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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酒廠的場合(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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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酒廠的場合(29)

鹿見春名陷入沈思。

“奇怪的事?”他沈吟, “什麽算是奇怪的事?”

只是單純地擠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而已,鹿見春名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關系好的孩子也經常會擠在同一張床上睡覺……孤兒院的單人床都很小, 即使都是小孩子, 也得身體和身體緊貼在一起才能睡在上面而不掉下來。

當然, 鹿見春名沒有這個和朋友一起擠著睡覺的待遇, 他也不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身邊有個人離自己這麽近。

等成為亞人之後, 鹿見春名的應激反應就越來越嚴重,警惕心成倍增長。如果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人,他覺得自己會忍不住動手。

關系好的人睡在一起是正常的——這是鹿見春名在孤兒院時養成的認知, 即使之後接觸到各種各樣的番劇漫畫和小說,也從來沒有說朋友不能睡在一間房裏……旅館還會有十幾個人睡在一起的榻榻米大通鋪呢。

所以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松田陣平欲言又止——你們兩個睡在同一張床上就已經是很奇怪的事了好不好!

他很快就洩了氣。

算了,鹿見一看就不懂,問了也是白問,會出這樣的事情只能怪他那個不安好心的幼馴染——太可惡了!

松田陣平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雙手交叉著抵在下頜。那雙墨鏡稍微下滑了一點, 露出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此刻這雙眼睛像是在審問什麽窮兇極惡的犯人一樣, 緊緊地凝視著萩原研二。

“小陣平的眼神好可怕。”萩原研二發出了佯裝害怕的聲音,“這樣下去我都擔心你打算給我送豬扒飯吃了。”

“如果有必要的話, 我現在就可以掏出手銬。”松田陣平從腰後掏出一隊閃爍著銀光的手銬, 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伊達航的號碼,“然後再打電話叫班長過來,把你送進監獄裏好好蹲幾天反省一下。”

“可我什麽都沒做!”萩原研二不滿地抗議, “就算要抓我,至少也得等我做了什麽再說吧?”

“會說出這種話的你已經是犯罪預備役了啊!”松田陣平惡聲惡氣地吐槽, “說說,你們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萩原研二:“說來話長……”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打斷:“那你長話短說。”

“我昨晚來探病了。”鹿見春名將回答,將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濃縮成了短短七個字。

他沒從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之後又懶懶散散地歪在了萩原研二的肩上,將揉成一團的被子卷起來,把自己整個人都包裹住,只露出來了大半張臉和銀發。

松田陣平默了默:“不,七個字也太短了吧,我想聽的是hagi的犯罪過程。”

“餵都說了我才沒有犯罪!”萩原研二反駁,“真的就只是小詩來探病了而已——雖然時間有點晚,快零點的時候才來,我想著小陣平都不願意陪床……”

松田陣平插嘴:“當然不願意了好嗎?折疊床哪有宿舍的床睡著舒服。再說了你只是骨裂又不是骨折,連開放性傷口都沒有,石膏都給你取下來了,鋼板也用不著打,你其實已經活蹦亂跳了吧!”

按照他們警校生約等於大猩猩的體質來說,只要不劇烈運動、或者做一些危險度極高的事情,萩原研二如今能夠完全正常地生活了。

在這種情形下,松田陣平理所當然地沒有繼續陪床——開什麽玩笑,都是26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還用得著跟爸爸帶孩子一樣陪床嗎?

“……所以還是小詩為人善良,願意陪我在寂寞又嚇人的醫院度過這個冰冷的夜晚。”萩原研二堅強地在松田陣平的插嘴下補完了最後半句話,“不像小陣平。”

松田陣平的額角跳了跳。

他獰笑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朝萩原研二走過去。

萩原研二見勢不妙,拽著他半瘸的腿就打算逃跑——然而卻不能挪動,因為鹿見春名十分友好地抓住了他的衣擺。

“小詩放手啊啊啊!”萩原研二慘叫。

他逃跑無門,最後被松田陣平鎖著脖子抓住,用手肘在他的腦門上來了一下,換取了萩原研二的悲鳴:“——要腦震蕩了!”

