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根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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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根狗毛
虞夏舉起的手機頻幕上, 只有剛才順手拍的一張何琳的側臉照，和簡簡單單幾個字。
【餘下的夏】：[照片]
【餘下的夏】：溫總不給我個說法？
虞夏其人，看似沒什麽脾氣，實則是性子淡, 最怕麻煩, 很難把什麽人什麽事放在心上, 所以給人一種好相處的錯覺。
但性子淡並不代表著她軟包子, 這都被人蹬上臉來了…當她面人呢？虞夏冷笑。
早年看小說的時候她就最煩男主家裏棒打鴛鴦的劇情, 憋屈死，看一半恨不得沖進去把男主扔他媽面前, 女主被羞辱你這做男主的是死人啊？！沒一點反應？家裏一堆雞毛事還沒掰扯完呢就在這裏情情愛愛，沒一點擔當的東西，呸！
現在陰差陽錯輪到自己身上，還是個從天而降的鍋。
她當然轉頭就把溫寒年給請過來, 母子倆自己打擂臺去，少來煩她。
王助理倒吸一口冷氣。
當了這麽多年的集團總助，他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了，這種圈子裏豪門貴太手撕灰姑娘的戲碼可不少, 他也看過好幾回戲。怎麽說，這虞小姐, 看著溫溫柔柔的，做事倒是一點不留餘地…這絲毫不給未來婆婆留面子的做法他真是第一回見——
不對，聽這虞夏小姐的意思，好像還是他們溫總一廂情願當三…噓, 這話不能說, 說了要出事的。虞小姐本來就被纏煩了，又遇上這一遭。
這樣說來, 她這反應倒也合理了。
不同於王簡的唏噓，何琳懵了一瞬，在反應過來後，她臉色瞬間鐵青，眼睛死死盯著虞夏的手機。
見此，王助理也多瞄了一眼。
哦，虞小姐就這麽輕飄飄一句話，他們溫總幾乎發了個小作文來回，有道歉，有解釋，沒理，他還試圖打視頻電話過來——被掛斷，嘖。接著虞小姐分享了個定位過去，溫總說他很快就到。
王助理橫豎看了好幾遍，才在字裏行間看出兩個字來——舔狗。
瞧瞧這不值錢的樣兒，沒眼看。
這個想法幾乎同時在何琳的腦海中浮現。
“既然是誤會，你說清楚不就好了，何必將錯就錯將這個誤會加深，虞小姐，你這做事也不地道吧？”何琳忍著氣，道。
虞夏掀一掀眼皮，笑：“何董，當初您讓王助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我的反應可沒含糊不清吧？”
何止。
何琳和王簡同時想起。
這姑娘是什麽反應來著？
一句“白癡”，就掛了電話。
現在回想起來，這操作，可不就是白癡嘛，王助理眼皮都在跳，還有些難為情，畢竟打電話的是他。也不知道是誰給何董查的這件事，鬧了好大的笑話。
真可憐。
看，這是你的飯碗，沒啦。
“若是您能收收您的傲慢，仔細查查清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虞夏繼續喝一口咖啡，她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漫不經心地想著，這溫寒年還沒到，又浪費她一個中午的時間。
她當即決定下午在公司摸個魚，來補償自己。
“……”
“話雖如此，虞小姐，你這態度也是讓我不敢茍同。”何琳沈著臉，“這便是虞小姐的教養嗎？”
虞夏驚，“我還不夠有禮貌？這一口一個您的還不夠啊？”
王助理：“……”就是這個您字很有問題啊餵！放這語境，誰聽了不以為是諷刺！
虞夏翹起二郎腿，手插進大衣口袋，光棍道：“哦，本來不該這樣的，畢竟是長輩。但誰讓你兒子得罪我了，確實很難有好臉，還望何董見諒。”
何琳被這話氣個半死，血壓飛速飆升。
虞夏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她擡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王助理，微笑問道：“王助，我有個問題。”
王簡一個激靈：“！！”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虞夏自顧自問道：“像何董這個圈子裏，豪門太太打小三的事情常見嗎？”
“一半一半吧，大多數都是各玩各的，只要不鬧到臺面上來一般是不撕破臉的——”王助理下意識道，反應過來，他立馬把後半句咽下去，閉嘴。
果然，吃瓜吃太嗨了就順口回了他真該死啊！
