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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酒廠的場合(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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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酒廠的場合(62)

鹿見春名楞了一下, 隱約察覺到了萩原研二想說些什麽。

萩原研二握住他手腕的手指緩緩收緊了,高大的青年警官垂下眼睫來,用擁有紫羅蘭色的眼瞳認真地註視著他。從光暈流轉的眼底,他讀出了萩原研二的情緒。

那是覆雜的感情, 鹿見春名無法將每一分都分辨出來, 只知道那一定是註視著什麽珍重的寶物一樣的眼神。

他是被重視的、被在意的。

如果套用那句俗套的話——愛意會澆灌出花朵、讓血肉生長, 那麽鹿見春名覺得自己也是一樣的。

萩原研二是特別的。從他說要成為共犯的那一個瞬間起, 就已經被鹿見春名無知無覺之中在意著了, 他的出現彌補了他從未被愛過的空白,將心中的空缺填滿。

直到察覺到萩原研二的感情的那一刻,鹿見春名才意識到了——原來他也是希望能夠被人在乎的。

但這份感情僅限於萩原研二而已, 所以鹿見春名才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標。

以前他只不過是因為不想被抓進厚生勞動省的研究所裏做研究而逃亡,這一點與生存無關,反正他是死不掉的,那麽只要不被抓住,無論怎麽活下去都無所謂。

但萩原研二改變了這一點——鹿見春名開始在意未來和以後了。

曾經的十八年人生之中他都是隨波逐流得過且過, 萩原研二這個個體讓他對從此以後的人生有了期待……因為那是有萩原研二存在的未來。

他在意的人等了他很久, 七年的時間, 數次的出現又失蹤,這對萩原研二來說當然是殘忍的事情, 是連鹿見春名都覺得難過到想要掉下眼淚來的。

但即使這樣, 萩原研二也沒有放棄過,所以他也不能放棄吧?即使想要毀滅這個盤踞了半個世紀的組織異常艱難,但為了那個擁有萩原研二的未來,連同生命在內的全部, 鹿見春名都可以付出去拼一把。

“等我回來,”鹿見春名又重覆了一遍, “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你聽說什麽,我都會回來的。”

徹底開了竅之後,他能感覺到萩原研二大概是想表白……否則有什麽話是現在不能說的,非要等到之後再說呢?

而就是萩原研二的這句話,才讓鹿見春名產生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樣的話,那麽他大概沒能聽到萩原研二的表白吧?

那也就意味著,他沒能回來……他回去了。

回到了那個正常流動著的時間。

鹿見春名不確定自己的死亡回歸是什麽時候,但他預料到了接下來的任務之中他一定會迎來死亡。每一次的穿越時間都與他的死亡有關,也和那種聯系著時間的藥物有關,而這種藥就像是灰原哀研制出來的解藥一樣,對鹿見春名來說存在著微妙的耐藥性。

雖然不是每一次吃下藥都會觸發那種小概率的效果,但每一次觸發這種概率,藥的效力都在逐漸消減,直至今日,鹿見春名幾乎可以斷定這是最後一次穿越時間線了。

但這些事情他沒辦法對萩原研二明說,萩原研二大概也不會相信這麽離奇的事情,他唯一能猜到的大概就是他在最近就會因為死亡而離開,而萩原研二會再一次地得知他死亡的消息。

……會難過吧,一定會難過吧?

還能繼續等下去嗎?

……還要讓他在這種煎熬之中等待下去嗎?

因為是喜歡的人,所以萩原研二的歡愉、難過、憤怒,所有的情緒都會連帶著讓鹿見春名覺得感同身受。

如果喜歡自己是一件會讓他覺得痛苦的事情,那麽鹿見春名也會因此而感到難過——可是他想自私一點。

都走到這種地步了,萩原研二是他的戀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所以一定要緊緊地抓住這個人、這個特別的人……這個屬於他的,將靈魂錨定的錨。

鹿見春名收回了腳步,轉身伸手,緊緊環抱住了萩原研二的脖頸,他的唇擦過了萩原研二的頸側和耳垂,溫熱的呼吸和冷薄荷的香味瞬間充斥了萩原研二的感官。

萩原研二聽到了鹿見春名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

“我是超能力者,對吧?”

萩原研二楞了一下,反問:“難道不是嗎?”

“是啊。”他聽見鹿見春名輕輕笑了一下,“研二只要相信我是超能力者就好了,我什麽都能做到,所以不管你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我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麽……我不會死的。”

萩原研二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不是笨蛋,當然能從鹿見春名話語裏聽出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來。

鹿見春名這些話並不像是無緣無故說出來的,聽在萩原研二的耳中,就像是……對之後要發生的某些事情的預言一樣。好像鹿見春名早就知道自己之後的命運,所以才會在此時此刻說出這種藏著某種暗示的話來。

“怎麽了?”這話連帶著萩原研二也忍不住覺得緊張了起來,“這次任務很危險嗎?為什麽要突然這麽說?”

