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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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修)

自那日慕瑾發現衣物被偷後一直十分警惕。看慕承風笑話她那樣兒就定是知道偷衣小賊是誰。

慕瑾心裏膈應的緊,想去追問慕承風卻發現他近幾日都不在山裏。

想必又是去查魔氣線索了。

慕瑾今日剛到練功坪就發現洛黎似乎有事要出峰。

她想都未多想,立即出聲喊住對方。

“洛黎師兄,你要去哪兒?”

洛黎其實早就看見了慕瑾的身影,見她似有些心不在焉以為她又遇到了修煉的其他問題。

所以故意走得很慢等了等她。

“天水峰。”

“師兄,我拜入師門也一月有餘,整天都是待在逍遙峰練功。不如你帶我一起去天水峰轉轉?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乘風師弟呢?”

洛黎看他們兩總是形影不離的樣子,他沒忍住一下問出了口。反應過來後他立即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麽,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嗯?他有別的事。師兄是要去見司星師姐嗎?”慕瑾沒有註意到洛黎異樣的神情,她現在是一有空隙就黏在洛黎身邊,試圖看看能不能尋到什麽別的辦法讓他快速突破。

洛黎雖在人界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

可她私底下問過乘風,人族要從上清境飛升成仙卻就如同凡人登天一樣困難。

除去需要本身實力達到之外,還要等到一定的機緣。

如今許多大能突破至上清境足足已有兩百餘年,如若不能飛升那再過不久壽命便將至大限。

可想而知這機緣十分難得。

乘風一邊在幫她調查王天天身上魔氣的同時也在幫她探尋能提升機緣的辦法。

“嗯。”他回答完邁出步子許久,卻見那姑娘半步未動。

“還不快跟上?”

聽得這聲慕瑾才回過神來。她立即樂呵呵的上前抓著洛黎的衣袖不松手。

洛黎剛想禦劍慕瑾便說自己還沒有帶可以禦物的法寶,厚臉皮的蹭在洛黎的劍上不肯下來。

看見慕瑾死死捏在他袖子上的手,他不自覺的輕揚嘴角。

隨即輕念一聲咒決,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逍遙峰上。

“師兄與那司星師姐很熟?”

“入門考核時曾與我細說了下考核規則。”

“就這樣?”

“嗯,就這樣。”

她還以為洛黎欠了那位師姐天大的恩情才使得對方念念不忘。

但現在看洛黎這張幾乎沒有多餘的表情,她猜多半是妾有情誼,郎君無情。也不怪師姐會動了這心思,洛黎這張臉確實好看。

棱角分明,劍眉星目,即使只穿如此樸素的弟子服都難掩他一身貴氣。

她沒見過活的九黎,但這麽看與她在夢中回憶的那個九黎確實並無區別,相似的緊。

天水峰不及逍遙峰壯闊。因峰主是女子,整個峰上都透露著一絲柔和之氣。

洛黎最近的名號響亮得很,剛報出名號便有好幾個弟子上來套近乎。

“司星師妹,洛黎師弟來找你啦!”不知是誰大著嗓門喊了一句,沒註意的註意的都往這邊看來。

眾人這才看見洛黎身後還有一名逍遙峰的弟子,定睛一看,好生漂亮。

“司星師姐,洛黎感謝當年師姐出言之恩。那日在逍遙峰上洛黎多有得罪,望師姐見諒。此駐顏丹作為賠罪之禮還請師姐收下。”

司星那日回來後生了許久的悶氣,但她細想定是因這十二年沒有任何交集所以才導致洛黎對她生疏。畢竟分離時日太久,是她過於心急。

“洛黎師弟言重了,也是我當日冒失。本想著當年拜完師後還能有機會一起修煉切磋,可沒兩天來找你之時便聽說你進了禁地,這一去就是十二年,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以後師姐若有洛黎所需幫忙之事,盡管提出。”司星看洛黎這般客氣,臉上也稍稍有些掛不住。

她本是與大家說的是與他十分相熟,可他現在這般生疏客氣不明擺著打她臉?

她只能在心裏不停的勸慰自己,慢慢來不要急。

想至此,她又換上了笑臉說道:“師弟客氣了,現在正逢正午,不如留下來和師姐吃個飯再走?”

司星想的是他既是登門道歉,這種事情定然不會拒絕。

可萬萬沒想到洛黎竟又拒絕了她。

“多謝師姐邀請,可洛黎與阿瑾還有些事要辦。下次一定,就此告辭。”

說完也不管臉色鐵青的司星,拉著慕瑾就離開了天水峰。

“師兄,我們有什麽要事要辦?”聽得瑾這麽問,洛黎腳下的劍差點沒踩穩。

他輕咳一聲掩飾內心的慌亂:“你不是說沒去過別的地方麽?今日我便帶你轉轉吧。”

慕瑾意外的挑了挑眉,這小子竟然都會拿她當借口了。

女子之間的事她還能不明白?回頭那司星師姐就不會生這小子的氣,轉過頭該看不慣她了。

但他現在是她的救命稻草,替他擋擋又何妨?畢竟這些事兒與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就是爭風吃醋罷了,回頭她好好勸勸那位師姐,有才之子那麽多可千萬別吊死在一棵樹上。

洛黎剛帶瑾上長白峰,慕瑾便尋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這是長白峰,飄渺派會客之處。這次來參加門派大比的貴客都會居住於此。”

“意思是這裏都是外人?”

