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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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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情蠱

這邊, 在去李美華家的路上,梵小洛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見是郝文傑,梵小洛嘴角勾了勾。

郝文傑似乎在外面, 聲音非常嘈雜, 開口就是滿滿的疲憊,“小洛, 龍躍項目前後請了兩三波高人了,都說沒辦法,你認識的玄師,真能解決這個事?”

這是懷疑她能力了。

梵小洛不疾不徐:“商家的事聽說過嗎,上次商路中邪昏迷, 那件事就是我,嗯,她處理的。”

郝文傑這下沒疑慮了, 火鍋大王商路無緣無故昏迷不醒這事他聽說過,還聽說請了好幾批玄師都沒找出原因,直到請了一個年輕的玄師,很快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他們倒也想請那個玄師,可惜人脈夠不上, 不知道去哪裏請她。

沒想到,柳暗花明, 梵小洛竟然認識這個人。

郝文傑高興極了:“行,大師什麽時候有空, 我們熱烈歡迎!”

梵小洛道:“不過,要給錢。”

郝文傑很爽快:“這我們知道, 各行有各行的規矩。三百萬行不行。不過郭總這邊錢都投進了項目,一時半會籌不出那麽多, 先給一百萬,等事情處理好,再給剩下的,可行?”

梵小洛說:“沒問題。”

掛斷電話,梵小洛神情放松,然後打電話給柳四娘說了一下,她私底下接了個單。

【愛穿旗袍的柳小姐】:私底下能接到單,是你的本事,我們鼓勵這種行為,就不抽層了。

梵小洛關上手機,旁邊李美華見到她臉上的笑容,也被感染,心情沒那麽緊張了,“大師,你真年輕,要不是你說出身份,我剛才還以為遇見了明星呢,以前就沒有給你遞名片,說帶你進娛樂圈嗎。”

梵小洛想了想:“那倒沒有。”

對於玄師來說,長得好看並不是優勢,有時候可能還會帶來麻煩。所以她上學時大多數時間都帶著遮擋自己面容的眼鏡,很少有人能記住她的臉。

李美華:“那可惜了,娛樂圈來錢可快,要不是咱這條件不夠,也想去橫店闖一闖了。”

她美容的雖然掙錢,但是很累,怎麽也比不上明星,一天幾百萬。

兩人說著話,很快到了李美華母子住的地方。

梵小洛看了眼別墅內,詢問李美華,家裏有多少人。

李美華不明所以:“兩個廚師,三個傭人,怎麽了?”

梵小洛意味深長地道:“把他們都喊過來吧,有多少人,就來多少人,等會兒別讓吳成心跑了。”

李美華聞言趕緊叫來屋裏的所有人,就連司機也叫了過來,仔細吩咐了一遍,“到時候你們就守住各個地方,聽大師的吩咐,知道嗎?”

“李姐放心。”

對於李美華的遭遇,這些人也都清楚,猜測吳成心是不是給李勝男下了什麽迷魂藥,畢竟李勝男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多優秀一姑娘啊,反倒是那吳成心,連他們都嫌棄,不明白李勝男怎麽看上這老頭的。於是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絕對配合李美華,把這個惡人抓了。

做完這些,李美華跟梵小洛報備了一聲,梵小洛點了點頭,“接下來,就等人來吧。”

等了十幾分鐘,門鈴響了。

傭人開開門,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地走了進來,看到李美華,眼神活泛地轉了轉,咧開滿口大黃牙,打了聲招呼:“丈母娘好啊。”

一聲丈母娘,可把李美華惡心的夠嗆。

李美華忍住了這股怒氣,回頭看了眼梵小洛。

見梵小洛點頭,心裏像吃了顆定心丸,轉眼去看女兒,然而母女現在是一見面,就吵架。

梵小洛坐在沙發上,視線無聲地掠過進來的兩人。

她先看的李勝男。

李勝男嘴唇很薄,鼻梁高且是有節,鼻翼飽滿,看面相是一個性格獨立,能力很強的人,這樣的人非常自我,驕傲,在事業上往往能取得一番成就,然而在感情上就沒那麽順了,一方面是因為全身心撲在事業上,沒時間與另一半相處,另一方面是看人眼光很挑,很難找到合心意的。

然而此時,李勝男瞳孔裏像蒙了層霧,癡迷地望著平庸的吳成心,仿佛他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魅力。

李美華憂心忡忡地看著女兒,跟女兒說了幾句話。李勝男很不耐煩地嘟囔,“媽,做人不要那麽勢力好不好,我喜歡的不是他的財富,也不是他的皮囊,我喜愛他獨一無二的靈魂!”

