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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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被降谷零蒙住眼睛的時候, 江戶川柯南還有點茫然。

畢竟臉上的眼鏡只是個裝飾品,江戶川柯南本人的視力可是雙眼2.0的水平,感謝浴室門那個被撞破的巨大的洞、再感謝他那小學生的身高,所以他毫無遮擋地看清了浴室裏的景象。

已經恢覆成大人身體的鹿見春名坐在萩原研二的大腿上, 他垂下頭來, 銀發垂落在萩原研二的肩頭上, 而萩原研二將頭擡了起來, 兩人的臉靠地很近。

因為有那頭垂落的銀發的遮掩, 是以江戶川柯南並沒有看清鹿見春名和萩原研二到底在做什麽——但就看那姿勢和氣氛、以及幾乎鼻尖抵著鼻尖的0距離接觸,他也能猜到這兩人是在接吻。

說實話,有點暧昧了。

但江戶川柯南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麽他不能看的東西, 畢竟按照真實年齡來說,他已經十七快要十八歲了,馬上就是能去考駕照的年紀,他有什麽不能看的?這還算不上十八禁吧?

江戶川柯南默默地伸手,將降谷零的手扒拉了下來。

“我17歲了。”他強調。

等他的視野恢覆時, 那兩個貼在一起黏黏糊糊的人已經拉開了距離——至少沒有當著他們的面還能卿卿我我了。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回:“17歲怎麽了, 17歲也是未成年, 你去買成人書籍,人家店主都不會賣給你的。”

“……”江戶川柯南欲言又止。

你喊我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浴室之中, 鹿見春名身上穿著的是萩原研二的衣服——因為知道他打算變回來, 萩原研二特地帶上了自己放在爆處班的辦公室中的備用衣褲。

大了一整圈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松松垮垮,袖口遮住了幾乎整個手掌。浴室裏帶著一點潮濕,白色的襯衫黏在鹿見春名的肌膚上,因為半潮濕而透出了一點隱約的膚色來。

此時鹿見春名趴在萩原研二的肩上, 偏過頭來盯著他們。

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江戶川柯南和降谷零能從那雙金色的眼睛裏讀出一點幽幽的不滿來。

“這你們也看得下去?”

這也不是我想看的啊, 江戶川柯南心說,我哪知道你前腳剛在船上大殺特殺,後腳就和萩原警官抱著啃起來了?

“……我還沒說你倆在我的房子裏亂來呢。”降谷零滿頭黑線。

他的視線緩緩往下,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玻璃片,就連他自己的腳下也踩著一塊碎裂的玻璃,稍微一動就能聽到一些嘎吱的聲響。

降谷零並不在現場,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浴室的門變成這個樣子……看起來還是被人蠻力給雜碎的。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斟酌著字句開口:“你們……這麽激烈嗎?”

降谷零的語氣十分委婉。

萩原研二面無表情:“……我覺得你誤會了什麽。”

“不,”降谷零露出了一個十分禮貌的笑容,“我覺得剛才看到的那些,應該很難誤會。”

“所以說這你也看的下去嗎?”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將自己的警服外套脫了下來,伸手披在了鹿見春名的肩上。

他握著鹿見春名細瘦的手腕,帶著他一起從地上站了起來。

地上全是碎裂的玻璃片,鹿見春名是赤著腳的,他不太在意這些,打算踩著玻璃片直接走過去,但這舉動被萩原研二給制止了——萩原研二拉住了他的手腕,伸手攬住了鹿見春名的腰,略微用力之後就將他抱了起來。

失重感隨之而來,鹿見春名下意識抓住了萩原研二的手臂。他坐在戀人的臂彎之間,雙足離地,就著這樣被抱起來的姿勢,萩原研二打開了浴室的門,帶著鹿見春名走了出去。

江戶川柯南麻木地開口:“總覺得我們是他們play裏的一環。”

“真是讓人看不下去啊。”降谷零幽幽地說。

“你們怎麽來的這麽快?”鹿見春名被萩原研二從懷裏放下來之後才開口,“船上的事這麽快就解決了嗎?”

