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玄城

關燈
玄城

慕瑾卻沒停, 她繼續說道,“您因為他的蠱惑對長生不老藥有了興趣對嗎?您想活下去,所以才有了和許家的交易, 是陸中告訴您許家的丹藥是從神族那兒弄來的長生藥?”

慕瑾每說一個字王朗的臉色就越黑。

王朗沒想到僅憑這一點線索就讓這小姑娘將他的心思都猜了出來。

此刻他內心是被揭穿的不平和氣憤,但他仍覺得自己也沒錯, “追求長生有什麽不對?天兒本就和許家有過婚約, 此時順水推舟又有什麽問題?既解決了天兒的婚事又能達到我的目的!”

王朗說的理所當然,他一點都沒覺得此事是賣兒子的行為, 反倒是王天天一臉受傷的樣子。

“爹?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從小自以為傲的父親竟然也會為了自私做出這樣的事。

王天天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幸福的原因就是因為有個疼愛自己的父親,他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是父親的交易籌碼。

“天兒!連你也不理解父親嗎?我不過就是接受了你和許家的婚約,其他什麽都沒有做。這樣又有何不好?”

王朗也很是受傷,他以為天兒能理解他的。

他靈根不高無法修煉成他們那樣, 年歲自然也不會太久。

可是人都有私心,誰想死?

誰不想活得更久一點。

“父親,我和許若蘭沒有感情,甚至還有一些矛盾!你將我們綁在一起我們就會幸福了嗎?”在王天天看來,兩人成婚至少是有感情基礎的,而且得你情我願!

像他和許若蘭這種上來就不對付, 之間還有隔閡的怎麽可能過得下去?

他可以原諒許若蘭以前那些不成熟的行為,可是也不代表他就能和她結為道侶共度一生!

眼見父子兩吵得越來越激勵,羽清想要上前幫王天天說話,可是慕瑾卻阻止了她。

“我來。”

只見慕瑾剛將懷中毛筆拿出,那邊的王朗就立即呵斥出聲,“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偷老夫的東西!”

慕瑾沒猶豫, 直接將毛筆丟還給了王朗,王朗伸手一接, 那毛筆差點掉在地上。

慕瑾本是想先把毛筆給慕乘風讓他查查的,但現在看王朗的反應和密道裏的壁畫來說,她猜得已經大差不差了。

這毛筆也沒有了作用。

“許家那些勾當,王家主應當知道一些。”

“你究竟想說什麽?”若是平時他絕對不會放任這些小輩來欺辱他,可現在那東海公主杵在那兒,又端著一副和天天還有婚約的模樣,他暫時不敢妄動。

慕瑾搖了搖頭,“世上本無長生不老藥,就算是神族,到了壽命盡的那一日一樣會元神寂滅。若想延命,那便是逆天,會有報應的。”

慕瑾的話不全對,但是拿來唬不知情的王朗倒是綽綽有餘。

“胡說八道!那藥明明就很有效果。我都瞧見了!老夫都瞧見自己壽命延長了!”王朗對許家給的藥堅信不疑,他吃完之後明明能看到自己的命輪變深了,這是壽命變長的表現。

見王朗一副中毒已深的樣子,慕瑾連連搖頭。

九師兄的父親也是因為壽命將至造成了恐慌,這時許家趁機而入太過容易了。

“王伯父是說看見了自己的命輪?”

“對,對,洛賢侄,還是你理解老夫!我就是拿婚約換了些藥,我做錯什麽了?現在天兒已經沒法和許家聯姻了,你們還要我做什麽?”

王朗說著說著情緒激動了起來,跟平時很不一樣的樣子,行為語言都有似瘋癲。

王天天也察覺到了不對,他茫然的喊著王朗,可王朗就跟聽不見一樣。

“那藥附帶的作用出來了。”慕瑾眉頭一皺,順勢朝王朗體內打進一道靈力,王朗眼睛一番倒在了王天天的懷裏。

“爹!”王天天緊張的大喊,手也無法控制的顫抖。

“九師兄別擔心,王家主只是睡了過去,等慕乘風回來讓他看看或許能解此藥的毒性。”其實慕瑾也不確定,因為剛剛洛黎師兄說的那個命輪她都沒有聽過,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有什麽東西可以看見自己的命輪?

除了生死簿。

“你們說魔族大費周章的派一個將軍來王家潛伏做什麽?我看這路昊應當是一直跟在王朗身邊的,潛伏那麽久都沒動靜怎麽現在暴露了?”

此刻房裏只有慕瑾、洛黎和司空舟三個人,他們將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卻發現想不通其中的關鍵處。

許家發現有問題的時候當時確實查過。

無非結果就是許家是魔族在人界的一只手,為了販賣魔藥的渠道。

查到這裏他們也以為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慕瑾猶豫了半晌,突然想起什麽對著司空舟說道,“許若蘭呢?你在這兒晃悠什麽?”

