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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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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

許若蘭跪在地上身上雖是發著抖, 但她仍是強忍著沒有流淚。

待許龍威走了許久她才緩緩站起身,她將自己身上的血衣換下,淩亂的頭發也重新梳妝了一番, 這才往弟子房的方向走去。

結界一撤,她就看到了躲在遠處的陸幽然, 許若蘭眼裏閃過一抹晦色, 快速地向陸幽然走去。

“若蘭!”陸幽然見到許若蘭後也不掩飾,立即向她小跑而去, 眼裏的擔憂一覽無餘。

“若蘭你沒事吧?你父親沒罰你吧?”

“沒事,我怎麽可能有事!我可是許家最受寵的大小姐,我父親怎麽可能會罰我!”許若蘭臉色早已恢覆正常,看起來她仍是之前那個孤傲任性的大小姐, 一點都未曾看出剛剛受了鞭刑的模樣。

“你的衣服……”陸幽然記得若蘭從畫卷出來之時明明穿的不是這件,怎麽突然……

“父親特意給我帶來的新衣服,好看吧?”說完許若蘭連忙轉了幾個圈,迫不及待的向陸幽然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陸幽然見許若蘭這般開心,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也對,若蘭從小生活優渥, 就算是在萬花谷也是橫著走,從來都未曾有人敢欺負若蘭。

這次也是她怕若蘭丟失的是許家至寶惹怒了她父親這才有所擔憂,可看現在她這副模樣定是她多想了。

“沒事就行,我給你準備了許多你愛吃的,我們快回去吃吧,一會兒谷主該召見了。”陸幽然從頭到尾都未曾問過她在畫卷裏面獲得了什麽,尋得了什麽。

永遠都只在擔心她受沒受傷, 許若蘭鼻頭一酸,強忍住淚水:“好呀, 最喜歡幽然做的飯了,那都是頂尖好吃的!”

許若蘭臉上帶著笑,手心卻攥緊了許龍威丟給她的那塊玉佩。

從落日鎮到如今的玉佩,她這位好父親都在無時無刻的讓她靠近王天天。

之前她以為是許王兩家要聯姻,本能抗拒的她才會劍走偏鋒采取那樣的方式接近王天天,希望能獲得他的反感從而取消這門婚事。

可現在看來,王天天這個人身上必有她父親想要得到的東西,不然不會費那麽多心思在他身上。

可王天天那麽普通,有必要花費那麽多精力去接近他?

還有這塊玉佩……定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回到逍遙峰後,幾人卻發現平時熱鬧的練功坪如今卻沒有幾個師兄弟在練功。

王天天向來不是憋得住話的人,拉住樂澤就開始問:“五師兄,其他師兄弟呢?”

樂澤瞧了瞧王天天那樣,忍不住又瞧了下他的頭:“今天門派招新,咱們逍遙峰的弟子大部分都下山幫忙打雜去了。”

“招新!又招新?這距離上次過了才沒有一年呀?”王天天簡直不剛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飄渺派什麽時候招新的時間改為一年一次了?

樂澤不好意思的瞧了眼慕瑾,尷尬的笑道:“上次咱們不是只收到了十八和小師妹嗎?其他幾個師伯心有不甘,總想著再招一批看看,想著能不能找到心儀弟子。”

“不過這次招收弟子的門檻變高了,據說要達到通元才可以入內門。”

樂澤說完,王天天的嘴已經合不上了,合著如果他不是從小就拜入了飄渺,現在他再來連入逍遙峰的資格都沒有了。

周宇順著解釋道:“近些年資源逐漸開始匱乏,修仙者眾多,自是要控制人數。若再像怎麽小時候這般無節制的招收,只怕資源很快就要耗盡不夠分了。”

樂澤聽到周宇所說,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

他這位八師弟一向頭腦好使,也虧得天天老跟著他才不容易出事,若不是周宇經常護著,天天估計早就是戒律堂的常客了。

“八師弟說的沒錯。咱們逍遙峰先是出了十七這樣的天才,其他幾位師伯自是嫉妒,當然也想要尋求像他這麽厲害的內門弟子。但我要說呀,天才哪兒有那麽多,他們也就是只能碰碰運氣罷了。”

洛黎聽到樂澤誇他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慕瑾察覺到他好似有些不舒服,連忙打斷了幾人的閑聊:“我有些累了,五師兄,我們先回房休息了啊!有事兒您再來叫我。”

樂澤也不耽誤他們,立即將他們所有人都趕回了房,囑咐著一定要好好休息:“好,好,若是來了新師妹師弟我叫你們。”

“好的,謝謝五師兄!”慕瑾留下了一個甜美的笑容立即拉著洛黎走遠,樂澤留在原地頓時覺得有些怪怪的。

小師妹和十七的房間在一個方向嗎?

