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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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孩子學壞了啊。

然而春宴實在好奇,況且他對那個姓陳的十分厭惡,自然很想知道是犯了什麽事讓紀原發火的,他也好高興高興。

“阿煦弟弟,樂於助人的、願意解答疑惑的、有問必答的阿煦弟弟,求求你告訴我吧?”

春煦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道:“我猜也許、可能、大概跟紀導八字不合吧!”

春宴:“?”

我看起來就這麽好騙嗎?

但不管如何,這是件好事。

第二天,劇組開放了粉絲探班,兩人的粉絲圍著他倆簽名。

有團粉叫他倆都簽了,她看了看兩人的簽名,都是一模一樣的花字體,“春”字的那一捺微微上卷,帶著點浪漫文藝的氣質。

晚上,一個粉絲把雙人簽名照曬在了“神顏cp”超話裏:

“啊啊啊宴總說他的簽名是阿煦弟弟幫他設計的,STC男團就他倆這字體,其他兩個都不是。家人們,你品,你細品,這是蒸煮親自熬的糖啊。”

“嗚嗚嗚弟弟成年了,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磕糖了。”

“去TM的兄弟情,老子站的就是愛情!姐妹們,弟弟成年了,把CP大旗給我扛起來!”

紀原也早早就讓劇組收了工,讓人在附近找了一個私人會所吃飯慶祝開機。

私人會所是在一個半山腰上,劇組的大巴車盤旋而上,甩掉了跟車的狗仔。

開車的司機扭頭,驕傲地對車子裏的人道:“狗仔被我老陳甩掉了,今晚大家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演員們早在劇組被憋瘋了,吃飯的時候一個勁兒地起哄:

“咱們的男主角成年了!可以喝酒了!來,跟大家走一個!”

春煦轉著手中的那杯檸檬汁,對著那個起哄的演員道:“我喝酒了容易發瘋,一發瘋就容易打人,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還是不喝了吧。”

嗯?

那個男演員一聽都楞了,幹笑道:“怎麽會有這種怪事?你不會是為了不想跟我喝酒找的借口吧。”

春煦擡眼笑道:“你要非要我喝也行,等下我喝了打你打進醫院你可不要怪我。”

那個男演員想了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為了一杯酒不值當。

於是幹笑一聲,又扭頭找其他人敬酒去了。

春宴坐在旁邊,全程圍觀這一幕,笑得挑了下眉:“可以啊,阿煦弟弟,你這借口找的未免太明目張膽了一點。”

春煦道:“嗯,要是誰真逼我喝,我喝完就打誰。”

吃飯吃到一半,很多人已經開始群魔亂舞了,趁著劇組其他人給紀原灌酒的功夫,春煦對春宴道:

“哥哥,這裏太悶了,我們出去吧。”

這個私人會所很大,後面緊挨著一片樹林。春煦沿著後/庭院踩在鵝卵石路上,春宴跟在他後面,問他:

“你想去哪?”

“去沒人的地方。”

春宴跟著春煦往僻靜的樹林裏鉆,春宴調侃道:“阿煦弟弟這是要去找什麽寶貝嗎?”

春煦輕笑:“是啊。”

春宴看了看四周,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樹林,陰森森的,能有什麽寶貝?

見他一直往裏走,春宴對他半開玩笑地說道:“阿煦弟弟想要什麽?哥哥我買給你,咱別往裏走了。”

“我想要什麽,哥哥都會給嗎?”

春宴:“你先說說看,如果要求合理的話。”

春煦停下腳步,轉身道:“那我想要談戀愛。”

春宴:“?”

沒想到阿煦弟弟居然春心萌動了。

不過這個年紀也無可厚非。

春宴點點頭,說:“雖然公司和南哥不允許,但如果你真想談,我不會阻止的。”

春煦往前走了幾步,湊到春宴面前。

此時是夜晚,樹林裏一片黑暗,只有頭頂樹梢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春煦背對著月光,那張臉隱沒在黑暗之中,眼睛黑漆漆的,但有股奇異的亮光,直直地盯著春宴,讓春宴聯想起了森林裏的野狼,有雙綠幽幽的眼睛,正在盯著獵物。

春宴莫名覺得氣氛有些古怪,他笑了一聲,繞過春煦,繼續往前走。

“阿煦弟弟想談戀愛了?”

春煦看著他往前走的背影,垂下眼簾,掩蓋住那份失落。

“嗯,想談很久了。”

春宴笑了,又有幾分好奇:“你什麽時候起了談戀愛的心思啊?是不是被春城帶壞了?你可不要學他啊。”

春煦跟在他後面繼續往前走:“你給我看完那本書之後就想談戀愛了。”

春宴停下腳步,轉過身問他:“那本書真這麽神奇?”

不就是本科普書嗎?怎麽還成戀愛寶典了呢?

春煦又問:“哥哥不想談戀愛嗎?”

