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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吃飯:”小叔叔...我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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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吃飯:”小叔叔...我吃不下了。”

周循誡在熙攘的人群裏站了幾秒,遙遙望著顧允真和另一個男生。

念頭如潮。

隨後,一切恢覆如常。

誰都不知道,這一刻,他在熙攘青春的大學校園裏,真心實意地嫉妒過一個比他小八歲的男生。他一向將年齡的增加看作是閱歷提升的必要條件,可這一刻,他卻覺得,年華太快。

顧允真比他小多少歲?

八歲。

他在上大學時,那小姑娘還在和同齡的小朋友玩過家家吧。

-

此時的嘉園食堂內,景昭肆端著兩份餐盤,在靠窗的地方找到了位置,轉頭看到顧允真走過來時,旁邊一堆男生看著她看到眼睛都直了,景大少爺撇了撇嘴。

兩人面對面地坐下。

景昭肆將一份牛排、一份蛋糕和面包放在她面前,還有一杯鮮奶。

顧允真一邊吃,一邊環顧四周,看著新食堂的環境。她要求頗高,連她這麽挑剔的人,都不得不承認,這新食堂裝修好,菜色好,明凈亮堂。

光是坐在這裏就賞心悅目。

而且,嘉園食堂的西點做得很不錯,口感低脂輕盈,有軟歐包、酸面包,起酥包、各種水果口味的蛋糕、三明治...算是徹底滿足了顧允真這只“面包腦袋”。

顧允真先是吃掉了景昭肆為她拿的草莓蛋糕,還吃掉了一份酸面包,一份軟歐包,吃得肚皮滾圓。

景昭肆則在她對面吃魚香肉絲和大白米飯,邊吃邊感慨。

“草,這新食堂真不錯,怪不得人流量這麽大。這才是人該吃的食堂,前幾周我和你吃的那幾個食堂,是餵豬的吧。”

“...嗯,是餵你這只豬的。”顧允真俏皮道。

景昭肆一楞,看向對面的女孩。她明顯是隨口一說,粉白指尖捏著面包往嘴裏送,碎發掠過一雙明艷的小貓眼,眼尾染著一層淡紅。

他天不服地不服,卻喜歡顧允真損他,越損他越來勁,笑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顧允真啃著軟歐包,想起最近她閱讀的高校經費預算和政府對高校食堂的補貼。

顧允真:“...據說,國家教育部每年對校內每位學生的補貼高達4萬元,而這四萬元平均分配進每一天,再分到一食堂,一食堂一份咖喱土豆的價格是5元,而同等分量的肉菜,在嘉園只需要4元,嗯...嘉園的飯菜比一食堂還便宜。”

眾所周知,一食堂有國家補貼,全校最物美價廉的食堂就是一食堂了。

而嘉園作為一個商業性質的食堂,居然比一食堂都便宜。顧允真都要懷疑,這食堂承包商是不是不想賺錢啊?

景昭肆:“小祖宗,你也不看看食堂的承包商是誰。是泰成啊。”

泰成是合泰旗下的子公司之一,隸屬於合泰集團。

“合泰承包這家食堂,根本不是為了賺錢。而是作為企業的社會責任。”景昭肆將一口魚香肉絲吞進去,感慨道:

“要我以後也整這麽大企業,我請全國人民吃飯。”

