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欲燃（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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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欲燃（14）
紀飛星突然發難將衛湘侯扔出房門的同時, 侯府另一頭，與葉輕舟相對而坐的司馬恕斟茶動作一頓，輕笑出聲。
瞬息之間, 司馬恕渾身氣質陡然一轉。
他隨意放下茶壺，整個人好似一截逢春枯木，驟然間煥發生機，眉眼間的病容消失，蒼白面龐漸漸紅潤, 而那雙清淺的琥珀色瞳眸，望向葉輕舟時迸發出極致的興奮。
葉輕舟察覺到司馬恕的異動, 她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 斂容正色，與司馬恕四目相對。
廳堂中的氣氛變得詭異至極，兩人都沒有旁的動作，沈默地對峙。
直到衛湘侯那聲驚恐萬分的呼喊通過紀飛星同時傳達給葉輕舟。
“是懷嘉！”
話音未落, 司馬恕動了。
似黑霧般的陰氣頃刻間從四面八方傾湧，陰風大作, 灌滿廳堂的同時極其狠厲地攻向葉輕舟。
“轟——！”陰氣同葉輕舟周身流轉的神秘符文的光幕撞擊，發出巨大的聲響，兩股力量沖擊後帶起的餘波瞬時逸散開來，將廳堂內目之所及的物體無情碾碎。
葉輕舟悶哼一聲，喉間腥甜。
靠！這也太脆皮了！譙安內心扭曲一瞬，趕緊給葉輕舟嗑了一把藥，疊防禦buff的同時, 手持驚鴻劍, 一招飛花逐月往身前斬去。
絲絲冰霜沿著陰氣蔓延，破開了她身前粘稠厚重的陰氣, 譙安透過不斷流轉的符文以及黑霧間隙，隱約看見了司馬恕掩藏於其間的身影。
她輕喝一聲，以防禦做攻擊，硬抗著陰氣飛身向前，周身法力流轉，盡數註入手中長劍，鋒銳劍芒一閃，直直刺向黑霧中的身影。
司馬恕卻如同與滿室陰氣融為一體，在葉輕舟劍光襲來的瞬間，四散而去。
葉輕舟此劍撲了個空，她落地後轉身，快速觀察這些陰氣流動的軌跡，當即暗道不好，這些陰氣竟不約而同的沖撞起廳堂四周的橫梁。
離披小築臨湖而建，各個廂房連接一處，議事廳堂位於主居室西廂，這裏承重出了問題，連接起來的整個小築都立刻搖搖欲墜起來，劇烈的晃動讓所有人驚慌不已，慌亂地跑出室內，來到開滿榴花的庭院之中。
“住手！”葉輕舟仰頭呵斥司馬恕：“你母親的靈堂就在隔間！”
但司馬恕似乎對葉輕舟的話不為所動，陰風依舊呼嘯，葉輕舟身處其間，一襲白衣獵獵，發絲飛散，無孔不入的陰風向她悍然攻擊，意欲將其包圍絞殺。
孤苦無依的梁柱與橫梁終於承受不住，接連斷裂，只一瞬間，隨著一聲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只見塵土飛揚，瓦礫飛濺，昔日倚水而起，同它的主人一般婉約端莊的離披小築，轟然坍塌。
綠珠攙扶著被斷木砸傷小腿的紅萼，幾乎是在房屋坍塌的同時才出來，她被巨大的沖力掀翻在地，表情有一瞬的空茫，但她很快回神，按著擦傷的手臂起身。
環顧四周狼藉景象後，她啞著嗓子大喊：“別傻站著！快救人！還有夫人的靈柩！”
葉輕舟剛掀開身上的殘垣瓦礫，便聽到綠珠的聲音，她追蹤著司馬恕的氣息，心中憤怒至極，倏忽瞳孔微縮，朝綠珠高聲喊道：“綠珠！離開那！”
什麽？綠珠循聲回首，眼前忽而一暗，喉間涼意傳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下，在失去意識前，耳畔響起一道嬌蠻的女聲：“終於可以出來玩游戲了，討厭你很久了。”
葉輕舟無法應對司馬恕，譙安在衛湘侯失去聲息時便意識到這一點，她立刻使用卷軸，將紀飛星傳送到離披小築。
但紀飛星還是來遲了，她出現在綠珠身後，伸出雙手將綠珠攬入懷中，浮動在腕間的宿雲微隨心念而動，想要抓在司馬恕留下的痕跡，卻也只能眼見最後一點似黑霧般的陰氣在她眼中徹底消失。
