所以,雖然術式偏向召喚流,他還是喜歡真刀真槍和別人對拼。

只可惜和五條分道揚鑣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遇到能和他純粹拼刀的人了。一開始夏油確實瞧不上市丸銀這個猴子,但隨著戰鬥白熱化,市丸銀的戰鬥技巧大大超乎了夏油的預料,讓他也開始更加認真對待。

不過,正打到了興頭上,市丸就突然跑路了,他也被自己手下的詛咒師攔住了。

“怎麽了,淺川。”夏油傑語氣不太高興。

羂索輕咳一聲,指了指夏油身後:“夏油大人,我覺得還是先將其他人救出來為好。”

夏油回頭,看著因為自己和市丸銀的戰鬥,直接化成遺址的盤星教:……

“夏油大人!”幸運躲過一劫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跑過來,“有幾個人被壓在石頭下面了!”

夏油:“……我知道了。”

“嗚嗚嗚。”

市丸銀托著下巴,無言地看著眼前哭得稀裏嘩啦的光頭詛咒師。

“鹵蛋君,你還真是感情充沛呢。”他忍不住說,“如果讓你去沙漠,說不定還可以解決沙漠水資源匱乏的問題吧。”

“你要送我去沙漠!”二松驚恐地頓了一下,下一秒哭聲更加大了。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盯著幹坐在路邊,卻嚎得和待宰的豬似的光頭中年人。

市丸抓了把銀紫色的碎發,面露無奈:“鹵蛋君,不要再哭啦……再哭我就只能割斷你的聲帶了呢。”

二松:QAQ

察覺到對方平靜的話語裏蘊含著的陰冷殺氣,二松哆嗦了一下,強行忍住了淚水。

“給。”

二松低下頭,看見市丸遞過來一份紙包著的柿餅。

這、這裏面不會放了讓人啞掉的藥吧?

他顫顫巍巍接過來,頂著對面笑瞇瞇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同時眼睛瞥向了市丸銀,發現他手中也拿著塊一樣的柿餅,正慢悠悠吃著,不由松了口氣。

居然還給自己東西吃。

二松手指捏著柿餅。或許是這個柿餅給了他鼓舞,他鼓起勇氣問出了一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那個,為什麽要綁走我呢?你看我雖然是詛咒師,但是我的實力只有三級,沒有辦法幫助你做事情。我在盤星教的地位一點也不重要,所以夏油大人肯定不會拿錢來贖我的。”

“鹵蛋君。”市丸看向了二松,語氣有些訝異,“你想的太覆雜了。”

覆雜?二松懵逼地看著市丸,就聽瞇瞇眼青年接著說:

“最初是想帶著你去和夏油談談的,不過現在情況變成了你看見的那樣,已經根本無法正常交談下去了呢。所以,我只好離開了,而你作為我之前的戰利品,自然要帶一起走啦。”

二松:自己原來只是一個戰利品嗎?!

“啊啊,真是麻煩呢。”市丸托著下巴看向了遠處,“我可不擅長和滿腦子只有戰鬥的大猩猩打交道呢。”

大猩猩……該不會說的是夏油大人吧?二松不敢想,也不敢問。

吃完了柿餅,市丸想起了今天的事情,反正左右也沒什麽事情,就開啟了閑聊模式:“鹵蛋君,你今天是受了誰的委托去刺殺的嗎?”

“刺殺?什麽刺殺?”二松楞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市丸先生,你該不會說的是今天榊原知輝的事情吧?那根本和我們沒有關系啊!”

他發出了冤枉的聲音:“我們是接到了委托,可那個委托根本不是刺殺啊!我們只是被要求將榊原知輝綁架就可以了。”

市丸摸著下巴,這個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不是刺殺?”

“是的。”二松頭點得和小雞啄米似的,“當時委托人的要求是只要綁走他就行了,而且三令五申不可以傷害到他。”

“那你的另一個同伴也知道這個要求嗎?”

“當然知道了,我們可是一起接取這個委托的,也互相對過。”

“那委托人是誰你們知道嗎?”