梵小洛:“……”

這口味夠特別的。

李勝男也看到了梵小洛,眉頭一皺,指著她道:“媽,她是誰?”

李美華擔心梵小洛身份曝光,引起吳成心警惕,趕忙道:“是我一個朋友,你對她客氣點。”

梵小洛配合地點了下頭,接受李美華臨時安排的身份,看向吳成心,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吳成心的面相,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頂骨凹陷,眼球濁黃,山根塌陷,本該是貧賤短命的走向,然而他命格似乎被人改過一次,仍然孤貧,卻不至於年紀輕輕便短折而死,所以他才能平安活到四十多歲。

而眼下,眼尾泛粉,顯示他孤貧的命格再度發生變化,非但不孤不貧,還桃花旺盛,財運滔天。

就梵小洛所知道的,想改變命運最穩妥的辦法,是行善積德,功德厚重,自然會改善面相。

但是她看吳成心舉止做派,顯然不是通過積德改命,而是用了別的邪術。

梵小洛掐指用小六壬算了算,眼神倏忽冷了下來。

吳成心的桃花不止一朵……

這意味著,被他坑害的無辜女人,不止李勝男一個!

吳成心不管李美華母子怎麽吵架,吊兒郎當坐到了沙發上,從水果盤裏拿了個蘋果啃,一邊啃水果,一邊眼珠滴溜溜地觀看,看見坐在他對面的梵小洛,瞇縫眼頓時一亮。

端坐在沙發上的梵小洛,唇紅齒白,貌美驚人,雖說表情冷淡了點,卻有種莫名勾人的魅力,每一處都戳在吳成心的審美上。

吳成心喉嚨滾了滾,眼神不自覺往梵小洛身上看,舔了舔厚嘴唇,露出□□。

如果是過去的吳成心,路遇可心美女,可能只敢在心裏去施展齷齪想法,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看中哪一個美人,馬上就想攬入懷裏。

於是吳成心往梵小洛這邊靠了靠,笑瞇瞇地搭訕:“妹子,我見你很熟悉,咱倆以前是不是見過啊?”

他一靠近,身上那股幾個月沒洗澡的汗臭味,煙臭味,混合刺鼻的狐臭,往梵小洛這邊彌漫開來。

梵小洛眼裏劃過嫌惡,警告了一句:“離我遠點。”

“嘿,美女別這樣嘛。”梵小洛越冷淡,反而讓吳成心越心癢難耐了,他就喜歡帶刺的玫瑰。

吳成心笑嘻嘻的拿起桌上果盤裏的一牙西瓜,用叉子叉起,遞給梵小洛。

梵小洛擡眸,看到吳成心指甲不動聲色刮了下西瓜瓤。

吳成心還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晦,做完這些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勸梵小洛吃西瓜。

梵小洛冷冷道:“我勸過你了。”

吳成心還不知危險已經靠近,依然把西瓜遞給梵小洛,只是手伸到一半,就見一把暗紅色的尺子從視野裏由遠及近,一下抽在他臉上。

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吳成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啊——”

李勝男趕緊跑過來關心。吳成心一把推開李勝男,捂著臉兇狠地瞪著梵小洛,“臭娘們,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梵小洛用魯班尺指著他:“還想挨揍?”

吳成心嘎了一下,脖子瑟縮著不敢再說話了。

梵小洛跟李美華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

李美華猜到梵小洛要采取措施,趕緊讓人帶梵小洛過去。

到了洗手間裏,門一關,梵小洛臉色一下子冷沈下來。

拿出手機,給格桑打去電話。

電話剛打通,那邊卻啪地一下掛掉。

梵小洛:“……???”

然後就看到了,格桑發來的短信:不要打電話,微信上說。

【蠱師格桑】:有事?

梵小洛說了句:你是蠱師,對嗎?

【蠱師格桑】:是,找我什麽事?

梵小洛詢問:“你知道,情蠱怎麽解嗎?”

梵小洛找格桑,就是想問問情蠱的解法。剛才她看過李勝男的情況,眼神迷蒙,靈臺混沌,那是三魂被壓制了的癥狀。

就她所知,能迷人心智的方法不外乎三種,符、咒和蠱。

符便是桃花符、和合符之類的促進感情發展的符箓,這些符能短暫放大人對於七情六欲的感知,比如忽然發現一個人的優點,情不自禁的愛上他。咒就是術法層面了,比符的作用更強,能迷惑人的心智。

但她看過吳成心,他身上沒有靈炁波動,氣息渾濁駁雜,很明顯不是玄師,而且李勝男身上也沒有被咒術控制的跡象,咒一類可以排除。而桃花符這些能控制人的人程度有限,維持不了多久,也可以排除。

