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根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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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根狗毛
在某種意義上, 顧清闌其實真相了。
她可不就是在偷拐他家的狗子去密謀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嘛。
真·見不得人。
畢竟要是讓別人知道她能和一條狗微信聊天，那不是她進精神病院，就是狗上解剖臺。
見虞夏一臉心虛。
青年也是一楞。
顧清闌還記得，小時候某次過年, 虞夏自作聰明把雞蛋放在微波爐加熱, 結果當場炸了, 迎來了除夕夜除開鞭炮以外的第一聲巨響, 女孩當時鬼鬼祟祟從廚房偷溜出來, 被他抓包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表情。
顧清闌掃了一眼Gordie, 眉頭微蹙，猶疑道：“……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虞夏：“……”
啊真不知道怎麽回不如索性閉嘴吧。
顧清闌靚仔迷惑，不解：“你看中它什麽了？總不可能是蠢吧？”
“你沒眼光。”顧清闌眼裏的不解，一秒鐘切換成鄙視。
Gordie：？
罵誰呢？
哈士奇當場不幹了, 站起來沖著顧清闌就是一頓嗷嗷叫。
虞夏：“……”
顧清闌低低嘆氣一聲，語氣雖淡，頗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虞小夏, 做人不能這麽沒良心。不當我女朋友就算了，你還要帶著我的狗跑了嗎？”
這話說得他像個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後的可憐丈夫, 而她，則是那個拋夫棄子多年後一回來就把小孩搶走的無良前妻。
“我會抑郁的。”青年含情脈脈地牽起她的手，眼神憂郁而悲傷。
這神經病戲癮犯了。
虞夏打了下顧清闌的頭，咬牙切齒：“對, 我確實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條狗。”
Gordie點頭。
老大確實像條狗。
Gordie一頓, 陷入沈思，接著狠狠唾棄。
罵誰呢！
青年眼裏閃過笑意, 順勢就接住女孩伸過來的手。
“看上”……嗯，雖然其他方面用詞不太文雅，比如狗，但顧清闌只聽他想聽的，四舍五入等於告白了。
他心情極其愉悅地給女孩整理了一下頭發，連某個雜種給她打騷擾電話這件事都沒這麽令人厭煩了。
顧清闌順便糾正她，“說了很多次了，是貓不是狗。”
“兔子和貓才天下第一好。”他強調。
虞夏微笑：“你也就長得像貓。”
“？”一旁趴著的哈士奇想破腦袋也沒想清楚，兔子和貓有什麽關系，兩個都蠢蠢的。
青年低低笑了兩下，夜裏沒有開燈的客廳光線暗淡，他的臉孔隱沒在黑暗裏，有種隱約的美感。
“算了，狗也行。”他道。
顧清闌剛牽起虞夏的手，倏地一頓，想到了什麽似的。
他轉頭，從沙發上撈出個眼罩來，就往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Gordie頭上一套，再往下扯一扯，保證遮住它的眼睛。
哈士奇：“……”
“？”不止Gordie，虞夏也看得一楞一楞。
不等虞夏開口問你這是做什麽，她就感覺一陣失重，眨著眼睛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坐在了顧清闌的腿上，轉頭幾乎能貼上他的臉。
接著看到——顧清闌牽著她的手，牽住了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根銀色項鏈。細細的，觸手有些冰涼，她卻瞬間感覺一團火燒到了耳根處。
毫無疑問的，顧清闌衣品很好，他偶爾也會加一些飾品來搭配衣服。比如說今天的這根項鏈……嗯，他還沒來得及摘下來。
因為姿勢的問題，男人看向她的時候，是一種微帶著仰視的角度。他長睫桃花眼，眼底朦朧含情，脖頸微擡，清晰可見的喉結弧度，微微滾動了下，看著有種年輕、幹凈的性感。
配上她手裏牽著的鏈子。
“……”
瘋了。
虞夏有種指尖燎到火的感覺，下意識就要松手，有些羞惱地罵他：“顧清闌你發什麽……”
