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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酒廠的場合(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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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酒廠的場合(59)

琴酒越想越覺得惱火, 特別是後勤組那幫人在跟他哭天搶地——說什麽“研究所損失了多少個億”、“那些被炸毀的實驗設備你知道要多少錢嗎”、“搞這麽大一個工廠來掩蓋很不容易的”、“等後續警方派人來查的時候你知道要花多少錢找關系混過去嗎”……諸如此類,字裏行間都寫著要錢的話。

但後勤組管錢的那幫人當然不是打算找琴酒要錢的,她們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琴酒帶領的行動組的經費要砍, 因為組織損失了研究所沒錢了!

本來組織運輸物資的交通線路就因為和大和田政黨的對抗而被封鎖了好幾條, 導致最近物資緊缺, 現在又被後勤組砍掉一部分經費, 那外出執行任務時就再也不可能開著武裝直升機用機關槍掃射地標建築物了。

琴酒很不高興, 這筆賬就被算在了FBI頭上。

朗姆那邊已經搞清楚了這個FBI的名字——赤井秀一。

有著長長銀發和淺綠色眼睛的高大男人默不作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在舌尖滾過又被咬在犬齒之間,像是鯊魚咬住了獵物一樣, 琴酒嘗到了口腔之中的血腥味。

他記住這個該死的老鼠了,特別是這只老鼠異常囂張,明明可以直接逃走,卻偏偏又殺回來給了他一槍。

那一槍打到的並不是什麽致命的部位,像琴酒這樣的鋼鐵鐵質根本無需臥床修養, 找組織的醫生取出子彈、綁了繃帶包紮之後就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了, 只要他不說, 沒人能看出他不久之前還受到過槍傷。

“聽說是朗姆抓到了老鼠的尾巴?”貝爾摩德原本正在低頭打理深紅色的美甲,這時才擡起頭來, 饒有興味地向琴酒開口, “可惜,就算發現了,也沒能逮到那個叛徒。”

琴酒嗤笑了一聲:“黑麥毫無破綻,但他叫來伏擊的FBI蠢得讓人發笑。”

鹿見春名在心裏喔了一聲。這麽聽起來, 似乎赤井秀一本人是沒什麽問題的,全靠隊友拖後腿才被迫暴露……聽起來怎麽這麽像各種游戲裏的劇情殺呢?

降谷零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 實在在心中冷笑——愚蠢的FBI!

科恩想了想才開口:“我們只負責這一個任務,還是抓捕FBI的任務也要同時執行?”

被證實為FBI的黑麥在沒有叛逃之前是組織裏最好的狙擊手,委實說,科恩沒什麽信心能在狙擊上贏過赤井秀一。

“雙線並行。”琴酒說,“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破壞那趟首通車。”

抓捕赤井秀一是所有組織成員都會接到的任務,只要看到了叛徒,那麽當然是格殺勿論,但主要精力不該放在叛徒身上,那位先生有著相當崇高的目標,身為組織的代號成員,第一選擇當然是忠心地聽從那位先生的命令。

“我負責狙擊大和田麽?”科恩問。

“如果有必要的話,”琴酒低聲說,“我會下令的。”

“首次發車應該會有很多政界的人士來參加,我會搞到名單的,列車結構圖是保密的東西,我不能保證拿到。”降谷零沈吟之後開口,“……但我會盡力的。”

“那麽就是我和告死鳥合作了。”有著金色長卷發的明艷大美人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鬢發,淡碧色的眼睛輕輕一動,看向了鹿見春名。

她對鹿見春名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鹿見春名凝視了貝爾摩德的臉兩秒,最終伸出手來,禮節性地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指尖,連手掌心都克制著沒有碰到。

“合作愉快。”

這麽想來,也許貝爾摩德之前所謂的“合作”是指今天的任務吧?這個任務大概是早就決定好的……但在見過了研究所中的人造人之後,他對貝爾摩德的觀感不免變得有些微妙。

這個握手一觸即分,身為混跡在娛樂圈中、甚至還成為了國際巨星的女演員,貝爾摩德在察覺人的感情這方面十分的敏銳,從這簡單的一次握手之中,她就隱隱察覺到了鹿見春名對自己存在著某種輕微的抵觸情緒。

她想了想,沒太在意——畢竟告死鳥對琴酒說話的時候更加囂張和肆無忌憚,至少在她的面前已經表現地十分平和了。聽說告死鳥之前是被麻醉了強行帶回組織來的,還差點被囚禁在小黑屋裏,對組織一直有抵觸的態度也很正常。

但貝爾摩德最好奇的一點是……既然這麽討厭組織,又為什麽要在幾乎逃脫之後主動回來呢?