鹿見春名從兩人的夾縫之中艱難地擠出來,逃下了床,遠離幼馴染之間粗暴的打打鬧鬧。

他走到松田陣平放早餐的桌子邊,揭開了外賣盒。不是日式的早餐,應該是在杯戶中央醫院斜對面打包的M記。

是快餐,但是也不是不能吃。鹿見春名確實對美食有所挑剔,但在沒有選擇餘地的情況下,味道十分大眾化的食物他當然也是會吃的。

松田陣平仗著萩原研二絕讚負傷中欺負完他,心滿意足地松了手,又想起了什麽事情,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掏出脆薯餅來吃的鹿見春名。

“對了,之前郵件裏說的聚餐的事情……”

“萩原警官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搞什麽活動吧?”鹿見春名從自上而下地掃視萩原研二——雖然傷都不重,但要素齊全,輕微腦震蕩、肋骨骨裂和右小腿骨裂,從頭到腳全部負傷。

“我是基本上什麽時間都可以的,不過最近幾天恐怕不行,”鹿見春名頓了頓,“……我有點事情,可能需要出個差。”

鹿見春名的工作是什麽,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心知肚明,並沒有對這語焉不詳的話進行追問。

“我想想……hagi最近肯定是不行了,啊,不過隔壁好幾個部門的女警都打算在休息日的時候來看望你呢,你這次負傷,她們心疼壞了。”松田陣平露出了揶揄的表情,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萩原研二的胳膊。

“誒——”鹿見春名擡起頭,“萩原警官這麽受歡迎嗎?”

“我們在讀警校的時候,這家夥就是‘聯誼會之KING’,當然很受女警的歡迎了。”松田陣平點頭。

“可我現在已經很久沒有參加了,”萩原研二立刻為自己澄清,“聯誼會也就是那樣而已,我覺得完——全沒有意思!”

他一邊用雙手比出了一個叉的手勢,一邊觀察著鹿見春名的表情。

在察覺出鹿見春名除了垂下眼睛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時候,他心底湧上來十分微妙的感情,說不好是欣喜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一點。

“警校的時候……說起來,伊達警官也是你們的同期嗎?”鹿見春名突然出聲,“你們關系好像一直很好的樣子。”

他一邊說話,一邊拿出手機來,找出備註為蘇格蘭的聯系人,發送信息,讓蘇格蘭半小時後來杯戶中央醫院接他。

昨晚將他送到醫院之後,諸伏景光就離開了。

“聽我們叫他的稱呼就聽的出來吧,伊達是我們同屆的班長,關系一直都很好,鬼冢教官還經常把我們五個人一起罰……”松田陣平頓了頓,大概是自知失言,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另外兩個人不久後就沒做警察了,所以現在也不怎麽聯系,只有我、hagi和班長偶爾會出來聚一聚,班長最近調去搜查一課之後就忙起來了,也不知道下次聚會是什麽時候。”

聽蘇格蘭和波本談到這幾位警官時分外熟稔的語氣,就知道他們應該不會是關系普通的同期,應該是更進一步的好友。

原本五個人的同期好友,如今“經常聯系”的是伊達航,而剩下的兩個人是“不怎麽聯系”,並不是完全斷聯——不算說謊,只是有分寸地說了真話。

鹿見春名想,可以理解,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和警察對立的組織成員,即使信任他,但為了同伴著想,不可能就這麽告訴他真相。

四年前畢業,而波本和蘇格蘭如今都已經取得了代號,那麽說明他們至少在組織內蟄伏了兩年以上……大概是一畢業就被公安選中,成為了臥底警察,所以才要清理幹凈之前的人際關系吧?