對上青年這雙勾魂攝魄的眼，和他眼底的笑。
女孩的話硬生生卡住，思來想去，最後吐出來一個“春”字。
“我做得還不明顯嗎？”青年掀了掀美麗的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道：“別偷Gordie了，它太蠢，偷我吧。”
“我這不就是在做你——”被虞夏瞪了一眼後，他彎著眼睛，微微拉長了語調。
“的狗。”
*
私聊對話框。
【Gordie】：在嗎醒了沒？
【Gordie】：你已經八個小時零十四分鐘沒有回覆我的消息了，親愛的伊曼[鮮花]
【Gordie】：[這是被允許的嗎jpg]
…
…
【Gordie】：你是豬嗎這麽能睡
被狗哥的幾十條消息騷擾了半天，還要承受它其中時不時沒素質的狗身攻擊。
伊曼在點開私聊的時候，沈默了好半天。
它有時候真的很拒絕和某些白癡是一個品種的（這裏指狗），還是同色系的。
伊曼不止一次慶幸，還好Gordie和它不是一個主人。
不然它可能要效仿新聞上的某位前輩，把家裏的另一只狗牽到大街上去扔了。
【伊曼】：醒了。
【伊曼】：再發拉黑。
狗哥秒回。
【Gordie】：夏小妞有事找你，我是來傳話的
【伊曼】：？
【Gordie】：我把她微信推你，你試試看能不能聯系她，她說私聊你失敗了……不對，我還是拉個群吧，省得你們倆到時候背後偷偷罵老子！
伊曼：“……”
它覺得Gordie真的很自作多情，臉皮也厚……錯了，重點錯了，被這白癡給帶著走了，邊牧閉了閉眼。
【伊曼】：虞夏？
【Gordie】：對啊。
【伊曼】：你發癲還是我發瘋？
【Gordie】：……真的！是真的！老子拿我的狗格發誓！夏小妞她能看到我們平時發的朋友圈。
哈士奇大為憤怒，覺得自己被羞辱，剛截了它和虞夏私聊的圖，要發給對面那只邊牧看，只見對方發了個“哦，知道了”來。
接受良好。
【Gordie】：？你態度變得也太快了吧？
【伊曼】：我之前就在懷疑虞夏是不是知道劇情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看來是真的。不過我沒想到她能直接在微信上和你私聊。
【Gordie】：……你為什麽不懷疑是我編的？
【伊曼】：你沒有這個腦子。
狗哥差點和伊曼瘋狂對罵三百條（其實是單方面，但狗哥硬要這麽說）。
吵歸吵，群已經拉好。
Gordie先一步在群裏@了虞夏。
【Gordie】：@餘下的夏，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
群裏五十條消息。
五十條都是狗哥發的。
見催不來虞夏，它轉頭又去私聊她，瘋狂戳戳。
【Gordie】：你為什麽還不醒？
【Gordie】：伊曼我給你叫出來了，夏小妞你快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群裏就我一個狗在叭叭，沒人理我，很尷尬的好吧[大哭]
…
【Gordie】：？
【Gordie】：你不會還在和我家老大亂搞吧？
虞夏罕見地失眠了，在昨晚的“做狗”文學之後。
她做了一晚雜亂無章的夢，顛倒混亂的，曠野上混雜著檸檬香氣的風，雪松，玫瑰香，指尖殘存的一點冰涼。
虞夏直到坐在餐桌前時，她一手揉著太陽穴，還是有點不在狀態，肉眼可見的，她在神游。
直到一杯牛奶落在她面前的桌上，杯子底部碰撞在桌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讓女孩稍稍回神。
擡眼，便對上青年剔透的眼，微微含笑的，眼波流轉的。
“……”虞夏板臉。
“想什麽呢？心不在焉的。”顧清闌將盛好的一碗粥推到虞夏面前，隨口問道，
虞夏“咳”一聲，飛快地答了一句沒什麽。
聞言，顧清闌也沒刨根究底，只一聲細微的笑。
他擡起視線，不經意間看到了虞夏放在一邊的手機屏幕有不斷彈出的新消息。不過因為她沒開聲音，所以虞夏沒有註意到。
顧清闌提醒她看消息，修長手指點了點手機的方向。
虞夏一楞，轉頭。
點開就是Gordie大咧咧的一句“你不會還在和我家老大亂搞吧？”
看得虞夏額角險些冒出井字來。這死狗！
一看時間，兩小時前。
……這該死的水果系統，現在才彈出來。
這要死的可不能給顧清闌看到，虞夏手比腦子快，先一步把手機給倒扣過來了。
本來顧清闌倒也沒多想，只是提醒她一聲，也沒去盯著她手機看，倒是虞夏這個做賊心虛的樣子……實在不得不讓他多想。
男人臉上的笑意頓了片刻，垂下眼睫，他若無其事地問道。