那就只能是蠱了。

她在魯班經裏看到過,苗疆有一種情蠱,區別於別的任何蠱蟲,雖沒有攻擊性,卻讓人聞之色變,因為它有能讓人愛上一頭豬的邪門力量。

關於情蠱,在很多小說裏都是催生出浪漫愛情的工具,比如有一個蠱女愛上了一個英俊的男人,為了能跟他在一起,便給男人餵了情蠱,從此兩人喜結連理,白首偕老。傳說還有很多苗寨的女人,在結婚時也會給丈夫吃情蠱,從此對方一心一意,永遠不會變心。

梵小洛當時看到這些故事,沒覺得甜蜜,只覺得毛骨悚然。

被蠱蟲操控了的人,還是原來那個人嗎?

而且,用蠱蟲迷惑人的心智,跟用蠻力暴力強迫別人,有什麽區別?

梵小洛看李勝男眼神木訥,便猜測她很可能是中了情蠱,而且蠱蟲已經跑進了心臟,神智徹底被蟲子操縱了。

對於一般的蠱蟲,梵小洛能解,但情蠱她就不會解了,得求助專業的人。

格桑聽到了梵小洛說的話,沈默了很久。

【蠱師格桑】:情蠱在我們寨子裏,是禁止培育的,我知道情蠱的解法,就是三錢斷腸草,五滴傷心淚,八株蛇蠍花……

梵小洛默了默:“沒有。”

要是有她就不會找人幫忙了。

【蠱師格桑】:我有,我給你送過去。

梵小洛擔心來不及,現在已經很晚了。

【蠱師格桑】:放心,小黑飛的很快,要不了半個小時。

梵小洛放心了,小心翼翼問:“解藥很貴吧,親兄弟明算賬,多少錢。”

【蠱師格桑】:毀滅情蠱,是我們寨子所有人的責任,不要錢。

梵小洛聽他這話松了口氣,太好了,又能省下一筆錢。

然而很快她又意識到哪裏不對,什麽叫毀滅情蠱,是責任?

梵小洛詢問了一嘴,格桑吞吞吐吐,說出了他們苗寨,跟情蠱之間的仇恨。

一百多年前,他們寨子裏有一位蠱女,就是因為情蠱而死。蠱女對苗寨來說,就跟某些游戲裏的聖女或者聖子一樣重要,她們是寨子裏學蠱天賦最高的人,族人傾盡心血培養,待她學成以後,將成為寨子的守護神,保護整個寨子。更別說,那任蠱女天賦百年不遇,寨子裏所有人都寄予了厚望。

誰知道,那任蠱女只是下了趟山,就消失了。等寨子裏的人找到她時,蠱女已經形容枯槁,奄奄一息。

原來,蠱女當時在下山路上救了一個男人,那男人對蠱女一見鐘情,然而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於是那男人便趁蠱女沒註意,給她下了情蠱。蠱女不知不覺中了蠱,在蠱蟲操控下,深深愛上了那個男人,跟隨那男人進入了他的寨子。

可情蠱有一個很大的副作用,它靠吸食寄主精血存活,被情蠱寄生以後,往往生命只剩不到十年。

蠱女被發現時,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們寨子的人憤怒地討要說法,那個男人解釋說,他愛蠱女,沒辦法離開她。

然而,蠱女在死之前,恢覆了一點理智,回想那一段日子只覺得惡心至極,央求族人將她帶回去。她雖然在蠱蟲的控制下愛上了那個男人,可她的靈魂不愛,而且對那男人厭惡至極。

回去後沒多久,蠱女就死了。兩個寨子就這麽結下死仇,從那以後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所有人不得培育情蠱,見到情蠱,一應滅除。而後又用了一百多年,終於蕩平了那個寨子,摧毀了所有的情蠱。

【蠱師格桑】:姆媽說,真正的愛情,應當建立在雙方平等自願的基礎上,用蠱蟲控制了思想的愛,那不叫愛,叫脅迫,跟強|奸|犯一樣,是違法的。

格桑難得說這麽多,梵小洛讚同地點點頭。

得不到我,就給我下蠱,這跟網上前不久才被抓的,下藥迷|奸別人的某油膩老板,有什麽區別?尤其這蠱還消耗人命,相當於不僅下迷藥,還下毒藥。

梵小洛跟格桑說了聲謝,又回到了客廳。

吳成心不知跟李美華發生了什麽矛盾,惡狠狠地瞪了眼她,卻反手一巴掌扇到了李勝男的臉上。李美華看到女兒臉上的巴掌印,忍著怒氣,眼淚不停往下掉。

梵小洛走過去,小聲問:“怎麽回事。”

李美華深吸了口氣,憋屈得不行:“吳成心獅子大開口,要我把一家美容館送給他……”

