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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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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

蘇駿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龍前輩與之周旋定有他的道理。

此刻還是觀望為上。

但軒狄不一樣,他在強忍住自己的怒火,實在是不理解現在究竟是做什麽!

為何還要與他們虛與委蛇的吃什麽飯?

要他說殺上去就完事了, 打不打得過聽天由命,總歸這樣他也對得起自己了。

“安撫好他, 一切聽我命令行事。”龍聽玉路過蘇駿之時在他耳旁用只能兩人的聲音說道。這小狐貍毛都快氣炸了, 估計也只有這蘇駿能勸得住。

此刻還不到硬拼的時候,阿瑾和那東海公主還沒傳信回來, 對方似乎也沒察覺到他們還有兩人的事。

不如先將計就計。

蘇駿雖也有火氣,可他畢竟經歷了許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莽撞無知的蘇駿。

“小狄,龍前輩這麽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蘇駿平靜下來細聲勸著軒狄。他們總共五人, 龍前輩和洛黎兩人雖可以一敵十,但人有了弱點相當於斷了一只手臂。

而那洛沖就是洛黎的弱點。

對方若已洛沖為挾,洛黎定不會坐視不理。

說難聽一些,關押的人不是昆侖派的就是他們狐族,龍前輩其實大可不管此事。所以若他們都以此停手,他和小狄就是孤軍奮戰, 難以翻盤。

更何況他們也有弱點,那些被關押的族人也是他們的弱點。

“小狄!”蘇駿再次呵斥軒狄,面對敵人有時候不是上去打一架就可以結束的事兒。

想贏,除了武力還需要腦子,小狄還是年紀太小太沖動,與他當年一樣。

“駿哥,他們……”軒狄眼眶已經紅了, 他想到他的族人在受苦,可他此刻卻要和這些十惡不赦的狼妖一起吃飯!

這怎麽能忍得下去!

蘇駿見軒狄仍是不服氣的模樣, 努力勸著,“小狄,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何嘗不是?但現在就算殺上去有什麽用?我們還沒找到他們被關押的地方,若是我們白白拼上一條命卻任何有用的線索都沒得到,那有什麽意義?就算是死,也得死的有用!你明白嗎!”

軒狄咬住了下唇,血腥味充斥在他的口腔中,他機械般的跟著這群人走到了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四周都是巖漿,與昆侖神火之處大致相同,而巖漿的四周擺了好多桌椅,看起來就是要“招待”他們的地方。

每張桌上都放滿了吃食,香氣飄飄,但在軒狄聞起來卻十分惡心。

“諸位,入座吧。”圖青站在首位,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看著幾人。

軒狄極不情願的找了個位置想要坐下,圖青卻突然出聲制止,“哎,這位狐族朋友,還是坐對面吧。”

軒狄尷尬極了,只覺得這個圖青處處在侮辱他們,“什麽意思?坐哪兒不行!我偏要坐這兒!”說完他也不管對方如何看,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圖青見軒狄這樣也沒惱怒,只是慢慢說道:“也沒有不行,只是各位遠道而來,不僅為各位準備了好酒好菜,還有一些好戲想請諸位看。坐在這邊怕是有些費脖子。不過你是客人,願意坐哪兒就是哪兒吧。”

圖青說完,立即拍掌兩下,周圍頓時想起了轟隆聲。

好像有什麽機關被打開了。

蘇駿眼皮一跳,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圖藍的身影到現在都沒瞧見過,而那圖青說要看什麽好戲的時候他就警覺有什麽不對。

果然,在他面對的巖漿之後有幾處光點閃過,隨後那群狼妖在那附近點滿了火把。

他這才看清那微亮的光點,是求救的雙眼。

“別慌,人還活著就是幸事。”龍聽玉一把穩住蘇駿的身形,這圖青是會惡心人的,同樣的招數他用了兩次。

偏偏對蘇駿他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打擊。

軒狄不敢吃桌上的東西,也不想去看圖青那惡心的嘴臉,於是一直在盯著蘇駿看。

可當看到蘇駿臉色驟變,渾身似乎在發抖的樣子他好似察覺到了什麽。

他有些不敢回頭看,就連蘇駿他也不敢再看,就怕他所看到的東西與他想的一樣。

“諸位,我們狼族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好兒郎,平時族裏也沒什麽其他的樂趣。最近偶然聽到看到一些唱區的,跳舞的,頓時覺得我們實在是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那動人的歌喉、妙曼的身姿著實是我們這群鐵狼無法比擬的。”

圖青說著說著看了一眼蘇駿,很快又看向了別處,“今日,諸位到來便是有緣,邀你們一同欣賞欣賞這曲這舞,如何啊?”