“嗯...合泰是真的很好。”顧允真聽到“合泰”的集團名字,清麗的臉上綻出笑容,如春花初綻。

她雖然不能時時刻刻見到他,但她身邊的一切,她參加過的活動,她吃過的食堂,她選的課,無一不和他有關。

-

第二天,顧允真有一個小組討論會,她作為組長,和組員約在學院樓下的公共休息區進行小組討論。

討論結束後,她收到周循誡發來的消息,讓她到學校新落成的生命產業科學園找他。

難得周循誡主動找她,顧允真一收到消息就過去了。

這新落成的產業園區非常氣派,一路走過去都是高樓大廈,守在大門前的安保人員,衣領疊得整整齊齊。

顧允真按照導航,走到一棟全玻璃外形的包豪斯風格寫字樓下。

安保人員用對講機和上頭仔細溝通、確認過,又查看了她的學生卡,這才放他進去。

接待她的是周循誡的助理之一,Amy。Amy將她帶到周循誡在頂層的辦公室,請她進去。

這片生物科技產業園只是合泰集團旗下的科研業務。周循誡辦公的大本營並不在這,但這兒還是按照總部的規格,為周循誡設置了辦公室和私人休息間。

這間辦公室的視野極好,極開闊,向西南的一面是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她站過去,透過玻璃窗,看到她們學校裏的假山和湖泊,那湖泊像塊玉似地嵌在地上。

地上的人都小成了螞蟻。

顧允真忽然覺得有些眩暈。

她腳下的地皮,寸土寸金。

而由周家控股的合泰,竟然能在這裏擁有這麽大的產業園。

這一刻,周循誡所擁有的財富、權勢,才如此具像化地展現在她面前。她才第一次意識到,“周循誡”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麽。

她好奇地在他的大辦公室裏逛了逛,直到來到那面書墻前。在書架顯眼的位置,她看到了部分藏書,和周循誡在書房裏的藏書一模一樣。

這兩個月裏,她和周循誡幾乎每周都有一天,在書房裏碰面。

他忙活公務,她自習,兩人各自占據那張寬大紫檀木桌的一邊,寂靜的室內,只有她筆尖落在紙上、他指節落在鍵盤上的聲音。

兩人的關系,用“自習搭子”來形容,很合適。

而在飯前飯後、周循誡接起電話的間隙,他們也會聊天,大部分話題,是她開頭。那時她會走到他的藏書架子前去,白皙的指尖一一撫摸過藏書的書脊,像在觸摸一個人的脊節。

“小叔叔,這裏的書你都看過嗎?”她問他。

“嗯。不然呢。”他頭也不擡地回答她。

“小叔叔,你也很喜歡Lee Kuan Yew嗎?我爺爺也很喜歡他,爺爺說,他是個很有魄力的領導人,光從他會通過將沼澤地抽幹以消滅在熱帶盛行的瘧疾問題就看得出來。”

“你也讀過Lee”

“當然讀過嘍,我還記得Lee對選民結構和優秀人才從.政的論述.Lee說,光看牛津和劍橋的一等榮譽畢業生名單,就知道這個國家最優秀的人才流向了何處...”

“嗯,我同意Lee的觀點,最優秀的人才並沒有成為前座議員,也沒有成為最優秀的律師和醫生,而是進入銀行界和金融界。”

顧允真:“所以你才希望付給謝飛馳那樣的人高薪,甚至不惜修改合泰的人才引進政策?”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

周循誡從電腦桌後擡起頭,幽深的黑眸看著她,似乎驚異於她竟然有一天也能和他從書籍聊到現實。

每每這個時刻,顧允真便足夠慶幸,她還算是有不錯的人文社科積累,能隨意和他展開話題。

於是,他們從Lee Kuan Yew如何通過“把所有的沼澤地抽幹”以消滅在熱帶盛行的瘧疾問題,聊到為什麽會對《笑傲江湖》裏的林平之欣賞多於厭惡、同情多於可憐。

由此,顧允真發現,他們的價值觀在普世層面上是契合的。

他們同樣喜歡Lee Kuan Yew,喜歡他的精明強幹和務實主義,都讚同他采用強硬手段治理他的國家,喜歡他從源頭開始遏制問題滋生蔓延的態度。

他們都不屑於那些需要投入更多資本、不停發新股以保證盈利數字是上升的公司,認為那不過是一種“擊鼓傳花”的游戲。

在討論到寬松的貨幣政策時,他們也都不喜歡信用卡的過度濫發,不讚成將錢借給過度超前消費的人,也不讚成部分現行醫保政策下醫療資源在老年人口身上的濫用,認為這是一種“將賺錢淩駕於救人”之上的行為。