梵小洛臉一沈,這是明晃晃的勒索了。

李美華現在都在慶幸,她一早在發現事情不對時,先一步扣住了戶口本,任由李勝男再怎麽鬧騰,都沒給她,導致吳成心再怎麽算計,到現在都沒跟李勝男領證。

吳成心狼子野心,就是一頭餵不飽的餓狼,要跟女兒領了證,那女兒以後怎麽都擺脫不了這人了。

吳成心看到梵小洛,臉上的狠厲一下消失,跟川劇變臉似的,竟笑嘻嘻地倒了杯水,手指隱晦在杯口沾了沾,舔著臉,遞給梵小洛,“讓你看笑話了,不好意思哈,給你陪個罪。”

梵小洛自然看到了吳成心的小動作,面無表情地舉起魯班尺:“還沒挨夠打?”

吳成心手一顫,咻地縮回了手,連番在梵小洛手上沒討得好,忍不住低聲咒罵了起來:“不就是年輕了點,老子能看上你?還不知被幾個男人……”

梵小洛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動,念了串咒語。

吳成心罵著罵著感覺嘴巴裏忽然散發出一股臭味,那臭味無法形容,像是悶了幾天的廁所。

在他旁邊的李勝男,哪怕有蠱蟲的吸引,也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還驚恐地指著他:“老公,你的臉……”

不用李勝男提醒,吳成心已經感覺到不對勁,鼻孔像灌了水泥般,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一摸鼻子,摸到了一團腥臭的黑泥。

正想說怎麽回事,他忽然感覺到一陣難受,張口哇地一吐,吐出了一攤一攤爛泥樣的汙穢。

那汙穢掉在地上,瞬間化為一縷煙霧消失。接著,吳成心又繼續吐。

吳成心驚恐不已,再遲鈍,也意識到自己被整了,赫然擡頭,看端坐在沙發上的梵小洛。

“是你這臭娘們……嘔……幹得,你做了什麽……嘔……”

梵小洛淡淡微笑:“凈口咒,你嘴巴不幹凈,幫你清洗清洗。”

吳成心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吐了五六分鐘,腦子終於反應過來,猛地瞪著梵小洛:“你是,玄師?”

梵小洛摩挲著魯班尺,但笑不語。

吳成心看著她這笑,心裏不知怎麽的有些慌。忍住嘔吐的沖動,裝作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說來這裏已經很久了,讓李勝男跟他回去。

李美華自然不樂意,一把拉住女兒,“我有好幾天沒見過女兒了,要走你走,我女兒不能走。”

吳成心道:“那不行,她是我老婆。李勝男,走了。”

李勝男下意識聽從吳成心的話,拎上包包要走。

李美華著急地看向梵小洛。

梵小洛拍了拍手。

霎時,從別墅各個地方走進來六七個人,每人都拎著武器。其中一個阿姨把門窗都關上,徹底攔住了吳成心的出路。

吳成心總算意識到不對勁,惡狠狠瞪了眼梵小洛,陰森地刮了眼李美華:“丈母娘,你這是跟我耍詐啊,又是請玄師,又是堵門,早知你是這樣的人,我就不帶勝男回來了。”

吳成心掃了眼攔路的人,威脅道:“我把話撂在這,你們今天要是敢攔我,以後別想再見到李勝男!”

然而,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梵小洛慢吞吞道:“吳成心,有沒有人告訴你,用情蠱害人,遲早也會遭報應?”

聽到蠱,本來很囂張的吳成心一下子慌了,“蠱,什麽蠱?你這臭娘們在說什麽?”

梵小洛擡眼看著他,眼底帶著濃濃的諷刺:“我是說,像你這樣的人,就是爛泥裏的老鼠,像李勝男這樣的女生,你本應該一輩子也觸碰不到。但是你用了一種見不得人的齷齪手段,讓李勝男失了神智,才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

吳成心喉嚨滾動,狠狠吞咽了一口水,死不承認:“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跟勝男是真心相愛,你說是不是,勝男。”

李勝男下意識想附和,然而眼神裏出現劇烈的掙紮,嘴唇哆嗦著,硬是把那句話“是”給吞了回去。

吳成心眼神變得陰沈:“李勝男,你敢反抗我!”

說著催動了身體裏的蠱蟲。

李勝男霎時捂住心口,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李美華心疼地抱住滿地打滾的女兒,如同護崽的母老虎,眼神瞬間變得兇狠,恨不得撕咬罪魁禍首,她喝令吳成心停下。

吳成心眼底掠過一絲快感,面容扭曲:“那就放我走啊!”

李美華正想開口,梵小洛忽然一笑,“來了。”

她話音落下,門鈴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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