譙安當即打開世界地圖搜尋司馬恕的下落，卻驚異地發現，地圖中代表司馬恕的小點也隨之消失了，不僅如此，她好友列表中司馬恕一欄也變成了灰黑色。
好像司馬恕這個人突然消失在偌大天地之間。
紀飛星宛若琉璃的雙眸中閃爍著不知名的情緒，她同看起來狼狽極了的葉輕舟遙遙相望一眼，兩人相對無言。
綠珠身軀的溫熱之感漸漸消失，她毫無聲息的躺在紀飛星懷中，好似只是安睡一般，紀飛星神情如常，垂眸凝視她，回想起那張不久前還同葉輕舟說笑的面容。
屬於譙安的情緒在紀飛星、葉輕舟以及遠在璩山的侍劍心中翻滾湧動，她真的覺得煩透了，她不喜歡這個世界。
重甲疾跑下發出的聲響傳來，葉輕舟聞聲望去，是守在侯府外的軍士們聽到這巨大的動靜，匆匆趕來的身影。
為首的是施郁，他步子迅疾，身後的一幹軍士在看見離披小築的現狀時都不禁生出幾分惶恐，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但施郁卻一刻不停地前行，他的眼神飛快掠過在場一眾神色驚慌的侍女，看見獨自垂淚的紅萼時眸光一閃，紅萼沒事，那綠珠應當也……
他這樣想著，視線終於落到紀飛星懷中，看清了綠珠的模樣，一時間心神俱震，呆怔在原地。
紀飛星察覺到施郁的眼神，看出他同綠珠關系不一般，於是替綠珠擦幹凈臉上的灰塵，理好額上鬢角散亂的發絲，然後半蹲下，將她平穩輕柔地放置到地上。
朝葉輕舟頷首示意後，消失在原地。
施郁見紀飛星走了，又站在原地仰頭閉眼片刻，才抹了一把臉，指著滿地斷壁殘垣對身後的一眾軍士怒吼：“還傻站著作甚！搬！”
被首領的怒吼驚醒回神的眾人連忙應聲，沖進去清理殘垣瓦礫，救助沒有及時逃出，被掩埋的人。有親衛軍士領頭，侯府其他奴仆也漸漸趕來，離披小築的侍從侍女們便紛紛上前，自發行動起來，只是眾人都小心翼翼避開了綠珠。
施郁覺得老天實在是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先是視若母親對待的侯夫人被害，然後是他即將娶進門的妻子。
他卸下身上的重甲，緩緩走到綠珠身側蹲下，不知道此刻究竟該擺出怎樣的表情，但他想，綠珠總是笑他擺一張臭臉給誰看，應當是希望他能多笑笑吧。
於是拉過綠珠的手，捧在掌心，對他的妻子笑了笑。
“抱歉，是我沒有及時救下她。”葉輕舟來到施郁與綠珠身旁，輕聲致歉道。
施郁聞言，頗為意外的擡首望向葉輕舟，他驚訝於這位被許多大人物待為上賓的仙師竟然會對他們這種人道歉。
“仙師不必如此，這並非您的過錯。”施郁起身，將綠珠橫抱在懷中，目光輕柔地看了她一眼，才對葉輕舟如此道。
這話並不能完全寬慰譙安，她的確在責怪自己，明明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卻救不下一個普通人。
於是她垂眸，沒有對施郁再說什麽。
施郁見狀，朝葉輕舟頷首，欲帶綠珠離開，他轉身之際，綠珠身上突然掉下一塊閃過刺眼光芒的東西。
葉輕舟一楞，用禦物術將此物帶至自己掌心，發現是一塊精致小巧的銅鏡。
奇怪？她仔細端詳起這塊銅鏡，竟從中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氣，試探著使用鑒定術探查：
一塊偶然沾染陰氣的普普通通的銅鏡。
“東西掉了！”她對施郁喊道。
施郁轉身，看見葉輕舟手中的銅鏡，有些惘然地笑了笑：“多謝仙師，這銅鏡，是我昨日剛送她的。”
葉輕舟將銅鏡還給施郁：“節哀。”
施郁苦笑，沈默著離去。
“葉姑娘！”祁青羅此時也趕到了，她快步來到葉輕舟身前，擔憂之意盡顯道：“你怎麽樣？受傷啦？”
葉輕舟這個脆皮遠程輔助實在不擅長近戰，吐血後磕了藥臉色也有一點蒼白，司馬恕又直接把房子給掀翻了，煙塵飛揚，沾染白衣，讓她此時看起來頗為狼狽。
“沒事，別擔心。”葉輕舟對她溫和的笑笑。
“究竟怎麽了？”司馬柔見葉輕舟沒事，環顧四周的一片狼藉，心中一沈，頗為擔憂的問道。
離披小築的動靜實在太大，剛回到青竹苑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司馬柔他們就感受到這裏傳來的異動，眾人面面相覷後，留下顧長亭楊悍，讓他們稍稍照看一番傷重的程承，便當即趕來。