“呃,不知道。其實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知曉我們的號碼的。但是對方先打給了我們一筆定金。所以我們就答應下來了。”

因為之前被禪院和乙骨抓住,二松並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三井拿刀捅人的事情。之後又被市丸帶著一路跑,他也根本沒有看見榊原知輝受傷的報導。

市丸觀察著二松的神色,發現他並沒有說謊。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如果正如二松所說,那麽這件事就衍生出兩種可能。一個是詛咒師二松在見到榊原知輝後發覺對方和自己有仇,臨時起意殺人;另一個,就是這件事情裏有第三者介入,修改了原本的委托。

沒想到在角色扮演的游戲裏還可以玩到推理嗎?隨著市丸思索的深入,他的任務欄裏也多出了一條隨機任務。

“隨機任務:真相只有一個!請覆盤榊原知輝刺殺案。獎勵:靈玉+5000。招財貓的線索*1。”

“那麽還有一個問題。”市丸豎起了食指,“淺川健太郎是誰?他知道你們的委托嗎?”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面,但市丸還是記住了頭上有圈縫合線的淺川。面對大虛,那個人毫不慌亂,甚至還有時間下帳,這一舉動讓市丸察覺到他並不簡單。

而且,市丸回憶起之前從盤星教離開時,他在大門處也看見了淺川。

“淺川先生也是我們盤星教的成員,是一位相當博學多才的詛咒師。”二松很認真地回答,“他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吧。我反正是沒有和他說過啦,至於三井我就不清楚了。”

淺川出現在這裏就只是巧合嗎?

市丸雙手攏在寬大的和服袖子中。

這個刺殺案的背後,比自己想象中要覆雜呢。怪不得獎勵那麽豐厚,甚至還會獎勵招財貓的線索。

他一邊想著,一邊拿出了手機 來自可憐的二松君“免費”提供 開始在網絡上檢索相關案件的線索。

不過這個案子牽扯到了被判定了為咒靈的基力安以及詛咒師,再加上日本那慢得一塌糊塗的調查效率,所以距離案發到現在過去了幾個小時,自然不可能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小道消息倒是滿天飛。

市丸甚至還看見了私生子奪取家產、情人因愛生恨種種離譜的猜測。他翻了一圈沒有看到什麽有價值的評論,一則留言讓他的正準備關掉網頁的手停了下來。

[居然在和平的東京發生了那麽惡劣的案件!東京的警察都沒救了!估計這次也要等幾個月才出完整的案件通報吧?還不如交給偵探處理呢!]

偵探?

這給了市丸銀靈感。雖然他接到了調查案件的隨機任務,但是並沒有要求他親自調查。理論上來說,他可以等警察那裏出具完整的報告 不過因為涉及到了詛咒師,市丸覺得警察那邊肯定會隱瞞部分內容。

既然警察靠不住,那麽他其實可以委托外包給知道咒術界存在的偵探社。說不定可以幫助他省點力氣。

市丸銀:“鹵蛋君,你作為詛咒師知不知道有什麽偵探社和咒術界有聯系嗎?”

二松擺了擺手:“一般偵探社怎麽可能知道咒術界……等等。如果硬要說,倒是有一個。”

“橫濱的武裝偵探社。”

“在橫濱嗎?”市丸查了下地圖,橫濱和東京緊挨著,過去並不遠,“鹵蛋君,我們晚上就去橫濱旅游好了。”

他左手握拳敲在了右手上,不管是市丸還是榊原,都還沒有去過橫濱呢!

“這恐怕不行。”二松露出了苦笑,“橫濱和東京之間有結界,我沒有辦法過去。”

“結界 ?”

……

橫濱和東京之間的結界如同兩堵聳立到天際的墻。半透明的黑色結界將兩邊的世界一分為二。

“就是這裏了。”二松仰起頭望著看不到頂端的結界,“為了處理曾經的那場戰爭,這裏設立有內外兩道結界,分別由異能者和咒術界的結界師建立。”

“唔,結界……完全看不見在哪裏呢。”

市丸銀郁悶地看著眼前,他的視野裏來來往往的行人非常正常地走在路上,有說有笑,非常熱鬧。

“你居然看不見嗎?”二松驚訝地看著市丸銀。

市丸想了想抓著二松的手,拖著他大步往前走去。

“啊啊啊,等等,要撞上了!”

市丸暢通無阻地向前,拉著二松的手一頓,回頭就看見二松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托著,向前傾斜了四十五度,整張臉像是撞上了透明保鮮膜般,五官都被壓平了。

“哇哦!好酷!”周圍路過的普通人看著二松無支撐向前傾斜45度的華美舞步,紛紛爆發出了歡呼,並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二松:……

“哢嚓”

市丸也毫無道德心的用二松的手機拍了張照:“真是有趣的姿勢。”

他伸出手將二松拉起來:“鹵蛋君,碰到結界是什麽感覺?”

