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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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四年後,英國酒吧。

“你有女朋友嗎?”

春宴微笑道:“能尊重一下我的職業麽?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女孩撲哧一聲笑了:“像你這樣的,不談戀愛多可惜啊。”

“談戀愛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春宴冷酷無情地說完,又指了指吧臺上的價目表:

“能點一杯麽?點一杯我有提成。”

女孩點了一杯最貴的,春宴給她調了一杯五彩繽紛的雞尾酒,推到她面前。

女孩盯著將雞尾酒推過來的那只手,修長,骨節分明,在酒吧幽暗的燈光下,白玉一般瑩潤,跟藝術品似的充滿美感。

就在春宴的指尖離開雞尾酒的霎那,女孩抓住了他的手。

“多少錢能做你女朋友?”

“我賣藝不賣身,”春宴收回手,又指了指吧臺上的價目表,“再點一杯麽?”

女孩見怎麽撩都撩不動,也有些不滿了:“如果我不點呢?”

“不點就離開吧臺,別耽誤我賺錢。”

女孩扭頭一看,在她後面排了一條長隊,男女都有,都伸長脖子盯著吧臺前的這個調酒師。

“真是個渣男。”

女孩憤憤離開,排在她後面的西裝青年立刻坐在了吧臺前的那個椅子上,又開啟了新一輪搭訕:

“那你有男朋友嗎?”

春宴指了指吧臺上的價目表:“先點杯雞尾酒我再告訴你。”

一直到淩晨過後,酒吧打烊了,排在最後的那個客人還不肯走。

“怎麽輪到我就關店了?”

春宴淡淡掃了一眼那位客人:“因為我要下班了。”

“我可以加錢!”

春宴穿著一身黑色的調酒師制服,身姿修長,那個胖子用貪婪而熱切的目光打量著春宴這具身體,跟打量一件商品似的,

“你不是喜歡錢嗎?你要多少我就加多少。”

春宴對這種目光感到不適,他皺眉道:“我耐心只剩下十秒,再不走,後果自負。”

“要我走也行啊,只要你也跟我走……”

胖子說著,伸手就要摸春宴的那件制服,被春宴一腳踹倒。

胖子跌倒在地,扭頭怒道:“你敢得罪我?你知道我表哥是誰嗎?”

酒吧通常都會遇上些蠻不講理的客人,老板娘為難地看了春宴一眼,小聲勸道:

“春宴,他表哥是紀藍,聽說也在英國,你可別沖動啊。”

春宴擡手看了看手表,該下班了,於是揪著胖子的衣領拖了出去。

胖子一楞,又是蹬腿又是咒罵:“我表哥姓紀!松城的紀家!你敢惹我,我明天就叫表哥把你這酒吧砸了!”

春宴把胖子拖出酒吧。

胖子一路被拖行,疼得他齜牙咧嘴,正要破口大罵,突然看到一輛加長林肯開了過來。

一看到那個車牌號,胖子一骨碌爬起來,連忙跑了過去,咚咚咚敲開車窗。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清冷蒼白的臉。

胖子指著春宴,扭頭對紀藍諂媚一笑:“表哥,我想把那人搞上/床,你能叫保鏢幫我打暈他嗎?”

紀藍一巴掌就扇了過去,並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滾。”

胖子被扇得耳朵都快聾了。

“表哥?!”

然而紀藍沒再看他一眼,車窗升上,那輛加長林肯開走了。

胖子又回頭看了一眼,春宴也不見蹤影了。

英國的秋夜寒冷,春宴走在路上感覺有些冷,於是想了一下銀行卡裏攢了多少錢,心裏又有了暖意。

那輛加長林肯從他身後開了過來,並攔在了他前面。

車子上下來了兩個保鏢:“少爺請您上車。”

春宴眼神閃過一絲厭惡,上了車,坐在紀藍的對面。

紀藍雙腿上擱著一件灰色風衣,他拿起來遞給春宴:

“你早上出門就穿了一件襯衣,所以來給你送件外套。現在晚上很冷,你快穿上吧。”

春宴不接,雙手環胸,頭靠著車後座,開始閉目養神。

紀藍又重新把風衣擱回自己腿上:“後天就是我爸爸的生日了,我想回去參加他的生日宴。”

見春宴仍舊無動於衷,紀藍又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也該陪我一起回去。”

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春宴這才睜開眼,臉上的表情很是不悅。

“怎麽,你害怕回去嗎?”紀藍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也該正式地把你介紹給我那個弟弟了。”

春宴緊蹙了下眉,然而轉瞬即逝,又很快閉目養神了起來。

見他全程一句話都不想跟自己說,紀藍的手指死死攥著那件風衣。

當飛機降落在松城機場,春宴戴好了口罩和墨鏡,本以為這樣就不會被人認出來了,但從機場通道出來,還是被幾個眼尖的粉絲懷疑了。

“那是春宴嗎?”

幾個粉絲湊在一起狐疑地盯著不遠處的春宴,他雖然戴著口罩墨鏡,但身姿修長,氣質挺拔,已經夠顯眼了。後面還跟著幾個保鏢,雖然保鏢們不是保護他的,而是推著坐輪椅的紀藍。

春宴長腿長腳走得很快,只想快點離開,然而機場通道前擠滿了人,一群黑壓壓的粉絲擠在一副巨大的廣告牌下面仰著頭拿手機拍照。

那個巨型廣告牌從機場的三樓高高懸掛下來,是一個男明星的香水廣告。

紀藍擡頭看了那個廣告一眼,對春宴道:“看來我這個弟弟在娛樂圈發展得如日中天啊,我爸爸更不願意讓你接近他了。”

機場保安正在疏散人群,在等待的過程中,旁邊的電子屏正在實時轉播金鳳獎的頒獎典禮:

“現在由我來頒發第34屆金鳳獎最佳男主角——恭喜春煦,再次榮膺最佳男主角!”