她覺得同為銀色子彈實驗體的告死鳥在秘密地謀劃著些什麽,這才是她想要接近告死鳥的另一個原因。

組織的集會一向很短暫,公布了任務和目標任務的詳細資料、分配了任務中的定位之後就可以離開了。

組織從來不會制定詳細到每一步的計劃,大部分的行動內容全靠行動組的成員自主發揮,他們只需要給出需要達到的目標就好了,至於過程……誰在乎呢?反正達不到目標就會被蓋上廢物的標簽。

代號成員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貝爾摩德卻沒急著走,鹿見春名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在琴酒冷冷地掃視過來的時候聳了聳肩,和降谷零一起並肩離開了。

降谷零這個時候還是對他臭著臉,和一年以後已經軟和下來的態度完全不同。

鹿見春名對這個時期臭著臉的降谷零十分新奇,降谷零在他的目光之下如芒刺背,忍不住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看什麽?”

“我看你像個臥底。”鹿見春名對降谷零咧嘴一笑。

降谷零當然是個臥底——但目前身為公安協助人,鹿見春名沒有要揭穿降谷零身份的打算,會說出這句話只是單純地想看看降谷零除了冷臉之外的表情。

好在數年的臥底生涯下來,降谷零即使心中駭然也沒有在臉上露出過多的端倪,那張好看的臉上冷漠的表情裂開了一絲,他忍不住皺起了眉:“你在懷疑我?”

接著又是一聲冷笑。

“比起我,你才更像是臥底吧?”降谷零的表情中含著諷刺的意味,他眼中夾雜著冷氣,“六年前你不就叛逃了嗎?曾經背叛過組織的你,才是最不可信的那個人。”

科恩已經走遠了,站在酒吧包廂之間的廊道之中的人只有鹿見春名和降谷零。降谷零將聲音壓得很低,暗藍色的圓形小燈鑲嵌在天花板的兩邊,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青年的面容被分割成半明半暗的樣子。

降谷零的懷疑十分合理,一說有內鬼,他的第一反應其實是鹿見春名——當初是他親手抓了鹿見春名回來,當然知道鹿見春名是叛逃成員……而第二次失蹤的時候,降谷零的第一反應也是“告死鳥又跑了”。

但鹿見春名又回來了。

雖然降谷零本能地討厭黑麥,但在和黑麥共同執行任務的時候,黑麥幾乎沒有出過錯、也毫無紕漏,在組織的事情上沒有任何破綻,尤其每次出事時還跟琴酒一樣喜歡頭一個懷疑別人,他和鹿見春名比起來,怎麽想都是有過叛逃前科的鹿見春名更加可疑。

而現在這個可疑的人在他面前倒打一耙,懷疑他是臥底——降谷零分辨的出來這是一句找茬,即使心裏因為這句話而咯噔了一下,他也很快反應了過來,並及時地做出了應對。

“我是叛逃過,”鹿見春名十分坦然,“但誰讓BOSS信任我呢?”

——我在組織裏有人,鹿見春名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這句話。

降谷零明白鹿見春名的意思,陡然沈默了。

鹿見春名在組織裏的地位才是降谷零最不理解的事情……他很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即使去問貝爾摩德這個問題,得到的也只有含糊其辭的解釋。

和鹿見春名有關的事情是一條紅線,一旦觸碰就會招致琴酒和那位先生的懷疑,在無法保證一定能搞清楚這秘密的情況下,降谷零不會輕易出手。

“誰知道這份信任能維持到什麽時候呢?”降谷零微微笑了一下,“只依靠那位先生的信任,你在組織裏的根基有點太過虛無縹緲了。”

他沒有要再和鹿見春名多說些什麽的打算,加快腳步離開了。

鹿見春名沒有追上去,他的腳步停頓了一瞬間,又擡腳邁開了。

在他離開包廂之前,將藏太留在了室內,此刻高達三米的黑色幽靈就十分乖巧地挨著貝爾摩德坐在沙發上。

琴酒留下貝爾摩德當然是有話要說。

研究所被毀的消息,琴酒是上午才得知的,彼時他還因為抓捕赤井秀一失敗而十分火大,接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沒能去研究所看一眼。

研究所的爆炸簡直是個小型的蘑菇雲,爆炸帶來的火光幾乎將黑夜映照成橙紅色的白夜,附近的人全都被這深夜之中出現的耀眼的火光、以及爆炸帶來的巨大聲響給驚醒了,推特上出現了無數關於餅幹工廠莫名爆炸的推文,刪都刪不過來。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警察和消防立刻就趕到現場了,官方的人都在現場,琴酒根本不可能這個時候親自去研究所看看。