司空舟拿出慕乘風的扇子,悠哉悠哉的扇了起來,一臉自信的說道,“您交代的事兒我能沒辦好?柴房關著呢。”

慕瑾作勢就想一巴掌打上去,司空舟拿出扇子一檔,發現對方並未打過來,這才將頭探了出來,“不是,我都完成任務了啊!”

“帶過來啊,你還躺下了?”

司空舟將許若蘭提回房間的路上一直在嘀咕,為什麽阿瑾脾氣變暴躁了?

難道阿瑾被上身了?

越想越奇怪,阿瑾的性子不應當如此才對啊。

“你們這番行為,當真是小人行徑。”許若蘭突然出聲嚇了司空舟一跳,手差點一松將許若蘭摔地上。

司空舟自然也知道許若蘭之前和王天天的矛盾,他不客氣的說道,“那你以前算什麽?臭溝裏的老鼠上不得臺面?”

許若蘭冷哼一聲沒再回話,可是臉上卻一副高傲的神情。

這倒是把司空舟給看樂了,進屋的時候司空舟幾乎是將許若蘭甩進去的,若不是慕瑾用法術拖著,許若蘭差點摔在地上。

慕瑾挑了挑眉,“坐。”

許若蘭看著這屋子裏的三人,發現並無王天天,這才冷笑道,“ 綁我來作客?”

慕瑾圍著許若蘭走了一圈,隨後將她手上的繩索松開,“有興趣說說嗎?”

許若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一臉嘲諷,“說什麽?大半夜的將我綁來想滅口?”

“別生氣嘛,你的事我大致都知道了,既然不想偽裝了此時何必夾槍帶棒。”

許若蘭眼神冷冽,她探究的看向慕瑾,只是說出的話仍是帶有防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慕瑾對著司空舟伸手,似乎在要什麽東西,司空舟本還在看好戲,結果突然看見慕瑾眉毛一豎。

“啊,噢,這裏。”司空舟從懷裏掏出了一方手帕,許若蘭臉色陡然變得煞白。

慕瑾瞧許若蘭的神情便知她今晚肯定藏不住,有關於她母親的事情她根本拒絕不了。

“我可以幫你。”

許若蘭眼神死死盯著那張手帕,嘴角露出一絲弧度,“幫我?你能怎麽幫我?殺了我的父親?滅了許家滿門?”

許若蘭滿臉的嘲諷,她知道這群人厲害。

現在王天天就算不是戰神了,可靈力功法都上去了。

可那又怎麽樣?

難道還真的能打上許家,將許家那群黑心的人全給殺了不成?若真這麽做,他們必遭世人唾棄,也會在宗門沒有立足之地。

“許姑娘,你這麽說就有些血腥了,我不過說的是將你母親救出來。”

許若蘭心裏一跳,不得不說她有些心動。

不過那也就是一瞬。

普天之下,她又能帶著母親藏到哪裏?

許家勢力遍布天下,她除非放棄萬花谷弟子的身份帶著母親逃往別的地方,比如……妖界又或者是魔界。

剛有一瞬的想法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許家和魔族的交易她又不是不知道,若真去了魔界藏著,說不定很快就被人找出來給帶回許家。

妖界……那樣一個痛恨人族的地方又怎麽可能生存的下去。

所以普天之下,根本沒有她許若蘭和母親能去的地方。

留在許家她還能保全母親的身體……

“我母親在許家待的好好的,你在說什麽胡話?”

慕瑾能明白許若蘭的顧慮,“你是怕夢煙的悲劇在你身上重演?”

許若蘭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看樣子她肯定是知道夢煙的事情。

慕瑾沒在許若蘭母親的話題上過多糾纏,反而是繼續逼問道,“夢霧那麽小的孩子,沒做過任何事,也不知道你們許家的秘密。你們許家就下得了手?”

越多說一句許若蘭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夢霧的事情她雖然沒有直接動手,可她卻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卻沒有阻止。

那與動手並無不同。

“許家已經一錯再錯,現在積的罪孽在死後可是都要記上一筆的。噢,我忘了,你們許家和魔族交好,冥王那老頭又聽魔族的,所以你們許家死後都不用入輪回和地獄受苦的是吧?說不準能直接再投個好胎?”

許若蘭咽了咽口水,可仍是沒有答話。

慕瑾此刻鼓了鼓掌,“當真是硬氣。那你什麽都不想說為何又要與你父親反抗?怎麽不將事做到底一了百了呢?說不準那會你父親一高興還會給你母親一顆起死回生藥呢?”

聽到這裏,許若蘭終於是按捺不住了,她猛然轉頭看向慕瑾,聲音之中略帶怒氣,“你究竟都知道多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