虞夏意味深長地“哦”一聲，繼續問：“那打男小三的多嗎？”
女孩單手托腮，似笑非笑。
王簡：“……”這話誰敢接啊。
他恨不得把腦袋杵地裏去。
“虞夏！”何琳氣急。
周遭瞬間有人投過視線來，到底是覺得丟臉，何琳擡高的聲音降下來，她緩緩，聲音聽著有幾分森冷，“你是真不怕得罪我。”
虞夏臉上笑意未變分毫，“何董大可以解雇我，我會拿著賠償的違約金爽快走人的。”
說著，她頓一下：“這裏倒是要感謝溫總了，剛給我的合同升級過。相信我能拿一筆不菲的違約金。”
女孩表情純良。
何琳深呼吸，她覺著自己快被氣瘋了，這麽多年了誰敢這麽光明正大下她面子。
她現在非常想做一件沒風度的事，那就是——把桌上的咖啡扣在這張牙舞爪又淺薄愚蠢的女孩頭上。
何琳一口氣還沒順完，就聽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還在挑釁。
“您是想潑我咖啡嗎？”
“我勸您忍忍，不然您兒子來了怕是不好交代。”
虞夏善意提醒。
“您怎麽對我的，放心，我會一一還給他。”女孩睫毛微低，濃長眼睫下，黑玉般的瞳仁裏流淌著的惡意，幾乎化為實質，她仍是微笑。
推開玻璃門，溫寒年匆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何琳揚手一耳光的畫面，當然，被攔住了——
虞夏又不是死的，哪可能站著任打。她反手一推，何琳的腰冷不丁硌在桌角處，她臉都白了一瞬，因為被王助理眼疾手快給一把扶住了，才沒一頭栽下去。
從溫寒年的角度看過去，還以為是他媽打人不成反閃了腰。
“……”
溫寒年擡眼看去，見虞夏柔柔弱弱一個站在那裏，再看看他媽，伸著手指，頤指氣使，美甲幾乎要戳到人姑娘臉上去。
他就有種犯腦溢血的沖動。
溫寒年大步過去，將虞夏擋在身後，一手扶住何琳，低聲問：“媽，你這是來做什麽？”
虞夏腳步輕快地後移一步，閃開，和同時松手後退的王助理對視一眼。
王簡默默，擡頭望天。
虞夏眉一挑，不語。
溫寒年大為不解，看著何琳，“你還要伸手打她？媽，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她——”
話說一半，他頓住，視線下意識落在虞夏的小腹處，神色微黯，硬生生把後半句給壓下去了。何琳全看在眼裏，這下真氣死。
“虞夏，這次很對不起，我的母親擅作主張…打擾到你了。你先回去吧，後續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溫寒年溫聲安撫。
虞夏無所謂地點點頭，兩手插兜，轉頭就走。
走之前，還和一旁的王助理揮了揮手，“再見啊王助。”
王簡：“……再見，虞夏小姐。”
聞言，溫寒年意外地看了一眼王簡，倒也沒說什麽，他轉頭對何琳道：“媽，這裏說話不方便，你——”
何琳拿起椅子上的包，狠狠瞪了溫寒年一眼，“還用你說，我還知道要臉呢，你還不給我過來！”
溫寒年頭疼，他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他媽都快五十的人了，也不知道一天天都在折騰些什麽，公司裏一大堆事情還不夠她忙的嗎？之前拼著工作就算了，現在怎麽還搞這種烏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都跟誰學的。
老實說，溫寒年很意外。
他母親從來都是個女強人的樣子，要說這種棒打鴛鴦砸錢還要打人家姑娘耳光這種胡攪蠻纏的事，他情願相信是他爸更可能幹出來的。
這都什麽事。
虞夏本就對他避之不及，結果他媽又來今天這一出。溫寒年捏著眉心，只覺心累。
…
地下停車場。
見溫寒年悶聲走在後頭，何琳猛停住腳步，將手裏的包摔在她兒子身上，冷笑：“怎麽？翅膀硬了，要來教訓我這個當媽的了？”
溫寒年接住包，出乎何琳意料，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垂頭任罵，卻道：“這件事本來就是您做錯了。”
透過玻璃鏡片，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且不說她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都遭了這場無妄之災。要是她真是我的女友，媽，您這麽做。”他眸色沈沈，聲音輕而冷：“讓我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護不住……您是想打我的臉嗎？”
何琳驚詫：“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溫寒年：“您是痛快了，可您想過沒有，那我該如何在她面前自處。”