鹿見春名微微笑了一下:“聽起來,你們的關系很好的樣子。”

“是很好。”

萩原研二的臉上浮現出一點回憶和懷念的神情,日光透過明凈的玻璃窗落在他的發梢與睫羽上,將黑發染上一層很淺的淡金色,在紫羅蘭的瞳孔中形成明亮的圓形光斑。

松田陣平哼笑了一聲:“我們經常一起闖禍,一起挨罵,然後一起被教官罰——惹教官生氣其實還蠻有意思的。”

雖然沒有朋友,但鹿見春名能從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神情、以及含著笑意的語調之中聽出來——他們的關系確實很好。

很快萩原研二臉上回憶的神情便消散了,走廊裏響起了腳步聲,重疊在一起、像是很多人成群結隊走在一起的腳步聲。

“這個聲音……”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房間內掛鐘上顯示的時間,“啊,快要八點半了,這個點應該是教授帶其他醫生來進行巡查了。”

很快重疊在一起的腳步聲就變得格外清晰,在距離這間VIP病房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

鹿見春名現在出去大概得和他們撞個正著,本來他來VIP病房就沒有在訪問表上登記,就是不想被很多人看見他和警察關系親密。

“那我該走了,”鹿見春名掃了一眼窗戶,“下次見!”

他的動作十分幹脆利落,在教授的手按在病房門的門把手上時,鹿見春名就已經打開了窗戶,然後在松田陣平震驚的眼神之中,翻窗跳了下去。

松田陣平的瞳孔瞬間收縮,他下意識地沖向窗邊,朝窗外伸出手,想要抓住鹿見春名的一片一角——理所當然沒能抓到。

“鹿見——!”松田陣平驚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驚疑不定地註視著窗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開什麽玩笑,這可是十六樓啊……”

並沒有出現他預想之中的頭破血流的慘狀,鹿見春名在他沖到窗邊時已經落了地,此時正豎起他黑色衛衣的兜帽戴在頭上往外走。

好在醫院的這一面沒什麽人,幾乎沒人看見這驚悚的行為。

松田陣平皺起了眉,凝視著鹿見春名走遠之後逐漸縮小的背影:“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立刻聯想起來了上次摩天輪時的事情。

鹿見春名分明處於爆炸的中心點,卻毫發無傷……當時的他,也是憑借著這種能力才能逃出生天的嗎?

從十六樓跳下去、中間沒有緩沖帶卻還能夠毫發無傷……鹿見這家夥該不會是什麽超級賽亞人、又或者氪星人吧?松田陣平忍不住開始發散思維,給鹿見春名增加奇怪的人設。

他又想起了當時萩原研二的舉動,很顯然那是在為鹿見春名打掩護,讓他不要再追問下去,以免鹿見春名的特殊能力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吧?這麽說來……

他倏然轉頭,看向萩原研二:“hagi,你知道些什麽對吧?”

“什麽?”萩原研二擺出了十分無辜的表情。

病房的門被打開,教授領著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入病房內,打斷了松田陣平想說的話。

看見教授開始給萩原研二進行檢查,松田陣平煩躁地抓了一下微卷的黑發。

……算了,如果萩原不想說的話,他再怎麽問都問不出來的。

他只要能確認一件事就好——不管是不是有超能力,鹿見春名都在那次摩天輪中救了他。

況且,鹿見春名這樣直白的行為,某種程度上就已經是將他劃在了可以信任的範圍之類,為他透露了正確答案的一角。

*

鹿見春名在杯戶中央醫院的門口找到了諸伏景光的車。

他拉開副駕駛的位置,坐進車內。

諸伏景光沒有立刻將車啟動,只是忍不住打量了鹿見春名好幾眼——他本來以為鹿見春名昨晚是自己回公寓的,因為今天有任務要執行,所以原本約定的是早上來公寓接人,但鹿見春名發郵件將地點改成了杯戶中央醫院。

在鹿見春名改地址的時候,諸伏景光就知道了——他絕對是夜不歸宿了。

如果只是鹿見春名夜不歸宿的話,諸伏景光當然無所謂了,畢竟對方是犯罪組織的一員,他又不是來拯救失足少年的,管那麽多幹什麽?

