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晚飯:“小叔叔好。”

關燈
第2章 晚飯:“小叔叔好。”

兩個女孩吭哧吭哧地把竹椅搬回正房花廳裏,再上樓換衣服。

再度下樓時,顧允真聽到汽笛聲穿過影壁,聲浪朝屋內湧來。

她踩著拖鞋走下樓梯,理了理因為汗濕而黏在額前的頭發,朝墻上的黃花梨掛鐘一看,正好是二十分鐘。

她下意識地朝外望去,想再看到周婷鈺口中的“小叔叔”,卻被正房前立著的影壁擋住了視線。

今日,周家的晚飯擺得格外早。

周家家風優良,作風簡樸,一張黃花梨卡子花方桌上擺著五菜一湯,一道芙蓉雞片、一道湛香魚肉、一道木須肉和一道清炒菜心,湯是絲瓜雞蛋湯。

八仙桌上朝南的主位被留了出來,周婷鈺帶著顧允真在旁位落座。

顧允真坐在桌前,耳朵裏鉆進一個低磁男音,像夏日裏冰鎮八度的冰酒,微涼。

“放個年假而已,這幫人心都放野了?待會讓覃叔打電話來解釋下,這坨報告是什麽玩意兒。”

“是。”一個寬和的、稍顯年邁的男音響起。“目前精度上不去,他們能做到這水平已經...”

“林叔,不要為他們辯解。”

男人沈沈的嗓音響起,帶著點兒懶散勁頭,一只手扯了扯領帶,似乎是郁悶底下人不好好幹活,以至於帶來了更大的工作量。

顧允真看過去,六角燈投下檸黃的光影,映出男人的臉,一雙寡冷的丹鳳眼隱在眉骨的陰影裏,臉的輪廓很深,眉目疏離。

那疏離的眼神轉過來,在她身上一掃,唇角淡淡地扯了扯,顯出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來。

只是被他這麽輕掃過去,顧允真卻覺得,點點麻意從足底攀升,鉆到她的四肢百骸裏,一直攀升至天靈蓋。

這一眼,讓她回想起昨日的尷尬場景。

女孩羞窘得咬住唇。

跟在男人身後的老者穿著深灰色襯衫,兩鬢斑白,精神矍鑠,正是從小教養周循誡的貼身管家林恒遠。

周循誡骨節分明的手拉開座椅,在飯桌前坐下。

“小叔叔,你今天可算回來了。我這個暑假也就見了你兩次...啊不,一次。你再不回來我可要去美國留學了,你就見不到我了。你這麽忙,怎麽有空回來啊?”

周婷鈺臉上笑嘻嘻,心裏想的卻是,小叔叔你別回來了。

周循誡淡淡瞥了她一眼,好似看穿她心中所想。

“不太有空,抽時間回來看看。”

周婷鈺:“小叔叔辛苦了,我聽說艾瑞替尼終於被納入國家醫保名錄了,爺爺說多虧了你這段時間的應酬,這樣一來,既有利於集團營收,也方便了患骨關節疼痛的廣大病人...”

周婷鈺半開玩笑半真情實意道。

“行了,別拍馬屁。趕緊介紹下。”周循誡說著,眼神朝顧允真那兒揚了揚。

這一眼,寫滿了“不熟”、“沒見過”。

顧允真心想,大人物就是會裝,可以把尷尬的場面裝得好像沒經歷過。

這時,周婷鈺已經介紹了起來。

“這是我好朋友,在江省讀書的,考上北城大學了,來我們家玩。我在江省讀書的時候,就是住在她家裏...”