何琳大怒：“她是什麽身份？！她怎麽配得上你？？”
溫寒年無動於衷：“配不配得上，那也該由她說。而不是你，母親。”他沈沈咬字，喉間溢出幾聲自嘲的笑。
在何琳說話前，溫寒年就截住了她的話，道：“你又想說憑什麽，她怎麽配？是嗎？”
“憑我喜歡她，憑她看不上我。”
“我這樣說，您滿意了嗎？”溫寒年笑意消散，輕聲：“母親。”
何琳啞然，在極大的震驚下她一時無言，回過神來後，她惱怒不已，“溫寒年，我看你才是瘋了。你這麽氣勢洶洶地來質問我，可你知不知道，剛才你這心上人是怎樣羞辱我，羞辱你媽的。”
溫寒年沈默片刻，“您都先出手了，還不許她反擊嗎。況且，她應該也說不出多麽難聽的話，最多刺您兩句。”
“……”何琳被噎死，“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溫寒年仿佛聾了。
何琳冷笑：“所以呢，所以你急匆匆地拉我走做什麽？溫寒年，看你這副樣子，我還以為你要你親媽我給她道歉呢。”
溫寒年淡淡：“如果她需要的話。”
何琳：“……你說什麽？”
溫寒年扯扯嘴角：“虞夏那裏，我自會用別的方式補償她。之所以拉您走，是我覺得比起聽您對她道歉，她應該更樂得不再見到您。”
何琳氣死，一耳光上去。
清脆的一聲，溫寒年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他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何琳：“好好好，聽聽，還真是我生的好兒子，這麽深情。可你知道不知道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難不成你真要學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賤人作態，給那個女的——”她一字一句擠出嘴唇，“當三？”
這話說出來，何琳死死盯著他。
溫寒年眼睫微動，他輕輕笑了下，將被打歪的眼鏡扶正，語氣稀松平常。
“您擔心什麽？就算您兒子願意，人家姑娘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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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夏】：[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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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其人，看似沒什麽脾氣，實則是性子淡, 最怕麻煩, 很難把什麽人什麽事放在心上, 所以給人一種好相處的錯覺。
但性子淡並不代表著她軟包子, 這都被人蹬上臉來了…當她面人呢？虞夏冷笑。
早年看小說的時候她就最煩男主家裏棒打鴛鴦的劇情, 憋屈死，看一半恨不得沖進去把男主扔他媽面前, 女主被羞辱你這做男主的是死人啊？！沒一點反應？家裏一堆雞毛事還沒掰扯完呢就在這裏情情愛愛，沒一點擔當的東西，呸！
現在陰差陽錯輪到自己身上，還是個從天而降的鍋。
她當然轉頭就把溫寒年給請過來, 母子倆自己打擂臺去，少來煩她。
王助理倒吸一口冷氣。
當了這麽多年的集團總助，他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了，這種圈子裏豪門貴太手撕灰姑娘的戲碼可不少, 他也看過好幾回戲。怎麽說，這虞小姐, 看著溫溫柔柔的，做事倒是一點不留餘地…這絲毫不給未來婆婆留面子的做法他真是第一回見——
不對，聽這虞夏小姐的意思，好像還是他們溫總一廂情願當三…噓, 這話不能說, 說了要出事的。虞小姐本來就被纏煩了，又遇上這一遭。
這樣說來, 她這反應倒也合理了。
不同於王簡的唏噓，何琳懵了一瞬，在反應過來後，她臉色瞬間鐵青，眼睛死死盯著虞夏的手機。
見此，王助理也多瞄了一眼。
哦，虞小姐就這麽輕飄飄一句話，他們溫總幾乎發了個小作文來回，有道歉，有解釋，沒理，他還試圖打視頻電話過來——被掛斷，嘖。接著虞小姐分享了個定位過去，溫總說他很快就到。
王助理橫豎看了好幾遍，才在字裏行間看出兩個字來——舔狗。
瞧瞧這不值錢的樣兒，沒眼看。
這個想法幾乎同時在何琳的腦海中浮現。