……但當這個夜不歸宿裏牽扯進他的另一位同期之後,很顯然,諸伏景光的心情是平靜不了了。

已知,住在杯戶中央醫院的是萩原研二,再已知,告死鳥是接近深夜零點的時候去探病,這個點去探病完卻沒有回公寓,而是在醫院和他的同期獨處了一夜……

萩原,你在幹什麽啊萩原!

諸伏景光表情微妙,思緒覆雜。

他不是很想去聯想這一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那不是他應該知道的事情。

將微妙和覆雜的情緒壓下去,諸伏景光啟動了車輛。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家居酒屋。

這個任務會被派給鹿見春名也是因為和研究所有關。宮野志保是會定期閱讀最新發表的各種論文的,在其中一篇論文裏,她對日本國內某家制藥企業的研究室中新研發出來的一種藥物很感興趣,但這種藥物是這家制藥企業的絕對保密事項,她沒辦法弄到詳細數據和具體的成分。

於是這個任務就交給了鹿見春名,情報和聯系對方由波本來負責,他和蘇格蘭則執行行動,還有個可來可不來的負責支援的萊伊——和之後去箱根要執行的任務是同一個人員配置,為了防止到時候出現意外,他們得先磨合一次。

波本成功和一位不滿研究所薪資的研究員搭上了線,簡單粗暴地打算用錢買來具體的研究數據以及藥物的成分,這個金額大到足以讓研究員甘願冒著被發現違反保密協議的風險。

而約定的見面地點,就是那家制藥企業附近的一家處於地下街的居酒屋。

諸伏景光將車停在附近,循著降谷零給他的地址找到了居酒屋。

居酒屋所處的地方十分具有地方特色,藏在那個地區專門打造出來的位於負二層的風情街之中。

街道上掛著彩燈,燈光不是很明亮,加上街道上各種色彩的裝飾,營造出了一種格外暧昧的氛圍。

居酒屋的裝修是日式的風格,房間的整個布局也是下沈式的。

鹿見春名和諸伏景光一起走下階梯,對應研究員的照片之後,很快在角落裏找到了那個目標。

見財起意的研究員今川大鬥坐在被一盆發財樹遮擋著的最角落裏,大概是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他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鹿見春名跟在諸伏景光的身後,穿過居酒屋內狹窄的過道,視線掃過全場,隱約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這居酒屋裏的客人,好像有點太多了。

要直到,現在才是上午而已,通常來居酒屋的客人都是晚上才會光臨,而在上午十點不到的這個時間點,居酒屋內竟然有除了他們之外的七個客人,而且個個從長相上看起來都不太遵紀守法。

不對勁。

鹿見春名的目光掃過開放式吧臺後老板的臉,發覺到鹿見春名在看他,老板的臉上硬是擠出來了一個笑容,肢體動作卻像是凝固了一般格外僵硬。

“這個情況不對。”諸伏景光壓低聲音,用氣音和鹿見春名說話,“今川大鬥應該有問題。”

“嗯,”鹿見春名也用氣音回答,“如果情況不對就撤。”

波本只負責提供情報,在不遠處觀察情況,並不在現場,負責支援的萊伊不知道在幹什麽,多半也是個跟科恩半斤八兩的水貨,只有他和蘇格蘭二對七的話……鹿見春名肯定能保證自己活下來,但蘇格蘭的死活委實不能作保。

但他死了的話,會有人傷心吧?

鹿見春名糾結地想了想,決定先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進來了,如果居酒屋裏這幫人真的是沖著他們來的,那麽現在轉頭出去反而會讓他們立刻就動手。

今川大鬥見鹿見春名和諸伏景光坐在他的面前,神情十分緊張:“你們就是要那個東西的人吧?”

他像是驚弓之鳥,小心翼翼地從抱在懷裏的公文包之中掏出一份被牛皮紙袋包裹著的文件,然後又拿出了一個金屬制的鐵盒,將這兩樣東西一起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數據和樣品,”他咽了口唾沫,“你們答應我的東西呢?”