一邊說著,周婷鈺用手肘輕輕捅了下顧允真。

顧允真雙手放在膝前,淺淺一笑,裝出長輩們最喜歡的乖巧模樣,脆聲道:“小叔叔好。”

小、叔、叔。

少女的咬字有種奇異的軟感,卷舌帶一點兒脆生生的可愛,讓人想起夏日被咬破的青蘋果,很脆,青澀,微甜,汁水四溢。

少女面帶乖巧,卻在男人冷冽清淡地目光掃過來時,握著筷子的手驀然一緊。

那目光,似乎帶著審視。

她握著筷子,指甲邊緣緊緊按著筷身,按得粉白一片。

周循誡掃一眼她握筷的手,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周婷鈺繼續為顧允真介紹。

“這位是小叔叔的貼身管家,你和我一樣管叫林爺爺就行。”

“林爺爺好。”

“你好,顧小小姐。”

一頓飯就此開始。

周婷鈺在飯前最後問了句:“小叔叔,你這次在這裏待幾天?”

“三天。”

周循誡這次回來,是因為集團內部新一輪的改革又開始了。這一輪改革,他希望推進新一輪期權分配,以將更多的所得分給那些推動集團進步的後起之秀。然而在此過程中,合泰集團內部的諸多利益關系將被重構。

合泰的老人們自然不願意。周循誡改革決心已定,他不想被那幫老頑固告到董事會,董事會再來煩擾他,是以打算回來清靜清靜。

他是回來清靜了,顧允真和周婷鈺便不得“清靜”了。

兩個女孩當然不知道周循誡工作上的事,她們只知道,為數不多的假日好時光要被剝奪了。

趁夾菜的機會周婷鈺和顧允真交換了個眼神。

兩個女孩都從彼此眼底看出了喪氣:這尊神接下來三四天都在嗎?

豈不是不能像前兩周那樣,每天睡到中午十二點再美美起床、躺在躺椅上一下午無所事事了?

也不能點外賣吃了?

這點兒小九九,自然沒逃過周循誡的眼睛。

但他懶得理。

今晚的飯菜不太合顧允真的口味。她在飲食上被嬌慣壞了,很挑食,不愛吃的東西是一口都不想動。

她在家裏再被父母嬌慣,在外頭還是有那麽丁點兒飯桌禮儀,筷子時不時轉一圈,裝作若無其事地夾了一筷子雞肉,一筷子魚肉,拖回碗裏,再小口小口地解決掉。

吃得慢吞吞,且痛苦。

周婷鈺也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周循誡吃得比這兩個妹妹仔快多了。

吃完飯,他放下烏木筷,站起,朝顧允真碗裏瞥了一眼。

顧允真明明低著頭,卻極其敏銳地感覺到了周循誡的視線,朝她的碗口瞥過,然後移到她握筷的小手上。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驟然抓緊,指尖在筷身上按出一層粉白。

她有一個敏銳的第六感:她挑食的毛病被小叔叔發現了。

好在周循誡目光的停留只有一瞬,周循誡就把目光挪開了,人也隨之走遠。

-

飯後,李阿姨收碗,顧允真和周婷鈺坐在廊檐下花叢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

西曬的日光下去了,水磨地磚的溫度燙得人屁股暖暖,路燈射出檸黃的光,落在花叢中,映出叢叢花影。

花壇內,夾竹桃綻出粉色的花瓣,月季含苞欲放,花大盈尺,明艷照人,一束花影恰恰好落在顧允真的面門,讓她臉蒙上山水畫般的寫意色彩。

很絕的一張臉,讓人忍不住一直盯著看。

“你媽咪咋養的你,臉蛋這麽好。”周婷鈺說著去掐顧允真的臉蛋,嫩嫩的,手感像剝殼雞蛋。

“唔唔,捏疼了...婷婷你手勁真大。話說,你是三天後的飛機去美國嗎?”顧允真的口吻戀戀不舍。

周婷鈺是北城大學社會學系的學生,早在大一入學前,她就確立了自己的學術理想,打算大三出國交換。

這不,勤勤懇懇地攢了兩年的績點,終於如願以償地在大三拿到了哥大的留學交換生名額。

“嗯。我小叔叔交代我,讓我明天下午去見見我爺爺奶奶。”

周婷鈺的爺爺和奶奶住在中村特區樓,那兒住著大批國家科研人員和院士級別的人物。

“嗯。那你去看你爺爺奶奶的話...我想去游泳。”

周婷鈺:“好呀,明天讓李姨把泳池的遮陽篷打開。”