“研究所怎麽樣了?”琴酒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一邊開口問,一邊從煙盒之中抽出了一根雪茄來,按下打火機後點燃了煙頭,雪茄的煙草氣和迷蒙的白霧立刻在室內彌漫開來。

琴酒的情緒看起來很差,咬著雪茄的犬齒微微用力,咬出了幾個明顯的齒痕。

他深深吸了口氣,白色的煙霧從唇齒之間慢慢地吐了出來。

“我聯系朗姆了,他那邊的渠道找了人,我也跟幾家媒體說過了。”貝爾摩德回答,“雖然那些警察查出來了不對勁,但是能壓下去,問題不大……我只是擔心大和田會不會察覺到餅幹廠是組織的產業,然後對警察施壓。”

“他沒這個機會了。”琴酒冷淡地說,好像大和田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想也是,”貝爾摩德微微笑了起來,她手指之間夾著細長的高腳杯,金黃色苦艾酒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之中晃蕩出漣漪波紋,“他真是個蠢貨啊,明明稍微老實一點,下一任總理大臣說不定就輪到他了……可惜,非要和組織作對,政治生涯也算走到盡頭了。”

他們的語氣相當輕蔑,好像完全不將這個有能力競選下一任日本政界領袖的政治家放在眼裏一樣——組織的勢力和惡行遍布世界,他們存在的時間早已超過半個世紀,是隱藏在深海中的克拉肯,當然不會懼怕這個才出頭了十多年的政治家。

“損失呢?”琴酒又開口了。

在他眼中,大和田在政治生涯上已然是個死人了,無需費心。餅幹廠的內幕也不擔心曝光……及時曝光了也無所謂,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炸彈將研究所炸的幹幹凈凈,所有踩紅線的東西都被毀掉了,頂多能被按上個“餅幹廠在制作時添加不明化學藥物”的罪名,對組織來說,區區一個餅幹廠還是損失的起的。

但真正能給組織造成打擊的,是研究所——尤其這個研究所中研究的東西還是那位先生十分重視的。

“昨天好像有一批設備剛到,因為爆炸毀了……似乎花了不少錢,我今天聽到後勤組財務部的人都氣瘋了。”貝爾摩德說,她頓了頓才再度開口,“……那批使用年限快到了的人造物全部都毀了。”

她用的是“人造物”這個詞,顯然不認為那些連自己的思想和意識都沒有誕生、懵懂無知的人造人能算是正常的人類。

毀了的人造人不算什麽,貝爾摩德並不在意,橫豎那些人造人也只是上一次實驗失敗之後留下來的沒有消耗完的實驗產物,現在被投入到新的實驗之中也只是廢物利用而已,沒了也就沒了。

琴酒的眼睛盯著她:“還有呢?”

研究所損失的絕對不會只有這些而已。

“還有……那就很多了,”貝爾摩德雙手交叉著抵在下頜,輕輕地嘆了口氣,“整個研究所都被毀了,能讓財務部那群人心痛地跳腳,你說損失有多大?不過我覺得疑惑的是……炸彈都被安裝在有人造物的那一層樓。”

那雙如同春日湖水般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生出一點懷疑的情緒。

琴酒了然了:“你是說,告死鳥?”

貝爾摩德頷首。

“我認為這是FBI的行動。告死鳥不可能知道研究所的具體位置,實驗已經展開很久了,他最近才回來。”琴酒抽了口煙,他臉上的表情在濃郁的白霧之中晦暗不明,煙頭的火光閃爍,“能在我們分散力量的時候,恰好地襲擊研究所的人,只能是FBI。”

告死鳥根本不知道黑麥是FBI,也就不會知道那晚組織會分散一部分力量區追捕這個叛徒,那麽入侵是告死鳥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能在被追捕的同時指揮FBI的人對組織反咬一口,這種大膽的行動只能是赤井秀一下達的命令。

貝爾摩德對琴酒的話不置可否——但至少在表面上,她沒有表現出來,於是只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對這話做出什麽別的回應來。

“古賀博士和其他研究員倒是沒什麽大事,我已經安排轉移了,之後研究還會繼續。”她說。

“我知道了。”琴酒開口。

貝爾摩德才是被那位先生指派了負責監視研究所動向的那個人,琴酒只稍微問了幾句便沒有再繼續問了。

他們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鹿見春名就讓藏太消失了。

乘上回警察宿舍的電梯的時候,他還在思考——他將炸彈放在人造人那一層的舉動十分有針對性,稍微想一想的話就會懷疑到他的身上來,能將這個鍋甩給FBI是意外之喜。

至於古賀進負責的那個研究項目……只要古賀進還活著,這個研究就會繼續,甚至就算古賀進死了,組織也會尋找其他的研究人員繼續研究這個項目的,只要不毀滅組織就無法讓這些實驗停下來,只是毀了一座研究所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至少鹿見春名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這一炸能叫停研究,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克隆人接受這樣的命運,才做出了沖動輕率的事情。