只不過,基於年歲和閱歷的差距,她的價值觀框架要更稚嫩,更青澀,更不穩定一些。

他的要更深沈、穩定、成熟。

但,他們的價值觀底色是一致的,像同一棵樹上結出的果實。

每每這時,她覺得和他很靠近。她會由衷地感激她的家庭在前十八年當中,潛移默化對她的熏陶。

這讓她和他有共同語言。

顧允真尤其喜歡,在書房裏,當周循誡半倚靠在花格玻璃窗前時,清晨的明亮光線切割光影,他挽起的小臂上繃起青筋,修長指骨握住書籍的厚重書脊,面容在清晨的光線之中俊美昳麗。

像是禁欲的吸血鬼。

這一幕實在太美好。

美好到顧允真總覺得,如果周循誡不當總裁,他就該把他這張禁欲性感的臉裱起來,連同身材粘在墻上,一並供後人瞻仰。

正失神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允真回頭,周循誡本人從門外進來,正黑色的襯衫,燈光映在他極為優越的輪廓上,臉色沈著平靜、近乎於冰冷,令顧允真有一瞬間覺得陌生。

她反應過來,這是工作狀態下的周循誡。

與此同時,男人一眼看到弧形玻璃窗旁的顧允真。

女孩回頭,幾縷碎發落在她明亮的雙眸間,眸中似還倒映著窗外的熠熠星光。

她似乎沈浸在某段記憶中,那雙小貓眼格外的瀲灩,帶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這一刻周循誡不由得想,這小姑娘到底在回憶什麽,緣何那雙眼睛如此漂亮,閃著柔情?

會不會是在想...那個給她拿草莓蛋糕的男生。

“過來坐。”周循誡指了指他座椅旁一張空椅子。

“你今天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嗎?”她不自覺撩了撩微卷的短發。

“沒什麽事,就是讓你過來吃個飯。”周循誡說著,長指按下桌上的按鈴,示意門外的助理將飯菜端進來。

顧允真微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只是因為這件事。

明明,周循誡管合泰一整個集團的業績也就算了,還要管她吃飯的事嗎?

“就這件事啊...”

她低聲嘟噥。還以為,有什麽更浪漫的事情呢。

聽見她這聲嘀咕,周循誡以為她不太想和他吃飯,眸色立時幽深了幾分。

更讓他不滿的是,她這個月的飯卡流水極其低。

北城大學生的日均飯卡流水達30元,她卻連20元都不到。

不好好吃飯,怎麽長身體?

“我查看了你的飯卡流水,貓都吃得比你多。”

周循誡嗓音有點涼,“是給你的飯錢少了?”

“...”顧允真倒沒想到他還會查看她的飯卡流水。

她的清瘦是顯而易見的,來學校前後一個多月,瘦了十多斤。寬大的人體工學椅襯得她整個人格外削薄嬌小,像一束細瘦的純白洋桔梗。

“我有好好吃飯的嘛...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她小聲為自己“狡辯”了幾句。這下她總算明白了,周循誡為什麽抓她過來,是因為她沒好好吃飯吧?

小叔叔...管得還挺多呢。

“...”周循誡唇角似揚非揚,那神情好似在說“乖乖,你再狡辯下去。”

“變瘦了還不是學校食堂太難吃了。”

狡辯了幾句,顧允真知道瞞不過他,幹脆攤牌。

“而且,小叔叔,你怎麽能隨便查看我的飯卡流水,這是、這是...侵犯個人隱私。”

她胡亂地轉移話題。

“...”