二松大口喘著氣:“呼、呼吸不過來了!”

“真是神奇的結界呢,只可惜我根本看不見。”市丸雙手攏在寬大的和服袖口,回頭看著眼前湛藍的天空,“吶,如果將咒術師放在車上,快速駛向結界的話,會發生什麽事嗎?”

“要不我們試試吧?”

市丸銀的語調活潑了不少。

二松:……

“這種已經有人嘗試過了。”二松咽了咽口水,唯恐眼前的瞇瞇眼拿自己做實驗,趕緊說,“結界只會阻攔人,但不會傷害到人。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兩處結界間留有空間,等強行擠壓到一定程度後,會把人包裹住隨機傳送到結界外。”

“哦。”

二松:為什麽這個人一副很失落的樣子啊!

“既然咒術師沒有辦法進入橫濱,那橫濱還有咒靈嗎?”市丸看了眼自己的體驗卡,現在還有十幾個小時,他本來是打算好好祓除咒靈的,結果隨著刷新了一個推理任務,導致他離原本準備做的事似乎越來越遠了。

“當然有了,不過數量很少。橫濱最初是沒有咒靈的,所以當初政府為了解決普通人的負面情緒產生咒靈的問題,將大批量的普通人向橫濱轉移。不過,隨著人數的增加,橫濱也出現咒靈了。這個計劃就宣告破產了。”

二松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也是聽淺川先生說的啦。”

“行吧。”市丸聳聳肩,“那場戰爭,是異能者和咒術師之間的大戰嗎?”

“應該 吧?”

“誒,鹵蛋君那麽不確定啊?”

“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還沒出生。”

“鹵蛋君今年幾歲了呢?”

“20。”

“餵餵,我只是早禿而已!你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哦,對不起市丸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是我說話大聲了。”

因為之前的氣氛太過於輕松,導致二松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小命還在眼前這個恐怖的瞇瞇眼手裏。他一臉驚恐地看著銀紫色短發的瞇瞇眼從腰間抽出了刀,不由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市丸將斬魄刀拿在了手中,憑空揮下:“吶,鹵蛋君,你能看見我的刀有碰到結界嗎?”

因為看不見結界,市丸只能詢問二松。

原來不是要捅他啊,二松放下了心點點頭:“碰到了……等等,誒?”

反射著寒光的刀刃不偏不倚地穿透了半透明黑色結界,如同靜止的水泛起了一層層漣漪,而隨著刃鋒的移動,整個結界像是被切開了一般,一塊偌大的空隙出現在了二松眼前。

“結界……被切開了。”

二松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咽了咽口水。

“啊啦,居然真的可以嗎?”市丸盯著手中的斬魄刀。在知道這裏存在結界的時候,他的直覺就告訴他,斬魄刀能夠斬開這個結界。

市丸並沒有深究這件事,笑瞇瞇地朝二松招招手:“進來了。”

二松看著眼前的洞,忐忑地鉆了過去,回過身發覺被切開的結界洞口又逐漸變得渾濁,最後恢覆如初。

結界在自我修覆。二松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由松了口氣。

他還在想萬一被咒術界發現他們切開結界偷渡去了橫濱,到時候可是會被追殺到死的!

兩個結界間有數十米的距離,所在在走了一會後,市丸在二松的幫助下,切出了第二個結界的洞,踏入了橫濱的地界。

這就是……橫濱嗎?

帶著激動和好奇,二松仰起頭打量這座他從未踏足過的城市。

不同於東京的現代都市風,作為港口城市的橫濱走的完完全全是西洋風格。紅磚高墻,青石鋪平的人行道旁立著一列列古典歐式風格的路燈。

最引人註目的,還是那高高聳立在橫濱中央的五棟黑色大樓。

這裏就是……異能者的世界嗎?

總有種穿越了的既視感呢!二松激動地想。

橫濱,異能特務科。

“警告!警告!”

紅色的燈光閃動,數個藍色的大屏幕上不約而同地閃動起鮮紅的“Warning”標志。

“發生什麽事了?”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盯著眼前的大屏幕,上面閃動著的是他從未見過的警告標識。

“阪口大人,結界破碎了!”一名職員驚恐地開口,“包圍橫濱的結界出現了一處破損!”