萩原研二低下頭,一顆一顆地給鹿見春名扣上警服的扣子。

“船上,”江戶川柯南沈默了一下才回答,“船上好像也沒什麽能查的。”

“是啊。”降谷零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無奈,“船上的事很好處理——但凡船上有活口,我這個時候估計都能參與一下審問什麽的,那些被誘拐來的孩子已經交給風見去處理了。”

在登船之前,所有人都因為誘拐事件而十分焦慮,就連萩原研二也開始有些擔心——他倒不是擔心鹿見春名的人身安全,他是擔心鹿見春名被拐到海外去了。

好在江戶川柯南逃出來的很快,鹿見春名的身上又有偵探徽章可以定位,所以他們立刻就帶了一整艘船的人,直奔那艘走私船。

一整艘船的警察基本都是全副武裝的,降谷零甚至用自己的權限掉來了一小部分武警,防彈衣、盾牌和機槍都帶在了船上。他們全副武裝打算和走私船上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來一場生死搏鬥,甚至做好了犧牲在公海上的準備,然而……

然而誰能想到,這艘走私船快要沈默時都顯得那麽安靜,除了小孩子的聲音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任何人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很迷茫。

直到登船之後,他們才發現船上除了那些被誘拐來的孩子之外,幾乎沒有活口了,只有船長室裏的正副船長兩個人活了下來,整艘船上一路都是倒下的屍體,而這些人的死亡原因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非常高效、幹脆,幹凈利落,甚至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降谷零能判斷出來,所有人都是在一照面的時候就被鹿見春名給一擊秒殺了,根本不存在任何反抗和逃跑的餘地——在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降谷零在船上忍不住輕輕地打了個寒戰。

鹿見春名當時可是小孩子的身體,外表、力氣也都被限制在小學生的水平,即使他有著出色的技巧,但身體素質上的差距擺在那裏,只有一兩個人的死亡尚且能說是輕敵造成的後果,但一整船的人……鹿見春名是怎麽做到的?

降谷零捫心自問,即使當時被綁架的是他這個成年人,他大概也做不到幾乎無傷殺死這滿船的雇傭兵和保鏢。

他此刻註視著鹿見春名,沒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端倪來——少年的神情冷靜而平和,大約是因為萩原研二的緣故,甚至比平常都要柔和一些。

很難想象,那都是鹿見春名單槍匹馬就能做到的事情。

“我不是留了活口嗎?”鹿見春名很不滿降谷零的汙蔑,“那兩個人也沒怎麽傷啊,哦……不對,其中一個好像被我不小心在腰子上開了一槍,但是要是你們帶的醫生稍微有點用的話,應該……應該也能搶救的過來吧?”

畢竟對於鹿見春名而言,那已經是數月之前發生的事情了,一時半會之中,要讓他回憶起所有的細節來委實有點為難,所以在記憶逐漸回籠之後,他的語氣從理直氣壯慢慢變得心虛起來。

“總之現在是沒有辦法審訊了。”降谷零嘆了口氣,“那兩個船長都昏過去了,但是有公安的人在守著他們,倒是不用擔心什麽……要是多幾個活著的人就好了。”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既要又要呢?”鹿見春名發出了咂舌的聲音,“能留兩個活著的就不錯了,你要知道我只有一個人,很難收住的。”

殺瘋了當然就收不住了。

“不過反正只是要毀掉這條走私線而已吧?”江戶川柯南說,“那兩個活著的人都是船長,既然負責開船,他們應該很清楚航線,目的也算達到了。”

“只不過準備登船的警察好像都以為出現了恐怖事件。”萩原研二插了一句嘴。

鹿見春名楞了一下:“什麽恐怖事件?”

“當然是怪談。”萩原研二的語氣之中帶著些笑意,“畢竟活著的只有那些孩子——包括小詩你在內,除了那兩個昏迷的正副船長之外沒有一個活著的成年人,那些人則怎麽死的?而且沒有搏鬥的痕跡,所有傷口都是一擊致命,要說是船上發生了什麽暴亂也不太可能吧?所以下船的時候,我聽到有些同事在說這艘船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幽靈殺人的怪談。”

確實是幽靈——萩原研二心知肚明,鹿見春名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幽靈的。

如果真的是幽靈在船上進行殺戮,那麽大概就是因為鹿見春名的命令。看不見的幽靈是最好的暗殺者,無法被任何人觀測到、只有在瀕臨死亡的那個瞬間,才能看到黑色幽靈的真正模樣。

但那個時候,即使看到幽靈也無法再發出警示了。

所有被黑色幽靈的殺意籠罩的人都只有死亡一個結局,除非對方是和鹿見春名一樣的亞人。

“是啊,”降谷零聳了聳肩,“誰能想到出手的是小學生呢?”