“既然是誤會，你說清楚不就好了，何必將錯就錯將這個誤會加深，虞小姐，你這做事也不地道吧？”何琳忍著氣，道。
虞夏掀一掀眼皮，笑：“何董，當初您讓王助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我的反應可沒含糊不清吧？”
何止。
何琳和王簡同時想起。
這姑娘是什麽反應來著？
一句“白癡”，就掛了電話。
現在回想起來，這操作，可不就是白癡嘛，王助理眼皮都在跳，還有些難為情，畢竟打電話的是他。也不知道是誰給何董查的這件事，鬧了好大的笑話。
真可憐。
看，這是你的飯碗，沒啦。
“若是您能收收您的傲慢，仔細查查清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虞夏繼續喝一口咖啡，她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漫不經心地想著，這溫寒年還沒到，又浪費她一個中午的時間。
她當即決定下午在公司摸個魚，來補償自己。
“……”
“話雖如此，虞小姐，你這態度也是讓我不敢茍同。”何琳沈著臉，“這便是虞小姐的教養嗎？”
虞夏驚，“我還不夠有禮貌？這一口一個您的還不夠啊？”
王助理：“……”就是這個您字很有問題啊餵！放這語境，誰聽了不以為是諷刺！
虞夏翹起二郎腿，手插進大衣口袋，光棍道：“哦，本來不該這樣的，畢竟是長輩。但誰讓你兒子得罪我了，確實很難有好臉，還望何董見諒。”
何琳被這話氣個半死，血壓飛速飆升。
虞夏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她擡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王助理，微笑問道：“王助，我有個問題。”
王簡一個激靈：“！！”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虞夏自顧自問道：“像何董這個圈子裏，豪門太太打小三的事情常見嗎？”
“一半一半吧，大多數都是各玩各的，只要不鬧到臺面上來一般是不撕破臉的——”王助理下意識道，反應過來，他立馬把後半句咽下去，閉嘴。
果然，吃瓜吃太嗨了就順口回了他真該死啊！
虞夏意味深長地“哦”一聲，繼續問：“那打男小三的多嗎？”
女孩單手托腮，似笑非笑。
王簡：“……”這話誰敢接啊。
他恨不得把腦袋杵地裏去。
“虞夏！”何琳氣急。
周遭瞬間有人投過視線來，到底是覺得丟臉，何琳擡高的聲音降下來，她緩緩，聲音聽著有幾分森冷，“你是真不怕得罪我。”
虞夏臉上笑意未變分毫，“何董大可以解雇我，我會拿著賠償的違約金爽快走人的。”
說著，她頓一下：“這裏倒是要感謝溫總了，剛給我的合同升級過。相信我能拿一筆不菲的違約金。”
女孩表情純良。
何琳深呼吸，她覺著自己快被氣瘋了，這麽多年了誰敢這麽光明正大下她面子。
她現在非常想做一件沒風度的事，那就是——把桌上的咖啡扣在這張牙舞爪又淺薄愚蠢的女孩頭上。
何琳一口氣還沒順完，就聽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還在挑釁。
“您是想潑我咖啡嗎？”
“我勸您忍忍，不然您兒子來了怕是不好交代。”
虞夏善意提醒。
“您怎麽對我的，放心，我會一一還給他。”女孩睫毛微低，濃長眼睫下，黑玉般的瞳仁裏流淌著的惡意，幾乎化為實質，她仍是微笑。
推開玻璃門，溫寒年匆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何琳揚手一耳光的畫面，當然，被攔住了——
虞夏又不是死的，哪可能站著任打。她反手一推，何琳的腰冷不丁硌在桌角處，她臉都白了一瞬，因為被王助理眼疾手快給一把扶住了，才沒一頭栽下去。
從溫寒年的角度看過去，還以為是他媽打人不成反閃了腰。
“……”
溫寒年擡眼看去，見虞夏柔柔弱弱一個站在那裏，再看看他媽，伸著手指，頤指氣使，美甲幾乎要戳到人姑娘臉上去。
他就有種犯腦溢血的沖動。
溫寒年大步過去，將虞夏擋在身後，一手扶住何琳，低聲問：“媽，你這是來做什麽？”
虞夏腳步輕快地後移一步，閃開，和同時松手後退的王助理對視一眼。
王簡默默，擡頭望天。
虞夏眉一挑，不語。
溫寒年大為不解，看著何琳，“你還要伸手打她？媽，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她——”
話說一半，他頓住，視線下意識落在虞夏的小腹處，神色微黯，硬生生把後半句給壓下去了。何琳全看在眼裏，這下真氣死。