阪口安吾:!!!

他大步上前,雙手撐著臺面,仔細看上面的警告信息。這是他入職異能特務科以來從未遇到的事情,額頭上滲出汗水:“可以查到是哪裏嗎?”

“正在定位中……啊,定位到了。”

結界的周圍布置了攝像頭,借助定位,阪口通過屏幕看見了兩個人從破開的結界中走了出來。一個是銀紫色的短發青年,另一個是個禿頭中年人。前者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結界的影響,而後者在經過結界時微微俯身,像是在避開什麽。

“那個光頭是咒術師?”

攝像頭拍不出結界,也拍不出市丸銀手中的斬魄刀。所以,阪口只能通過監視器的反應推測對面的身份。

“阪口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阪口沈默了,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麽辦。通過監控來看,他也沒看出這個結界到底是怎麽破損的。

應該和那個疑似咒術師的光頭有關。

“我去請示上級,你們接著監視。”阪口丟下一句,就急匆匆出去了。

“好 誒?”

職員點點頭,回頭打算調動攝像頭監視,結果發現剛剛通過結界的兩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憑空消失在了攝像頭中。

職員:……

阪口大人剛走幾秒鐘,自己就找不到人了,該不會要被炒魷魚吧?!

縛道之二十六,曲光。將靈力覆蓋在物體或者是人身上,可以將其暫時隱藏。是死神常用的縛道技能之一。

沒有再感受到令人不悅的窺視感,市丸銀將二松從曲光中拉了出來,他瞥了一眼架在路燈上的監控,不由嘖了一聲。

在路邊買了一份報紙,市丸銀開始閱讀打算好好了解這座城市。因為他發現自己在進入橫濱之後,任務欄又多出了一個任務。

“劇情任務三:書。”

現在自己的任務是越來越多了,好在沒有強制的任務,更沒有限時任務。只是讓市丸有些郁悶的是,為什麽劇情任務描述越來越短了?

招財貓起碼還會提前告訴一下是特級咒物,之前存放在天元的結界內。逆世界的劇情任務二好歹還會加一句“請尋找”。現在到了橫濱,刷出來的劇情任務三就變成了短短的一個字,連任務獎勵和進度都沒有。

所以,書,到底是什麽書呢?

雖然他給書編的設定是代表心靈的書,可是他好像忘記給書加上限定詞了。早知道就寫一下書的封皮和類型了。

比如“花花綠綠封皮”的“心靈手冊”;或者是“有著古典封皮”的“黑暗魔法書”……

可是背景設定提交後好像就不能改了呢。算了,慢慢玩吧。

市丸將報紙合攏,借助剛剛的報紙,他看到了武裝偵探社的地址:“走了喲,鹵蛋君。”

去看看武裝偵探社吧!

……

清澈的河流潺潺流動,紅磚橋上的行人步履匆匆。

市丸雙手支撐在橋的圍欄上,遠眺不遠處普普通通的一棟建築,那裏就是武裝偵探社了:“嘛,這裏的咒靈確實不多呢。”

他一路往武裝偵探社的方向走,路上順手就祓除幾只咒靈,等級都不高,所以給他的經驗和靈玉也不多。

真是太虧了呢。市丸打算早點自己的任務委托出去,然後專心去祓除幾只高等級的咒靈。

“市丸大人,河裏好像有個人誒?”二松突然指著橋下朝著市丸叫道,“是不小心落水來嗎?”

市丸低頭看去,果然在水上漂浮著一團棕色的不明物體,他默默看著這團不明物體從橋下晃晃悠悠,順著河流漂過,然後咕嘟嘟沈了下去。隨後,從武裝偵探社的樓裏急匆匆跑出來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將外套一脫跳下水,把那團棕色的物體打撈了起來。

“你這個自殺狂!不要老是做危險的事情啊!”國木田憤怒地晃著太宰的肩膀。

“一直生氣對身體不好哦,國木田君。”太宰鳶色的眸子瞥向一旁,“我只是在做特殊的歡迎儀式而已。”

“哈?歡迎?歡迎什麽?”國木田楞了一下,耳邊傳來了腳步聲,他向身後看去,發現有兩個人朝自己走來。

“下午好,這就是武裝偵探社嗎?”