鹿見春名看了江戶川柯南一眼:“小學生的體型確實挺占便宜的,不過偶爾也不太方便就是了。”

如果是成年人體型的鹿見春名出現在船上,守在船長室門口的保鏢大概根本不會聽他說話就要開槍了。

“所以你跟著被拐的孩子們一起下船時也沒有引起任何註意,”江戶川柯南笑了一下,“也算是好事吧。”

在被誘拐的孩子之中,縮小身體之後只有7歲年紀的鹿見春名也是最小的那種,就算有人懷疑是小孩下的手,也不可能懷疑到最嬌小、也最年幼的那些孩子身上。

“你變回來是因為組織?”江戶川柯南接著開口,“雖然現在是深夜,但是一條船失聯了,最多兩天,我想組織大概就得到消息了,到時候……”

“到時候大概會開始清查內鬼了。”降谷零接話,“這條走私線的存在很隱秘,公安這邊雖然知道,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具體的線索。”

鹿見春名一點都不擔心:“他們不會動我的。”

其他幾個人全都下意識地看向鹿見春名。

室內的光是亮著的,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燈投下白到刺眼的光照來,落在鹿見春名的眼睫、鼻尖與肩頭,融化的金色光芒在眼底流淌,隨著光線的變化,圓形的瞳仁微微縮緊了,變成了略微細長一點的橢圓形,含著意味深長的懾人的光。

“七年前是他們主動求我、讓我加入組織的,”他微微笑了起來,“現在也一樣,他們需要我。”

先不說鹿見春名根本不可能被查出來,就算被查到,一條走私線和他本人相比,當然不算是什麽。

再珍貴的東西,能比“不死”更加特殊和珍貴嗎?

他不是什麽笨蛋,真正的蠢貨是不可能在厚生勞動省的追捕下逃亡那麽久還沒被抓住的。他能察覺出這些人對待他的態度,從簡單的事情之中就能分析出一切來。

親眼看到他死而覆活的松田陣平、萩原研二這些人也就算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大概是調查了他參與的實驗知道的,至於江戶川柯南……江戶川柯南根本沒問他是不是吃下了解藥。

身為第一個以身試藥的人,江戶川柯南顯然是知道解藥存在耐藥性的,既然在之後組織會有動作,如果解藥的生效時間日益縮短,絕對會影響鹿見春名在組織裏的動作。

可江戶川柯南提都沒提,顯然是知道他能“覆原”的……大概是灰原哀告訴他的吧?

既然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存在的特殊性,鹿見春名也就沒有要遮遮掩掩的必要了,在說話時就顯得十分直白。

降谷零心中微微一動——鹿見春名的話讓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加入組織的時間是七年前。

七年前,那正好就是鹿見春名第一次出逃的時間……要這麽算來的話,鹿見春名大概是成為實驗體之後沒多久就叛逃了,和他之前猜測的從小就待在組織裏大相徑庭。

“你們不會有事吧?”萩原研二皺起了眉,神情中露出了一點擔憂來。

“走私線的事情,我並不清楚,一點相關的情報都沒有接觸過,就算懷疑也不會懷疑到我的頭上來。至於鹿見……”降谷零的語氣顯得有些猶豫。

鹿見春名輕描淡寫地說:“三年前我跟琴酒去過,但是之後航線變了、登船的港口變了、甚至連船都不是同一艘,我從那之後就沒再接觸過要去海上的任務,大概琴酒怕我又從海上游泳兩年回日本島吧。”

游泳兩年回日本這事充滿了槽點,江戶川柯南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游泳兩年?”

“嗐,”鹿見春名淡定地承認,“我忽悠琴酒的,你不會信了吧?”

江戶川柯南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差點就信了。”

要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確實不可能實現,但……這是鹿見春名啊!他親眼看過他死而覆生的錄像,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鹿見春名是完全有能力做到的。

降谷零放在衣服外套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是風見裕也打來的。

他接起了電話:“有什麽事嗎?”

“船上被誘拐的孩子基本都能和失蹤的孩子對上,”風見裕也開口,“我已經通知他們的父母來接孩子了……但是有些孩子好像受到驚嚇,受了傷,已經送到醫院去了。那兩個活口也是,正在醫院的手術室中搶救。”

“船上有很大一批物資,很多違禁的藥物和槍支。”

“我知道了,”降谷零低聲說,“孩子們的事情由你來處理,那兩個人只要醒了,就立刻轉移走,組織的人只要查到了就一定不會讓他們活下來的……最好趁他們還不知道的時候趕緊處理完這一切。”

“對了,”風見裕也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那個……毛利偵探一家他們,還有鈴木園子小姐很擔心柯南,想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

因為室內很安靜,江戶川柯南聽到了從降谷零的手機之中洩露出來的一點聲音,表情立刻就變得麻木了。

“……醫院?”他露出半月眼,“不,我又沒有受傷,沒這個必要吧?”