“哥哥我現在只想賺錢。”

春煦目光落在他那截白皙的後脖頸,在月光的餘暉下,似玉一般瑩潤。

春煦的眼睛挪不開了,他沒有看路,一直盯著,好似那截後脖頸就是吊在他面前的胡蘿蔔,而他就是被那根胡蘿蔔引誘前行的驢。

也不知看了多久,跟在春宴的身後走了多久,他手指蜷曲著,狠狠掐在手心裏,克制自己不上前去摸一摸,親一親,甚至想咬一咬。

他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眼睛一直盯著,盯得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春宴聽到身後春煦的呼吸聲有些急促,便想找個地方休息會兒,於是停下腳步。

他腳步一停,跟在他後面的春煦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

春煦下意識頭一低,高挺的鼻尖碰到了那截白皙的後脖頸。

溫熱、瑩潤的皮膚觸感。

春煦忍不住閉上眼,用鼻尖蹭了蹭。

灼熱而急促的呼吸聲落在自己的後脖頸上,春宴被燙得縮了下脖子,扭過頭來。

鼻子碰不到那片皮膚了,春煦有些遺憾、不舍得地睜開眼。

借著月光,看到春煦臉上似乎不太正常,紅暈了一片,呼吸急促,眼睛也亮得驚人。

“你發燒了嗎?”

春宴伸手貼上他額頭。

春煦有些愉悅地低低嗯了一聲,又緊蹙著眉,閉上眼,用額頭蹭著春宴的掌心。

“我好難受,哥哥……”

春宴有些不知所措。

“不會是走了一路,吹了冷風,給感冒了吧?”

那只手剛想離開他的額頭,就被春煦緊緊抓住,春煦讓他繼續貼在自己額頭。

“哥哥,你的手很涼,貼著很舒服,不要松開。”

春煦難得的脆弱,春宴於是就繼續把手貼在他額頭上。

春煦的額頭確實很燙。

似乎不僅額頭,整張臉,整個人都很燙。

散發著一股渴求著什麽、內心很焦躁,然而又苦苦壓抑的氣息。

不夠。

還不夠。

春煦就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癥的病人,抓著春宴的手,從自己的額頭上移下來,一寸寸地,撫過自己的眼睛、鼻子、臉頰……

春宴看著面前的春煦,此時此刻的春煦有些令人陌生。

他閉著眼,皺著眉,臉上一副似痛苦、似愉快、又似隱忍的表情,緊抓著自己的手.

當手指撫過他臉的時候,春宴手指顫了顫,飛快地縮回了手。

春煦也似乎從一場難耐的美夢中突然驚醒了過來似的,緩緩睜開眼,眼神還帶著幾分迷離,靜靜地看著春宴。

春宴覺得他剛才那副魔怔的行為太不對勁了。

但他歸結於是不是因為春煦發燒,腦子不清醒,燒糊塗了。

他說:“阿煦弟弟,你看起來真的很不好,我們趕緊回去讓醫生看看。”

春煦搖搖頭,上前一步,將腦袋埋進他脖頸裏,悶悶道:

“哥哥別怕,我過會兒就好了。”

春煦鼻尖被春宴的氣息縈繞,聞著他的脖頸,狠狠呼吸了幾下,那種突如其來的渴求才稍稍得到緩解。

他用鼻子蹭了蹭春宴的脖頸,嘆息道:

“哥哥,如果這時候我談戀愛了就好了。”

春宴有些受不了他的蹭,蹭得他有些癢,微微挪開了些,忍笑道:

“你這是發燒了,談戀愛了能治好你的發燒嗎?”

春煦的鼻子又跟隨著蹭了過去,難耐地、焦躁地,低低道:

“嗯,我大概是壓抑太久了,突然爆發的一場熱病,如果我談戀愛了,他一定會安撫地親著我,還會用冰涼的手摸我的額頭、臉、會緊緊抱著我,會……”

春宴伸手捂住他嘴巴。

沒想到阿煦弟弟已經這麽不純潔了。

春煦眼睛笑彎了起來。

坐上大巴回劇組的路上,春宴和春煦坐在最後一排。

春煦坐在靠窗的裏面那個位置,腦袋歪倒在春宴的肩上,閉著眼,眉目有幾分怠倦。

春宴見他神色懨懨,摸了摸他額頭,好像不燙了,恢覆正常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問他:

“真的不用去看醫生嗎?”

春煦發出低低的一聲“嗯。”

“我靠著哥哥再睡會兒,就會好了。”

他閉目養神,而實際上腦子裏想的卻是自己真的壓抑太久了,就這麽爆發了一次,就把哥哥嚇到了。如果下次情緒再克制不住,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好想和哥哥談戀愛啊。

如果能和哥哥談戀愛,是不是就能疏解這股連自己都有些害怕的瘋狂情緒了?

第二天早上,春宴一睜開眼,就看到春煦已經從餐廳裏拿回兩人的早餐,和往常一樣,坐在客廳裏,笑著和春宴打招呼:

“哥哥,吃早餐了。”

春宴松了口氣,好像昨晚在幽暗樹林裏發生的只是一場夢。

那個他熟悉的、正常的阿煦弟弟又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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