黏膩的音調讓國木田下意識皺起眉頭,不過,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站直了身體:“是的,請問你們是?”

“我叫市丸銀,我身後這位是鹵蛋君。我有件事想委托武裝偵探社。”

“鹵蛋?”國木田盯著市丸銀身後的光頭中年人。

“嗚哇,真是形象的名字呢!吶,鹵蛋君的父母一定是有相當幽默感的人吧?”太宰治發出了讚嘆聲。

二松:“我叫二松太郎啊!!!”

雖然他完全不敢反駁市丸給他取綽號叫鹵蛋這件事,但也不至於介紹也用鹵蛋做介紹吧!

太宰:“哇哦,松花蛋。”

二松:……

毀滅吧,累了。

“這裏就是傳說中的武裝偵探社嗎,真是厲害呢。”

國木田倒了兩杯水放在市丸銀和二松的面前,正好聽見了青年的讚嘆聲,手微微僵住。

怎麽說呢,雖然聽起來很像是誇讚。但是配上青年那古怪的笑容,和那說話的腔調,總感覺像是在嘲諷啊!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市丸銀,市丸銀也笑瞇瞇地回望他。

國木田:……

他摸了摸手臂上起的一層雞皮疙瘩,偵探社裏的亂步先生平時也喜歡瞇起眼睛,但給人的感覺和眼前的青年完全不一樣。

後者太陰冷了。

“請稍等。”國木田說了一句後,走到了門外,輕輕將門合上,轉臉就換了個表情,伸出手拉住了蹲在門外的太宰的領子。

“餵餵,這兩個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他用超小聲的聲音問。

太宰治眨著鳶色的眼,表情無辜極了:“國木田君為什麽要問我?我可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呢!”

“誒?可你不是之前說在做特殊的歡迎儀式嗎?我還以為你之前見過他們。”

“我只是在跳水的時候註意到他們一直在看偵探社而已。”太宰笑嘻嘻地說,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國木田扯得有些亂的領子,“總之,先聽聽他們的委托吧。”

……

“你們想調查今天的刺殺案?”國木田目瞪口呆地聽著眼前瞇瞇眼的委托內容。

市丸銀:“是的呢,聽說貴社非常擅長破案,所以這種程度的案件想必不在話下吧?”

國木田:……

確實他們很擅長破案,但他們都是異能力者,不能離開橫濱,更到不了現場啊!他們總不能遠程破案吧?

不過

國木田想到了江戶川亂步,亂步先生並不是異能力者,按照道理他是完全可以通過結界的。只可惜,亂步先生堅信自己也屬於“異能力者”的範疇,因此他從不讓自己靠近橫濱的結界。

“很抱歉,這個委托……”國木田剛想說出拒絕的話語,一旁的太宰就搶先開口了。

“今天的刺殺案嗎!正好我們也對這個很感興趣呢!”

太宰露出了興奮的神情:“我們什麽時候……唔唔……”

市丸銀看著國木田捂住了太宰治的嘴,並朝他露出了個抱歉的笑容,然後把太宰強行拖出了門外。

偵探社,感覺很有趣的樣子呢。市丸想。

門外,國木田忍不住說:“不要隨便答應別人啊!我們又不可能去東京!”

太宰治眨著無辜的鳶色眸子看著他。

國木田陡然又想起了眼前青年的異能力,能夠無效化所有異能力的“人間失格”,他不由問:“你的異能力,能夠讓你通過結界?”

“不知道,我還沒有試過哦。”太宰語調非常輕快,“不過我會答應下來並不是因為我的異能力。”

國木田:?

“國木田君好遲鈍哦。”太宰拖長了音調,“你居然沒有發現嗎?那顆松花蛋是咒術師呢。啊,用咒術師這個詞並不準確,總之不是咒術師就是詛咒師啦。”

國木田:!!!

“等等?咒術師?”國木田驚慌地看向門內,“那豈不是說明結界出問題了?”

“嘛,誰知道呢。”太宰淡淡開口,“所以你不好奇嗎?他們是怎麽通過結界的?”

“所以你打算借此試探出他們通過結界的方式?”

“一半一半啦。”太宰笑道,眸子裏閃爍著光,“我也對他的委托內容很感興趣。命運早已註定,但我想見證,渡過命運之河後會發生什麽。”

國木田誠懇地說:“太宰,你能說點能聽懂的話嗎?”