他走到宿舍門口,剛準備打開門的時候,門卻先一步被打開了。

鹿見春名擡起頭,對上了萩原研二微笑的臉:“歡迎回家,小詩。”

鹿見春名怔了一下,心中微微一動,將剛才沈悶的心情全都收了起來。

他對萩原研二抿唇輕輕笑了一下。

他十分自然地走進了門裏,握著門把手將門關上,然後十分自然地踮起腳尖,對萩原研二伸出手來——萩原研二下意識地彎腰,任由鹿見春名擁抱他,雙臂環繞在他的頸後。

少年伏在他的肩上,聲音很輕,帶著熱意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垂上:“嗯,我回來了。”

無所謂哪裏是他的家,鹿見春名完全不在乎,他只要有萩原研二在身邊就好了。

人生度過了將近二十年,他第一次對自己以外的人付出了全部的真心,交托了生命之外的全部——然後也得到了同等的愛意和毫無保留的回應。

因為萩原研二的存在,連世界都顯得美好起來。

這個擁抱沒有夾雜任何暧昧的意味,萩原研二只感覺到了溫暖,像是被包裹在溫水之中。他來不及為這個親昵的擁抱的驚訝,擡手輕輕拍了一下鹿見春名的脊背。

從昨晚到現在,他總覺得鹿見春名的情緒一直處於低落的狀態之中,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會稍微打起精神來,但也像是強撐著不想讓他擔心一樣。

萩原研二沒有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沒有問昨天聞到的血腥味是從何而來,等鹿見春名松開了擁抱的手之後就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今天出外勤的時候,遇到了大案子。”萩原研二開口。

鹿見春名語氣一滯:“……大案子?”

他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是啊,大案子。”萩原研二的回答就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了,“有個餅幹廠莫名其妙的爆炸了,一大早我就和小陣平輩派到現場去了。”

“那一棟樓都被炸塌下來了,想搞清楚爆炸發生的源頭還得把那些廢墟都扒拉開才能找,我和小陣平從早上忙到了晚上,查清楚了爆炸是因為炸彈才手工,案子現在被移交給搜查一課那邊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班長說這個案子被叫停了。”

萩原研二的語氣又顯得有些憤憤不平了。

“誰那麽恨餅幹廠啊!至少裝了十個炸彈,早知道案子要被叫停不查的話,我和小陣平也沒有必要在那裏忙活一天,最後還白幹了,想想都覺得生氣。”

鹿見春名莫名心虛了。

呃——他該怎麽告訴萩原研二,害他外勤加班的這個罪魁禍首其實就站在他地面前呢?

鹿見春名情緒微妙地撇開了視線,支支吾吾地接話:“嗯、嗯,不知道是誰幹的呢,哈哈……”

他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好在萩原研二完全沒有懷疑到鹿見春名的身上,註意力立刻被轉移了:“這麽晚了,小詩餓了麽?晚上的咖喱烏冬還有剩,我給你熱一熱吧?”

鹿見春名立刻回答:“好啊。”

其實他不怎麽餓,但是傻子才會拒絕喜歡的人為自己做飯,而且做飯還能轉移一下萩原研二的註意力……免得他老想著那個炸餅幹廠的兇手。

兇手本人十分心虛。

萩原研二將裝著咖喱的鍋放在了爐上,擰開了火後開始加熱咖喱,烏冬是要現煮的,他撕開透明的塑封袋之後,將烏冬倒進了滾沸的水中。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是收到新郵件的提示音。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小詩可以幫我看一眼是什麽郵件嗎?”

“我看看……”鹿見春名拿起了萩原研二的手機,劃開手機的鎖屏之後,點進了郵箱裏。

自動跳出來的就是剛才收到的新郵件,鹿見春名念出了內容:“是伊達警官發來的,說是他的刀傷好的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在醫院被限制了飲食好久,想趁著出院的時候去喝酒……問你們去不去。”

“小詩去嗎?”萩原研二下意識問,隨後又立刻否定了自己這話,“啊不對,小詩的年齡是十八歲,根本沒到能喝酒的年紀啊。”

鹿見春名失笑,手指下意識在屏幕上滑了一下,郵箱的頁面自動後退,跳轉到了郵箱的首頁。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卻在手機屏幕之中看到了滿屏幕的未讀郵件,每一封的收件人都是他的名字。

——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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