與頒獎典禮掌聲雷動相呼應的是,機場內的那幫粉絲也歡呼了起來,屏住呼吸盯著電子屏,等著那人上臺領獎,就聽到主持人說:

“遺憾的是,春煦由於有工作安排,無法來到頒獎典禮,下面有請他的經紀人代為領獎。”

粉絲們頓時唉聲一片,紛紛低頭刷起春煦的超話和行程:

“這麽重要的頒獎典禮都不來……草!今天是張晴的生日?他不會給她過生日去了吧?”

一個粉絲的驚呼激起千層浪,馬上粉絲們心慌了:

“他倆的緋聞傳了這麽久都沒見出來辟謠,不會真的在談吧?”

“對啊,他上部戲剛殺青,現在在休假,根本就沒安排工作,所以經紀人明顯在說謊啊。”

人群逐漸被疏散,粉絲七嘴八舌的聲音也逐漸遠去。

“你說像我弟弟那種很容易入戲的天才演員,會不會因戲生情,愛上那個女演員了呢?”紀藍擡頭看著春宴,“畢竟他第一次拍戲就因為入戲太深,差點得了抑郁癥呢。”

春宴淡淡掃他一眼:“你看不出來我不想跟你說話嗎?”

“那可不行,你是我男朋友,請你記住這一點,尤其在我弟弟面前。”

紀藍臉上微笑,語氣卻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春宴轉身就走。

四年前離開得太過匆忙,春宴還有個重要的東西忘記帶走。他打的去了之前住的別墅打算取回來,但手一摸兜,鑰匙沒帶在身上。

他繞到別墅後面,翻過圍墻,進了院子,路過一個窗戶,窗簾沒拉緊實,還留了一條細縫。

他不經意一瞥,驀地停住了腳步。

臥室裏昏暗,一個青年背靠著床沿,坐在地上,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端著一瓶酒,俊美的臉上似笑非笑,黑漆漆的眼睛盯著面前的女人。

張晴離他幾步遠,柔聲道:“春煦,今天你既不去參加頒獎典禮,又不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你經紀人擔心你出事,才把鑰匙給我,叫我來看看你的。”

春煦沒回答她,自顧自地仰頭喝酒,一下子就灌進了半瓶。

見他不搭理自己,張晴咬了咬唇,又道:“今天是我生日,你能送我一件生日禮物嗎?”

春煦手指敲了敲酒瓶:“我沒有給陌生人送禮物的習慣。”

“我們好歹拍過一部戲,怎麽是陌生人呢?”張晴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你不需要送,我給就行。”

說完,脫下風衣,走了一步,又脫掉了褲子;又走一步,紅色內衣被她脫下,丟在了地上;再走一步,雙手搭在那一片紅色三角的蕾絲邊緣。

春煦一只手撐著腦袋,斜瞥了她一眼:

“就這?”

張晴細腰如蛇一般扭了幾下,她對自己的臉蛋和身材很有自信。

然後等來的是春煦的一聲嗤笑:

“你這勾引的手段有點低級啊。”

張晴臉色霎時慘白。

她堂堂影後,哪裏受過這種侮辱?

春煦還在笑:“脫啊,怎麽不繼續了?”

張晴氣得雙手發抖,脫下高跟鞋,狠狠砸向春煦。

“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

張晴撈起衣物穿上,憤然離開。

春煦放聲大笑,把懷裏的高跟鞋丟在一邊,又神色如常地抱著那瓶酒繼續仰頭喝了起來,好似方才什麽也沒發生,什麽人也沒來過一樣。

春宴站在窗外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月光透過窗簾的細縫灑了幾縷進來,春煦仍舊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懷裏抱著一個空酒瓶,歪著腦袋就這麽睡過去了。

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地上還咕嚕咕嚕滾著七八個空酒瓶,春宴火冒三丈,很想一巴掌把他扇醒,然而當他走到春煦面前,卻什麽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春煦不知道夢見了什麽,臉上的表情很是頹喪,眉毛緊蹙,懷裏緊緊抱著空酒瓶,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自暴自棄的氣息,好似一個被主人丟棄了的精致玩偶。

春宴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不該是這樣的,他想。

春煦才26歲,卻已經拿了三個最佳男主角,是娛樂圈讚譽有加的天才演員,他該過得風光無限,而不是躲在房間裏醉生夢死。

春宴輕手輕腳地從床上拿過薄毯,蓋在了他身上。

然而春煦似乎對有人靠近他十分敏銳,就這麽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驚醒了他。

他睡意朦朧地睜開眼,恍惚中看到春宴,眼神裏立刻染上冰冷的恨意,把春宴壓倒在地上,雙手掐住他脖子。

春宴:“?”

這是有多恨啊。

恨到做夢都想掐死他?!

作者有話說:

因為時光大法了,怕讀者們誤解,所以提前說一下,受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與紀藍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情侶暧昧;攻和別人也沒有,只是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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