葉輕舟輕嘆一聲：“是司馬恕。”
衛湘侯院內
玉壺半蹲在衛湘侯身側，伸出手去探他的呼吸，又摸了摸脈搏，確定這個人是真的死了。
她心中覺得奇怪，居然這麽輕易就死了，看來是她高看了此人。
冤魂索命嗎？玉壺看著衛湘侯因驚懼而死後，凝固在臉上的可怖神情，心中嗤笑一聲，她可不信這個。
紀飛星離去時，司馬晤他們其實也聽到了離披小築傳來的動靜，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沒有湘州之主衛湘侯身死之事重要。
所以司馬晤只示意谷伏川去一探究竟，自己則和方如誨守在此處，紀飛星還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妄動。
“真的死了？”紀飛星出現在玉壺身後。
玉壺轉身，對她聳聳肩，不甚在意地點頭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說完，又湊到紀飛星身前，揚起笑臉問：“琉璃師，接下來要幹什麽呀，我能幫你做什麽？”
紀飛星對她搖搖頭，旋即看向一旁神情覆雜欲言又止的司馬晤。
“司馬恕邪祟入體，殺人後逃竄了，你是現今唯一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我需要你幫忙，找到他。”
司馬晤聞言愕然不已，他與方如誨相顧一眼，縱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最後也只能在紀飛星不容推辭的眼神下，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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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放下茶壺，整個人好似一截逢春枯木，驟然間煥發生機，眉眼間的病容消失，蒼白面龐漸漸紅潤, 而那雙清淺的琥珀色瞳眸，望向葉輕舟時迸發出極致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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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中的氣氛變得詭異至極，兩人都沒有旁的動作，沈默地對峙。
直到衛湘侯那聲驚恐萬分的呼喊通過紀飛星同時傳達給葉輕舟。
“是懷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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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黑霧般的陰氣頃刻間從四面八方傾湧，陰風大作, 灌滿廳堂的同時極其狠厲地攻向葉輕舟。
“轟——！”陰氣同葉輕舟周身流轉的神秘符文的光幕撞擊，發出巨大的聲響，兩股力量沖擊後帶起的餘波瞬時逸散開來，將廳堂內目之所及的物體無情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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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喝一聲，以防禦做攻擊，硬抗著陰氣飛身向前，周身法力流轉，盡數註入手中長劍，鋒銳劍芒一閃，直直刺向黑霧中的身影。
司馬恕卻如同與滿室陰氣融為一體，在葉輕舟劍光襲來的瞬間，四散而去。
葉輕舟此劍撲了個空，她落地後轉身，快速觀察這些陰氣流動的軌跡，當即暗道不好，這些陰氣竟不約而同的沖撞起廳堂四周的橫梁。