“誰啊，這麽早發你消息？”顧清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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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就是在偷拐他家的狗子去密謀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嘛。
真·見不得人。
畢竟要是讓別人知道她能和一條狗微信聊天，那不是她進精神病院，就是狗上解剖臺。
見虞夏一臉心虛。
青年也是一楞。
顧清闌還記得，小時候某次過年, 虞夏自作聰明把雞蛋放在微波爐加熱, 結果當場炸了, 迎來了除夕夜除開鞭炮以外的第一聲巨響, 女孩當時鬼鬼祟祟從廚房偷溜出來, 被他抓包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表情。
顧清闌掃了一眼Gordie, 眉頭微蹙，猶疑道：“……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虞夏：“……”
啊真不知道怎麽回不如索性閉嘴吧。
顧清闌靚仔迷惑，不解：“你看中它什麽了？總不可能是蠢吧？”
“你沒眼光。”顧清闌眼裏的不解，一秒鐘切換成鄙視。
Gordie：？
罵誰呢？
哈士奇當場不幹了, 站起來沖著顧清闌就是一頓嗷嗷叫。
虞夏：“……”
顧清闌低低嘆氣一聲，語氣雖淡，頗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虞小夏, 做人不能這麽沒良心。不當我女朋友就算了，你還要帶著我的狗跑了嗎？”
這話說得他像個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後的可憐丈夫, 而她，則是那個拋夫棄子多年後一回來就把小孩搶走的無良前妻。
“我會抑郁的。”青年含情脈脈地牽起她的手，眼神憂郁而悲傷。
這神經病戲癮犯了。
虞夏打了下顧清闌的頭，咬牙切齒：“對, 我確實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條狗。”
Gordie點頭。
老大確實像條狗。
Gordie一頓, 陷入沈思，接著狠狠唾棄。
罵誰呢！
青年眼裏閃過笑意, 順勢就接住女孩伸過來的手。
“看上”……嗯，雖然其他方面用詞不太文雅，比如狗，但顧清闌只聽他想聽的，四舍五入等於告白了。
他心情極其愉悅地給女孩整理了一下頭發，連某個雜種給她打騷擾電話這件事都沒這麽令人厭煩了。
顧清闌順便糾正她，“說了很多次了，是貓不是狗。”
“兔子和貓才天下第一好。”他強調。
虞夏微笑：“你也就長得像貓。”
“？”一旁趴著的哈士奇想破腦袋也沒想清楚，兔子和貓有什麽關系，兩個都蠢蠢的。
青年低低笑了兩下，夜裏沒有開燈的客廳光線暗淡，他的臉孔隱沒在黑暗裏，有種隱約的美感。
“算了，狗也行。”他道。
顧清闌剛牽起虞夏的手，倏地一頓，想到了什麽似的。
他轉頭，從沙發上撈出個眼罩來，就往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Gordie頭上一套，再往下扯一扯，保證遮住它的眼睛。
哈士奇：“……”
“？”不止Gordie，虞夏也看得一楞一楞。
不等虞夏開口問你這是做什麽，她就感覺一陣失重，眨著眼睛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坐在了顧清闌的腿上，轉頭幾乎能貼上他的臉。
接著看到——顧清闌牽著她的手，牽住了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根銀色項鏈。細細的，觸手有些冰涼，她卻瞬間感覺一團火燒到了耳根處。
毫無疑問的，顧清闌衣品很好，他偶爾也會加一些飾品來搭配衣服。比如說今天的這根項鏈……嗯，他還沒來得及摘下來。
因為姿勢的問題，男人看向她的時候，是一種微帶著仰視的角度。他長睫桃花眼，眼底朦朧含情，脖頸微擡，清晰可見的喉結弧度，微微滾動了下，看著有種年輕、幹凈的性感。
配上她手裏牽著的鏈子。
“……”
瘋了。
虞夏有種指尖燎到火的感覺，下意識就要松手，有些羞惱地罵他：“顧清闌你發什麽……”
對上青年這雙勾魂攝魄的眼，和他眼底的笑。
女孩的話硬生生卡住，思來想去，最後吐出來一個“春”字。