“國木田君。”太宰抹去了不存在的淚水,“我們之間已經存在那麽深的代溝了嗎?”

國木田:……

……

重新回到了房間內,國木田打算試探一下通過結界這件事,他想了想決定先迂回:“市丸先生,可以問一下為什麽要調查這件事嗎?”

“偵探社不會詢問委托人提出委托的動機,我以為會是偵探社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呢。”

國木田一噎,他硬著頭皮接著說:“話雖這麽說,但畢竟這件事涉及到政府官員,所以作為我們這裏還是想確認一下。”

“好吧。”市丸並沒有再為難,“感覺很有趣,這個理由怎麽樣?”

這個一聽就是編的吧!國木田在心中吐槽。

“咳,這個委托我們可以接下,但是我們偵探社絕大部分成員都是異能力者。所以通過結界有些困難。”

國木田委婉地說,隨後他就感覺自己被一股陰森森的視線盯上了,如同地下巢穴裏溢出的冷風,混雜著地下特有的陰晦纏繞在國木田的身上,讓他寒毛直立。

“怎麽了,市丸先生?”國木田默默往後坐了點。

“沒什麽呢。”市丸剛才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國木田,終於從他的身上感知出了一絲不尋常的能量波動。不同於咒術師身上纏繞的,由令人不悅的負面情緒構成的咒力量。異能力者身上的能量更凜冽一點。

“關於結界的事情。”市丸想了想,“我可以帶你們通過。”

國木田:!!!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親耳聽見市丸說能帶他們通過結界的時候,國木田的心還是顫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國木田吐出了一口氣,“關於人選,我需要和社長商量。”

他們不可能讓所有社員都離開偵探社。而且,跟著市丸去東京的人選也必須慎重考慮。

這個青年一看就不簡單。

國木田推了推眼鏡。

“那麽你們商量好了。”市丸無所謂誰跟著他去東京,他只要把自己的任務外包出去就行了,“那麽我們留個通訊方式,三天後見如何?啊啦,還有委托費的事情。”

市丸想起了這茬,他任務獎勵是5000靈玉,而靈玉和日元的兌換比是1:1000,也就是說,只要委托費在五百萬以下他就是賺的。

當然,前提是偵探社會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

好在,因為國木田急於探求到底怎麽通過結界,擔心委托費太高對面的瞇瞇眼甩手走人,所以謹慎地定在了五十萬日元上。

“那麽違約金呢?萬一你們隨便給我一個敷衍的答案,那我可不認可哦。我可是有特殊的驗證方法呢。”市丸說,“相信以武裝偵探社的口碑,肯定不會做出砸招牌的行為的吧?”

國木田:“自然不會。”

“違約金的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哦!”太宰突然插了一句。

“餵,太宰!”國木田不得不把冒出來的繃帶精按了下去,某人依舊是笑嘻嘻的樣子。

“啊啦,真的要多少都可以嗎?”

國木田面無表情地看向太宰治,後者眨著無辜的鸞色眸子:“國木田君那麽不相信我們偵探社的實力嗎?”

“相不相信是一回事,但你話不要說那麽滿啊餵!”國木田推了推眼鏡,看向了市丸銀,“如果違約或者是偵探社沒有及時交付正確答案……我得和社長商量後決定。”

“唔,可以哦。”市丸銀其實無所謂。

雙方達成了友好的合作協議,市丸銀和國木田互換了號碼 用二松的手機,並約定了三天後見面簽訂合同並將偵探社的成員帶去東京。

……

離開了偵探社,二松亦步亦趨地跟在市丸銀的身後:“市丸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市丸銀看了眼時間:“嘛,回東京好了。”

這裏的咒靈實在太少了,他可不想在數量稀少、等級還低的咒靈身上浪費時間。

回到了之前的結界處,市丸銀抽出了斬魄刀正準備故技重施將自己的鹵蛋小弟一起帶走。

冷不丁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就是破壞結界的人嗎?”

市丸回過頭,看見不遠處站著一位穿著軍服的黑發青年。

異能力者啊。

市丸撓了撓頭,語氣無奈:“誒 好像被發現了呢。”

“隨意破壞結界,按照規定,必須被逮捕。”軍服青年握住了手中的劍柄,冷冰冰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我,獵犬部隊的末廣鐵腸,在這裏正式宣布,你被逮捕了。”

作者有話說:

一路嘎嘎搞事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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