洛黎點了點頭,雖不知她為何對這長白峰如此感興趣,但仍是耐心的為她解釋:“基本都是。有一些客人不喜他人伺候,所以飄渺派的外門弟子只在最外層守衛,其餘起居飲食都由客人自己帶來的人安排。”

“離門派大比不是還有一年嗎?為何那麽早就有別的門派之人住進來了?”

“別派弟子有的正好外出游歷結束可直接入住長白峰,直到門派大比結束後。長白峰也就是給他們提供一個居住之所而已,其實也很少會有人提前一年過來待著。不過最近確實有個昆侖的女弟子住了進來,而且住的時日不短。”

洛黎平時雖是一副溫和模樣,但話並不多。卻在遇到慕瑾時,不自覺的喜歡多說一些。

他不太懂那是一種是什麽樣的感受,只知道他喜歡看他聽她說話的樣子。

慕瑾陪著洛黎轉了幾圈便直呼好累,要洛黎帶她回去休息。

洛黎瞅了瞅身旁的女子,見她那神情他便知道她沒說真話。

莫非是他陪著讓她覺得無趣了嗎?

一想到可能是這個原因他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胸口似是堵滿了石頭有些透不過氣。

連他自己都未察覺他那聲‘嗯”裏包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

但他什麽都未說還是依著她將她送回了房,只是轉身之時那背影卻似添了些落寞之感。

慕瑾並未察覺到洛黎的小心思,她看著他走遠立即趕去了雲池。

剛剛乘風與她傳信說是有發現,讓她立即過去。

她剛到便被慕乘風一把拉住躲進了暗處。

“?”

慕乘風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順著慕乘風的目光往雲池看去。

只見一黑衣人從懷中拿出一顆丹藥,那人雙手施法後丹藥破空而碎,紅色的粉末飛向雲池入口的結界上,一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待來人走了一段時間後,二人現了身。

那顆丹藥上的氣息慕瑾沒有感覺錯,就是沾染了魔氣。

她覺得魔族這般做事實在有些捉摸不透,那老頭兒殺上神界之時早已無人能擋。為何還要派人來這飄渺如此行事?

破壞這雲池結界就只是為了將魔族的人安插進來?可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為何?

他明明可以一劍就滅了這飄渺所有人……

慕乘風站在剛才那人消失不見的地方仔細探查著。

人界的修仙者傳送的法陣不像他們毫無痕跡,因靈力低微都會留下些許痕跡,或許他們自己發現不了,但這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似是某個門派的傳送法陣,但不是飄渺派的。”

前有王天天身上的魔氣,後又有人來破壞這測妖身的雲池,不難想象魔族已經滲透到妖族和人族中了。慕乘風雖不知魔界意欲何為,但他知道凡人妄圖與魔交易,太過愚蠢。

過了半會慕瑾突然問到:“王天天身上的魔氣你有著落了嗎?”

慕乘風搖了搖頭,他這段時日將飄渺派和落日鎮幾乎走遍了都沒發現端倪。

若不是上次有師兄提到通過雲池混入飄渺他提前來做了防備,不然今日也定是不會知道有人前來作亂。

解決完雲池的魔氣後慕瑾並沒有著急回逍遙峰,她又來了趟長白峰。

現在這些事圍繞在她周遭,讓她神經有些繃緊。

連帶覺得那偷衣小賊都是魔族派來的奸細。

她順著衣服碎片上的氣息尋到了一間屋子前往屋裏一看,竟是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女子衣物。許是她那件紅裙已經殘缺並未發現在裏。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偷衣服的竟然是個姑娘。

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

她並未探查到這裏有魔氣,或許是她想多了。

她也不想生事,但總覺得自己的衣服被偷了十分膈應,她小施懲戒對著那姑娘下了個不害人的咒。

夢煙當晚便做起了噩夢。

夢裏她賣的衣服受到了許多女子的喜愛。因每件樣式獨特,沒有重覆的款式,許多都賣出了高價,她也賺了不少錢。

可正當她為這麽多錢喜悅之時,只見那些靈石裏面突然竄出好多紅色血蟲,不過瞬間便爬滿了整個屋子。

本應該輕松跑掉的她卻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了般不能動彈。她想喊救命卻怎麽也喊不出來,只見那些血蟲快速的向她爬來,鉆進她的衣服鉆進她的耳朵和嘴裏,她能感受被血蟲噬咬的疼痛,可無論怎樣她都動彈不得。

恐懼充斥著她的內心,她焦灼的無聲喊著,可是沒有任何人來救她。

不過瞬間她便與這血蟲融為一體,血蟲鉆進她的皮膚又鉆出來,帶著血無情的反覆的噬咬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夢煙才從這恐怖的噩夢之中掙紮著醒來。

她的全身已被嚇得汗水濕透,大口喘著氣拍著胸脯,

環顧四周發現還是在長白峰的客房之中,她不由得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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