好像隔了些位置的吧……

怎麽休息到一個方向去了?

慕瑾算著時間慕乘風應當快回來了。

他比她早出來幾日,就算回神界再回來應當也要不了多久。她將洛黎推回房,再三囑咐他一定要好好歇息,不可亂用靈力後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洛黎等著慕瑾走遠,再也堅持不住的滑到在地,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緊緊抓著身旁的柱子。

這種疼痛深入骨髓,瞬間就將他的衣衫濕透,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洛黎嘗試著調動體內靈氣,可他現在身體就如同一盤散沙,任憑他怎麽做都聚集不起來那股靈力,只能任由那個靈力在他體內亂竄。

那個魔鐘當真是厲害,那一擊不僅讓壓制他飛升的禁制消散,就連現在他的修為都有倒退之意。

若不是阿瑾……若不是阿瑾幫了他,或許現在他已經是廢人一個。

洛黎的手指已經在木柱之上劃出了血痕,疼……他真的好疼……

可他不能出聲,不能……不能再讓阿瑾擔心……

突然,那股亂竄的靈力擊得洛黎胸口一疼,他再也忍不住,暈了過去。

慕瑾剛碰上歸來的慕乘風和銀闕,突然眼皮子一跳,她始終放心不下洛黎,當機立斷立即帶著二人往洛黎房間走去。

銀闕是一肚子氣,慕乘風這人是不打算給她解蠱了,她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要走偏半步都能被慕乘風給使喚回來。

眼下剛火急火燎的從神界趕回來,屁股連凳子都沒沾上又跑來看人。

真當她是鐵打的不休息嗎?

銀闕看著敲門的慕瑾背影,擠眉弄眼吐了幾下舌頭。

“洛黎師兄?”

“洛黎?”

慕瑾敲了好幾下門對方都未曾回應,她與慕乘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得到了答案。

洛黎出事了!

她立即推門而入,入眼的便是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洛黎。

慕瑾心頭一跳,趕緊跑過去探了探的洛黎的脈象。

還好!還好只是暈了過去。

慕瑾松了口氣,同時又將眉頭皺了起來,洛黎現在這身軀若要多來幾次這樣的打擊,根本熬不過去。

銀闕慢悠悠的關了房門,卻沒忍住諷刺了幾句:“堂堂神界戰神,也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了嗎?”

慕瑾剛將洛黎抱上床塌放下便聽得銀闕出聲,她手上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眼神狠戾的盯著銀闕,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你是怎麽知道洛黎就是九黎的。”

銀闕見慕瑾變了臉色,低下頭轉著腳不肯再出聲,想當一個死人。

心裏卻給自己打了個響亮的大嘴巴子,她這多嘴的臭毛病!

慕瑾卻不肯給她不說話的機會,她將誅魄召出,劍尖對準了銀闕的咽喉,將她的臉擡了起來正視自己。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

銀闕最煩別人威脅她,但凡對方不是慕瑾,她一定會殺了對方再將對方吃的連骨頭都被不會剩。

銀闕與慕瑾對視許久,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咬了咬下唇,說道:“我……我曾經當過九黎的契約獸,只是因我不喜,沒兩年就解除了契約,他的元神我自是不會認錯。”

銀闕說完心裏已有了屈辱之感,當年她給小九黎當契約獸完全是因為陰差陽錯,她因不願被束縛沒過多久就提出了要解除契約的要求。

好在九黎年紀雖小,卻是個識時務的家夥,當下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但他們始終有過羈絆,元神上的熟悉她不可能認錯。

慕瑾將誅魄收了起來,冷聲說道:“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若不然,我不介意再讓你死一次。”

銀闕憤恨的盯著慕瑾,這女人就知道拿著她這把破劍威脅她,除了威脅還能做點別的什麽!

慕乘風聽到銀闕所說好像有了點印象,他和九黎同歲,那會阿瑾還未出生,但他作為族中被選出與天神族結契之人早早就被送到了天神殿。

在他印象裏九黎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兒,但年歲太久導致他根本有些記不清了,但聽得銀闕這般說,零零散散的記憶又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她說的應當是真的。”

慕瑾算是明白了,銀闕發現洛黎是九黎不過是個偶然,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掉以輕心。

就算不是因為魔族,那她也必須防著這個銀闕。

可慕瑾的劍卻沒有放下,她又使勁兒的往上擡了擡,冷聲說道:“為何會出現在畫卷之中?為何要來幫我們?”

“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啊!”銀闕實在是被問的有些煩躁,她露出兇牙,對著慕瑾呲了一口。

慕瑾本還想繼續問,可突然聽到了洛黎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她立即放下劍走去床邊。

洛黎臉色仍很蒼白,眉間皺成了一團,雙眼緊閉,似乎在做著可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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