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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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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

淩青察覺自己竟然是越想越歪, 趕緊收了心思。

他語重心長的對著幾人說道:“即是如此,不如就將此事隱瞞下來,若傳出去會惹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契約獸之事……還得從長計議。”

慕瑾一楞,沒想到淩青會讓他們直接隱瞞下來, 她本意是想著之後要用銀闕當誘餌, 但現在即是如此不如順水推舟也行。

“還是師尊想的周到,不如讓阿雀混個打雜的外門弟子, 負責為咱們弟子房收洗些衣物如何?”

“也好。那就讓她住在你房間旁吧,咱們逍遙峰女弟子少,就說來幫你和紅霜打下雜。”淩青覺得慕瑾提議不錯,當下就安排了周宇去辦, 並且囑咐他們幾個此事就連對孟釋都別提起。

從逍遙殿出來之後,王天天還有些心不在焉,周宇看他這副神色就知道肯定還在想那把劍的事兒。

“天天,師妹讓你別提那劍的事自是有她的道理,你沒看她都拿阿雀的事情出來為你擋,想必你這把劍定是不尋常。”

王天天聽聞卻沒有好受, 他忍不住反問道:“可是小師妹她怎麽就知道我這把劍一定比阿雀這個契約獸更加珍貴呢?”

王天天他想不明白。

如果讓他一直隱瞞下去,那他豈不是都沒有拿出此劍的機會。不管在什麽對戰之中他都要藏著掖著,那拿到濯商的意義又是什麽?

放在儲物袋裏當擺設?

王天天越想越不得勁,他喊住了即將離去的慕瑾,這件事不問出個緣由實在是難受的很。

“小師妹!你等等!”

“嗯?”慕瑾正在拉扯著十分不情願的銀闕就聽得王天天急促的喊住了她。

王天天遲疑的看了眼銀闕和慕乘風,又想了下之前周宇說的話,他低聲說道:“小師妹你過來, 我有話對你說。”

慕瑾豈能不知王天天心裏在想什麽,左右不過是濯商的事, 她囑咐慕乘風與銀闕稍等她一會,這才跟著王天天走開。

慕瑾被王天天拉到很遠的地方,再三確定這個位置不會被他人聽見時,他這才問出了口:“小師妹為何阻止我說濯商之事?”

慕瑾心中閃過許多說辭,什麽此劍珍貴容易引起嫉妒,什麽與姜雲有沖突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思緒之間她仍覺得這麽說不妥。

王天天見慕瑾沒有立刻答話,他又接著說道:“小師妹,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很希望能大大方方的用濯商保護大家,保護你還有周宇。我不想讓它埋沒在儲物袋裏吃灰,若是那樣,它又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王天天說的真誠,臉上看不出一絲假話,仿佛就真的是他內心所想。

慕瑾將剛剛腦中所想的說辭全都否掉,她嘆了口氣,說道:“九師兄,我並無讓你不用濯商之意,但濯商來歷……它……”

“小師妹你知道什麽?你別瞞著我!”王天天有些焦急,他是真心喜歡這把劍,從看道它的第一眼起就不自覺的被它吸引,仿佛這把劍就該屬於他。

現在慕瑾吞吞吐吐,看來周宇之前與他說的話是對的,小師妹絕對知道這把劍的真實來歷,否則濯商之名不會起的如此順口。

小師妹在騙他!

“還請小師妹告知我於實情!”王天天眼神堅定,只求能從慕瑾口中聽到一個他想聽到的結果。

“九師兄真想知道?”

“當然!我當然想知道!”

慕瑾見王天天如此滿懷希冀的模樣,也不忍拂了他的意,她緩緩說起了這把劍的來歷。

待慕瑾說完,王天天卻無想象中的欣喜,沈默蔓延在了二人周圍。

“小師妹……可否確定?”對於慕瑾如何知道的王天天無心思再猜了,他只知道小師妹每次說的事情八九不離十,從未失過準。

在他的認知裏,慕瑾就是一個包打聽,只要不知道的事兒問她準沒錯。

“九師兄若不信,去問問月……無極仙尊應當便知真假。”慕瑾知道王天天肯定不會去問月書言,若去問了就相當於告知於天下他王天天得到了仙界戰神佩劍。

仙界戰神之死可是沒傳出一點消息,但凡他佩劍流落人間之事洩漏,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王天天。

不僅仙界的人要來討劍,其他與瑯環有仇之人也會尋過來。

此事該如何抉擇,她相信王天天心裏很清楚。

“我知道了,謝過小師妹。”王天天雖然不聰明,但也不是太笨,他自然是明白了慕瑾的意思。

劍可以用,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哪怕日後姜雲發難也得萬事小心藏好此劍。

周宇離得遠聽不清二人說了些什麽,只看見王天天失神落魄的走過來,他想要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看天天這副模樣若再提起,怕是又要讓他繼續難受一陣子。