他難免覺察到了心悸。

鹿見春名之前要去執行任務時從來不會這麽說,唯獨最近幾次是例外……這一次尤甚。

萩原研二之前是從來不會問鹿見春名執行什麽任務的……可這次不一樣,鹿見春名的話語帶給了他十分不好的預感,於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沒什麽。”鹿見春名的聲音壓低了,“我只是不想讓研二擔心,所以很想將這些話都告訴你。”

“即使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我也不會死的……絕對。”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卻無比篤定。

“因為有研二在這裏等我,所以我絕對會回來的。”

萩原研二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拍——這句話像是表白一樣,萩原研二幾乎產生了錯覺,以為對鹿見春名來說,自己就是那個最重要的人……好像他就是鹿見春名的全世界一樣,為了他,鹿見春名能夠做出任何事情來。

鹿見春名松開了環住萩原研二脖頸的手臂。

從萩原研二的懷抱之中抽離的瞬間,鹿見春名輕輕偏了一下頭,淡色的唇擦過了萩原研二的鬢發發梢、以及他的唇角。

像是蝴蝶的吻觸、又像是夏風吹拂,這個吻一觸即分,只存在於轉瞬即逝的短暫時間之中,萩原研二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鹿見春名對萩原研二輕輕笑了一下。

萩原研二形容不出來這個笑容,他呆在原地,只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如同擂鼓,一聲一聲地響在他的耳邊,夾雜著春日裏的花朵盛開的微末聲音,以及悠長的鳥鳴。

他註視著鹿見春名的背影,擡起手,怔怔地碰了一下那個也許是因為意外才觸碰到的唇角。

……那是一個吻嗎?

是意外、還是有意的?

萩原研二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個幾乎不能被稱作是吻的親吻給攪亂了心神,像是靈魂被劈開成了兩半,一半在猶疑著鹿見春名剛才所說的奇怪的話,一半在為這個一觸即分的親吻而歡欣雀躍。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但鹿見春名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了。

萩原研二沒有時間再來回味剛才那蜻蜓點水一般的觸碰,住在隔壁的松田陣平打開了宿舍的門,剛準備來敲他的門時,就發現門是打開的。

“你接到天谷前輩的電話了?”松田陣平楞了一下。

萩原研二也楞了:“什麽電話?”

“就是叫我們去支援的電話。”松田陣平了然地解釋,“今天不是珍珠號的首通儀式嗎,主持項目的大和田幹事長要在現場接受采訪,聽說前幾天他就收到了恐嚇信,說要炸了珍珠號什麽的……總之,天谷前輩的意思是,讓我們兩個去現場待命,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也好及時行動。”

松田陣平頓了一下,朝萩原研二身後的室內看了一眼。

“鹿見不在嗎?”

“他有事出門了。”

松田陣平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哦——你們還沒在一起?”

“……”

萩原研二沈默了,松田陣平震驚了。

生性就是喜歡踩油門的松田陣平很不理解,都發展到同居這一步了,怎麽能還沒在一起呢?

萩原研二你聯誼KING的稱號難道是假的嗎?住一起這麽久了,是該牽手的也牽過了、該抱的也抱過了,甚至每天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合著你們蓋棉被純聊天嗎?都28的人了,到底為什麽這麽能忍?

松田陣平雖然沒有將這一大段吐槽說出口,但只看他的眼神和表情,萩原研二也知道松田陣平到底在想什麽。

“因為經常會有一種自己是不是在犯罪的感覺……”萩原研二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還有一句話是沒有說出口的。

……鹿見春名是個捉摸不定的人。

這不是指他的性格,本質上來說鹿見春名很好懂,但捉摸不定的是他這個人,無法被抓住,總是出現又消失,反反覆覆,像是季風和洋流。

“但是快了。”

他又說。

小詩對我是有感覺的——萩原研二的第六感在這麽堅定地告訴自己。

這六年的時光,從來不是一個人單方面的追逐。

*

任務的最優先級目標是炸毀珍珠號列車,要麽是在列車上做手腳,要麽就是在列車要經過的地點事先安裝炸彈。

兩個分支任務由兩批不同的代號成員分別執行,鹿見春名、貝爾摩德和降谷零這一組是負責登上列車的。

在開始執行任務之前,首先得先進行易容。車內是有監控的,他們當然不能被拍到自己本來的樣子。

鹿見春名是不會易容這門有有些魔法的手藝的,所以幫他易容的人是貝爾摩德。

面具是早就準備好的,這張臉的五官十分寡淡,貝爾摩德用膠水撫平了面具邊緣黏在肌膚上的部分,面具與鹿見春名本身的眉眼貼合,五官已經徹底變了樣。

“你今天好像有點心不在焉。”貝爾摩德低聲說,“這個任務不值得你重視嗎?”

