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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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喘息聲焦躁,在漆黑的臥室裏響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覆了下來。

接著,一道調笑聲響起:

“阿煦弟弟,這場吻戲,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春煦緊緊閉了一下眼。

春宴輕笑一聲,輕舔了一下他的喉結,春煦瞬間睜開眼,把他按在墻上狠狠親了起來。

親得憤怒又無奈,然後意識到自己抗拒不了那個人的挑逗,最後和前兩次一樣自暴自棄了。

今晚是戒斷的第三天,春宴再次成功了。

夜色深沈,春煦吃了戒酒藥之後便沈沈睡去了,春宴趴在床邊,托著下巴註視著那張睡顏,目光裏流露出一絲堪稱懷念的情緒。

春宴醒來,發現外面天光大亮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正準備離開春煦的房間,就看到春煦也醒了。

他掀開被子就往浴室走去,穿著灰色睡袍,黑色的碎發有幾分淩亂,比起片場那個光鮮亮麗的男主角,現在的春煦顯得更為真實。

他走到一半,看到春宴托著下巴盯著自己,他驀地停下腳步,眼神飄忽了一下,語氣卻仍舊不太好:

“怎麽還不走?”

“還沒謝謝阿煦弟弟呢,”春宴微微一笑,“昨晚阿煦弟弟教我怎麽拍吻戲,我受益匪淺,今晚阿煦弟弟可以檢驗一下教學成果,看我學得如何?”

春煦回想起來了,昨晚這人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喉結,自己就丟盔棄甲、自暴自棄地把他按在墻上了。

見春煦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春宴不再逗他了,起身就要走,卻被春煦一掌按在肩上,把他按回去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春煦彎腰註視著他,“你以為我這裏就這麽隨便嗎?”

迫於春煦的氣勢,春宴不得不雙臂撐在沙發上,頭往後仰著,笑著直視春煦。

“哦,那我怎麽做才能讓阿煦弟弟消氣呢?”

兩人都是話裏有話。

最後春煦直起身子,斜瞥了春宴一眼,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

“洗完澡,我希望看到我的桌子上已經擺好早餐了。”

春宴微笑點頭:“好的,懂了,明白,我立馬去辦。”

回應他的是一聲巨大的浴室門響。

但春宴絲毫不生氣。

出門去酒店一樓拿早餐,碰到吃早餐的徐南。

徐南見他神色愉悅,便調侃道:

“你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看來紐祜祿·春煦對你還是手下留情了啊!”

說完,準備端過一杯咖啡喝,剛一伸手,那杯咖啡就被春宴端走了。

徐南:“?”

他擡頭一看,春宴正拿著奶泡壺在給那杯咖啡拉花。

他低垂著頭,非常專註,手腕靈活地做著,似乎是在做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很快,他就熟練地完成了。

一個白色的骷髏頭。

“紐祜祿·春煦的最愛,”徐南嘖嘖兩聲,“怪不得以前他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你還真是個心機Boy啊!”

春宴微笑:“沒辦法,誰叫他這麽難討好呢?”

說完,拿著奶泡壺勾勒出了最後一筆,起身看了看,焦糖色的咖啡表面上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白色骷髏頭,心想還是很久沒拉,手藝生疏了。

他對這個骷髏頭不甚滿意,但他沒有時間再去泡咖啡了。

把咖啡裝好拎著,又在琳瑯滿目的早餐裏掃了一眼,按照春煦的審美,挑了幾個奇形怪狀的香酥小面包就打包走了。

春宴拎著打包好的早餐上去了,剛走到春煦的房門口,就看到經紀人劉姐和張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經紀人劉姐掃了一眼他手上拎著的早餐,立刻警覺地問道:

“你拎著早餐來幹什麽?”

春宴倚在門邊笑:“來感謝阿煦弟弟昨晚教我拍戲啊。”

“我希望你盡量不要出現在春煦面前,畢竟你身份敏感,你明白我什麽意思。”

“對啊,”張晴擡著下巴,瞟了春宴一眼,也跟著附和道,“你只需要好好伺候你那經紀人就行了,春煦可輪不到你來獻殷勤。”

她說話難聽,春宴一瞬間臉色沈了下去,但又覺得沒必要和她計較,於是很快就神色如常了。

他揚了揚手上拎著的早餐:

“那我把早餐放他桌上就走,行了吧?”

經紀人劉姐斷然拒絕:“那也不必了,被人看到你進春煦房間怕引來非議。”

“就是啊,我拿給他就行了。”

張晴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早餐。

春煦洗完澡,換好衣服,走出浴室,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打包盒,又掃了一眼經紀人劉姐和張晴。

他拿著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神色淡漠地問道:

“誰準許你們隨便進我房間了?”