“你都告知於他了?”來之前慕瑾向慕乘風提了一句濯商之事,看王天天這副模樣便知他是得寶劍卻無用武之地而感到了失落。

“嗯,王天天性格過於沖動,說兩句就能激得他動手,不如告訴他其中利害,或許行事之前還會多考慮一二。”

“阿瑾,不過照你說來那七星陣不管是前是後才擺上去的,但那個山洞一定是有人引你們去的。”慕乘風盯著王天天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嗯,放心,我知道。”

慕瑾最初覺得只是個意外,他們幾人只是因為王天天有機緣所以才觸發了山洞的那個機關。

可這世間哪兒有那麽多巧合,哪兒能這麽巧就能讓王天天在那個地方拿到了濯商。

濯商之事憑王天天不說也不可能瞞得住,既然對方想讓他們拿到濯商,他們接下便是。

但東西到了他們手裏,怎麽行事是她慕瑾說了算。

慕瑾三人走回弟子房時,都不由自主的停了腳步。

慕瑾左右兩邊的屋子本是空房無人居住,可這不過半晌功夫就都住進了人。

慕乘風魂不守舍她能理解,可這銀闕也為何這樣心不在焉。

她突然想起開始在殿前銀闕狀態就已經有些不對,如今細細想來,或許正是因為看見了紅霜才會這樣。

紅霜和銀闕又有何關系?

慕瑾見二人都傻楞楞的站在房前發呆,不由得打趣道:“來都來了,一起進去坐坐?”

“師姐、師兄?來我房裏喝杯茶嗎?”

熟悉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轉頭一看,正是領著新弟子服往回走的紅霜,她臉上帶著笑意,溫和的看著慕瑾幾人。

慕瑾心想著她沒對紅霜毫無記憶,覺得這個時候自己閉嘴讓慕乘風去應付是最為合適的。

可她等了半天都沒聽到慕乘風說話。

慕瑾轉過看去,只見慕乘風像一座石化的雕像,一動不動的盯著紅霜。

她心裏暗罵了一句慕乘風無用,隨即賠上一副笑臉對著紅霜說道:“好呀,師妹請。”

紅霜臉上笑意未減,她推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慕乘風走在最後扭扭捏捏的,臉上盡顯猶豫之色:“阿瑾,我……”

慕瑾知道他在怕什麽,他怕的不過就是對方是奸細,是叛徒,不再是他心目中的那個意中人。

可害怕又有什麽用,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若是誤會解除要趁早,若不是……

斬草除根不能晚。

“屋裏簡陋,還請師兄和阿瑾別介意,還好這茶是我從家裏帶來的,二位嘗嘗?”

慕瑾見那茶壺裏備好的熱水,對方這是早就知道他們二人會尋來。不過這紅霜似乎是一個字都沒提到過銀闕,這麽大個人站在這兒卻直接選擇忽略,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慕瑾倒是也不客氣,坐下便舉起一杯品其茶來:“唔,是好茶。”

茶香四溢,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這個味道很是熟悉,慕瑾忍不住多嘗了幾口。

紅霜被慕瑾的模樣逗的笑意連連。她聲音輕柔,就如同那茶香一樣沁入心脾,“師姐若喜歡,盡管拿去,這次我從家裏帶來許多。”

慕瑾掩在茶杯之下嘴唇微微勾起,這人兩句不離家裏,打得不就是想讓他們開口問的算盤。

“你來做什麽?”

慕乘風見二人你來我往卻是一句正事兒都不提,他再也忍不住,臉色陰沈的看著紅霜。

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被他嚼得格外重。

“師兄你在說什麽我有些聽不懂。”紅霜將茶輕放於桌上,動作優雅,盡顯大家風範,任誰見了都會覺得應該是人族某個大世家出來的千金小姐。

這些時日的輾轉難測逼的慕乘風突然發難。他站起身來,一把抓住紅霜的手腕,低問道:“少轉移話題,索性今日說個明白。”

“師兄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紅霜此刻就像一個毫無靈力的弱女子,因對方握緊她手腕顯得滿臉通紅,也不知是因為氣的還是害羞的。

慕瑾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慢悠悠的品著茶,直到兩人僵持不下她才開口說道:“好了,來都來了,便說清楚吧。”

慕乘風放開後,看見對方的手腕已經被他握的染上了紅痕,心裏又閃過一絲心疼,可瞬間卻又被憤怒替代。這麽多苗頭都指向紅霜,若不說清楚他心裏也難安。

“師姐想讓我說清楚什麽?”

慕瑾將茶杯不輕不重的放於桌上,可正是那聲碰撞讓紅霜感受到了壓迫之感。

“為什麽要救銀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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