離披小築臨湖而建，各個廂房連接一處，議事廳堂位於主居室西廂，這裏承重出了問題，連接起來的整個小築都立刻搖搖欲墜起來，劇烈的晃動讓所有人驚慌不已，慌亂地跑出室內，來到開滿榴花的庭院之中。
“住手！”葉輕舟仰頭呵斥司馬恕：“你母親的靈堂就在隔間！”
但司馬恕似乎對葉輕舟的話不為所動，陰風依舊呼嘯，葉輕舟身處其間，一襲白衣獵獵，發絲飛散，無孔不入的陰風向她悍然攻擊，意欲將其包圍絞殺。
孤苦無依的梁柱與橫梁終於承受不住，接連斷裂，只一瞬間，隨著一聲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只見塵土飛揚，瓦礫飛濺，昔日倚水而起，同它的主人一般婉約端莊的離披小築，轟然坍塌。
綠珠攙扶著被斷木砸傷小腿的紅萼，幾乎是在房屋坍塌的同時才出來，她被巨大的沖力掀翻在地，表情有一瞬的空茫，但她很快回神，按著擦傷的手臂起身。
環顧四周狼藉景象後，她啞著嗓子大喊：“別傻站著！快救人！還有夫人的靈柩！”
葉輕舟剛掀開身上的殘垣瓦礫，便聽到綠珠的聲音，她追蹤著司馬恕的氣息，心中憤怒至極，倏忽瞳孔微縮，朝綠珠高聲喊道：“綠珠！離開那！”
什麽？綠珠循聲回首，眼前忽而一暗，喉間涼意傳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下，在失去意識前，耳畔響起一道嬌蠻的女聲：“終於可以出來玩游戲了，討厭你很久了。”
葉輕舟無法應對司馬恕，譙安在衛湘侯失去聲息時便意識到這一點，她立刻使用卷軸，將紀飛星傳送到離披小築。
但紀飛星還是來遲了，她出現在綠珠身後，伸出雙手將綠珠攬入懷中，浮動在腕間的宿雲微隨心念而動，想要抓在司馬恕留下的痕跡，卻也只能眼見最後一點似黑霧般的陰氣在她眼中徹底消失。
譙安當即打開世界地圖搜尋司馬恕的下落，卻驚異地發現，地圖中代表司馬恕的小點也隨之消失了，不僅如此，她好友列表中司馬恕一欄也變成了灰黑色。
好像司馬恕這個人突然消失在偌大天地之間。
紀飛星宛若琉璃的雙眸中閃爍著不知名的情緒，她同看起來狼狽極了的葉輕舟遙遙相望一眼，兩人相對無言。
綠珠身軀的溫熱之感漸漸消失，她毫無聲息的躺在紀飛星懷中，好似只是安睡一般，紀飛星神情如常，垂眸凝視她，回想起那張不久前還同葉輕舟說笑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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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甲疾跑下發出的聲響傳來，葉輕舟聞聲望去，是守在侯府外的軍士們聽到這巨大的動靜，匆匆趕來的身影。
為首的是施郁，他步子迅疾，身後的一幹軍士在看見離披小築的現狀時都不禁生出幾分惶恐，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但施郁卻一刻不停地前行，他的眼神飛快掠過在場一眾神色驚慌的侍女，看見獨自垂淚的紅萼時眸光一閃，紅萼沒事，那綠珠應當也……
他這樣想著，視線終於落到紀飛星懷中，看清了綠珠的模樣，一時間心神俱震，呆怔在原地。
紀飛星察覺到施郁的眼神，看出他同綠珠關系不一般，於是替綠珠擦幹凈臉上的灰塵，理好額上鬢角散亂的發絲，然後半蹲下，將她平穩輕柔地放置到地上。
朝葉輕舟頷首示意後，消失在原地。
施郁見紀飛星走了，又站在原地仰頭閉眼片刻，才抹了一把臉，指著滿地斷壁殘垣對身後的一眾軍士怒吼：“還傻站著作甚！搬！”
被首領的怒吼驚醒回神的眾人連忙應聲，沖進去清理殘垣瓦礫，救助沒有及時逃出，被掩埋的人。有親衛軍士領頭，侯府其他奴仆也漸漸趕來，離披小築的侍從侍女們便紛紛上前，自發行動起來，只是眾人都小心翼翼避開了綠珠。
施郁覺得老天實在是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先是視若母親對待的侯夫人被害，然後是他即將娶進門的妻子。