“你還有沒有多餘的泳衣,我可能需要穿你的。”顧允真說。

她那套泳衣是上次去北海道泡溫泉時隨便買的,非常日式的款,深藍色,高開叉,腰際往下,布料順著腹股溝連接而下,不可避免地暴露她小肚子和大腿的形狀。

周婷鈺:“就穿你原來那套唄,很純欲。尤其是從水裏嘩地一下上來,嘖嘖嘖,像小美人魚。”

“不行啊,你小叔叔在。”

顧允真念著“小叔叔”三字,清脆的嗓音裏不自覺帶上兩分糯意。

周婷鈺向她翻了個白眼。

“你信不信,明天我小叔叔會一整天都待在前院,根本不可能到後院來。”

“所以他不可能看到你穿泳衣的樣子。”

“而且就算他看到,他也絕對不會盯著你細看,你信我!”

...

“好好好你閉嘴啦。”顧允真不敢想象自己穿泳衣被小叔叔撞見的畫面,周婷鈺越說她就越是想象得到那場景,很想讓她閉嘴。

“咳咳,泳衣的胸墊嘛...真真,你有沒有B?”周婷鈺話題一轉。

她們還沒過掉會對彼此身體好奇的年齡,周婷鈺覺得,真真連身材都那麽完美,盈盈一握的腰肢,小屁股的線條又翹又可愛,腿形筆直修長。

若要周婷鈺非挑出點美中不足,那就是顧允真胸小。小歸小,可是很挺,她不穿睡衣時能看到小櫻桃的形狀。

“什麽B?”顧允真懵懵的。“英語分級考試嗎?”

“誰問你英語分級啊?我問你這裏。”周婷鈺伸手在她鎖骨下點了點。

“...婷婷你這個小流氓!”顧允真叫了起來。

“這麽惱羞成怒,那就是沒有哦?別打了饒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一墻之隔,周循誡的書房裏。

男人背靠在紫檀木書桌前,勁瘦的窄腰抵住桌面,一條緊實的長腿立著,另一條微折,鞋底抵在桌腳,冷白的長指在書桌上輕輕叩擊,眉目深沈,輪廓線條冷峻,似在思考著什麽。

晚風送來兩個女孩的耳語。

周循誡:...

他起身,挪了個位置。

-

鬧了好一會,顧允真被周婷鈺摁在地上,翻起肚皮像一只小貓。

她倒在綠茵茵的草格裏,左右扭動著身體,周婷鈺也順勢躺下去,滾成一團。“真真你看起來軟得跟沒骨頭似的,怎麽力氣這麽大?”

周婷鈺:“不鬧了不鬧了,我們聊點正經的。”

“...那你別...別抓我腰呀...”

顧允真的腰格外敏感,被周婷鈺占到便宜,雙手放在她腰側呵癢癢,她大笑起來,扭股糖兒似地掙紮,眼尾泛上一層生理性淚水。

就這麽一直在草格裏滾啊滾。

直到一雙鎳黑鋥亮的皮鞋出現在顧允真的視線裏。

那皮鞋的頭尖尖的,鞋身窄長,和它搭配的是同色系的黑色正裝襪和西褲,腳踝骨突起的一塊,禁欲又性感。

周婷鈺比她先發覺不對,趕緊直起身,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小叔叔”。

一聽是小叔叔,顧允真趕緊坐直,眼前還因為方才的打鬧微微發黑,跟著口齒不清地喊了一聲“小叔叔”。

“...”