她還真是會扣帽子。周循誡揉揉眉心,看著眼前坐在寬大座椅裏的顧允真,這小姑娘正將兩只手叉在腰間,努力裝得“理直氣壯”。

他一眼看穿她的小九九,卻也被她這句脆生生的“指控”,弄得無話可說。

她說得沒錯,他就是侵犯了她的隱私。

自從在嘉園食堂看到她和一個男生走得很近後。

他像個掌控欲極強的家長,不僅查看她的飯卡流水,查看她每天在學校的行程,從宿舍到教學樓到圖書館,他還想查看得更多。

他不僅想管她吃不吃飯,他還想管得更多。

他想管她,不要和小男生走得太近。

不要讓小男生給她拿夾心蛋糕。

不要坐在小男生的電動車後座上。

不要在晚自習下課時,讓小男生送她到宿舍單元樓門口。

昨夜,天色陰沈黯淡,天幕沈沈如黑絲絨,無一絲星,他讓助理從她的輔導員那兒弄來了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裏,全部是她這幾日的行程。

模糊的錄像帶裏,她從圖書館門口出來,快步朝宿舍方向走。

她懷裏抱著書,纖細的指節按在書脊上,肌膚很薄,很白的一層。

路燈將她纖瘦的身影拉得很長,百褶裙下,她小腿筆直纖細,燈光給她裸露的肌膚裹上一層霧蒙蒙的光影。

夜風吹動沿途的樹葉,也吹起她裙擺的一角。

而那個男生,就始終跟在她身旁,有時正著走,有時倒著走,有時兩只手交疊著,枕在腦後,時而動作誇張地和她說話,當她唇角漾起一抹笑容時,男生臉上的得意勁兒簡直收不住。

某些時刻,周循誡很有把這個男生揍一頓的沖動。

...

周循誡揉了揉眉心。隨著他的動作牽起手臂和肩膀的線條,被覆蓋在黑色襯衫下的線條如綿延起伏的山巒,既不誇張,但也絕不單薄,恰到好處的荷爾蒙。

他眉目沈沈,沈默著。

心底,早已藤蔓滋生。那名為“情感”的藤蔓,慢慢地越過了長輩和晚輩的界限,越過了道德的邊際線,越過了他情緒的邊界線,可操控的邊界線。

有什麽東西,從他們初見的那一刻起,就在慢慢的偏軌,失控。

最初的偏移,有可能一毫米的距離。

只是某次不經意的一瞥。只是她賭氣似的一句撒嬌,只是她將她的椅子搬進了他的書房裏。只是她指尖劃過藏書架上,那些經年沒有被他翻出來看一眼的書籍時,眸中一霎的光華。

是她每一周,都送過來的,字跡整齊的英文時政整理和翻譯。

顧允真像一只萬花筒。每一個面,都是人無法窮極的,明明有時她就像一張白紙,穿學生款式的白襯衫,從頭到腳都青澀到不行,化妝像小孩偷用了媽媽的化妝品。可一轉眼,她用一雙霧氣粼粼的眸子望著人,眸中雲霧繚繞,說著令人費解的話時,又是那麽地讓人弄不懂。

越是弄不懂,就越想弄懂她。

所有的偏移,日積月累地堆疊,總有一天,會坍塌,無可挽回。

坍塌和無可挽回的後果是什麽?

明明已經想好要遠離她,卻還是一次次地,臨時改變主意,讓她有侵入的縫隙。

他是不是在飲鴆止渴?

他會毀了她吧...

周循誡目光慢慢地冷了下來。

恰好這時,助理將飯菜端了上來,擺在辦公室的茶幾上。

顧允真摸了摸微扁的小肚,一陣饑餓席卷了她。

飯菜是滿記的,顧允真聽景昭肆說起過這家京城百年老字號。

這家老字號主打私房菜定制服務,用料尋常樸實,卻能把尋常的菜肴做得很好吃,色香味俱全,用老人家的話來說,就是有“鍋氣”。

不過,滿記的外賣很難訂。景昭肆剛開始也想訂到學校裏吃,研究了一通之後,發現還要上交個人銀行卡賬戶信息,銀行流水需通過審核,遂放棄。

以周循誡的實力,訂到滿記的飯菜輕而易舉。

飯盒一解開,香味撲面而來。顧允真見周循誡不說話,主動把筷子拆開,舀好白米飯,擺好在茶幾另一邊。

周循誡走過來,裹在西褲裏的長腿筆直修長,他往沙發另一側一坐,位置霎時顯得逼仄狹小了起來。

“小叔叔,這個牛肉好吃。”