經紀人劉姐說:“你爸爸準許的,他說你和張晴很快就要訂婚了,現在又在同一個劇組,應該多互相照顧。”

“對啊,我還特意給你帶早餐了呢。”

張晴說完打開打包盒,看到那幾個奇形怪狀的酥面包,手上一頓,又趕緊打開另一個袋子,看到一杯咖啡,上面還拉花了一個骷髏頭,她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春煦側著臉擦頭發,不經意斜瞥了一眼,看到咖啡上面那個白色骷髏頭,擦頭發的動作一頓,纖長濃密的眼睫毛垂了下來,掩蓋住眼睛裏的情緒。

“這家酒店的咖啡都是速溶咖啡粉泡出來的,苦得很,我不小心拿錯了。”

張晴幹笑一聲,就要把那杯咖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被春煦一把攔住了。

張晴看到春煦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忍不住心下一喜,接著,就看到春煦從她手中奪走了那杯咖啡,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張晴惴惴不安地看著春煦擦完頭發,坐在桌子旁,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皺了一下眉頭。

張晴也跟著皺了一下眉。

第一回給人家買早餐,結果讓人家喝得都皺眉了,她尷尬得想把春宴抓來負荊請罪的心都有了。

春煦緊皺著眉頭,一口一口把那杯咖啡喝完了,發現張晴還在。

他神色不悅地斜瞥了她一眼:

“還不走嗎?”

張晴對春煦笑著說她去片場了,一出房門就去找春宴去了。

春煦對自己態度這麽差,不怪他,都怪那個普通演員!

拉花這麽驚悚,咖啡這麽難喝,誰看到喝到能有好臉色?

張晴直沖酒店一樓的早餐區,走到正在喝海鮮粥的春宴面前道:

“你為什麽要送咖啡給春煦?你不知道這個酒店的咖啡很苦嗎?還搞了個這麽驚悚的拉花?你是故意針對我的吧?”

春宴驚訝地扭頭問旁邊的徐南:

“這家酒店的咖啡很苦嗎?”

“我不知道啊,”徐南說,“我不剛想試試結果被你搶走了嗎?”

這時,酒店服務員剛好端著托盤路過,春宴從她的托盤裏取了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推到徐南面前:

“來啊經紀人,現在你就有機會試試了。”

徐南也確實想試試,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就立刻吐了出來。

“靠,也太苦了吧?”徐南驚叫,“你的拉花白拉了,我打賭春煦把你那咖啡給倒了。”

張晴一聽更生氣了:

“這拉花還是你自己拉的?你拉這麽個驚悚的骷髏頭你還說不是在針對我?”

春宴不信邪,端過那杯咖啡也喝了一口,立刻皺眉了。

但他比徐南顧及形象,逼自己咽了下去,然後灌了一大杯豆漿下去,即便是這樣,嘴巴裏還是發苦。

草!拉花真的白拉了。

服務員見兩人喝完咖啡臉色都不好了,連忙解釋道:

“先生,這是意氏特濃咖啡,是咖啡裏最濃最苦的一種,很多人喝不慣是正常的。”

春宴點點頭,看了看還站著自己面前討說法的張晴,指了指徐南道:

“張小姐如果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就跟我經紀人投訴吧,他會全權處理的。”

徐南:“?”

春宴起身離開,按了下手機看了下時間,根據他觀察到的春煦的習慣,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已經吃完早餐,去片場的休息室裏看劇本去了。

於是他從酒店的便利店裏買了幾顆巧克力,敲開了休息室的門。

“我聽張晴說咖啡很苦,所以買了巧克力來將功補過。”

春煦坐在書桌前看劇本,頭也不擡地說道:

“你那杯咖啡被我倒了,所以我不需要。”

春宴哦了一聲,眼睛裏劃過一絲遺憾,既而又想起什麽來了,眼眸裏泛起點點笑意,從口袋裏掏出幾顆巧克力擱在他的劇本上:

“沒喝也可以吃巧克力啊,你小時候不就愛吃這玩意兒嗎?”

春煦終於擡頭,斜瞥他一眼: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人都會變的,我現在就不喜歡。”

說完,將劇本上的巧克力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那杯咖啡也是被我這麽扔掉的。”

還朝春宴揚起一抹挑釁的笑。

春宴淡淡瞥了一眼被扔進垃圾桶的巧克力,悵惘了一瞬,又很快微笑了起來:

“那阿煦弟弟現在喜歡什麽?”

春煦看到他悵惘的那一瞬間,手指也不自覺地攥緊了劇本,再看到他神色如常的微笑,又莫名有些生氣了起來。

“既然你這麽喜歡假笑,那就替我去喝一杯咖啡怎樣?我看你喝完還笑不笑得出來。”

春宴眨了下眼睛:“過分了吧阿煦弟弟?”

春煦心想:他又在利用自己的美色來控制我了。

表面卻神色傲嬌地瞟他一眼:

“你早上還在問我怎麽才能消氣,所以你就是隨便問問並沒有誠心想做對嗎?”

“你給我等著!”春宴放了一句狠話,“我現在、立刻、馬上去喝。”

休息室的門被關上後,春煦瞥了一眼垃圾桶,彎腰把巧克力從垃圾桶裏撿了回來,放在攤開的劇本上。

剝開一顆,塞進嘴裏嚼了嚼,嘴角彎起了一絲甜的笑意。

春宴剛走出休息室,就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他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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