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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聊天:“閉眼睛乖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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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聊天:“閉眼睛乖乖睡覺。”

“幹嘛呀,你好兇。”顧允真被他兇了一下,縮了縮脖子,輕輕打了下他的手臂。

肌膚相觸,帶起一陣異樣的酥麻,直抵人心尖。

周循誡:“...”

兇她不行,不兇更不行。

有時候,這小姑娘在他這兒一點規矩一點分寸都沒有,根本不知道拿她怎麽辦。

他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現在才清晨六點都不到,得再哄她睡一會兒,否則她今天一點精神都沒有。

“你回房間拿個枕頭過來,睡我旁邊。”他啞聲。

“好呀。”得到這一句話,顧允真開心地應了,起身走回自己房間拿枕頭。

聽到她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周循誡一手反枕在腦後,幽深雙眸望著天花板,另一只手向下,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自己的褲縫,安撫躁動的兇悍。

大腦意志無比清晰,距離能吃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也並不打算,在此刻釋放自己,而是強自壓抑住了。

...

等顧允真取了自己的枕頭過來,看見的就是周循誡站在洗手臺邊洗手。

男人下頜線繃得極緊,打了泡沫,細細地清清洗指縫,就好像方才摸過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洗完手後,他自房間的大立櫃中抱出一床新被子。

“你想睡哪一邊?”他把新被子抱到床上,傾身,一手握住一只被角,將棉被抖蓬松,抖軟。

周循誡的床兩邊都懸空,一邊靠門更近,一邊靠窗更近。

顧允真想了想,“我想睡靠窗那邊的。”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問題,但他會詢問她的意見,她覺得很受用。

事實證明,明明他是個耐心欠奉的人,卻在對待她的小細節上做得很到位。後來他們一起睡過很多張床,也有過無數個彼此嵌入的夜晚,但每一個這樣或那樣的夜晚,他總是盡力以她的舒適為先,讓她擁有優先選擇權。

他永遠將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很快,靠窗那邊就鋪好了,同色系的淺灰長絨棉被子,幹凈又清爽。

顧允真掀開新被子躺進去,腦袋枕著自己香芋紫色的枕頭。被單上有周循誡的氣息,清冽幹爽的木質香,如同置身曠野,混合著皂角的清潔味道,她好像被他包圍。

這種感覺很喜歡。

周循誡給她鋪好被子後,也回到原來的被窩中,同時拿過床頭抱枕,橫在兩人的被子之間。

顧允真伸出手指,戳了戳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枕頭。“這是要幹什麽?”

周循誡面無表情:“以枕頭為界,安分睡覺。”

顧允真:???

她咬住唇,氣悶悶地想,這是嫌她不安分的意思咯。

“你嫌我不安分嘛?”

“...差不多。”周循誡眼睛望著天花板。

現在他有些後悔把床分一半給她了。

隔著兩床被子,依舊有她清淡的一縷香,像果園裏成熟蜜桃所散發的香甜氣味,若有若無地透過來。

蜜桃香讓人聯想到成熟的果實,可她卻好像還未熟。她清新幹凈得要命,卻讓他血液都為之沸騰,發燙,發緊。

他捫心自問,他又不是柳下惠,為什麽要受這種罪?

“...你喝醉了的時候,最不安分。”他低聲,想起她喝醉的那晚,他將她抱回來,她在他身上扭來扭去,渾圓的胳膊摟著他,蹭得人肌膚陣陣發燙,發緊,還像只小貓似的,在他脖頸處嗅聞。

顧允真:“噢。所以我喝醉那個晚上,我到底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她自己是真不記得了,酒醉前最後一個印象是,周循誡趕到酒吧,替她將大衣披上。她自己呢,就這麽放心地“醉”過去了。

周循誡轉過頭,兩人面對面相望,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呼吸間,氣息相觸,兩人都浸潤在對方好聞的氣息裏,像走過雨後的松林,幹凈清冽的香氣盈滿鼻端。

他望著她,唇角逸出一絲笑,低聲。“真不記得那晚上說了什麽了?”

“嗯...不記得呢,我說了什麽呀。”她好奇地追問。

周循誡:“你說了一些...醉話。”

一些可愛的醉話。

什麽,她喜歡吃橙子。

什麽,要做兩個可愛的Q版頭像。

什麽,不舍得不喜歡他...

“是什麽醉話,說嘛,說嘛。”顧允真鍥而不舍地問,伸手推了推周循誡的被子。

周循誡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唇角的笑容也帶上了幾絲促狹的意味,他有心想逗逗她。

“嗯,你說,你很喜歡小叔叔,最喜歡小叔叔了。”

顧允真:???

“你胡說八道,我肯定沒有這樣說。”

她大窘,兩只小手一左一右地反蓋住自己臉蛋兒,蓋了下感覺不對,她既然都說“沒有”了,那還有什麽好害羞的?

又趕緊把兩只小手拿下來。

“...”

周循誡沒忍住笑了,笑聲很低,有些悶悶的。

她怎麽連害個羞都這麽可愛?

和她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快樂的,哪怕是在說廢話,都很快樂。

“那,我還說了什麽嘛?”見周循誡不說話,顧允真又問。

“你說...”

周循誡剛要回答,話到嘴邊,卻又頓住。這明明是一個尋常的將明未明的清晨,他卻聽到凜風拂過屋檐的激蕩聲音。

五感好似一瞬間變得異常敏銳、清晰,敏銳清晰到,那天晚上這小姑娘醉酒之後說的胡話,也如潮浪般一點點翻湧上心頭。

那晚,顧允真坐在車後座,兩行清淚忽然就從閉合的眼睫中溢出,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啜泣著說醉話。她在問一個叫立風的女孩,怎麽樣做那種事情?太主動了會不會被認為是一個壞女孩?到時候會不會被疼死...