周循誡沒理她們,朝垂花門走去。

周婷鈺把顧允真拉起來,兩個女孩鬧得胸脯微喘,重新在階石上坐好。

周婷鈺:“敲,怎麽忘了還有尊閻王住在這兒呢。”

顧允真:“你知道嗎,剛剛小叔叔看著我們,那眼神,活像看到了兩只女瘋猴子。”

周婷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走這麽快,小叔叔是不想被瘋猴病傳染吧。”

顧允真也笑起來,目光卻一直跟著周循誡到了垂花門,直到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不過一分鐘,周循誡折返時,顧允真看到他右手手指間夾了一份文件。

就在這時,院子裏一盞原本要熄不熄、要亮不亮的燈,“啪”地爆了一顆燈花,霎時大亮,於黑夜中劈鑿開深黑的一道,投下一方檸黃的燈塊。

這燈塊把臺階旁的少女從月季花從的陰影裏抓了出來,將她映得一覽無餘。

那一瞬間,周循誡看清她在燈下的臉。

因為玩鬧的緣故,柔順的烏發亂了,有幾縷支棱在頭頂。

少女的肌膚在燈光下白如牛奶,她雙手反撐在臺階最上沿,柔軟纖細的腰肢成了一彎弓,兩條修長筆直如嫩藕的腿跨越三級臺階,放在最下一層。

她的腳正松松垮垮地套在黑色拖鞋裏,許是因為拖鞋太寬太大,顯得她嫩嫩的腳小小一只,粉紅的足底,十顆腳指頭像十粒小珍珠,粉色的指甲像櫻花瓣。

路過時,顧允真明顯察覺到,周循誡的目光在她腳上凝了一瞬。

————————!!————————

女鵝:為什麽小叔叔要看我的jio?

帶帶好朋友放鶴山人的預收《頂替孿生姐姐入宮後》,男主一整個為愛發瘋超帶感!近期立馬開文啦~

自由浪漫貌美皇後 X 陰暗爬行瘋狗皇帝

海盈色深深愛慕著自己孿生姐姐的夫君,清冷矜貴的年青帝王。

本以為此生他高不可攀,卻不想一場意外,她做了姐姐的替身皇後。

帝王身邊,絕不止中宮皇後一人。

三千粉黛爭奇鬥艷,帝王清絕的星目略略一掃,又有一株嬌花飛上枝頭。

“辛苦皇後費心操持。”那日是盈色的千秋宴,帝王的笑漫不經心。

然後轉身,摟著她貼身宮女的細腰,進了屬於她的寢宮。

當晚,盈色第一次丟了皇後鳳儀,淚水決堤。

司禮監掌印謝景驍來看她,“是他不懂。”

這個人連安慰的話,都如他本人那樣沈穩內斂。

她接過他遞來的錦帕,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沿著他挺拔的身姿向上。

他有三分肖似年青帝王的清絕,剩下七分,被半邊面具遮掩,只餘一片死寂。

“謝景驍你一個宦官,懂什麽男女之情?”盈色含淚吼他,旋即落寞輕嘆,

“你不懂,我只想分到他一點點的愛……”

不久,她終於如願。

盈色望著年青帝王矯健緊實的後背,在熹微晨光裏累極睡去。

而謝景驍戴好面具,

上身俯低,在她舒展的眉心,落下貪婪一吻:

“十幾年了,我怎麽會不懂?”



自己有個孿生弟弟,謝景驍從小就知。

弟弟是唯一的皇子,他只能隱姓埋名。

本以為爬上司禮監掌印高位,他的計劃順利,

卻眼見海盈色頂替死去的姐姐,做了弟弟的皇後。

他見她愛而不得,見她苦苦追索,

見她非要和弟弟夫妻繾綣、鸞鳳和鳴,

從來沈穩如山的他,第一次瘋了。

他親手殺了弟弟,做了她的皇帝。

白天,他是她的狗,權傾天下的掌印被她呼來喝去;

夜晚,他是她的夫,噬吻她,命令她:

“多疼疼謝景驍,他那般為你,你不該這樣冷待他。”

就在海盈色動搖,準備揭開掌印面具的那日,

被掌印親手殺死的弟弟,活著回來了。

#自瘋與他瘋極限拉扯

#雙胞胎雄競+瘋狗哥哥男二上位+渣男弟弟追妻火葬場

-SC,HE,年齡差4

-所有的雷都在文案上,男二後宮無數,女主確實曾深愛男二,男主一直都把姐妹分得很清楚、對姐姐並無男女之情

-自割腿肉之作,請不要罵女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