“我知道了,我會帶柯南回來的。”降谷零答應了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重點不是你受沒受傷,”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一下,“是能不能讓毛利小姐安心吧。”

鹿見春名跟著補充:“可能是擔心你出現什麽心理問題,我看那些被誘拐的小孩子好像都有些心理方面的障礙……被關了這麽久,應該是嚇壞了。”

江戶川柯南心說區區一個綁架怎麽就嚇得住他了?他看了一千多集的屍體、拆過堆在一起數量足夠將整個米花町炸上天的炸彈,還經常踩著滑板表演極限運動大片,這都沒嚇到他,區區綁架哪裏能嚇到他?

但這是他現在這個身份的家人的關心,所以江戶川柯南到底也沒拒絕,乖乖跟著降谷零走了。

降谷零沒有多留,只是在離開這個安全屋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你們別把我房子裏的其他東西摔壞了。”他幽幽地說,“浴室的門玻璃記得賠給我。”

他沒給反駁的機會,關上了門。

但剛剛好的氛圍被打擾了,鹿見春名也沒有要在降谷零的安全屋之中繼續下去的意思。

他感到了赤足踩著瓷磚地面時傳來的冰涼,忍不住踩在了萩原研二的腳上。他輕輕扯了一下戀人的衣袖,擡起金色的眼睛註視著他。

萩原研二下意識低下頭,將燦爛的金色納入了視野之中,璀璨的光在鹿見春名的眼底之中雀躍地跳動。

“回家吧。”

鹿見春名微笑著說。

萩原研二覺得心中某一塊地方驟然間被觸動了,在跳躍的金色的火焰之中緩緩融化,變成了滿腔融化的金平糖。

*

江戶川柯南果然被押到醫院裏做了檢查。

倒不是毛利蘭多此一舉,雖然她和毛利小五郎都沒有跟著船一起去公海上,但是在警察局裏,他們見到了那些失蹤已久的孩子。

這些是要被當成禮物送出去的孩子,雖然沒有被打過,身上沒什麽傷痕,甚至也沒缺他們的食物和衣服,但長時間地被關在看不見陽光的漆黑的室內,即使哭泣也沒有任何用處,吵鬧起來還會被兇神惡煞的保鏢嚴厲警告……在這樣分不清時間流逝的惡劣幻境之中,年紀尚小的孩子很快就失去了活力,即使是最活潑的小孩也變得沈默寡言。

這些孩子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心理問題,區別只是孰輕孰重而已。

這些孩子讓毛利蘭看的揪心,忍不住也聯想到了江戶川柯南的身上——一想到江戶川柯南有可能也因為綁架而產生心理陰影、說不定身上還受了什麽傷,她便有些擔憂,立刻就將江戶川柯南送去醫院做了簡單的檢查。

主要是心理咨詢。

一般來說,心理咨詢室大多是單獨的,但鈴木家旗下的一個私立醫院有十分優秀的精神課醫師,心理咨詢室中的心理師也有十分耀眼的履歷,於是江戶川柯南就被塞進了這裏。

私立醫院最大的優勢就是有著良好的保密性,在這裏,客人的病例都是隱私,醫生和護士的嘴都很嚴,簽署了保密協議,絕不會對外說出去,即使是警察,沒有搜查令也無法從他們的嘴裏套出話來。

出於對靠譜隊友的關心,鹿見春名也來看了江戶川柯南。

灰原哀也在醫院裏,江戶川柯南坐在心理咨詢室中的時候,灰原哀就坐在室外的凳子上翻看著最新發行的雜志——當然不是學術雜志,而是時尚雜志,這一期的封面正好是沖野洋子。

灰原哀擡起頭來,看見鹿見春名後撐著椅子的表面,往旁邊挪了一點。

“你不擔心嗎?”鹿見春名隨口找了個話題。

“擔心江戶川嗎?他不需要哦。”灰原哀淡淡地回答,“你變回來了?”

她不覺得鹿見春名來醫院看一眼江戶川柯南都需要吃解藥。

“你知道的,”鹿見春名說,“藥吃多了,有耐藥性了,這不就變回來了嘛。”

灰原哀沈默了。

她很想吐槽點什麽,但根本無法反駁——鹿見春名吃下的藥確實多到離譜,頻率高到像是在吃糖。雖然吃下去的不全是銀色子彈和APTX-4869,但藥物的成分大多相似,如果產生耐藥性大概也不奇怪……誰讓全世界就只有這一個人能吃這麽多次藥呢?

其他人吃一次就死透了。

“我覺得你那些失敗品挺不錯的,”鹿見春名這次換上了誠懇的語氣,“還有嗎?給我來點。”

灰原哀有些費解:“你要那些幹嘛?”

鹿見春名答:“死得快。”

灰原哀臉上的表情緩緩放空,握緊了手中的雜志,將雜志生生掐出了幾道皺紋來。

——這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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