“虞夏，這次很對不起，我的母親擅作主張…打擾到你了。你先回去吧，後續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溫寒年溫聲安撫。
虞夏無所謂地點點頭，兩手插兜，轉頭就走。
走之前，還和一旁的王助理揮了揮手，“再見啊王助。”
王簡：“……再見，虞夏小姐。”
聞言，溫寒年意外地看了一眼王簡，倒也沒說什麽，他轉頭對何琳道：“媽，這裏說話不方便，你——”
何琳拿起椅子上的包，狠狠瞪了溫寒年一眼，“還用你說，我還知道要臉呢，你還不給我過來！”
溫寒年頭疼，他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他媽都快五十的人了，也不知道一天天都在折騰些什麽，公司裏一大堆事情還不夠她忙的嗎？之前拼著工作就算了，現在怎麽還搞這種烏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都跟誰學的。
老實說，溫寒年很意外。
他母親從來都是個女強人的樣子，要說這種棒打鴛鴦砸錢還要打人家姑娘耳光這種胡攪蠻纏的事，他情願相信是他爸更可能幹出來的。
這都什麽事。
虞夏本就對他避之不及，結果他媽又來今天這一出。溫寒年捏著眉心，只覺心累。
…
地下停車場。
見溫寒年悶聲走在後頭，何琳猛停住腳步，將手裏的包摔在她兒子身上，冷笑：“怎麽？翅膀硬了，要來教訓我這個當媽的了？”
溫寒年接住包，出乎何琳意料，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垂頭任罵，卻道：“這件事本來就是您做錯了。”
透過玻璃鏡片，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且不說她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都遭了這場無妄之災。要是她真是我的女友，媽，您這麽做。”他眸色沈沈，聲音輕而冷：“讓我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護不住……您是想打我的臉嗎？”
何琳驚詫：“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溫寒年：“您是痛快了，可您想過沒有，那我該如何在她面前自處。”
何琳大怒：“她是什麽身份？！她怎麽配得上你？？”
溫寒年無動於衷：“配不配得上，那也該由她說。而不是你，母親。”他沈沈咬字，喉間溢出幾聲自嘲的笑。
在何琳說話前，溫寒年就截住了她的話，道：“你又想說憑什麽，她怎麽配？是嗎？”
“憑我喜歡她，憑她看不上我。”
“我這樣說，您滿意了嗎？”溫寒年笑意消散，輕聲：“母親。”
何琳啞然，在極大的震驚下她一時無言，回過神來後，她惱怒不已，“溫寒年，我看你才是瘋了。你這麽氣勢洶洶地來質問我，可你知不知道，剛才你這心上人是怎樣羞辱我，羞辱你媽的。”
溫寒年沈默片刻，“您都先出手了，還不許她反擊嗎。況且，她應該也說不出多麽難聽的話，最多刺您兩句。”
“……”何琳被噎死，“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溫寒年仿佛聾了。
何琳冷笑：“所以呢，所以你急匆匆地拉我走做什麽？溫寒年，看你這副樣子，我還以為你要你親媽我給她道歉呢。”
溫寒年淡淡：“如果她需要的話。”
何琳：“……你說什麽？”
溫寒年扯扯嘴角：“虞夏那裏，我自會用別的方式補償她。之所以拉您走，是我覺得比起聽您對她道歉，她應該更樂得不再見到您。”
何琳氣死，一耳光上去。
清脆的一聲，溫寒年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下，他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何琳：“好好好，聽聽，還真是我生的好兒子，這麽深情。可你知道不知道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難不成你真要學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賤人作態，給那個女的——”她一字一句擠出嘴唇，“當三？”
這話說出來，何琳死死盯著他。
溫寒年眼睫微動，他輕輕笑了下，將被打歪的眼鏡扶正，語氣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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