周循誡的瞳孔猛地皺縮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

原來,顧允真說的這番醉話,話裏的男主角是她。

讓她無措的,讓她想要主動的,讓她被害怕當成是個壞女孩的,讓她疼的,都是他。

從來沒有過別人。

...

周循誡的心臟好似被毒藥淬過,麻痹了半邊,又像有無數只游蟻,一點點鉆進他的心臟,啃噬著他,讓他的心臟泛起陣陣酸麻。

他凝視著她。

少女兩只小手疊放在頰側,一頭青絲披散在枕上,眼睛望著他,顯得很乖。

太乖了,乖得不行。乖得讓人想捏一捏她的臉。

“你怎麽不說話啦...”她輕聲,手伸出來又縮回去,似乎是想碰一碰他的唇。

“真乖。”他啞聲,伸出手,在她蓬松的發頂撫了撫。“睡覺吧。”

她不是壞女孩,她是乖孩子,是他的乖寶寶。

“...我醉酒到底還說了什麽,不是要說給我聽嘛。”她不依不饒,有點兒舍不得這樣和他聊天的氣氛。

“不說,以後再說。現在你該睡覺了。”他低聲。現在要是說給她聽,她估計能羞死,羞得都不理他了。

“...可是我睡不著啊。”顧允真嗓音悶悶的。

她還覺得和周循誡這樣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聊天很開心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他叫停了。

“必須睡著。”他的語氣啞沈,如同雲杉木大提琴的低鳴,不容置喙。

“可是我就是睡不著,你這裏太亮了...”

周循誡睡在朝南的位置。窗外初陽生起,晨光熹微,穿過窗簾縫隙的陽光在空氣中留下長長的光跡,和光同塵。

的確是有些亮了。顧允真睡慣了掛著厚厚天鵝絨窗簾的屋子,只要睡覺的屋子裏稍稍有點兒光線,她便總是睡不安穩。

周循誡將一只大掌捂過來,蓋住她眼睛。

顧允真眼前一片黑暗,鼻端傳來一陣幹凈清爽的皂角氣息,只是他替她遮住眼睛的動作,就足以讓她怦然心動。

“閉眼睛乖乖睡覺。”他啞聲。

顧允真於是乖乖地合起了眼睛。

...

起先,女孩的眼睫還頻繁眨動,她卷翹的眼睫輕刮過他的掌心,像是蝴蝶輕輕扇動的蝶翅,帶起陣陣癢意。

後來,眼睫刮過掌心的次數漸漸減少,女孩的呼吸也綿長了許多。

包裹在薄被下的,她被碎花睡衣蓋住的細嫩胸脯,正有節奏地、微微起伏著。

她是睡著了,他卻睡不著了。

周循誡凝視著她的小臉,其上紅潤飽滿的唇,一點兒唇彩都沒塗,卻紅得誘人,讓人想去親。

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不忍心再弄醒他。

-

這天是周日,下午顧允真起床後,差不多就要回學校了。而周循誡也有一個公務出差,要前往滬城,一周之後,也就是元旦時才能返回北城。

也就是說,兩人下次見面就是一周之後的元旦假期了。

周循誡送她回學校,兩人坐在車後座上,她靠著周循誡的肩膀,鼻端是車載香薰的禪意茶香,清淡猶如置身煙雨朦朧的江南。

“還要好久才見到你。”顧允真有些悶悶的,和他剛在一起,才度過兩天,這麽快就要分開了。

接下來的一周,於她而言都有點像坐牢。

“...”此時恰逢奧迪A8駛到北城大附近,周循誡望著窗外。正值周末收假之際,人行道上都是一對對牽著手的校園情侶,女生甜蜜地偎靠著男生,時不時擡起臉對男方笑。

周循誡不由得回想起這周末。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周末,但他能陪她的時間也很少,白天他要忙公務,晚上才有點兒時間一起做她想做的事。

“是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他淡聲,嗓音裏含了點歉意。

“不要這麽說,你也要忙公務賺錢的。唔。要賺錢給我花。”她聽不得他這樣歉意地對她說話,為他辯解,小手拿起他意式條紋領帶的末端把玩。

周循誡淺淺勾起唇角。

自從跟她在一起之後,他就意識到他不是孤身一人了。他多了一個要養的小人兒,還要把這小人兒養得粉粉嫩嫩、冰雕玉琢。

因為她,他的確更有動力掙錢了。

“嗯。所以小朋友要多花點兒錢,看中什麽就買,知道不?”

“知道的。”顧允真點點頭。

周循誡:“所以錢花了嗎?”

顧允真知道,他是問她有沒有花他副卡裏的錢

“花了花了。”

周循誡隨口追問,“拿來買什麽了。”

“不說不說,以後你就知道了。”她搖搖頭,一縷緋紅爬上她細嫩如瓷的臉頰。

她怎麽能告訴他,她拿錢來買了些好看的小nei衣和小褲?說不定以後他們一起過夜會用到。

而且,她還額外買了一些...嗯,總之她羞於啟齒的東西。關鍵詞是“情.趣”“免脫”“情侶專用”“解鎖新玩法”“制.服誘惑”“性.感挑逗”。

就這樣一番搜索下來,還真被她找到不少情.色高級又好看的專櫃貨。那設計、光是躲在被窩裏看一看都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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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有賊心買,沒賊膽穿。

周叔(嗓音低啞):乖乖,買了就要穿,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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