“如此甚好,多謝圖族長盛情款待。”龍聽玉率先舉起酒杯敬了圖青,她的左手死死按著蘇駿,只要他們不亂來,就還有機會。

這圖青的目的她在明白不過了。

先侮辱昆侖、狐族的人一番,若他們輕舉妄動,與之對抗,那圖青必定會血濺三尺,給他們更大的下馬威。

在龍聽玉看來,他們想要活著,那先委屈一下並沒有什麽問題。

軒狄看著蘇駿咬牙切齒的舉杯,他又不傻子。這圖青這麽說再加上駿哥異常的行為,所以他身後之人就是他的族人!

他像回頭看,卻發現自己似乎全身不能動彈,就連擡手拿杯子都坐不到了。

軒狄驚恐的望向對面,發現駿哥眼神渙散根本沒註意到他,而那洛沖則是低頭不語一直未曾說話。

只有洛黎和龍前輩看了他兩眼,這時他立即遞眼神咬牙切齒,就是希望對方能解開他的束縛。

可那兩人移去目光後就跟看不見他似的,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

圖青見到軒狄擠眉弄眼的模樣,一聲輕笑從喉間傳來,“這狐族小友可是有些不舒服?”

“圖族長,我都迫不及待的看看你所說的表演了?管那只小狐貍做甚?他不過是走路走久了有些累著了,想必你也不會計較吧?”

圖青倒是沒想到這萬花谷谷主竟然會如此維護這個狐族,不過現在也不是跟這頭狐貍計較的時候,“龍谷主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圖青話音剛落,那圖藍不知又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他低著頭站在圖青的身側,整個人有半邊都隱在了黑暗之中,讓人看不清面貌。

龍聽玉多瞧了兩眼,見到圖青轉過來的目光立即笑了笑看向了那些被關著的人的方向。

“先聽一曲助助興吧。”

圖青說完後,兩只狼妖從暗處搬來一個古琴,隨後就能聽到鐵鏈碰觸地面的聲音。

果然是狠毒啊,龍聽玉雖沒見過這人,但看穿著和他身上的氣息來看,想必是昆侖的某個弟子,沒想到除了他們掌門和長老被抓,竟還有普通弟子一並被抓來。

本該烏順的頭發此刻猶如雜草一般披在身後,臉上倒是幹凈,只是嘴角隱隱約約還有些紅印。

想必是這個圖青為了讓他們來演奏還特意給他們梳洗了一番,至少面上不能太差。

那人手腳上都有特定的鐵鏈,走起路來猶如千斤重,似乎靈力也因為這個鐵鏈的原因被壓制住了。

待那人費勁的坐好,看到對面的龍聽玉幾人時,恨不得將頭埋進琴中。

“坐好。”看守那昆侖人的狼妖見他如此一把抓住他的頭發,狠狠的往上擡了起來,迫使那人註視著前方。

那昆侖人一身傲骨,不願輕易屈服,楞是咬著牙與那狼妖對抗著。

狼妖感覺到那人的反抗,手上一使勁兒連皮帶血的車下那昆侖人的一塊頭皮,那人的臉狠狠砸向了琴弦之上,本該聽到慘叫卻只有撥亂琴弦的噪音。

“天律,不得無理。”圖青雖是出言制止,可言語之中絲毫沒有憐惜之意,仿佛就在默許這天律的做法。

那名喚做天律的狼妖冷哼一聲,低聲喊道,“彈。”

昆侖弟子強忍著疼痛將雙手覆在琴弦之上,可屈辱之感依舊讓他久久沒有動手。

“就彈一首花好月圓吧。”

那人的手輕輕撥了一個弦,那千斤重的鐵鏈讓他的雙手根本無力擡起那麽久。

第二個音還沒彈好,他的雙手就又重重的砸在了琴弦之上,發出了令人難受的噪音。

圖青眉毛一皺,看向龍聽玉立即說道:“真是抱歉啊龍谷主,這個伶人或許是看見這麽多人緊張,所以這才亂了手腳。但已錯兩次,那就該罰。來人啊!給我……砍斷他的手!”

“是,族長。”

那天律眼疾手快,一把沖上來抓住了那昆侖弟子的手腕。

昆侖弟子滿臉驚恐,頭上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的雙眼瞪的渾圓,發不出聲音可他的嘴形一直在說著“救我”。

他想要掙脫狼妖的禁錮,可他全身的力氣幾乎都用在了流汗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這個狼妖將他的左手使勁兒拉出,銀光一閃,鮮血四濺。

那昆侖弟子終是支撐不下去,倒在了地上。

蘇駿拿著酒杯的手一抖,整杯酒都撒在了地面之上。

“小駿怎麽了?”圖青看似緊張的關懷著蘇駿,可那嘴角明明張揚的厲害,似乎看到蘇駿這個模樣十分滿意。

蘇駿鐵青著一張臉沒有說話,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剛剛那昆侖弟子留下的血跡。

這圖青先用昆侖弟子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想必很快就會輪到他們狐族的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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