“我做得還不明顯嗎？”青年掀了掀美麗的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道：“別偷Gordie了，它太蠢，偷我吧。”
“我這不就是在做你——”被虞夏瞪了一眼後，他彎著眼睛，微微拉長了語調。
“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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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時候真的很拒絕和某些白癡是一個品種的（這裏指狗），還是同色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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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die】：我把她微信推你，你試試看能不能聯系她，她說私聊你失敗了……不對，我還是拉個群吧，省得你們倆到時候背後偷偷罵老子！
伊曼：“……”
它覺得Gordie真的很自作多情，臉皮也厚……錯了，重點錯了，被這白癡給帶著走了，邊牧閉了閉眼。
【伊曼】：虞夏？
【Gordie】：對啊。
【伊曼】：你發癲還是我發瘋？
【Gordie】：……真的！是真的！老子拿我的狗格發誓！夏小妞她能看到我們平時發的朋友圈。
哈士奇大為憤怒，覺得自己被羞辱，剛截了它和虞夏私聊的圖，要發給對面那只邊牧看，只見對方發了個“哦，知道了”來。
接受良好。
【Gordie】：？你態度變得也太快了吧？
【伊曼】：我之前就在懷疑虞夏是不是知道劇情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看來是真的。不過我沒想到她能直接在微信上和你私聊。
【Gordie】：……你為什麽不懷疑是我編的？
【伊曼】：你沒有這個腦子。
狗哥差點和伊曼瘋狂對罵三百條（其實是單方面，但狗哥硬要這麽說）。
吵歸吵，群已經拉好。
Gordie先一步在群裏@了虞夏。
【Gordie】：@餘下的夏，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
群裏五十條消息。
五十條都是狗哥發的。
見催不來虞夏，它轉頭又去私聊她，瘋狂戳戳。
【Gordie】：你為什麽還不醒？
【Gordie】：伊曼我給你叫出來了，夏小妞你快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群裏就我一個狗在叭叭，沒人理我，很尷尬的好吧[大哭]
…
【Gordie】：？
【Gordie】：你不會還在和我家老大亂搞吧？
虞夏罕見地失眠了，在昨晚的“做狗”文學之後。
她做了一晚雜亂無章的夢，顛倒混亂的，曠野上混雜著檸檬香氣的風，雪松，玫瑰香，指尖殘存的一點冰涼。
虞夏直到坐在餐桌前時，她一手揉著太陽穴，還是有點不在狀態，肉眼可見的，她在神游。
直到一杯牛奶落在她面前的桌上，杯子底部碰撞在桌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讓女孩稍稍回神。
擡眼，便對上青年剔透的眼，微微含笑的，眼波流轉的。
“……”虞夏板臉。
“想什麽呢？心不在焉的。”顧清闌將盛好的一碗粥推到虞夏面前，隨口問道，
虞夏“咳”一聲，飛快地答了一句沒什麽。
聞言，顧清闌也沒刨根究底，只一聲細微的笑。
他擡起視線，不經意間看到了虞夏放在一邊的手機屏幕有不斷彈出的新消息。不過因為她沒開聲音，所以虞夏沒有註意到。
顧清闌提醒她看消息，修長手指點了點手機的方向。
虞夏一楞，轉頭。
點開就是Gordie大咧咧的一句“你不會還在和我家老大亂搞吧？”
看得虞夏額角險些冒出井字來。這死狗！
一看時間，兩小時前。
……這該死的水果系統，現在才彈出來。
這要死的可不能給顧清闌看到，虞夏手比腦子快，先一步把手機給倒扣過來了。
本來顧清闌倒也沒多想，只是提醒她一聲，也沒去盯著她手機看，倒是虞夏這個做賊心虛的樣子……實在不得不讓他多想。
男人臉上的笑意頓了片刻，垂下眼睫，他若無其事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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