千面魔女也十分擅長洞察人心,春日湖水般的碧瞳之中帶著點探究的意味。

“你想太多了,”鹿見春名睜開眼睛,“我只是晚上熬夜看動畫睡晚了而已。”

當然是騙人的。

他在想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鹿見春名從各種文學作品和影視動畫之中都了解過命運論,要麽是主角逆天改命、要麽就是命運的軌跡無法更改……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

鹿見春名的時間是來回跳躍的,他的時間線被擰成了扭曲的樣子,無端地纏繞在一起。按理來說,在之前的時間線之中做出的行為,應該會影響之後的時間線才對。

如果和銀色子彈成分相近的那種藥物就是打開時間旋渦的開關,如果他不吃下這種藥的話,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這裏?

但鹿見春名清楚地記得——在他剛穿越過來的彼時,他正處於“漫長的休假剛剛結束”的狀態。

翻譯一下,就是他又玩失蹤了。

現在的命運、未來的走向,他不清楚自己刻意的作為會不會帶來什麽不好的改變,只能決定就這樣順其自然下去——如果命運是早就決定好的,那麽他遇到萩原研二也是註定的吧?

——萩原研二是命運的饋贈。

貝爾摩德不知道鹿見春名到底在想些什麽,但她知道鹿見春名是在敷衍她,於是玩味地輕輕笑了一下:“是嗎。”

“是呀。”鹿見春名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戴上□□之後的臉,金色的眼珠輕輕偏移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晚上熬夜看完了完結季剛剛完結的動畫,看地我很不開心。”

貝爾摩德不由自主地問:“為什麽?”

“因為主角死了,還變成了小醜……還不被主角團的人理解。原作者在采訪的時候還說就是想報覆社會,讓讀者哭。”鹿見春名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必須承認,這個原作者成功了……我很傷心。”

“讓琴酒給你買兩個魔法少女的周邊吧。”貝爾摩德沈默之後開口。

“沒用,”鹿見春名沈痛地嘆了口氣,“這個結局讓我太傷心了,任務結束之後我要休假,治愈一下我被刺痛的心。”

告死鳥又在發癲了——如果琴酒在場,一定會得出這個結論。

但很可惜,琴酒已經先一步抵達了現場,留在這裏的只有貝爾摩德。貝爾摩德滿打滿算也沒和鹿見春名接觸幾次,即使是關於洞察人心的千面魔女,這個時候也不明白這只告死鳥到底是在發哪門子的癲。

貝爾摩德:“你打算休假多久?”

鹿見春名想了想:“一年吧?我想休假到到明年春天的春假第一天。”

一年後,春假的第一天,那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一年的時間委實太長,貝爾摩德陷入了沈默。

她思考了一下,然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開了個玩笑:“不如我們把那個原作者綁來,把結局改掉?”

她說的十分輕描淡寫——從組織曾經做下的那些惡行來看,想要收拾一下漫畫家還是不難的,要麽拿錢改結局、要麽直接上物理手段,總能有奏效的。

不開玩笑地說,如果鹿見春名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這麽認為,那麽以他被那位先生的重視的程度,說不定真的會安排代號成員去處理這樣的小事。

鹿見春名不置可否,他沒有接話,而是從一邊拿來了假發,遞給了貝爾摩德。

“我換了新的聯系方式,之後要聯系我的話記得用那個新的郵箱。”鹿見春名說。

在來執行任務之前,他給自己換了一個新的郵箱——和一年後使用的那個是一樣的,但在一年前的這個時候,郵箱還沒有被註冊。

至於動畫的事,鹿見春名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重點不在於那個結局報覆社會的動畫,而在於他想休假這件事。這樣即使之後又一次失蹤,也能讓琴酒和貝爾摩德覺得他只是去休假了而已。