顧允真吃了一口牛肉,沒話找話。她又一次,清晰地感知到周循誡情緒的變化。而眉目冷沈的周循誡,絕對是令人害怕的。

他如同隱在深濃的霧中,令人看不透。

辦公室裏漫上一層冰冷的氣息,像置滿霜雪,又像鵝毛大雪過後,靜寂無人的潔凈雪地。

周循誡垂眸看向她。

因為菜裏有辣椒的緣故,她吃得嘴唇紅潤,唇珠飽滿,豐盈,沾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如同塗了一層漂亮的玻璃唇釉。

周循誡想到什麽,微微蹙眉,長指夾起一張濕巾,遞給她。

“好吃是麽。”

“嗯嗯。”少女點頭,雙眼愜意地瞇起,像吃到薄荷草的小貓咪。

看著周循誡伸過來的手指上夾著一張紙巾,真想就這麽把唇送過去,就著他的手,讓他給她擦。

可要是這樣,周循誡會把紙巾放在桌上不理她的吧。

她到底不敢造次,乖乖把紙巾接過來,折成兩折,乖乖擦過嘴唇。柔軟的唇在紙巾的擠壓下,變形。

擠壓,變形。

周循誡奇怪地想到,有一天,他也會這樣撫過她的唇肉,揉捏她飽滿的小唇珠,直到令它們變形麽...

“...多吃點。把這些,都吃了。”

他平靜地下令,嗓音帶上了兩分啞意。

都吃完?

顧允真估量了下剩餘的飯菜。滿記的菜肴大多精致,桌上剩下的,不過是被她吃下肚裏的二分之一。

小叔叔應該是因為她不好好吃飯,所以才有點兒生氣吧?她才不想讓他生氣,她會乖乖吃飯的。

想到這裏,顧允真二話不說,捧起小碗,夾了一筷子杭椒牛柳,送進嘴裏。

周循誡比她先吃完,他將碗筷擺好在桌面,重新回到辦公桌前。

...

桌子上的菜,就全部留給她了。

顧允真納悶地看了眼周循誡的背影,莫名覺得,今天的小叔叔格外不近人情。像冷冰冰的無機質。

是不是她乖乖地吃完,他就不會這樣了?

想到這裏,她格外賣力地往嘴裏送吃的,一勺又一勺。

漸漸地,顧允真感到肚皮有點微撐。

她有心想說一聲“我吃飽了,不吃了。”

又想起方才周循誡冷冽的目光,像鋒利又冰冷的金屬。顧允真不明白周循誡的情緒如何在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是不是她不好好吃飯,還頂嘴,讓他不開心了?

悶悶地,她又往嘴裏送了一口白米飯。

勉強將最後一口下肚,她覺得自己都要站不起來了。聽到男人腳步聲朝這兒走來,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聲音委屈得要命。

“小叔叔...我吃不下了。”

她真吃不下了。

周循誡朝餐桌掃了一眼,又朝她掃了一眼。

女孩嘴裏還含著飯,米飯將她的兩頰撐得微鼓,嘴唇因為沾上了油脂,顯得格外地紅,像開到極致的嬌靡的花。而那雙漂亮的小貓眼,泛了一層紅,眼底霧氣朦朧,水澤瀲灩。

她的襯衫是收緊的款式,腰肢處仍然纖細,只是肚臍之下被撐得微微隆起,皮膚很白,小肚子圓得可愛,只是那肌膚是那樣的薄,好像...真的會被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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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真真是飯桌版吃不下了。

以後的真真(床上限定版,嗓音含淚):小叔叔...我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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