諸伏景光會意,將提著的手提箱也放在桌面上。借著植物和裝飾物的遮擋,他打開皮箱的卡扣,稍微擡起了一點箱子,讓今川大鬥能從一點縫隙中看見裏面一疊一疊的萬元鈔票。

看見貨真價實的錢之後,今川大鬥松了一口氣,但隨即猶豫了一下,重新用手指比出了一個數字來:“這個藥的價值很高,之前的價格不值得我冒這麽大的風險,所以……我要這個價。”

諸伏景光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今川先生,你這未免有點坐地起價了吧?”

今川大鬥堅定地搖了搖頭:“除了你們,還有別的人想要這個東西。如果你們出不起價,那我就只能賣給別人了。”

“恕我冒昧,”諸伏景光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你口中的這個‘別人’,是誰?”

“是我們。”隔壁桌的壯漢拍桌而起,掏出了槍。

早有防備的鹿見春名和諸伏景光反應極快,一側身便避開了子彈。

諸伏景光在側身躲避的同時掏出了槍,鹿見春名將桌上的酒杯擲了過去,酒液潑灑的同時,對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擡手擋了一下。

諸伏景光在這個瞬間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對方應聲而倒。

剩下的六個人也紛紛出手,今川大鬥抱著樣品和文件連人帶椅子地翻倒在地上,驚恐地所在墻角的角落之中。

鹿見春名放出了藏太,在這麽混亂且子彈橫飛的環境之中,不會有人註意到自己究竟是為什麽失去意識的。

他和諸伏景光借著L型吧臺的遮擋躲避子彈,諸伏景光偏了偏頭:“那邊有三個,我來解決,還有另外的三個……”

“我來。”鹿見春名頷首。

在腳步聲逐漸接近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了出去。

藏太仗著普通人看不見的優勢,先解決了落在最後的那個人,剩下的兩人在鹿見春名沖出來時立刻開槍,但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他們顯然沒能把控好準星,子彈只擦過了鹿見春名的頸側,劃出了一條很淺的傷口。

鹿見春名暴起將走在最前面的敵人按到,抓著他的脖頸重重磕在地板上,直接將人磕暈過去,然後奪下了對方手中的槍,朝最後剩的那個人開槍。

諸伏景光的體術水平顯然不弱,雖然居酒屋內因為裝飾和布置繁覆的桌椅而十分狹窄,並不適合戰鬥,但他充分發揮了狹窄地形的優勢,在先發制人之後直接一腳踹飛了打頭的人——對方沿著直線向後倒去,遮住了剩下兩人的視線,

諸伏景光拽著對方的衣領,將他本人作為遮擋物,身為狙擊手的準度完美地體現出來,子彈精準地命中。

已經解決了兩個人,剩下的最後那個——在一聲槍響之後緩緩倒下。

但開槍的人顯然並不是鹿見春名和諸伏景光之中的任何一人。

負責支援的黑麥威士忌——赤井秀一握著槍,沿著臺階一步一步地走下來。

察覺到這邊出現動靜的降谷零緊隨其後,沖進了這家居酒屋之中。

居酒屋之中因為剛剛發生過戰鬥而顯得一片狼藉,老板已經被嚇暈了過去,因為癱倒在吧臺後面,反而毫發無傷。

降谷零走到最近的那個倒下的人身邊,觀察了一下他的臉後皺起了眉。

“我知道這個人,是泥慘會下屬小組的一個幹部……為什麽泥慘會的人會在這裏?”

“你的意思是,泥慘會的人提前知道我們要和今川大鬥交易物品,是來截胡、順便將我們全部解決掉的?”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

鹿見春名挑眉:“但這個任務,應該並不是什麽被廣而告之的事情吧?”

“知道這件事的人確實不多。”諸伏景光沈吟,“但能這麽確切地知道交易的時間和地點的……我想不會有幾個人。”

赤井秀一的視線從降谷零的身上緩緩掃過,在諸伏景光的臉上停頓幾秒之後,最後落在了鹿見春名的身上,和那雙金色的眼睛對視。

“這麽說,我們之中很可能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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