“看來你確實打算出去很久了。”貝爾摩德心中了然。

她沒問鹿見春名所謂的休假到底是什麽打算,畢竟有著監管鹿見春名職責的人不是她而是琴酒,貝爾摩德並沒有要多管閑事的打算。

鹿見春名將長長的銀發束了起來,然後任由貝爾摩德給他戴上了那頂黑色的假發。

這次易容的是不太高調的普通人,長發的男性在任何時候都會比其他人要更顯眼一點,如果五官太過出眾,那就更是一個行走的發光體了,所以鹿見春名易容偽裝之後,完全變成了一個有著黑色短發、黑色眼珠的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貝爾摩德扮演的是他的女友,兩人的身份被設定為“運氣好抽中了簽來參加首通車儀式的社會一般人士”。

他們現在就在車站的月臺上,但珍珠號目前還是緊閉的狀態,要等到大和田恭人演講完畢之後才會發車,打算乘車的乘客都乖乖地排好隊,在月臺邊排成了長龍,鹿見春名和貝爾摩德就淹沒在人群之中。

電視臺的記者來的不少,最前方是臨時搭建出來的演講臺,大和田恭人在幾個警衛的簇擁下走上了演講臺,開始念那份不知道是誰代筆的稿子。

演講臺前是花環和紅色的綬帶,記者和媒體們拍完了大和田恭人演講的照片,又抓拍了現場烏泱泱排隊的人群。

鹿見春名掃了一眼派來維持治安的警察隊伍,在裏面發現了一個相當眼熟的人——伊達航。

伊達航似乎正在和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說些什麽,神情十分認真,目暮警官走到他們面前,嚴肅地說了些什麽,三個人齊齊鄭重地點了點頭。

距離隔得太遠,鹿見春名看不清他們的口型,也就無從分辨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站在演講臺上的大和田恭人結束了沒什麽營養的演講,記者趁機開始提問。

這個記者大概是沒有收到大和田恭人的秘書團提前送的禮物,頭一個問題就差點讓大和田恭人變了臉色。

“大和田幹事長,聽說在珍珠號列車項目落成的期間,在挖掘隧道時發生過意外,致使當地的居民死亡,請問這是真的嗎?”

記者緊緊凝視著大和田恭人的眼睛。

作為參與這次首通儀式的重要成員,珍珠號的列車長和漂亮的乘務員也排列好了站在演講臺下,聽到記者的提問,列車長皺了一下眉,嚴厲地看向記者。

記者絲毫沒有在意列車長的表情,只盯著大和田恭人。

大和田恭人的眉毛輕輕瞥了一下,又很快就舒展開來,那張皺紋橫生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溫和地笑容:“怎麽會呢?我想這是謠言,珍珠號在建立期間從未出現過任何問題,這個項目的亮點在於旅游和觀光,列車從東京一直延伸到四國,我想這期間在珍珠號上觀賞到的美麗的景色,一定能拉動旅游的興盛。”

他很快就將話題轉移了。

記者卻不滿他的答非所問,立刻開始了第二個問題:“聽說您因為珍珠號的事情,最近收到了恐嚇信,這是真的嗎?是否應該考慮到民眾對珍珠號這個項目的不滿的聲音呢?”

同行大概沒見過這麽勇的人,滿臉驚恐地伸手扯了一下記者的胳膊,希望能讓他閉嘴。

大和田恭人可沒有什麽好的傳聞,他們這些記者是十分清楚這個人的作風的,曾經得罪過他的人中甚至有人被沈了東京灣,從此就人間蒸發了。

大和田恭人的表情變得嚴肅了:“絕無此事。”

他沈聲。

“新建珍珠號列車是眾望所歸,這是軌道交通的一環,不僅能為東京的市民提供出行的方便,也滿足了旅行的需要,同時也帶動了四國在旅游方面的收入,對大家都好的事情,我想沒有理由要反對吧?多半是某些心懷惡意的人在網絡上散播不實的言論……這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大和田恭人盯著記者,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但似乎就是為了打他的臉一般,現場很快就出現了騷亂。

身上綁著炸彈的男性沖進了記者和媒體之間,神色猙獰地大吼:“大和田!去死!”

他手上握著控制炸彈爆炸的按鈕。

這突如其來的人肉炸彈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慌亂起來,大和田恭人的臉色完全變了,在黑衣保鏢的保護下向一邊撤退。

他們這些登車的乘客離大和田恭人所在的演講臺有一段距離,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這種恐怖襲擊一般的事件,紛紛茫然地望著騷亂起來的記者和媒體們。

列車長咬緊了牙關,伸出手臂,試圖將乘務員都擋在自己的身後。

好在這場騷亂持續地時間很短,搜查一課的警察早有準備,在這個炸彈客現身的瞬間就開槍打掉了他握著控制器的手,接著便一擁而上,將這個炸彈客按倒了在了地上。

鹿見春名一直遠遠地關註著大和田恭人那邊的動靜。

直到他看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出現在現場時,心立刻沈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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