他卸下身上的重甲，緩緩走到綠珠身側蹲下，不知道此刻究竟該擺出怎樣的表情，但他想，綠珠總是笑他擺一張臭臉給誰看，應當是希望他能多笑笑吧。
於是拉過綠珠的手，捧在掌心，對他的妻子笑了笑。
“抱歉，是我沒有及時救下她。”葉輕舟來到施郁與綠珠身旁，輕聲致歉道。
施郁聞言，頗為意外的擡首望向葉輕舟，他驚訝於這位被許多大人物待為上賓的仙師竟然會對他們這種人道歉。
“仙師不必如此，這並非您的過錯。”施郁起身，將綠珠橫抱在懷中，目光輕柔地看了她一眼，才對葉輕舟如此道。
這話並不能完全寬慰譙安，她的確在責怪自己，明明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卻救不下一個普通人。
於是她垂眸，沒有對施郁再說什麽。
施郁見狀，朝葉輕舟頷首，欲帶綠珠離開，他轉身之際，綠珠身上突然掉下一塊閃過刺眼光芒的東西。
葉輕舟一楞，用禦物術將此物帶至自己掌心，發現是一塊精致小巧的銅鏡。
奇怪？她仔細端詳起這塊銅鏡，竟從中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氣，試探著使用鑒定術探查：
一塊偶然沾染陰氣的普普通通的銅鏡。
“東西掉了！”她對施郁喊道。
施郁轉身，看見葉輕舟手中的銅鏡，有些惘然地笑了笑：“多謝仙師，這銅鏡，是我昨日剛送她的。”
葉輕舟將銅鏡還給施郁：“節哀。”
施郁苦笑，沈默著離去。
“葉姑娘！”祁青羅此時也趕到了，她快步來到葉輕舟身前，擔憂之意盡顯道：“你怎麽樣？受傷啦？”
葉輕舟這個脆皮遠程輔助實在不擅長近戰，吐血後磕了藥臉色也有一點蒼白，司馬恕又直接把房子給掀翻了，煙塵飛揚，沾染白衣，讓她此時看起來頗為狼狽。
“沒事，別擔心。”葉輕舟對她溫和的笑笑。
“究竟怎麽了？”司馬柔見葉輕舟沒事，環顧四周的一片狼藉，心中一沈，頗為擔憂的問道。
離披小築的動靜實在太大，剛回到青竹苑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司馬柔他們就感受到這裏傳來的異動，眾人面面相覷後，留下顧長亭楊悍，讓他們稍稍照看一番傷重的程承，便當即趕來。
葉輕舟輕嘆一聲：“是司馬恕。”
衛湘侯院內
玉壺半蹲在衛湘侯身側，伸出手去探他的呼吸，又摸了摸脈搏，確定這個人是真的死了。
她心中覺得奇怪，居然這麽輕易就死了，看來是她高看了此人。
冤魂索命嗎？玉壺看著衛湘侯因驚懼而死後，凝固在臉上的可怖神情，心中嗤笑一聲，她可不信這個。
紀飛星離去時，司馬晤他們其實也聽到了離披小築傳來的動靜，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沒有湘州之主衛湘侯身死之事重要。
所以司馬晤只示意谷伏川去一探究竟，自己則和方如誨守在此處，紀飛星還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妄動。
“真的死了？”紀飛星出現在玉壺身後。
玉壺轉身，對她聳聳肩，不甚在意地點頭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說完，又湊到紀飛星身前，揚起笑臉問：“琉璃師，接下來要幹什麽呀，我能幫你做什麽？”
紀飛星對她搖搖頭，旋即看向一旁神情覆雜欲言又止的司馬晤。
“司馬恕邪祟入體，殺人後逃竄了，你是現今唯一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我需要你幫忙，找到他。”
司馬晤聞言愕然不已，他與方如誨相顧一眼，縱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最後也只能在紀飛星不容推辭的眼神下，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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